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过去的今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如果在过去的记忆里出不来，那就是在浪费今天。 理解了发生的那些因与果 于是承认了自己曾有过的那些恶；于是承认了自己也曾有过的那些单纯的寄望；于是愕然发现有些伤害是自己也曾做过的，带着好的动机造成了错的结果 于是笑了，哭了。 然后理解了曾经的悲伤和快乐，既没有以为的那么绝望，也没有梦想的那么洁白无瑕。 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只是专注的盘算着如何度过今天，这就是掌握未来的方法。 序 序： 过去了的今天，就让那些喜怒哀乐一并过去，留存在记忆里。 如果在过去的记忆里走出不来，那是在浪费着一个个今天。 理解了发生的那些因与果—— 于是承认了自己曾有过的那些恶；于是承认了自己也曾有过的那些单纯的寄望；于是愕然发现有些伤害是自己也曾做过的，带着好的动机造成了错的结果…… 于是笑了，哭了。 然后理解了曾经的悲伤和快乐，既没有以为的那么绝望，也没有梦想的那么洁白无瑕。 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只是专注的盘算着如何度过今天，这就是全部，这就是掌握未来的方法。 第一章 友谊天长地久 “李解！你不能去！”陈尚沉着脸，情绪从最初的焦躁变成绝望，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不得不重复劝过的话。“谁都知道姜辛束不择手段的作风！学院的实习评测他势在必得，赵智无缘无故弃权甘当第三，就因为姜辛束放了话，说他明天敢去，炎黄城从此就没他这个人了！” 李解拍拍陈尚的肩头，被朋友如此关心的感觉很好。“因为赵智跟姜辛束第三任女友的关系可疑，他一直介怀，他放的话后半句是：赵智明天不去，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可是……”瘦小的陈尚推了推眼镜，根本不能放心，因为结业前的学院评测太重要，关系学院最后一年实习期的去向，即使姜辛束不在乎成绩带来的分配名额，但以他的好强，再加上家族的寄望，就难以放手。 “没事，我跟他是朋友。”李解笑的轻松，从容的稍微整理了黑发，这才走进包间。 陈尚揣揣不安的坐在一楼，翘首以盼的盯着李解进的学院食堂二楼的那扇门。突然，他发现周围的桌上，坐了两群人，全是学院里跟姜辛束关系近的，不由的暗暗焦虑，犹豫着该不该回去找人来助阵。 但是，他想起李解特意叮嘱说别等，更别喊其他人来的话，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那群人里也有认识陈尚的，看他并不打算走，就有人上去包间里回报。 包间里，一头蓝黑色短发的姜辛束，很不以为然的打发了回报的人，要说陈尚是李解找来助拳的，根本不可能。 姜辛束身边照例跟着家里请的美女保镖姜溪，也是他族里的人。 据说他父母所以请族里的人，一来是可靠，二来是怕他祸害女保镖。第二点担心当然不是源自于他父母的道德感和正义之心，只是他们既不愿意有个当保镖的女人跟姜辛束扯上过密关系，也不想担心那样的女人被分手后会不会“丧心病狂”给他们宝贝儿子一刀。 因为是族里的人，姜辛束很尊重，两个人如密友，平时都叫她溪姐。而溪姐当然也是佑华学院里很多人惦记的靓丽风景之一。 “你们两聊，李解，可别枉费了辛束的好意哦。”姜溪戴上深蓝色的眼镜，眸子里的笑意一并被遮挡。 她出去了，姜辛束站起来，脸上挂着微笑，只是里面还夹杂着几分有意表现阴狠。 姜辛束比李解高，不仅是身高。在佑华学院，李解是大多数同学眼里的高富帅，但对他自己而言，他的境况只是学院高富帅里的普通人，而面前的姜辛束才是真正的高富帅，放在炎黄城里，也还是顶尖的那层次。 “坐。”姜辛束示意李解侧旁位置坐下，指了指他面前的酒，果汁和冰水，这才坐倒了，翘着腿，头脸微扬的盯着神色从容的李解说：“换了是一般交情的人，我得让他先喝三杯酒了——才能说别的；如果美女嘛，我请她喝果汁；我知道你更喜欢喝冰水，今天你到底喝什么，取决于你对咱们交情的看重程度。” 姜辛束根本没有停顿，并不打算给李解说话的机会，保持着倨傲的姿态施压，继续道：“如果你明天不去，那就点点头，然后端起你面前的冰水，像往常一样，咱们两随意闲聊；如果你坚持要去，那也行，只要当我是朋友，就得在乎我姜辛束的脸面，那就穿上那条女人的裙子，然后把果汁喝了。再然后呢——两边包间一共有三十三个人，你能从他们围攻下出食堂，不管伤没伤，明天你都能去，而我们两呢，也都还是朋友。” 李解笑了，这就是姜辛束，考虑的这么周到，还真是真给他面子……然而，李解知道，他今天注定会失望。 姜辛束端着酒杯，晃动着，酒液遮挡了李解下巴，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李解是聪明人。 李解没有点头，也没有拿起女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当然也没有愤怒的指着姜辛束的鼻子骂。 李解从怀里取出块纽扣大小的数据盘，缓缓推到姜辛束面前，在后者疑惑的注视下，微笑着抬手示意。 姜辛束很不高兴，脸上的笑容敛去，盯着李解的眼睛里，添上几分寒意。但他不是连这点耐性都没有的人，他捏着纽扣数据盘，按动，左眼戴着的蓝色镜片立即开始读取里面的内容…… 片刻，姜辛束嘴角抽动，手里的纽扣型数据盘突然被他捏烂。 那个瞬间，李解眼里流露出痛惜之色，在如今物资缺乏的时代，数据盘的价格虽然谈不上昂贵，却也绝对值得珍惜。 姜辛束冷冷盯着李解，足足有七秒，突然吐了口气，一声嘲弄的轻笑。“资料不给力，藏在手里的部分会泄露告密人的信息吧？” 李解很直接的点头，都是朋友，彼此的情况当然知道。姜辛束上有一位姐姐，作为长女压力很大，从小到大特别努力，毕业至今两年的表现都很好，很受家里器重。 对于姜辛束来说，他在佑华学院里的许多黑历史如果落到他父亲手里，比他小两岁，但同样优秀出色的弟弟势必会成为寄托其父希望的焦点，而他上面的大姐再踩两脚，他在姜家的未来也就没戏了。 结业时得到的认可，就决定届时他会被姜家寄予何等程度的希望，这个起点的高低，当然有决定性的价值。 李解有如此准备，姜辛束并不很奇怪，否则，他也不会看得起这个人了。 姜辛束端起酒杯，摇动着，眼前李解那张脸上，星目里透出的从容一如既往。他欣赏李解的自信，但不喜欢被这种自信所伤，只是比起不喜欢，这一刻他更觉得荒唐。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个已经离开的女人，不惜伤害我这个朋友？” 李解的眸子里流露出不能释怀的哀伤，声音也变轻了。“正因为已经离开，就只能竭尽全力信守承诺，因为已经不可能跟她商量了。” 姜辛束知道，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佑华学院里，不少人都知道鱼的事情。而朋友，当然都知道李解在几年前，一个晨光照耀学院宿舍的早上，沐浴着阳光，立下的表白誓言——鱼，你不需要等到结业，现在就能把你的心交给我！因为我必将是结业实习比试的第一！这话我李解说的，三天之内，我就在这，只要是我们这届的，来者不拒！ 杯子里殷红的酒液在晃动，姜辛束的目光透过酒水，看见的那张脸，是现在的李解，却又像是五年前如阳光般耀眼的李解。 他一直记得，宿舍楼阳台上，红妆粉黛的眸子里流转的柔光，还有风吹起的，她那头碧绿色的长发…… 那是刚进佑华学院的时候，鱼本来已经写入了他的猎物清单，却因为李解连战十一个挑战者的璀璨，让他改变了主意，他更希望有这么一个朋友，至少值得为这样的人，把猎物清单上的名字划掉一个。 “于是你为了纠结于过去，伤害我？”姜辛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眼前的李解也变回今天的模样。“我爹从小告诫，人可以有一时的失意，却绝不能有一次的失败！” 姜辛束说到最后，情绪也几乎攀升顶点，于是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平缓情绪。 而李解，也明白他的处境。这话也就是在说，黑历史让他爹知道了，跟他结业实习的比试输了的结果，没差别。 “我珍惜咱们的友情。”李解说着，微笑着抬手，示意瞪眼过来的姜辛束稍安勿躁，见他按捺住了情绪，这才继续说：“你父亲一直很关注赵智，他弃权有你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如果你和他一样，为了成全我这个朋友的信义而当场弃权，虽然你没有得到第一，却绝没有输。” 姜辛束的情绪因为这番话迅速平复，但他没有沉默多久，就笑着摇头说：“这能在别人眼里换来称赞，可惜我爹是猛虎，我对他说，我为了软弱的友情，放弃了争取第一的机会，他不会说我有情义好样的，而是在心里把我定义为：软弱、不堪重任的蠢货！你对于友情的珍惜，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就太让我寒心了！” 李解不疾不徐，微微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尽管他其实，并没有这么气定神闲，因为目前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办法，至于结果是否一定如他希望？他不是先知，不可能把握十足。“老姜，我觉得你可以再想想，赵智会让你父亲换个角度。” “赵智？”姜辛束静了下来，眸子里的困惑在思索中很快消失殆尽，他必须承认，赵智刚才被他忽略了。 姜辛束笑了，站了起来，李解也微笑着站起来，握上他伸过来的手。 “能够替我如此设身处地的考虑周到，不愧是朋友，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姜辛束笑的很开怀，这是很好的结果。“至于明天的事情，晚上八点，我会派人通知你。” “友谊，天长地久。”李解暗暗长松了口气，朋友之间避免了翻脸，这当然是很好的结果。“那么，我在家里静候佳音。” 李解转身要走，还没走到门前，背后就听见姜辛束不快的声音叫响。 “李解——就这么走了？啊？” 第二章 你送的，是心意 就这么走了？啊？ 这话不由让李解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又恍然大悟的笑着回头。 姜辛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手指着桌上的那杯冰水。“端着它，你才能安全的离开。” 李解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端起冰水时，注意着他举动的姜辛束释然的笑说：“看来没那么镇定。” “那当然，我一直很紧张。”李解很清楚，姜辛束憎恶被人看透的感觉，因为那意味着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才会在意他的情绪。 姜辛束笑着喝了口酒，想起那头风中长发飘摆的丽影，一时心有戚戚，李解本该是另一种模样，因为鱼的离去，他变了很多。“我有一个想法，算上你。” “谢了，不过我还没有做事的计划。” 姜辛束没有为拒绝不满，因为这一点都不奇怪，他只是觉得可惜。“就算提不起劲，也不至于非得宅家里。” 正这时，李解手腕上的信息表震动了起来，他抬腕冲姜辛束示意，接通了，投影的十寸虚空影像里，几把声音在喊叫，乱糟糟的，一张脸突然占据投影大部分区域，极力高喊的叫着：“李解哥啥时候回来啊？我想跟你说个事……哎，你们小声点行吗？没看我在打电话啊？” “很快。”那头太吵，李解说完就中断了通讯。 姜辛束无法理解的皱着眉头说：“收留这么多人，你也不嫌聒噪！” “吵闹有吵闹的欢乐，安静有安静的享受。”李解笑着挥手道别，开门就看见靠着栏杆的倩影。“溪姐。” 姜溪摘下墨镜，挂在胸口衣领，片刻间，眼镜在朦胧的光芒中实现物质重组，形态迅速收缩，最后化成一颗黑色的宝石，像是本来就固定在深沟前的领口处。“城市之光在佑华学院有三个名额，你应该去。” 姜溪是战斗类型的人才，过去在学院里常对练，李解知道她对自己很欣赏，可是……他却只能满脸歉意的说：“我知道溪姐是好意，只是我没什么想法。” 姜溪沉默的注视着李解，半晌，突然转身，背对他说了句：“练功别松懈了，这样的世道，保护自己的力量很重要。” “已经成习惯了。”李解回答的肯定，如果问他为何能够从小坚持不懈，最大的理由应该是——他喜欢那种自己每天都可能变得更好的感觉。 “……听说你收留了不少人？”姜溪的声音有些迟疑，这种搀和别人私事的行为本来并不好，但她还是把话说了。“世上值得帮单方面帮的朋友没多少，你这人心太善了。” “连溪姐也觉得我善良的像是为了做好事而活啊？”李解很无奈的苦笑，这种标签让他即使解释也很无力，于是只能半开玩笑似的说：“谁让我爸一直教育说‘因为害怕犯错害怕受伤而一刀切的拒绝尝试太消极，如何做出更好的选择就是判断力存在的意义’，溪姐说，我得反洗脑多久才能见效啊？” “后天我就离开炎黄城，去双月了。”姜溪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着道别的话，她手里突然多了一对短剑，通体镂空的造型，天蓝的颜色，只见她随手一抖，两把短剑就旋动着绕过她胳膊旁，旋飞着落到李解手里。“临别赠礼。” 拿着那对很熟悉的短剑，注视着姜溪的背影，李解想到这一别，再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就那么拿着剑，双手抵在栏杆扶手，乍一看仿佛从后面抱着姜溪，但实际上和她背部仍然保持了一定距离。 姜溪保护姜辛束到结业，那之后她会闯自己的未来，而这一点，李解早就知道，他微微低垂着头，凑到姜溪耳旁，轻轻的说了句：“溪姐保重。” 姜溪仍然背对他，没有说话，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李解静静沉默片刻，猛然后撤，收起那对短剑径直走了。 他们也是朋友，曾经对练的时候他称赞了姜溪的这对剑，当时她就说，等姜辛束结业，她得要对更趁手的，到时候这对送他当结业礼物。那之后李解并没有再提过，根本没有惦记，却没想到姜溪一直记着。 陈尚看见李解出来，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因为姜溪，他没呼喊，等到他走下楼了，连忙迎上前，拍了他胳膊一巴掌，高兴地笑道：“没事太好了！你想通答应姜辛束明天不参加了？” 几个桌子旁坐着的人看见李解手里的冰水杯子，目光都转移开了。 李解回头看时，本来在二楼栏杆边的姜溪已经走了，看见陈尚脸上的欢喜，暗暗惭愧于不能坦诚相告，因为姜辛束是个好强的人，包间里的对话流传开了，那就是抽他的脸。 “老姜知道我是为了对鱼的承诺，答应成全。” “啊？这、这……简直、简直不能相信！姜辛束竟然会跟人讲交情？天啊、天啊……突然不认识他了！”陈尚惊奇的犹如发现新大陆，推了推年代太久，成了四色搀杂的镜架，很激动的说：“那家伙厉害，真要打还真不好说结果！现在第一你拿定了，到时候学校肯定会保荐你进和平守护，你要不去就太可惜了……” 朋友有如姜辛束那样的，当然也有如陈尚这样的，陈尚是性情中人，所以不喜欢姜辛束，那就事事都不往好的方面想；因为当李解朋友，也就事事替他想，热情的经常让李解觉得——陈尚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呢？ “你想，老姜成全我，我回头拿他和赵智让的第一占学院保荐的名额？” 陈尚怔了怔，犹豫了两秒，推推眼镜点点头说：“是不合适，是不合适……” 走出学院大门，李解邀他一起吃午饭，陈尚忙不迭的摇头，好像有怪物似得。“我可吃不消你家现在的闹腾，不如你跟我一块吃吧。” “这时间肯定做好了。” “先走了。”陈尚径自去了，李解冲他喊说：“下午马到成功啊——” 陈尚高举右拳，用力的挥了挥。“等我好消息！” 李解相信能等到他的好消息，陈尚在进化基因方面的知识积累那是学院里顶尖的，本来学院想保荐他进军队的相关科研部门，但是陈尚觉得没有背景助力，好点的几个科研部门名额都没他的事，倒不如顶着佑华学院顶尖学员的光环进半商业性质的企业历练，将来发展的好了，就能得到科研部门的邀请，比就这么进科研部从基层做起的机会大。 第九次世界大战持续了八年，最终以炎黄国为主导的世界政府的成立告结。几百年里一次次的世界大战中核武的摧残下，世界上能够供大量人口居住的城市只剩下十座，其中八座城市都在炎黄国。 而佑华学院又是炎黄国两百多年来培育战事相关人才的象征，从这里走出去的某方面的顶尖人才，如陈尚这样的，单纯求职毫无问题，有压力的只是竞争起点高的岗位。 李解推开家里的大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被门阻隔的噪杂顿时扑面而至，瞬间涌进他的耳朵，灌满了他的脑袋。 “喂，数据卡我没用完！快拿回来——” 抱枕在飞…… “慢点、看着点，我这端菜呢！刚被撞泼了一地汤还没收拾干净，还想毁几盘菜？” 扎着围裙端着一大盆菜的高大胖扯着嗓子叫喊，两根象腿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汤水，以及不知道被谁丢地上的香蕉皮，还有半张脸脏兮兮的毛毛熊……步步为营的往餐厅去。 屋里头人来人往，还有三五成群坐那嗑瓜子说笑的……问题的关键是，这人也太多了吧？ 李解困惑的看着许多张陌生的脸…… 话说姜溪回包间里时，正听见姜辛束拿着电话，脸色份外严肃认真，她立即知道，这是在跟他父亲通话。 “……是的父亲，放弃明日实战比斗的决定并不是感情用事。无论是赵智还是我，对于战胜李解的把握都不会超过五成，我记得父亲说过，没有足够把握就不能以赌徒的心理去冒险。必须时刻清醒认识到个人荣辱是对家族、以及更多人的责任，这是堪当大任的关键。因此，我解决的思路是让李解放弃……” 姜溪动作轻缓的在他对面坐下，奇怪姜辛束的啰嗦，他本来只需要回报明天必胜的结果。 “……很可惜李解因为个人感情，不计后果。由于赵智在内，学院众多朋友都曾求情，采取激烈手段我认为是下策。我选择弃权，不仅能跟赵智言归于好，还能获得众多有价值朋友们的良好评价，便于我在实习期招揽有价值的助力。至于这场实战比斗，在我这赵智都弃权的情况下，我们三个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 姜辛束说到这里，声音又添了几分凝重，连连点头，明明是不带影像的声音通讯，却好像他父亲就在面前似的。“事出突然来不及先请示父亲，希望父亲能够评点……是，是、是的，是……” 没一会通讯终于结束时，姜辛束擦拭着头脸上一层细密的汗水，如释重负。姜溪困惑的问说：“李解没弃权，你反而弃权……他拿着你什么黑历史了？” 姜辛束故作从容的弹弹衣领。“我怎么可能被人要挟？”说罢，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微笑，注视着姜溪反问道：“你一向很欣赏他，这时候竟然认为李解会做这种事情？” 姜溪嘴角浮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端起酒杯说了句：“是是——你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是。” 第三章 你们还能更坑吗？ 姜辛束若无其事的喝着酒，这个话题必须结束。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他会说？开什么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接近神化状态的完美领袖，凝聚力越强。 这件事情只有、也只能有一个真相：那就是他姜辛束胸有成竹凭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机妙算算无遗漏的智慧，面对李解情绪化的冲动坚持，做了最有价值的决断。 “黑历史，要挟，被迫改变主意这种事情不存在，根本不存在……”很快，姜辛束自己都相信了，他也必须相信。 他很好的解决了问题，而此刻呆在门口的李解，正面对另一个预料之外的问题。 屋里一团糟糕，他只能庆幸，幸亏他父母常年在外，也没有恰好在今天、这时候回来。 “什么情况？”李解鞋也没法脱，直接进去了，因为地上的汤水与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 “李解回来了！太好了，开饭了开饭了——”高大胖饿了，大家伙都饿了，就等李解呢。 几张熟面孔份外热情的迎了过来，殷勤的踢开妨碍落脚的垃圾，嘴里说着：“大家伙都等着你回来了才开饭，走走，餐厅里边吃边聊。” 面对这样的热情，再看见屋子里的狼狈不堪，还有多出来的一张两张三张……一共十三张陌生的脸，喔，还有八张熟悉、刻意低姿态陪笑的面孔…… 吃饭？ 他现在能吃得下饭？ 李解直接就被气笑了。 “不管什么情况，在这里，就必须以遵守我的生活习惯为不可动摇的基本原则！五分钟时间——必须恢复本来的干净整洁！” 满屋子的二十一张熟悉不熟悉的面孔上的表情，几乎同时一窒，紧接着，一条条身影不约而同的全动了起来！ 对于寄人篱下的觉悟，他们当然都是有的…… 屋里人为何暴增？ 炎黄城里因为战后的必要管制，搭建了很多合金构筑的隔离围墙，上面还布置了电网以防翻越。整座炎黄城里，诸如此类的围墙有几百道，大体上被划分为九层，最外层的称为九级墙，九级墙以内的区域占据了炎黄城七成范围。 佑华学院在三级墙里，学院假期将至，到时候不能在宿舍留宿，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期间必须找到合适的地方实习。可是三级城墙区域内的租住费用很贵，可供出租的房子又有限，没有屋主的租赁合同就无法办理三级区域的通行证，李解的一群朋友既负担不起租金也没亲友可以投靠。一旦正式放假，学院的学生通行证就不能在三级区域活动，于是他们只能央求李解收留。 高大胖在内的八个人都是李解很熟悉的朋友，剩下的十三个嘛…… “李解！肖华你知道的啊，我喜欢好多年了，兄弟我能不能得到幸福美满的人生，全看你了！” “擦地的两个是我小区邻居的孩子和他堂兄还有他堂弟的表姐……别瞪呀，听我说，怪我嘴贱，跟我妈吹嘘，结果她被邻居纠缠的没办法，又哭又闹的逼我呀，我总不能让她从此抬不起头吧？”高大胖说着拍拍胸口，信誓旦旦的承诺说：“我保证！保证刚才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 “李解，那几个……” “不用说了！”李解都不想感叹高大胖小区的人太威武了，竟然四个同届还都进了佑华学院。他还需要听解释吗？剩下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第一：装，你们也得装的像我一样爱护屋子里的一切；第二：如有损失，按价赔偿，没钱可欠，利息得算。” “……行！”高大胖八个人咬咬牙答应了，合情合理没话说。 李解说完站了起来，看了眼桌子上的肉菜，默默叹气……这些是父母买的完全无污染的百分百健康系列粮食，被他们这么无节制的过量烹制，很快就会吃完。关键是——明明都放在储物房里，还有全基因信息比对锁，是他忘记关门了？ “储物室里的米别再吃了，就你们这一餐，吃去了几万。平时我都不吃，留着父母回来时才会一起享用。”李解倒很想大方，但这样的时代，物资的有限决定了必须有计划性的分配。而完全无污染的粮食在配额数量内的价钱就很贵，超过个人可购买配额限制后，价格以阶梯的方式成倍往上递增，就这样，还设了上限。 而且完全无污染的食物只有四级城区以内的定居人才有配额，像李解父母那样长年奔走的，出入城记录成为他们在炎黄城逗留的时长依据，于是只能得到不离开城市的三级城区定居者十分之一的数量。 他哪里大方的起来啊？ “几万？”高大胖瞬间懵呆，紧接着抬手在嘴前比划了下，快哭出来的问了句：“我现在吐出来，能不赔钱吗？” 剩下的七个，也全都变了脸色，他们一群人挤在这，不就是因为经济能力所限吗？结果、结果一顿吃去几万，这是要他们的卿卿性命呀！ “别装可怜了，这顿算我请。” 关键是，都吃了……还真能吐出来么？赔钱也没用，差的不是钱，是没有购买更多的配额啊！在三级城区想找人让点配额？那是挺难的，代购者要存坏心，拿举报敲诈，会被坑死，因为这种事情的惩处很重。 李解笑着一把打开高大胖比划着要扣嗓眼的手，穿上鞋就要出去。 “你去哪？” “你们觉得，现在这样，我还能呆得下去？”李解看看客厅的六张地铺加沙发上的两个枕头，厨房地上的地铺，走道的地铺……表情木然。 “这、这个，是、是挤了点，不过，害你出去住酒店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以为我圣母呢？借宿给你们，自己花钱在三级城区住三千一晚的酒店？隔壁也是我家的房子——不用装可怜，没戏！那是我爹娘住的，你们掉跟头发被我娘发现了，她洁癖都得发作，然后把屋里所有东西消毒一遍。”李解开门出去，高大胖一群人跟出门外，个个苦瓜着脸，底气不足的央求说：“李解，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吧……不理人，真走了？” “没商量，做好事要把自己拖累进去，那叫傻好人，我娘娘家的王氏祖训没跟你说过？”李解头也不回的转过走道。 听见开门的声音，高大胖忙跑过去叫喊说：“李解——等等，刚才有个大叔来找你。” 李解顿时紧张起来，高大胖看他脸蹦着，忙摆手说：“不是你爸！” “哦……”李解松了口气，如果让他父母知道屋子里的情况，那么他接下来能否过上悠闲写意、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就不好说了。“再来就说我找到工作了。” 李解没放在意的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话说高大胖回屋后，揉揉鼻子，叹了口气说：“世界上最可恶的是对比！我们二十一个人挤百多平的房子里，就为了在三级城区找个好工作，李解呢？人家就不想工作，找上门的都不要，连情况都没兴趣了解。苍天啊——赐我一个这样的来生吧！” 高大胖身边的矮子斜眼盯着他哼哼着说：“说的好像跟他一起找工作就能一样似得！人家李解是咱们学院综合战斗系三尊战神之一，别的不说，就靠他的本事和平守护精英队随便进吧？月薪四万起，咱们呢？找到八千的就不错了！” “啊——”高大胖突然高举双臂，激动地叫道：“所以才说世界上最可恶的是对比！有一个本事比我们强，家境比我们好的朋友，我们就是痛并快乐着啊！” 正这时，对面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个阿姨，面若寒霜的训斥说：“你们怎么回事？吵吵嚷嚷半天了，有没点素质……对面门的以前不这样呀，还没放假呢你们就闹腾成这样，再过几天还得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高大胖几个人连忙道着歉退回屋里，关上门了才松口气，旋即面面相觑，又忍不住一起窃笑。 就像一群恶作剧的孩子，被人发现时的感觉。 “别笑了，赶紧收拾干净，交待清楚，咱们也得马上开始找实习的去处，能不能一步登天的在三级城区工作生活，就看这两个月了！” 是的，对于高大胖他们来说，能得到李解的帮助，是很难得的机会，他们在这里没有亲戚可以投靠，如果不是李解收留，他们顶天能在这里混几天，几天找不到去处，就得跟三级城区说再见了。 没错，他们就是佑华学院里的寒门子弟，家人住在城市最边缘的区域，那意味着随时可能跟各种辐射尘亲密接触。一次次的世界大战，毁灭了越来越多的环境，现在的炎黄城周围，理论上一片划定的区域内属于低辐射。 但是，气流就可能突然带来持续性的辐射灰尘，城市有防护罩可以阻挡，只是开启需要时间，住在城市边缘的当然最危险，而居住在越里面的人，也就越安全。 进入佑华学院对他们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关键，至少、至少也能从城市最边缘的区域迁移到更深处，如果能在三级区域找到工作，渡过实习期正式被留用，有了落脚点，就能把直系血亲迁进来。 第四章 不爱了，真是这种感觉吗 高大胖他们当然羡慕李解，他们从小吃喝的食物的污染度就不一样，更别说居住的环境，治安等等的差别了…… 相较之下，李解的家庭条件就好多了。不过他家在炎黄城没有亲戚，高大胖口中找他的陌生人无非是某企业、某部门的人。然而，他根本没有工作的计划，因为他没追求也就没动力，那多累啊……关键是，他不知道想做什么，实际上他觉得高大胖他们对未来的目标明确，真的很好。 李解脱了衣服，丢给机器人管家，进了电击基因房里，单指按住胸口中央部位，就见那的皮肤微微一闪，屋里的墙壁上翻动着劈劈啪啦的蓝色电流，却仿佛被无形的东西牵引，一圈圈的环绕在李解身体周围。 电击基因房，第六次世界大战期间诞生。通过电流及多种可控的因素刺激基因，实现良性方向的进化。人类经历九次世界大战的核武伤害，时至2666年的今天还能够有十几亿的人口存活，电击基因造就的对辐射抵抗力不断提升，绝对起到了关键作用。 电击基因带来的变化，影响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当超微核能通过可控暗物质，实现跟人体进化基因带来的能力相融合后，人类终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甚至愿意相信在未来，总有一天能够还地球曾经的蓝色。 人类的战斗形式也经历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可控暗物质的应用之后，曾经绝大多数的热武器都没有了价值。 所谓的可控暗物质其实并非是指可以操纵暗物质，而是种被证实起到隔离暗物质和正物质作用的、但凡正物质和暗物质之间都必然存在的暗衣，因为它的存在，正物质和暗物质始终并存却不会湮灭。其存在就如同是给暗物质穿了层看不见的衣服，所以被称之为暗衣。 暗衣如暗物质那样，可说无处不在。超微核能提供的能量能够让暗衣跟人体进行融合，这种相容不可见，外表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拥有一定程度战斗基因倾向的人类在暗衣的融合作用下，会得到非常强大的防护力，于是让一件件热武器作废。 通过电击基因的刺激和个体锻炼，就能带更强大的力量。没有人知道极限在哪里，但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或许几千、几万年后的某一天，会有人类的基因进化至无视核武的程度…… 因为超微核暗衣的诞生，已经粉碎了几乎所有的热武器。真正能够战斗的人，是拥有战斗基因倾向的人，这样的人跟超微核暗衣结合后的力量很强大。 这种变化带来战斗者类型化，战士和非战士之间的划分非常明确，其间的差异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跨越。 电击基因房虽然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标准配置，但只要是基因战斗倾向的个体，家庭又有心往这方面培养，境况过得去的都能添置的起；境况差点的，找些二手的旧品，同样能用，只是使用后的副作用较大，运转不太稳定，功能较少，电流刺激不够平稳而已。 但关键作用上，并没有本质的差距。 李解是战斗倾向基因类型，电击基因刺激锻炼当然是家常便饭。环绕周围的电流在李解的主动操控下，同时从暗衣形成的、密密麻麻的无数孔里钻进肌体！ 电流持续不断的刺激，仿佛永远不能习惯。刚开始李解只是脸色渐白，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抽搐，但还能够稳住，当过去了四十分钟时，李解已经意识不清了！身体开始失控的剧烈抽搐，心跳越来越絮乱，突然——无法维持姿势的倒在了地上。 可是，房间里的电流没有停止，仍然不断的涌入他的身体，噼里啪啦的电光在他身上闪烁，跳动……就这么又持续了五分钟，电流终于停了！ 而此时的李解口吐白沫，就差没昏迷过去的趴在地上……好一会，他眼珠子动了动，刚有点意识，突然电流又袭击了过来，瞬间把他电的身体一阵剧烈弹动，人紧跟着昏死过去…… 不是电击基因房的模式太丧心病狂，原本就是李解自己设定的，只有他陷入了昏迷，并且昏迷持续一定时间后才算结束，时间没到就出现清醒的情况，那就是毫不留情的继续电…… 当李解昏迷超过一分钟，电击基因房进入停止状态，他身上的纳米设备随身移动网络设备自行启动，带着他的意识在虚拟的世界缓缓醒来…… 李解进的，是以宇宙星空为背景的虚拟世界。 每一个进入的人初始都是单细胞，经过一段时期的残酷吞噬、进化，最终离开水面，走上陆地，这过程中自身进化出某种形态，上岸后这个过程继续……进化过程中被别的参与者吞噬掉的话，又会从单细胞开始。 李解早已经进入太空，但他没有走正常的路，而是选择了非常无聊的方向，探索太空的未知区域。这很无聊，几乎一直是呆太空船里，在寂静的宇宙中移动，至今为止他的探索记录是十个月，而这个虚拟世界仅仅开始了一年。 身边的朋友都无法理解，觉得他纯属有病，人玩游戏他玩游戏，他在里面干这么无聊的事情，那跟自己呆屋里睡觉有什么区别？ 李解觉得有区别，那就是虚拟世界的太空船里，更安静。 但是，真正让他航行至今的原因，其实是途中结识了一群朋友。他们包揽了探索者榜单的前几名。他们志同道合……嗯，或者说都一样穷极无聊，友谊的开始源自于在补给星无意中相遇，然后一言不合打赌比赛…… 紧接着，开始相同方向的茫茫航行……足足持续了半年，最后三方面的船员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仍然意志坚定。这样的较量过程中不知觉产生惺惺相惜之情，于是某天某人说，干脆三合一时，提议自然一致通过。 于是最伟大，哦，也就是最穷极无聊的探索团成立了。 由于在这个虚拟世界时现实的身体等同于休息状态，于是休息的时候李解就来了，电击基因昏迷，身体恢复期间，他当然也在这里面呆着。 这里就是他们睡觉后的世界，这也是如今时代虚拟世界的新形态，完全不耽误人类的睡眠。这样的虚拟世界，等于利用了必须睡眠的那部分时间，简直是生命的变相延长。 进入安静的太空船，李解的感应神经也连接进去，在休眠舱里睁开眼睛，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舱盖打开。 飞船里，一个直径两米的粉红色球体形态的生物，独自坐那，眺望前方无边无际的深邃。 李解站在她身边，一双短剑形的手抵在玻璃上。“这会怎么有空？” “会后有十分钟休息时间，你呢？明天不是结业实战比斗吗？”球体生命在这里面叫圆圆，是个女玩家，做什么工作的没说，李解在内的其他人谁也没问。除非自己提起，否则他们谁也不主动探问。 但都感觉到她的工作节奏很强，时间也很长，她只要有时间就进来休息，但是只有夜晚呆的时间才长。 李解的情况自己提过，又或许说，正因为在这里，是这样的一群朋友，他才能说。 “结果已定，明天的结业比武，会有三个赢家。” “很好的结果。你也实现了对前女友的许诺。”圆圆笑了笑，她的声音透着孤独的冷清。但是，却让李解觉得，那种冷清很迷人，仿佛听着她的声音，就会自然而然的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张高冷，沉静的面容，她的周围那么喧哗，而她的身边却异常寂静……一副超凡脱俗的画卷。 从第一次听见圆圆的声音，李解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圆圆很干脆的对他说过：“理解小朋友，别胡思乱想，人不能被自己的幻想控制。” 没错，在这艘船里面，李解真是年龄最小的。而他在这个虚拟世界的名字，就叫理解。 “是兑现了，只不过……”李解有点困惑，因为他早考虑过这一天。鱼都不在这里了，不管是否会听说，好像也都没意义，他一个人为当初的誓言坚守，为什么呢？曾经他觉得，这一刻的他会因为普谱写了痴情的传说，内心会有崇高神圣的成就感，可是…… “可是没什么情绪波澜？”圆圆接了后半句，李解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是这样，就是这样。甚至连终于完成许诺后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都没有，也不觉得这么做很无聊很可笑很矫情，也没被自己的痴情感动，或者说，又好像是忘记痴情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圆圆轻描淡写的结论说：“你早不爱她了。她的想法摧毁了你规划的人生，带走了你对人性不切实际的片面幻想。你不但早不爱她了，也没有了对幻想式纯美爱情的希冀。” “我还真的不知道……”李解是真不知道，现在的情绪状态根本不在过去预料。 “回见。”圆圆的意识离开虚拟世界，她在这里的虚拟躯体就那么一弹、一弹的自动跳去了休眠舱。 她总是这样，规划性很强，计划的休息时间到了时，不管这里在跟谁聊着什么，都会立即走。当然，实际上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秒她也有规划，如此刻，包括最后的回见，也肯定计算了语速，耗时，肯定掐在时间到的一秒内。 圆圆的规划性的精确追求，执行力的坚决果断，早就让他们一船的人无语拜服了。 圆圆走了，飞船里只剩下李解，其他人没来。李解并不觉得孤独，相反，就这么看着飞船外面的茫茫宇宙，那种寂静本来就是这个虚拟世界让他喜欢至今的理由。 如果可以，他想舒舒服服的呆到明天…… 李解的条件让高大胖他们无限羡慕，但是，他们不能只是呆那做白日梦，他们的未来必须靠积极行动才可能改变。所以吃完饭后，他们各自规划好了行程，全都出发了。 高大胖和矮子是最后走的，下去的时候，经过李解父母住的房门口时，前者突然停下来，出神的盯着那扇门。 第五章 看起来很危险的大叔 矮子一脸莫名其妙的推了高大胖把，催促说：“干嘛？” 高大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沉重。“李解这么本事，将来要真这么宅下去，我觉得太可惜了……” “吃饱了撑的，可惜什么？他父母从实习期开始，给他三十间房子的租金自由支配，一个月十多万啊！我们什么时候能赚到十分之二就别无所求了！他需要工作吗？你还替他操心？搞笑呢吧！”矮子没好气的一顿抢白，直冲高大胖翻白眼。 “能别张嘴闭嘴钱钱钱吗？”高大胖没有来的动气，一贯对矮子什么事情都跟钱挂钩的俗气不满，尤其是他在谈论纯粹光辉的精神世界时，听见钱这个字就仿佛是往他美好洁白的精神世界里泼墨水！“我说的是钱吗？是钱吗？是一回事吗？我说的是价值，人生在世依靠自身能力实现的自我价值，以及对应的社会认同感！” 矮子被高大胖的激动情绪震懵了三秒，然后恍然大悟状的拍了把脑袋说：“哦——你说的是权！是我不对，权比钱好，世界政府都是权管着钱，当然是权更厉害！” “滚！”高大胖忍无可忍，转身就走。 一直下了楼，矮子还在赔笑哄他，然而，高大胖黑着脸，打定主意不理睬，他受够矮子的世俗了，完全就是个没有精神世界的家伙！分明就是具行尸走肉嘛！ 矮子追赶一路，苦笑着加快脚步跑面前，推心置腹状说：“大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跟李解是两个世界的人，李解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去操心，对我们来说，搞定自己的生存问题，别老给朋友添麻烦拖后腿就不错了。谁不知道李解是因为鱼才变的喜欢宅家里？可是我们懂他怎么想吗？” 高大胖不由自主的越走越慢，最后驻足停了下来，他真没想到矮子一直在故意打岔，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既然是朋友，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什么变这样，就该做点什么帮他啊！可以想办法打听鱼现在的地址，当初李解对她那么好——她也该愿意劝劝李解吧？就这么置身事外算什么朋友啊？” “大胖！”矮子的脸色突然变的特别严肃，声音不由提高几分，斥责说：“李解跟鱼当初分开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没人知道，李解既然不愿意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要不是因为鱼的关系能跟李解认识，还成为好朋友？根本不可能！我们连为了爱情不管饭碗的资格都没有，你竟然认为自己能懂李解怎么想？可能吗？我们怎么帮他？只可能是帮倒忙！只可能是没事找事给他添烦恼！” 高大胖愣了一会，竟然觉得矮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关心朋友，想帮忙，难道还错了？不，这不可能！他觉得必须好好想想…… 可是，高大胖还没来得及再想想，突然看见一个男人从过来，他盯着看，很快确定了那人的模样。矮子察觉有异，扭头望去，笑了说：“这人不会又来找李解吧？” 高大胖直接迎那人过去，老远就喊：“大叔！大叔——” 可是前面的男人不仅没听见似的，反而改变方向，往斜侧旁过去了。 “哎……这人聋啊？”高大胖加快脚步，铁了心要追上去把李解的话带到，省得他又上门打扰，可是，他刚追没几步，就看见那男人来的路上，又走出来两个人。 矮子也忙扯了把高大胖，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驻足。 那是一男一女，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很冷峻，但这不是吓住了高大胖和矮子的理由。作为当今世界顶尖的战斗学院里的优秀学员，他们实在没办法不认识这两个人的鞋子，那是灭患部门的制式鞋，内藏多种纳米设备，适用性广泛，最初就是他们学院设计的。 至于灭患部门？ 呵呵……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最不想扯上关系的是破坏者组织，就是为了得到资源破坏秩序，抢掠物资的反世界政府武装组织。 除了破坏者之外，第二个绝不想扯上干系的，就是以消灭破坏者以及其它威胁社会稳定的部门——灭患。 这样的部门，为什么会让人觉得恐怖匹敌反社会的破坏者组织呢？ 如果要细说，那故事太多，简而言之的话，只需要说明灭患部门的行事中心思想就够了，那就是：一切有可能危害社会稳定的都是渣渣，能人道毁灭就绝不能关押，容忍渣滓存活，是浪费宝贵社会生存资源的罪恶。 这样的灭患，本就是一种恐怖。 高大胖和矮子吓呆了，表面却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他们想假装站在那里闲聊，然而张了张嘴，发现脑子吓蒙了，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题。 如此傻愣了三秒，最后异口同声的说了句：“要不去吃饭吧？” 这是何等糟糕的反应啊……他们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可是，从他们身边过去的那两个灭患的人，根本没理睬他们，而是快步跟着那个陌生中年男人的方向去了。 庆幸之余，矮子忧心忡忡的问高大胖说：“这大叔干嘛的啊？灭患的人为什么跟着他？” 可是，高大胖又哪里知道？矮子担心，他更害怕！ “不行了不行了，我完了、真完了，早前是我跟这大叔说话的啊！” “……”是啊，如果灭患知道了，肯定会找上门，尽管实际上毫无关系，但灭患会怎么判断，鬼才知道！矮子眉头紧锁，更忧虑另一件事。 心慌意乱的高大胖突然叫道：“那大叔为什么找李解啊？他被灭患跟着肯定不是一般人，找李解能是跟工作有关？” “……回去告诉李解一声。” “电话更快啊……”高大胖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妥当，通讯的话万一灭患的人将来以此为由，说他们通风报信什么，不是坑自己？“对，得回去当面说！” 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往回跑，喊了半天门，里面仍然没反应。 “……电击基因房里还是进虚拟游戏宇宙了？”矮子和高大胖面面相觑，商量了片刻，觉得眼下也不差一时半刻，关键无论是电击基因房还是虚拟游戏，他们这么喊都没用，除非通讯联系，可又不敢。 “算了，先找工作，晚饭再说。”两个人最终无可奈何又离去。 而此刻的李解，其实还在电击基因房里。 当他在虚拟世界的宇宙飞行船里，目送圆圆离开时，高大胖和矮子早走了。这里面的寂静才是让他心旷神怡的世界，如果可以，他真想静静的呆到明天。 可是，陈尚的通讯如预期那样打过来了。 “在宇宙游戏？” “还在电击房，估摸还得躺半个小时。”接通电话让李解李解了虚拟游戏的世界，仍然在电击房的他，浑身各种痛苦。 “水木年华的面试成功了，一年实习期后决定职务，有五个竞争者，他们分部总经理对我的简历挺有好感，估计就这了。”陈尚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那也是当然，李解知道他最想进的就是水木年华，而且未来有直接竞争副主管职务的机会，自然由衷替他高兴。“我坚信是水木年华的幸运。” “哈——”陈尚喜欢这样的肯定，电话那头，他推了推眼镜，高兴的说：“另外三家还是得去一趟，毕竟约好了，看看情况总不会错。” “想去哪庆祝？” “明天吧，到时候跟你结业实战的事情一起。趁今天出去了还能进来，我想回家一趟。” “行，明天聊。”结束通讯，李解觉得能看见陈尚此刻的欣喜。陈尚的家境也不算好，虽然住在八级区域，但父亲不在了，母亲很辛苦的挣钱养他和两个妹妹，在八级区域生活的很艰难。有朋友说，陈尚家里属于随时可能被驱除到九级城区、甚至边缘城区的处境。 无疑，他们家里的指望，就是陈尚结业。工作情况对于陈尚的家人来说，自然时刻都挂念着，早一点知道，早一点安心。 李解重新进入虚拟世界宇宙，飞船里静悄悄的，监控里面只有些临时雇员在工作。这些也是玩家，有的为了学习一技之长，有的为了赚点钱，负责飞船上各区域的事务。 李解发现系统维护区的女管理员已经五天没来了，也没有留过口信，等再过几天到补给星时仍然没消息的话，铁定得重新雇人。 飞船在寂静的虚拟宇宙中前进着，前进着……李解就那么坐在寂静的副船长位置上。 陈尚既然有事，今天应该能在虚拟世界里安静的渡过。这种安静，李解一点都补恐惧。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家里就很安静。父母总是出去，他们当年的结合受双方家庭的上一代阻止，最后私奔来的炎黄城，所以在这里没有亲戚。 李解出生不久的时候，据说那时候他们还在八级区域短暂生活过，等他记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五级区域生活。 他母亲在他四岁时就说，把他交给管家机器人照顾是完全可以的，而她必须帮助李解的父亲，既是因为夫妻之间应该共同承担的责任，更因为这样的长期分开会让彼此日渐陌生，只凭相思的守候很难完好的维持感情。 李解不想失去妈妈，也不想失去父亲，于是很勇敢的适应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 第六章 你的托请，哪能拒绝？ 曾经有段时间他觉得委屈，孤独，不满，但很快又自己想通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很主要的原因是他父母回到炎黄城时，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他，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从小就真正谅解父母的忙碌。 管家机器人能把他照顾的不错，但永远给不了他有情的关怀。李解记忆中的一座座房子，那些曾经住过的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一个人的孤寂。 一阵电流，刺激着李解的手腕，微微抽搐的疼痛。那是重要朋友来讯息时的提醒模式，避免错过。 李解暗觉困惑，退出虚拟世界，手腕上投影的立体影像里，是陈尚的脑袋。 “完事了？” “记得一华公司吗？” “记得。”李解知道那是陈尚除水木年华外最心仪的去处。 “他们对我的器重出人意料，邀请我无论如何看个项目，说我的能力对于该项目来说，完全量身打造般的适合，而且这个项目是跟水木年华共同开发。一华方面因为人手的意外空缺，某寻合适的接替者已经有段时间，调查了我很多信息，我觉得他们诚意满满，想去看看。” 说到这里，陈尚稍微停顿，表情也变的有些不好意思。“家里那方面想请你帮我走一趟，一是跟她们说工作找到了，让他们放心；二是把我最近挣的钱给她们，这件事情很急，是定期开支，说不定她们明后天的生活就在等这笔钱。” “当然没问题，我只是奇怪，为何不转账？”李解很费解，可是下一刻，他发现这对陈尚来说，有充足的理所当然。 那头的陈尚苦笑着推推老旧的眼镜说：“从没有存款，转账的手续费可以换三两粮食，银行的账户管理费可以买两斤主粮，这种奢侈的花费对于我们家过去而言，根本不能拥有。” 李解明白了，是他不懂生活的苦……换言之，这趟他必须去，因为哪怕他出手续费——陈尚也没银行帐号能给他。 “地址，地铁路线。”李解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完全能立即出发。三级城区距离八级城区有五百多公里以如今地跌的速度加上途中的停靠，估计在两个小时。 “具体路线得麻烦你查查。” “什么？”李解下意识的惊叫，这简直是开玩笑嘛！然而，想起没银行账户的事情，李解又马上得出一个结论，却觉得难以相信的反问：“你不会告诉我，过去往来学校和你家，是靠双脚吧？” 世界资源的有限，早就让地区的生活设施变化巨大，许多设备都在新科技技术的力量中微缩化，譬如很多人选择的纳米眼镜一体机，兼具信息读取，通讯等功能，驱动的能量是微核能。同时，如传统的交通工具，汽车等，早已经不存在，类似功能的是悬浮车，但个人不能拥有，数量严格控制，因为建造维护的资源很有限。 最主要的出行手段是核能驱动的地铁系统，这还是炎黄城，如果是非炎黄国所属的城市，根本没有覆盖度这么惊人的地下交通设施。 距离较近的基本靠腿，超微核暗衣结合进化至今的人类基因，可持续的奔走速度已经颇为理想，城市中的平均移动速度不在汽车之类的地面交通工具之下。 “是。”陈尚的回答让李解彻底震惊了……五百多公里，以超微核暗衣的行走平均速度计算，也得十三个小时，陈尚在平均线上，始终快走的话，至少也得八小时。 “我马上动身。”李解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不能体会陈尚如此自虐式节省的必要理由，却由此知道他的生活之苦。只是过去从来不说，即使看的出来，但陈尚从不跟人谈论金钱，以及未来的生活幻想，家庭情况之类的话题。 “李解，谢谢了！”那头陈尚很感动，他本就特别记人好。“八级居住区的情况跟三级差别很大，你可千万别管闲事，很容易惹麻烦上身，最好穿身别那么显眼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学院的校服？” 陈尚推了推眼镜，面露苦笑的点点头，他也意识到除此之外，李解肯定没有第二件不显眼的衣服。“还真合适，八级区域以外本来就有进了学院的，就是你得注意着，别搭理主动搭讪的异性，还有就是……” “哥！能别这么啰嗦么？我这到底是去你家送口讯啊，还是去闯龙潭虎穴啊？八级城区有这么可怕？”李解不高兴了，陈尚常常很絮叨，否则也不会让他觉着像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了！ “李解，别嫌我啰嗦。一个城区一个环境，对我来说不走进九级城区以外就没什么问题，对你来说真跟龙潭虎穴差不多，特别是你的性格吧，心太善，加上艺高人胆大，很容易卷进事里……” “你还真当助人为乐是我活着的意义了啊？那只是我众多优良品性之一行吗？你放心，我就当八级城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怀揣各种恶意的人，行吧？” “还是当百分百吧。” “置你自己和家人于何地？” “……还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李解结束通讯，查询了路线，出门时又给姜辛束留了言，说晚上人不在，免得他派的人空跑一趟。 李解穿着红色的学院校服走进地铁里，最初还有不少回家的校友，随着地铁穿过的一片片城区，地铁里的人不减少，换了一批又一批，校友的身影也就见不到了。 车厢里拥挤的人群，乍一看没什么不同，但整体的精神面貌却差别很大，脸上挂着笑容的越来越少，脸色疲惫，目光焦虑的却越来越多。好像个个都背了一身债，债主还在他们家里守着似得。 这样的情况，让李解初步体会到不同城区的差别了。他怀疑自己少见多怪，仔细一想，他不就是少见多怪么？在他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看到七、八级城区里生活的居民，跟想像的不同，因为李解的推想中，都是以学院里认识的人作为基础。 不过，除了精神状态糟糕外，地铁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走出地铁站，前往陈尚家里的途中，李解发现城市守护队的巡逻人员很多，而且都拿着武器，三五成群，跟三级城区里一个巡逻人员管辖大片区域的悠闲状态截然不同。 李解一路快走，稍不留神就会跟别人肩膀擦碰、胳膊相触，人口密度不知道是三级城区的多少倍。房屋建筑的楼层都很高，彼此间距比三级城区也更近，近到了倘若相邻两栋楼的人一起把窗户开到最大，似乎就会碰撞的程度。 街上的人不是带着焦虑行色匆匆，就是目光一直飘移着东张西望，城市守护部门的巡逻人员目光凶恶，仿佛扫过的每一张脸，都长了通缉犯的印记。 还好的是，除了这些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李解顺利找到陈尚的家，陈母原本疲惫的愁容在听到他说明来意后，立即绽放开笑容，热情的招待，絮絮叨叨的关问陈尚的工作事情。 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陈尚的两个妹子双双归家，听说是大哥的好朋友兼同学，又知道陈尚工作有下落，还是在三级城区，无不激动的欢呼。 于是李解也就注定了，难以告别，在陈母及两个妹妹的热情招待下，晚饭就是必须吃的，再者他去前就买了不少作为礼物，其中很多是陈母一家平时不会舍得买的。 晚饭过后，天色都黑沉了下来，陈母仍然谈兴十足的说着陈尚从小到大的事情，放假回家谈论的佑华学院的开心事情，其中很多都有李解的参与，对于陈家来说，纵使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对李解却并不陌生。 天色已黑，而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昏暗的巷子里一条身影淋着雨，仰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二楼窗户上的影子。 窗户上映着的人抱着膝盖，捂着脸，肆无忌惮的哭泣着，沉浸在无穷尽的悲伤…… 大雨浇在楼下的男人脸上，身上，他的表情很痛苦，眼睛里满是愧疚和自责，他想安慰，可是他不能！ 因为在刚才，哭泣的女孩竭斯底里的叫他滚，甚至以自杀相威胁。 更因为…… 暴雨如豆，男人紧紧咬着牙关，拳头紧握，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因为他的一个小错误，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一条娇小的身影跑进黑暗的巷子，在男人面前停下，抬手把湿发抹开脸旁，催促说：“灭患的人快过来了，让他们盯上可就麻烦了！你这么呆着也没用，你很清楚，现在你绝对不能再靠近她，否则会让结果更糟糕。” 灭患……这两个人让男人下意识的愤怒！ 可是，他真的不能逗留，让灭患察觉到窗户后面痛苦的人的存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搂着催促的娇小女人的肩膀，不疾不徐的走出巷子时，正碰见五个身披黑色雨衣的人。其中一个看见他们淋着雨姿态亲昵的走出来，嘲讽的冷笑说：“这样的天气，一把年纪了还雨中浪漫呢？这里面是浪漫圣地？还是说，藏着该被消灭的罪恶？” 男人神情不屑，毫不掩饰的鄙夷直击道：“这世上除了破坏者的人，最该被消灭的罪恶不就是你们吗？” “裁决的人真是荒唐！”带队的男人脸色苍白，目光冷沉，语气却很平稳的说了番冷酷的话。“动乱社会稳定的因素本就应该消灭，这是我们灭患的职能。裁决费心费力引导那些死不足惜的渣渣，根本是在浪费宝贵的社会资源。不过——我们灭患帮助你们补救，作为找寻社会败类的向导，你们很称职。” 第七章 我看着就是可信的好人啊！ “哼！”男人心头愤怒，被他搂着的娇小女人直到走出去了很远，仍然咬牙切齿，可是，他们之间的斗争由来已久，也必将持续下去，那不是此刻争吵能够解决。 而此刻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巷子里的某栋楼上，那个窗户后哭泣的女子。 他们走出很远，身形娇小的女人几度想回头，都被那个男人劝住了。“别回头看，他们还跟着。” “这群家伙跟我们两天了，如果再耽误下去，怎么找合适的介入者帮助小来？” “没时间了，不能再拖！”男人暗暗把心一横，决定冒险，时间不等人。裁决对小来的评估已经从中度受伤型提高至严重受伤型，这意味着再没有合适的介入者，可怕的变故就会降临到她身上。 可是，事发突然，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选择介入者，匆匆忙确定的几个人选，真的能够解决严重受伤型的事件吗？ 男人的信心，犹如此刻的天气，糟糕的一塌糊涂…… 灭患的人仍然跟着他，却留下了两个人，他们进了巷子，并没有明确目标的随意打量。 “队长也太小心了，他无非是来找女儿，哪有什么介入对象让我们消灭？” 另一个嘲笑说：“哼！他女儿爱上这种地方的渣滓，一个多月了他还没解决问题，裁决者连自己的家人都引导不能，还妄想靠介入拯救世界——简直可笑！” “看——” 两个灭患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在走下楼的一条身影上…… 雨已经下了很久。 李解看时间越来越晚，只好主动起身告辞，不出预料，陈母果然打算留他住下。 “这么晚就别走了，外面还下雨，街上不安全，明天一早赶车来得及……” “阿姨的好意心领了，明天一早就得到学院，晚上还有事。”李解态度坚持，陈母忙使唤两个女儿说：“你们送送李解，他对这不熟。” “不用，真不用了阿姨……”李解的拒绝毫无作用，陈母不由分说的推了两个女儿出门，陈尚的两个妹子呢，本来也很愿意，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陪着他下楼，直说：“大哥说过，你在三级城区长大的吧？晚上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晃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李解苦笑着说：“送楼下就行了，远了的话我还得悄悄跟你们后面，看你们安全回来了才能走。” “……我们在这里特别安全，你这种陌生脸才危险呢。”陈尚的两个妹子在楼下站着，有些手足无措，不送吧，她们担心；送吧，李解都挑明说了，只会耽搁他的时间。 “真没事！”李解再次强调，笑着说：“我让你们送我到地铁，然后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回来？有什么事陈尚那还不得杀了我？再说了，哪个男的在这种情况下能这么干？” “可是……哥说你特喜欢给别人帮忙，八级城区比三级城区肯定乱很多，万一你……”两个妹子穿身花格的裙子，分别比李解矮半个头、大半个头，却满眼不放心的看着他。 李解觉得自己成未成年的儿童了，可是面对她们真挚的关心又发不出脾气，只能好言安慰说：“我呆会低着头，谁也不看什么事情也不搀和，就那么飞快的埋首跑地铁站，肯定没事！” 两个妹子面面相觑，终于被说服。“真的哦？” “绝对是‘蒸’的！”李解信誓旦旦的点头。陈尚的两个妹子这才回去，到家里了，就如约在窗户挥手报平安。 李解挥手示意，两个妹子摇摇头，坚持在窗口看着，直到李解转过另一栋楼了，她们才收回视线。 “可爱的妹子。”李解摇头失笑，他答应是蒸的，当然只能是蒸的，这里到地铁站快步走也得半个小时，他低着脑袋一溜小跑过去？那得多傻啊！正想着，李解突然听到背后脚踩积水的声音，即使大雨连绵，却仍然没有完全掩盖。 他故作没有在意的继续前行，借着一处转弯的地方，以眼角余光打量，然而，却什么都没看见。本来是会看见的，偏偏没有……李解意识到后面的人防备着，所以在他转向时避开他的可视范围。 “奇了怪了，我这身无长物，穿的也是校鞋，这也能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李解暗暗警惕，不动声色的双臂一震，两把安放袖筒小臂处的短剑顿时脱出一点，既方便了随时出鞘，却又不致于松动脱落。 前面就是巷道出口了，李解快走到时，横里突然闪出条身影，站在出口门中央。 李解正以为是抢劫时，那人直接冲他喊话说：“身份信息卡。” 李解看见那人雨衣下的靴子，才知道是灭患的人，稍稍松了口气，又暗觉晦气。“真是充满攻击性，查信息卡而已，背后还安排个人随时准备夹击。” 因为在三级城区生活了多年，加上是学院的学生，李解虽然也不喜欢灭患部门的人，但被他们拦下了也并不紧张，很从容的把腕表上的身份信息连接到拦道那人的纳米眼镜里。 “来这里干嘛？”拦路的人问时，背后跟了李解一路的男人这时候过来了，因为已经知道李解没问题。 身份信息显示：三级城区长期生活，很多年都没有跨越五级城区外活动的记录，离开三级城区的次数都很有限……还是佑华学院的尖子生，完全就是典型三级城区模版的居民嘛。 “替同学带口讯。” “名字。” “陈尚，同学院。” 那男人点点头，中断了身份信息卡的连接，他们从城市网络的数据对比也没有问题，内部信息里也显示李解跟陈尚有长期交情，而后者的家就在这里。“既然住三级城区，那就别往这种地方跑。八级城区多的是浪费社会资源的渣滓，跟他们来往多了你也会被染上渣滓的属性。” “原谅我年少无知，只知道身边很多来自八级城区及以外的同学都不错。”李解不咸不淡的语气换来那人一声轻哼，旋即警告说：“小子，别变成渣滓，否则，一定会落我手里。” 另一个在背后过来的男人嘲弄的笑说：“渣滓就是渣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哪怕是从淤泥里长出的莲花，他们的根仍然在肮脏的泥里。想脱离渣滓的世界，去掉渣滓的天生属性，没那么容易！” 李解不置可否，自知作为一个还没正式结业的学生，根本没有跟这些人讨论的必要，因为对方只会当他天真的傻缺。但是，他不认同，也坚持拒绝接受这种论调！ 资源的有限，社会的分工，贡献的多寡决定了一道道城墙的存在，这些墙也的确划分了生活情况的优劣。但是——这绝对不能作为划分阶层高低的依据！更不能因此定义人的高低贵贱！ 而灭患部门的人，却太自我、太傲慢了。 李解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拦路的那人向队长回报了巷道里的调查结果，包括盘查李解。没想到，他们的队长却对李解的事情很在意，让他们待命片刻后，竟然下令说：“跟着他。” “队长，这个李解有什么问题？”那两个人都懵了，实在不应该啊。 “今天下午‘温柔大叔’在李解住处附近活动过，当时曾有短暂时间脱离我们的视线，有理由怀疑这不是巧合。你们盯着他，随时回报。” “领命。” “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是温柔大叔的介入目标……”刚才语气嘲讽的瘦男人十分诧异，从李解的资料来看，完全找不到他需要被裁决的人介入的可能。家境不错，性格开朗，为人热情，无任何非正常嗜好。 拦路的男人眉头微皱，有点苦恼的说：“事情都碰一起了！你先跟着，粮仓的事情结束后再汇合。” 爱嘲讽的瘦男人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他资历最浅，只能跟好差事失之交臂，比起盯梢，当然是直接战斗灭鼠更有意思。 “这小子的战斗基因倾向性很极端，相关感知很敏锐，我看他刚才手臂微不可觉的震动过，是武器临战状态的熟练手法，你别大意。”拦路的男人临走前不忘叮嘱，他走后，爱嘲讽的男人暗暗冷笑。“就你看出来了？要你提醒？别给我机会立功，否则会让你认清自己的能力该在什么位置！” 不服气归不服气，眼前的差事，他还得干…… 李解走出街道没多远，发现来时的路被封了，但街道上的人却并不少，哪怕下着雨，还有很多穿着各色雨衣的年轻人，不少还是青少年的模样。 一个女孩踩着自制的滑板，突然停在李解面前，笑容灿烂。“喂，帅哥不是这的人？” “这也知道？”李解很困惑，想不到问题出在哪。“……我脸上写字了？” 那女孩脸上画了些彩色的涂鸦，雨衣帽子下的长发姹紫嫣红，完全是只图显眼，不求色彩搭配的风格。可是，长得真挺漂亮的，就是那种难以拒绝对话的青春美女。 她笑的厉害，伸手扯了扯李解的雨衣。“八级城区没这种卖，看你脸上的皮肤就能肯定不在这长大。” 李解这才想起，陈尚，高大胖他们刚进学院时，肤色跟他差距挺大，因为在学院生活了好几年，现在差别微乎其微，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大约是八级城区食物污染、空气质量的影响，陈母她们及面前的女孩的肤色都带着灰，就像皮肤上贴了层半透明的灰色膜那样。 这么看来，他的确是脸上写字了！ 至于雨衣，他真没多想，这可是当初在学院里随便买的，很普通，在这里竟然也是别人眼里的异样特征。 女孩扭头看了眼巡逻队封的路，笑着问他：“去地铁？” 第八章 可惜了漂亮的脸 “是去地铁，这里的路怎么封了？”李解正需要打听情况呢，那女孩笑说：“你对八级城区毫不了解呀？晚上八点后城区就封路，只能沿主路走……喂，帅哥别看腕表了，晚上十点后城里信号站全部停了，只有军用通讯设备能用哦，你的导航还是歇歇吧！” “封路后，有路标吗？”李解开始发愁了，没地图，难道无头苍蝇的乱走？他只能期待，至少该有关键建筑方向的指引标识吧？ 那女孩笑的灿烂，随手一指，说：“那东西？” 李解看见了，距离他们不远的路边，路标牌上被划成了一副乱七八糟的涂鸦，当然，或许是抽象派作品，反正他分不出来，也就没差别了。“好好的公共设施给毁成这样，这不是闲的吗？” “当然是闲的呀。”那妹子很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八级城区到了晚上八点，没有网络了，游戏玩不了，跟朋友电话聊不了，又没有娱乐设施，还能干嘛呀？闲着没事不搞破坏发泄不满，难道做好事当义工扫大街呀？” “无言以对。”李解笑的开怀，被这妹子一说，竟然如此有理。 “我带你去地铁站。” 这是什么？这就是乐于助人的善人！谁说八级城墙靠近的妹子是坏人？李解正想感谢，那妹子紧跟着又说：“不过你得带我去你住的城区玩。” “……我愿意，可惜做不到，我住五级城区。”李解本来就觉得很冤枉。陈尚，姜溪，连陈尚的妹子都担心他善良的随时会被坑死，这种担心不是太缺乏了解了吗？他李解乐于帮助朋友没错，可他什么时候都没忘记娘亲的教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当你几天女朋友，你带女朋友回家也不行吗？”那女孩很不甘心，显然听说过五级城区以内通行检查的严，但又不确定程度。 “除非有结婚证。” “可以呀，我们去领证，过几天我玩够了再离婚，肯定不会缠着你。”女孩的惊人之语，让李解瞬间懵呆，她的神情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成份，说完了，还满脸期待。 “……别的不提，就说现在，上哪领证？更何况我还不到二十八岁。”李解没忍心说打击她的话，虽然这美女长的很好，可是……这么扯的领证动机，他、他可能接受！ “领证还得二十八岁？五级城区的事真多……”女孩看起来很失望，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李解想了想，不嫌麻烦的承诺说：“可以提交邀请朋友的申请，就是需要等一个月，你不怕等的话，下个月的明天，我负责邀请你到五级城区玩，就是时间不能超过一天。” “真的？” “当然。”李解微笑着点头，他向来不拒绝结交朋友。 “走，我带你去地铁站。” “身份信息给我，申请必须用上。”李解不是开玩笑，那女孩却笑着说：“急什么呀，到地铁站了你不说，我也得给。五级城区有飞天绳索吗？” 女孩指着雨空，李解顺着望过去，才发现楼房上竟然有玄机。一根根指头粗的金属横在建筑物顶上，白天并没有这些，当李解看到有新的金属绳索突然被扯起来时，更为这阵容吃惊。 “连接了多少地方？” “三百多！”女孩带着李解就近上了楼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有些拿着滑扣跳上已经扯直的绳索，迅速滑过楼房间狭窄的虚空，消失在雨幕；有些等待着别的绳索拉直固定。 这些男男女女们，年龄大小都有，甚至还有岁数很大的老人，这情形仿佛印证那少女的说法，夜晚，大家太闲，这样的大雨天气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呆在沉闷的屋子里。 过了一会，排到他们时，那少女抓着滑扣挂上金属绳索，催促说：“抱着我。” 李解伸手抓着滑扣，笑着说：“还是你抱着我吧。” “还挺大男人主义？”少女松开滑扣，抱紧李解的腰和脖子，有点担心的问他：“行不行？得滑好一段呢。” “以你的体重，毫无压力。”李解自信满满。 少女笑的很高兴，她当然是羽量级的嘛。 两个人顺着绳索划过雨空，激荡的气流带着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竟然火辣辣的疼。 一栋栋的建筑物从他们脚下、两旁飞闪而过，像是在空中飞翔，遇到绳索长而特别斜的时候，那少女激动的尽情喊叫。 一段绳索，一条路，每一根绳索的尽头都在房顶上，目的地不同，途中更换的滑索也不同。 黑夜的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交通网络架设在城区的天空，这在过去，李解根本想不到。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陈尚他们竟然从没提过！”李解只恨知道的太晚，否则的话，他早就会来体验了。虽然知道陈尚等朋友们不谈论三级城区以外的这些事情大约是源自于内心的自卑，但他还是觉得，回头必须责怪陈尚，然后逼问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又一条急速滑动的长绳索中央，侧旁还有一条。抱着李解的少女惊喜的大叫着，突然，她激动的手指侧前方。 李解吃惊的看见，侧旁的绳索前方，有人正迎面飞快的过来，可是他们旁边也有同向过去的人！ 速度太快了，转眼工夫，两条身影就已经飞快的相对滑过去！直到几乎撞上的时候，两个人才突然一起撤手，被惯性带着抛飞侧旁，最后翻滚着摔落在两栋建筑物的顶上。 落地时碰撞的巨响，仿佛闷雷…… 这一刻李解才意识到，黑夜的天空交通网，有着不小的风险。 绳索尽头，还是屋顶，人多，他们在拥挤中，蠕动般排着盘旋蜿蜒的队列。 李解还想着那两个抛飞出去的人，幸亏建筑物之间很密集，飞出去极大概率都会摔落在某栋楼的顶部。但是，如果战斗力有限，那么微核能暗衣就承受不起太大的冲击力，肯定会被震伤。 少女也还记着，很激动，也很不甘心的抱怨着说：“真没意思！没意思！两个胆小鬼！刚才就该坚持到最后，直接撞上去啊！直接撞上了肯定得重伤一个！最后关头撒手了，没劲没劲、没劲透了！” 李解很震惊的、愣愣的看着女孩激动的抓头发，听她说着不甘心的骂咧话。 “认识？” “那两个胆小鬼？”少女反问，旋即很无所谓的摊手道：“谁知道他们是哪根葱啊！” 李解沉默了，既然无冤无仇，为何这么期待别人受伤？他觉得，应该沟通聊聊，可是，他还没考虑好怎么开口时，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喊：“红小、红小——” 与之同时，少女突然催促前面说：“前面干嘛啊？快点快点，赶时间！” 李解回头，看见几个人望着这边、在人群中很努力的挤。见他回头时，有个女孩还喊叫着打手势：“喊红小，喂，就是你，喊红小！” “他们是叫你？”李解不确定，因为至今不知道她姓什么名什么。 “不认识。”少女头也不回，很干脆的否认。 李解回头再看，很确定他们叫的确实是少女，看起来年龄也相仿。 没等那群人挤过来，队伍排到了他们，少女挂上滑扣，催促李解出发。“快到了。” 快到了？ 那是还有多远？ 滑了十分钟，停的楼顶上人很多，而且，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还有些人很激动的高举着挥舞，边叫喊说：“干掉他们！” 很多人激动的附和喊叫：“干掉他们！” 少女熟视无睹般在激动的人群中间挤过去，下了楼顶，顺楼梯往下去。 “还有多远？” “很近了啦。” “是哪个地铁站？”李解暗暗犯疑，这肯定不是他来时的地铁站周围，只是，是不是其它地铁站呢？ “西南站啊！”少女催促说快点。 西南战不是李解来时的那个，他也就没说什么跟着往下走了。下了约莫六层，楼梯被封了，少女敲响楼梯间的门，李解发现那门的闭合处被人为加固过。 片刻，门里开个小窗口，看了眼少女，又打量了片刻李解，这才开了门，听动静，门内四周都有加固的封锁装置。 “走呀，要从这借道下楼，我顺便找个人要账。”少女催促着，最后一把拽着李解进去。 而这时的李解已经预料到里面是狼窝，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干嘛呢？所以他进去了，恰如陈尚所说的那样，艺高人胆大而惹事，的确是很重要的因素。 进去后，背后的门就锁了，少女领着他穿过一群群男男女女之间，又下了层楼，里面一群人冷着脸打量他们。 走下楼梯，少女就快步跑到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面前，伸出巴掌挥了挥，那男人打量李解几眼，喊了声：“给这小兄弟挪个地方。” 李解身边就有个年轻男子懒洋洋的站起来，摆摆头，示意他坐下。 李解摇摇头拒绝了。这时少女从那男人手里拿了叠钱，喜滋滋的走过来，很随意的说了句：“你坐着等等，我很快回来。” 少女话刚说完，李解突然伸手，一把抓着她胳膊。 “你干嘛！”少女突然变脸，凶恶又不耐烦的大吼。 周围一群男女见状，很多人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里却夹杂着不经掩饰的嘲笑。 李解也就笑了，望着少女说：“红小美女，你走，可以。但得把卖我的钱留下。” 第九章 才卖这么点钱啊？ 他当然是被少女卖了，虽然李解还不知道他一个大活人，这群人买了要干嘛，但他肯定是被少女卖了。 李解直接拆穿了少女脱身的谎言，也点出不久前那群人呼喊的名字的确是她，也是从那时候起，李解起疑。 她不想被李解知道名姓，可他知道了，她怎么办呢？ 红小变了脸色，紧接着，她使劲挣扎，边自恶狠狠的威胁说：“放手！快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就拔刀了！我真要拔刀了！” “你的刀，拔了也没用。”李解不以为然的任由她抬脚猛踢，他身体里的战斗倾向基因已经在超微核能量的激发下，跟暗衣融合，以他的战斗力，凭红小的踢击力量，大约一千脚才能伤到他。 李解的注意力刚开始在周围，但他很快发现，周围的那些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闹腾，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并不关心红小，也并不把被卖了的李解当回事。 “叫你放手！”红小挣扎不脱，情绪越显失控，突然手里多了把白晃晃的匕首，照李解肩膀狠狠扎了过去！ 李解抓着红小的手臂就那么突然一抖，长期锻炼的战斗机因在超微核的能量出发下，爆发出的力量经暗衣传递，瞬间作用到少女身上。 她握着匕首的手随着身体的瞬间震动，没有了力量，她身上的暗衣在超负荷的冲击力作用下，瞬间溃散，丧失防护力。 李解紧接着松手，任由少女的身体摔落地上，碰撞的余震让她全身瘫软，耳鸣目眩，眼泪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唾液不正常的大量分泌，顺嘴角流出，还有内流呛到她，憋的她脸红脖子粗了小片刻，才终于能咳出来。 李解的这一抖，一松，粉碎了少女暗衣的防护力，又恰到好处的让她承受了震伤。 于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戏谑目光，瞬间冻结了一般。欢快的娱乐气氛被这一抖，全震没了，剩下的是，凝重。 红小带来的不是个能让他们开心的傻猴子，而是头年轻的猛虎。 李解周围最近的六七个男女，都站了起来，手里一闪，全握上形色各异的短刀短剑。更远些的人也都或缓或急的离开座椅，各自挪到认为最好的位置时，一只只手从腋下，后腰，袖筒里拔出武器。 一时间，场面份外安静。 于是李解才听见，一阵虚弱的求救呼喊声音。 “救救我，放我走，求求你们放我走……” 声音来自一头走道中的某个房间，这里还有其他被困的人？ 红小猛烈的咳嗽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咳着，然后努力的爬动，眼睛里只有地上那跌失落的红色钞票。 可是，她还没有够着，就看见李解脚压、回抽，上踢，那跌钱就飞了起来，飞落在他手里。 李解喵了眼，没兴趣一张张数，厚度判断大约在两千左右，然后他笑了，很无奈的笑着。“红小美女，你就把我卖了这么点钱啊？” 说着，李解又冲刚才给钱的，脸上有疤痕的男人指责说：“你也太黑了，她把我卖你们，你们无非是绑架要赎金吧？我好歹五级城区的居民，就给她这么点？” 那男人嘲弄的一笑，反问了句：“她带你去地铁站，你会给她两千块作为感谢吗？” 李解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原来你们是这么算钱的。”他不会，除非红小开口要。他也得承认，即使要，绝大多数人也不会给。是的，他们不需要计算红小卖人的价值，因为那成本太高。 “所以，就算是一千，也有大把人愿意干。”刀疤男人嘲弄的笑着说：“五级城区生活的人根本不知道生存的艰难，我想你肯定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红小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叠薄薄的前，这时伸长了手，用近乎哭出来的声音喊叫着：“钱，钱，那是我的钱，我的钱，给我，给我，是我挣的钱……” 李解大量周围的人一圈，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分部，体形，以及武器的情况，目光迅速转了一圈，落回那刀疤脸男人身上。“如果我把这叠钱还你，能赎回我自己吗？” 刀疤脸男人笑的很开心，这样的情况不多见，当然属于乐子了。“乘以一百倍的话，可以商量。” “我猜也是。”李解说着，笑着，把那叠钱丢给红小。“先替我收着。” 红小连忙把钱抱在胸口，拖着仍然发麻的两条长腿，努力趴着，只想带着钱快点离开这里。 “草！”刚才让位置给李解的男子愤怒的骂咧，被李解的猖狂激怒了，钱给红小保管？那就意味着在红小爬出这层楼之前，就能把他们全部搞定啊！这是何等的猖狂？这还能忍？ 他是不能忍了！ “小屁孩！装什么比——”他扬刀，手里是一对长达四十厘米的匕首。迈步，扬刀，他的动作很麻利，凶狠的目光盯着的可不是像红小那样选择肩膀，而是李解的后颈！ 可是，只见李解身形一转，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短剑带着闪光一闪，后发而至的斩在那年轻男子的脖子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带着男子的身体离地而起！ 刀刃斩中了，然而这男子的战斗力比红小强多了，粉碎其暗衣的防护力需要零点二秒，于是他的身体被李解的短剑带着离地飞起，当暗衣的防护被粉碎时，下巴被李解的剑柄一撞，人顿时摔飞落地。尽管摔的很响，却并不知道疼痛，因为在落地前，他就已经被剑柄撞晕了。 那男子被斩中，双脚离地的瞬间，周围的人都动了！ 因为暗衣的防护，即使被敌人击中，在防护力没有被粉碎前，就是最佳的合击机会，这种基础战斗常识，他们都知道。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同伴的暗衣被粉碎的时间之短，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李解摔飞了那男子，身形迅速后退半步，就这么在被合击的处境中认为创造出围攻敌群到达的时间差。与之同时，他身形微转，手里的短剑一把挡住个敌人有威胁的短刀，另一把后发而至的抢先扎上另一个男人的胸口。 但是，围攻的局面下，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持续施加力量彻底粉碎这人的暗衣防护力，一击而中震荡那人暗衣的同时，短剑顺势侧斩在短刀被他格挡住的那人脖子上。 胸口被扎的人下意识的惊惧后退时，李解已经斩中另一个人脖子，紧接着侧移快冲，又一剑追刺在那后退的敌人肩头。两次连续攻击，让那人根本没有足够时间消化冲击力，暗衣顿时溃散，人紧跟着被震晕，摔飞了出去…… 李解追刺得手，旋身追着脖子中剑但没有足够时间持续施力的男人背侧，追击的第二剑顺势砍在那人后背，于是，又倒了一个。 他步法轻快的小范围移动，手里的一对短剑在他低身穿过敌人挥刀的臂下时，斩在敌人胸口；在他避开敌人冲刺，旋身时，化作蓝色的疾光，扎在敌人的背后…… 这种移动中，敌人的身体就是盾牌，错身而过的敌人就是其他围攻者的阻碍，而每一次错身，都必有敌人中剑。 “停！”刀疤脸男人一声冷喝，围攻的人动作顿时定格，稍微有点距离的敌人仿佛早准备好了那样，顺势后退离开更远。 因为他们都怕了。 红小抱着钱，爬出去还不到两米，距离下来的楼梯还有三米距离呢，可是他们已经倒下了八个人，剩下的二十个人里，有十一个都被那两把飞闪的让人眼花缭乱的蓝色短剑击中过。 佑华学院的家伙，有这么可怕？ 八级城区里又不是没有佑华学院战斗系的，哪会强的这么离谱啊！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让他们绝望。 李解也住了手，站直了身体，表情也从战斗状态的严肃，恢复了挂着微笑的轻松。 “算我倒霉，钱还我，你可以走。”刀疤脸不想打下去了，李解明摆着游刃有余，倒下的人全都没大事。这意味着他在没有粉碎暗衣前的第一击就掌握了倒下的人的承受力大致水平，否则哪能这么精准？ “你觉得，现在我还能给你钱了再走？”李解笑的很开心，刀疤脸在内的一群人感觉却很糟糕，这简直就是片刻前双方的处境对调，心情更换嘛！ “行！算我倒霉，你走吧。”无非两千块，这时候刀疤脸还能真计较？ “可是我现在，还想多带点人走。”李解笑着，指了指刚才发出求救声音的方向。 刀疤脸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语气也变的凶狠。“小兄弟，上面有多少人你来的时候没看见？我只是不想为你丢了面子，你当自己能一挑几百啊？” 李解的脸色也猛然变冷，迎着刀疤脸目光的狠，丝毫不让。“我是年轻，对八级城区不了解以至于天真，但你当我的天真是傻啊？他们没下来前，你就先躺了！否则你早就喊了！想吓唬我？告诉你——从我刚才决定走进来开始，就已经做好准备找事了！也从那时候开始，今天我什么时候走，就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第十章 谁比谁凶？ 李解的笑脸突然变冷脸，还直接戳破他假装宽容的面具，这让刀疤脸不由暗觉震动，他已经没办法把面前的校服男当作学生，甚至于——他忍不住暗暗惊疑，这是不是陷阱？他是不是某些部门的奸细？ 对，这可能性太高了，那么强的身手，肯定不是城市守护的人，是和平守护的？再或者是——灭患！ 灭患…… 灭患？ 灭患！ 这两个字强烈的刺激着刀疤脸的神经，对死亡的恐惧，挣扎求生的疯狂，让他的战意在瞬间攀升至巅峰！“他肯定是灭患的人！杀了他！”刀疤脸嘴里说着，一巴掌按在桌子下的按钮上，顿时——屋内，以及外面李解他们下来的几层楼体里，铃声大作！ 灭患？ 还站着的几个人本来已经没有斗志，听见刀疤脸的话后瞬间全都红了眼，喊杀着一起冲了上来！因为，只有杀死灭患的人才有活路，除此之外，就只能逃，可是他们此刻，逃不了。 灭患？ “……像我这种三好青年会是灭患的人？都什么眼神！”李解吐槽不能，因为道道刃光已经飞闪而至！ 李解暗暗引动超微核，看不见的暗衣在超微核催动的基因力量作用下，部分相关联的细胞原子产生神奇的、类似聚变的活动状态，爆发的强大力量经过暗衣聚集，引流，最后集中在李解挥出的两把蓝色短剑的剑刃上。 顷刻间，李解的双腿蹬地，爆发的力量带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几乎贴地窜出去，避过四把刀光，甩掉四个敌人，紧接着身体跃起，凌空收缩身躯，翻旋中又避过两对拦截的短刀。 刀疤脸的匕首这时候刚从袖口飞射出来，他的身体在退，双手握上匕首，本能的凭借经验预测出迎面扑来的李解可能的攻击动作，两把匕首同时分左右斩出！ 一切都太快了，战士之间的战斗，很难出现持续时间长的对峙状态，越强的人之间的战斗往往结束的越快。 刀疤脸的匕首迎击了！但是，在他的匕首动的下一个瞬间，李解凌空飞旋的身体突然伸展，两把蓝色短剑，明明后发而至，却抢先一步扎上刀疤脸的胸口！ 出剑的速度优势让李解犹如看到刀疤脸的轨迹，然后在先一步针对其破绽攻击，这样的情况下，刀疤脸根本没有赢的可能，甚至没有不输的可能。 剑中刀疤脸的胸口，强劲的杀伤力让刀疤脸恐惧的疯狂挥刀，只想把李解逼退，可是，这注定不能实现。 李解早算定刀疤脸可能的挥刀自救轨迹，在他刀动的时候，他已经加速前冲，从他腋下绕到背后，一把短剑仍然抵在刀疤脸胸口，另一把又自后扎在他后颈。 连续击中的沉重力量冲击下，李解镂空武器里的暗衣包覆的战斗基因形成的原子特殊运动产生的力量，连番击在刀疤脸护体的暗衣上，看不见的暗衣对冲中，暗衣承受的冲击力量瞬间分摊到全身，如此也不堪承受冲击力之强，于是瞬间崩溃，不成形体的碎散，化作游离的暗衣能量。 与之同时，刀疤脸体内战斗基因形成的细胞内原子运动也戛然而止，冲击力对大量战斗基因控制的细胞造成毁灭性破坏。 刀疤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人已经在李解的攻击下晕死过去，身体瘫倒在地。 李解根本没工夫多看一眼，迅速侧移，自桌子一旁冲出，不等试图跃过桌子的两个人脚着地，两把短剑已经接连扎在他们身上，带着他们狠狠摔撞落地上…… 红小没有关心战斗，她仅仅把钱捧在胸口，使劲的爬向楼梯。近了，更近了！ 那仿佛就是她通往仙境的入口。 终于，她的手按在楼梯上了，笑容，渐渐在她脸上绽放…… 突然，一双脚落在她面前的楼梯上，于是，她的笑容凝结了。 那是双佑华学院的校鞋！ 她缓缓的抬起头脸，正看见李解面带微笑，在她面前的楼梯上坐下。他手里的两把短剑都不见了，可是，那比握着短剑还更让红小绝望！因为——李解捏住她怀里的那叠钱，根本不容她有效挣扎，就那么一抽，钱就全部离开了她。 “你、你、你……”红小扭头，看见背后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了，刀疤脸怀疑李解是灭患的人，但她不相信，既不信她自己会那么蠢，也不信灭患的人能装成李解这样。她被李解那恐怖的战斗力吓的张口结舌了半晌，口齿才恢复连贯。“你能不能给我点钱？五百、五百就行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你脸皮还真够厚，我感觉过去认识的朋友，跟你一比，全都成腼腆的奶油小生了！”李解拿着那叠钱，很随意的，有节奏的在腿上一次次的拍动着，注视着红小，眉头紧锁。“你把我骗到这卖给这些人，刚才又挥刀扎我肩膀，现在竟然还有脸求我给你钱？” 红小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忙不迭的说：“我卑鄙，我下流，我下贱，无耻，我不要脸，我是贱骨头，我无情无义，我丧尽天良……” “……”李解目瞪口呆的听着，看着红小骂一句还伴随着抽耳光的自辱，实在很震撼！人可以如此作践自己？人可以如此不要脸？他、他还有什么好说？李解在震惊中，不由自主的抽出两张红色的百元钞票，递过去。 红小瞬间展示出比刚才挥刀扎李解时更快的速度，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更卖力的两只手轮流抽自己耳光，以更快的语速唾骂自己。 李解单手托着下巴，支在腿上，困惑的看着，看着，然后忍不住问：“为了两百块钱这么作践自己，至于吗？虽然有些唾骂是事实，但什么下流，人尽可夫之类的，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 “无所谓呀！”红小很开心的回以理直气壮。“就这么骂几句、抽一会耳光就能赚两百块啊！我真的愿意不吃不睡一直骂、一直抽，只要你愿意继续给钱！上哪找这么挣钱的事情啊？站街上卖的都没这么快！” “……我竟又一次无言以对。”李解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见识浅短，于是，又抽出五张红头钞票递过去。“这一次来八级城区，涨了见识，遇到你，更让我学会从崭新的角度思考人性，思索世界。” “谢谢帅哥，谢谢老板，我下贱，我卑鄙，我从小不学好……”红小更卖力的抽打唾骂。李解很无奈的制止说：“这五百是让你去里面解救被绑架的人。别指腿了，看你抽耳光这么利索，神经系统很明显进入快速恢复状态了，跑步还不一定，走路绝没问题。” 红小很无奈的抓着楼梯扶手慢慢站起来，可是，仍然不想干这活，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李解又竖掌打断说：“别说怕这些人报复，你以为我把他们打趴了，把人救出来了，就这么走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是看不到他们的了。” 红小无话可说了，她扫了圈，确实没有意识清醒的，再说了，将来就算找她麻烦，她也能说是被李解逼迫的嘛。 “剩下的一千三百，等你办完事了全给你。” 好吧，红小决定接受诱惑，钱钱好，她需要钱钱……于是往里面去了。 李解坐楼梯上，抬头看着上面下来的地方仍然关着，暗暗费解。照理说，刀疤脸触动警示铃声这么久了，上面那么多人就一门之隔，早该冲下来了才对啊…… 没一会，楼梯上入口的门打开了。 一条消瘦的身影，快如疾风般冲了进来，缩着的身体在凌空飞快旋转，伴随着的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绕身刃光。 “厉害！”说时迟那时快，敌人的来势汹汹让李解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人迅速前跃翻身的同时，两把短剑朝着落下的刃光包围的人影刺过去！ 剑光与刀光，几乎同时错过彼此的刃光之间，短时间内多次扎在落下的人胸口，顷刻间多次斩在跃出身影的胸口。 李解的剑刺冲击力，把落下的人震的身体撞在楼梯上，如果不是暗衣几乎完全承受了冲击力，这一击的力量别说楼梯无法承载，不知道能直接撞开多少面墙。 而李解，也被刀光斩在胸口，落地时，失控的接连后退了两步。 他才刚站定，背后的墙壁突然爆开，纷飞的碎石尘土中，两条身影飞冲而入。他们都拿着武器，但是在冲进来、察觉到里面的情况后，全都愣住了。 “靠！”而这时从楼梯上冲进来的瘦男人了起来，扫视一圈，发现除了李解，其他目标全都躺在地上了！ 而这时李解也看清，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不久前跟过他的灭患的男人，特征是偏瘦，又一副全世界都没好人似得特爱嘲讽。直接破壁而入的那两个里，其中一个则是不久前在巷口拦住他查身份信息的。 就是说，他们都是灭患的，他们冲进来不是为了攻击李解。 没错，刚才两败俱伤的瞬间对拼，纯属误会，纯属多余！ 李解恨不得上去踹那瘦男人家伙一脚，他估摸对方的心情跟自己差不多。 第十一章 冷酷的恐怖 对拼的结果让李解很难受，刚才的交手，让他的暗衣处于崩溃的临界点，所以身体受到了冲击震伤。 至于灭患部门的瘦子，情况不会比他更好。 尽管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只有暗衣达到承受打击的极限，对方才会身体失控的撞上楼梯。否则的话，全部力量都会被暗衣消化，而且这种力量受无处不在的暗衣和暗物质影响，只有直接作用力，没办法实现隔空的杀伤力。 就是说，战士把力量灌注在武器，如破壁而入的那两个人，直接攻击墙壁，击穿轻而易举。如果脱手甩出去，那么跟身体融合的暗衣的连接就切断了，武器附带的细胞源自特殊运动形成的力量在不可控制的状态下，瞬间就会被无处不在的暗衣分散，脱手的武器也就失去了附加的超强力量，也就不可能破墙。 正因为有这些特性，暗衣带来的杀伤力尽管非常恐怖，却并不会在战斗中轻易破坏环境。 瘦男人在楼梯上打量了一群，最后目光落在李解脸上，嘲讽的道：“还真没看出来啊！有点本事——难怪能从我刀下撑一会。” 李解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切了声说：“装什么安然无恙？有本事跳下楼梯，不吐血不摔地上我马上给你唱赞歌！” 破墙而入的那两个人正在检查倒地那些人的情况，以及确认身份信息，先前拦过李解的那个男人听见，冲瘦男人嗤笑说：“你小子平时胡吹大气，原来连个没结业学生的都搞不定？” “笑话！”那瘦男人怒了，把心一横，从楼梯上一跃跳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晃，终于还是稳稳站住了，他静了三秒，把涌上喉咙的腥气液体又吞了下去，才嚣张的冲李解笑道：“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口血压不住的从他呕了出来，哪怕他忙不迭的捂着，也终于还是从下巴流到地上。 李解就那么看着，没多笑，因为知道很可能让内伤加重。 瘦男人的同伴摇摇头，趾高气扬的教训他说：“年轻人别逞强，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吶！” 那瘦男人满腹憋屈不能宣泄，他简直想仰天怒吼，却最终因为内伤只能无语问苍天！命运啊……他加入灭患，刚有显示自己的立功机会，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事，碰上李解这么个倒霉货！ 好了，现在他功劳没有，反倒落下个连学生党都打不过的污名…… “天妒英才说的就是我吗？”瘦子手指李解，虚点两下，又指指自己脑袋，苦于不能言语，恐怕又增加身体修复组织的工作负荷，只是他的目光仍然充满挑衅。 李解内心情绪翻腾，不是因为瘦子的挑衅，而是——他对自己的战斗力一直很自信，没想到……灭患部门的一个看起来处于挨训地位的战士，都跟他打了个旗鼓相当！ 最最最关键的是，那瘦子的年龄看起来大不了他多少。 作为佑华学院战斗系的最强，放到集合全世界战斗精锐的灭患部门里，只是个入门级的水平？ 李解的自尊心，遭受挫伤。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李解很快就想起来了，是他七岁，第一次踏入学院的时候。因为四岁就开始独立，管家机器人照料下，对他保护足够，但监督不够。也因为大多一个人在家里，或者跟着管家机器人在有限的区域活动，总沉浸在自我的宁静中。 入学的时候，别的同龄孩子们表现的各种才艺和知识，让他倍感渺小。那一刻他才意识到，父母对管家机器人编排的那些学习课程，并不是“让他没兴趣的游戏”。 轮到李解面对老师和同学时，他很坦率的说了句，他还没有特长。于是，本来好些可爱小女同学关注的凝视，移开了……而当时班里战斗系的男同学叫喊着说：“你是五级城区的渣滓吗？” 不久之后，小李解才知道，人如果毫无价值的话，就会被五级城区的同学老师们视为渣滓。 那时候他太小，不懂那么多人生道理，于是就选择了大家眼里最厉害，最有用的战斗方向锻炼自己。没想到十二岁的一阶段基因鉴定说明，他还真该往这种方向发展。 入学时被战斗系的同学各种打趴，都笑话他什么都不会，是渣滓。但一个月后，从旗鼓相当，到逐个战胜本来打不赢的同学，第二个月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成为班霸。半年后，年级内无人愿意跟他练，因为输的太惨太丢脸。 战斗系第一，就成了伴随李解成长的必然属性，荣誉太多，以至于他的性格曾一度特别张狂。直到因此导致两个朋友跟他决裂，才让他在自我反省中收敛不少。 可是，没有对手，他遇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这种认知，经年累月的种植在他意识里。 李解这时也才发现，因为太久没对手，所以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再争强好胜，但实际上不是，他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回放片刻前的交手，琢磨着原本能否出现另一种结果。 战斗的事情，一直让他很在意。 破毁的墙壁里进来二十多个人，在灭患的人命令下，奔走进过道里，不片刻，红小还有三个被绑架的少年男女全出来了。 “不是，我是跟他一起的，不是坏人……” “闭嘴！”拦过李解路的那个灭患的人查看完倒下人的情况，走那三个被绑架的少年男女面前，打量了片刻，冷冷然冲城市守护的下令说：“确认身份信息。” 说完，他走到李解面前，轻哼了一声。“告诉过你别跟渣滓接近，结果这么快就被牵连。我知道你有战斗许可证，但是——我现在怀疑你跟他们是同伙，发生战斗是内讧，你将接受灭患的调查。” “……打击报复也不带这样的吧？”李解简直难以置信，没给他嘉奖就算了，还这么栽赃？之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认知相左而已，就、就搞这么离谱的嫁祸？ “注意你的言辞，你的表现将决定最终调查结果，如果认为你沾染渣滓属性，灭患有权力对你进行不同程度的驱逐处罚，或者从三级城区驱逐到这里，又或者赶到九级城区以外。”那男人的语气里透出并不隐藏的几分戏谑，目光里流露出轻易可主宰李解命运的猖狂。 过份…… 过份！ 简直太过份！ 因为一句认知上的相左，竟然可以用上这种程度的陷害？ 这还是人吗？这还有法律吗！ 李解的胸膛里，怒火在熊熊燃烧，他甚至有种杀人的冲动，这是过去他从没有体会过的冤屈感！ 如果不是伤势没有恢复，他真的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的自己，会不会丧失惯有的冷静。 是的，即使很久之后回想起这一刻，他仍然没办法确定。 但灭患的人真能做到，因为灭患部门定性的问题，接近于不可能推翻。 “现在——”那男人冷冷然道：“——知道怕了吗？可惜，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城市守护的人这时候高喊回报：“身份信息已经确认，都是破坏者组织的犯罪成员，也是袭击城西粮仓的合谋者。” “非常好！”那男人很高兴的点头，然后，轻描淡写的、特别随意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全杀了。” 全杀了…… 李解愣住了，城市守护二十多个战士，超过三分之一都愣住了。 就算都是破坏者组织的，根据罪行轻重，惩处不一，构成处死的罪犯肯定是少数，尤其这里根本就是破坏者的基层基地之一，怎么可能二十多个人全都杀了？ 但是，这支城市守护带队的队长没有发愣，他的目光中流露出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怜悯，紧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催促下令说：“赶快行动起来，把这些浪费社会资源的渣滓处理了！” 于是，城市守护的战士们全都行动了起来，对着丧失战斗力，仍然昏迷不醒的刀疤脸在内的二十多个人，施以无情屠戮…… 刀剑刺进人的身体，带出来的鲜血流淌在地，化作或粗或细的道道或红色溪流，又在低处汇聚成大大小小的一摊摊暗红。 这样的场面，李解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想过会跟他有关系。 可是现在，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眼前。 “喂——怕了？”站在楼提前的瘦子，嘲讽的喊着话，挑衅的盯着李解，完全不放过任何能把他比下去的机会。 李解暗暗咬牙，对于瘦子的话犹如充耳不闻，他真的很震憾，画面让他恐惧？不是恐惧，是惊骇，那种血腥，灭患那种杀人如麻的冷酷，简直像是电影情节。 二十多个被李解击倒的破坏者，全都死了，在昏迷中，毫无知觉的步入死亡。 而那个灭患的男人对此很不满意，唾弃的说了句：“死的这么舒服，便宜你们这些渣滓了！” 他说完，也不在乎一些完成任务的年轻城市守护战士呆滞的状态，转而问那三个少年和红小的身份信息。“怎么样？” “这女孩叫红小，是她把这三个人救出来的……” “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历史行为信息。”灭患的男人很不耐烦的打断。 “是！红小，十六岁，青年学院二年级学生，家住……学院记录曾有六次打架斗殴，没有学院外的犯罪记录……” 听完回报，灭患的男人看着那三个被绑架的少年男女，冷冷然道：“两个有多次抢掠伤人的犯罪记录；一个有盗窃，聚众滋事被捕的记录。也就是说，三个都是还没长大的渣滓了，那就没必要继续活着浪费宝贵的社会资源，都杀了。” 一群城市守护的战士们，几乎全愣了，连带刚被他们盘问完的红小，也愣了…… 李解睁大了眼睛，愣呆了两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他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抬手指着灭患的那男人，胸膛里的愤怒，被点燃了。 第十二章 这里是炎黄城 李解站了起来，手指着那男人，愤怒的呵斥：“这里是炎黄城！不是霉城，也不是死城！” “小子！”那男人抬手，一把打开李解指着他的手。 他笑着，指着自己的头脸。“看清楚，我是炎黄国的人，跟你一样是血统纯正的炎黄国人！灭患部门惩恶的权限是世界城府成立的基础协议之一，但是——炎黄城里的每一个灭患部门的战士，所以战斗，所以打击罪恶，不是因为听命于霉城和死城的总部，而是因为：渣滓本来就该死！” 不久前跟李解交手的嘲讽瘦子接话道：“喂！你有病吧？说这么天真的话！就这几个——现在就是渣滓，再多吃几年饭不过长成了大渣滓！到时候杀人的事情还会少干？抢粮仓，让守规矩的人吃不饱饭，还不是他们干的？你现在同情他们，想过未来被他们伤害的人吗？” 李解听了不禁哈哈一笑，瞪着瘦子驳斥道：“听说过为可能发生的祸患做预防工作，到你们灭患就能因为可能的推论直接杀人？照你们的逻辑，该杀的人不要太多！” 没想到，那个灭患的男人冷冷一哼，语气冷酷的道：“八级城区三分之一的人本来就该死；九级城区一半的人都不该活，九级城区以外统统是浪费宝贵资源的渣滓！而清理渣滓——就是灭患的责任。” 李解彻底震惊了……这就是灭患？ 原来这就是灭患！ 正这时，一直沉默的另一个灭患部门的女人，突然上前，拍拍那男人的胳膊，手指腕部的区域影像，那种超过三十厘米就看不见投影的设定在李解眼里就是一团昏暗。 李解发现那男人边看投影边看自己，不由疑惑时，突然听见接连的摔地声音，急忙回头一看，惊见那三个少年男女已经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地板流了一摊…… “你们……”李解又惊又怒，可是，看到几个城市守护年轻战士脸上的恐慌，以及不经意中跟他目光相触时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绝望时，李解又说不下去了。 三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红小吓的瑟瑟发抖，早已经说不出话，不久前她渴望在空中绳索上目睹惨祸，觉得那是有趣的，刺激的。 如今在满室的血腥和尸体面前，她只剩下对生命的贪恋，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李解拳头紧握，对灭患的认识，终于从过去的传闻层面，变成此刻的有所体会。 那男人看完投影，冲李解沉声道：“你——跟我们走。你们——”他抬手划动半圈，冲城市守护的人下令道：“收拾妥当，那三个小渣滓是死于破坏者的毒手，都记住了吗？” “长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城市守护的队长神情严肃的点头作礼。 “走。”那男子挥手示意，一旁的女子见李解神情愤怒，便走过去低声说：“灭患做的即使过份了，到底是在维护炎黄城的长治久安，是在保护守法国民的利益。其实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认为，对灭患挥动武器不能改变什么。我希望灭患少一些过份的事情，为了能改变灭患，我当年选择加入。” 女子一头黑发下，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哀愁，她握着李解的拳头，轻轻的、缓缓的加力，直到他的拳头变成松开的手掌。“放心，你帮助消灭罪恶，他不会真的为难你，我也会看着你的。” 李解听着，笑了。 那女子的却因此，暗暗惊疑。 “先是对我离谱的栽赃，又让人目睹这样的冷酷屠戮，还跟我说那么多，紧接着美女你又来佯装关心，还故作不经意的勾起我的责任感，暗示我可以曲线改变灭患。”李解笑的肩膀抽动，摇头不止。“这就是灭患的手段？恐吓，激怒如果让我违法反抗，直接就拿下当功劳？我没冲动美女就负责唱红脸，想吸纳我进灭患啊？” 那女子真的愣了，真没想到，李解这么个学生，竟然能识破他们的手段…… 瘦子吹了个口哨，习惯性嘲讽的笑着说：“唉哟——原来你也有不灵光的时候啊？” “你想多了。”那女子的语气明显冷多了，头脸微微摆动，示意道：“不过无关紧要，你或者配合灭患调查，或者拔剑。” “切。”既然已经清楚对方的意图，李解没什么可担心，他还真好奇想看看，灭患分部里是什么样的。 可是，一条，两条身影，接连从墙壁的破洞飞闪而入。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而那男人正是曾经找过李解的“温柔大叔”。 灭患的三个人瞬间神经紧绷，长期以来，灭患都有派人跟踪裁决者，消灭裁决者的介入对象立功的做法，现在却被反抽耳光？ “这里的事情跟你们裁决没关系！他跟破坏者组织有非正常关系，内讧杀死同伙的事实确定……” “是吗？”温柔大叔冷淡的打断，人却已经站在李解前侧，气定神闲的说：“等你拿到确凿的证据，请向我们裁决长递交申请，等我收到裁决长的命令时，一定把他送到你们分部大门口！” 三个灭患的人脸色都很难看，恐吓过李解的那个男人恨恨然冷笑道：“温柔大叔，我们既然先来了，你横插一杠就是抢人！你也不是愣头青了，坏了规矩的后果也不需要我说吧？” 温柔大叔不假思索的结束交涉，态度坚定。“有问题，找我们裁决长。” “你等着。”灭患的三个人走了。 走了？ 霸道的灭患，竟然就这么走了？ 裁决这个部门，李解在学院里听说过，炎黄国的主席、也就是世界政府的主席一力主张成立的部门，直接向他本人负责，说是为了跟灭患合作维护稳定。但这个部门却一直很神秘，公开的消息几乎没有。 “没事了。”温柔大叔语气很平和，说着冲李解挥手示意，招呼他一起到那三个少年男女的尸体旁。 城市守护的队长显然很熟，边叫人把三具尸体抱起来，边说：“幸亏你来的及时，再拖一会他们失血太多就麻烦了，上面一大群人的命也捡回来了。” 李解微微一怔，这才知道，那三个少年男女原来还活着，看起来流血很多，只是为了应付灭患的人。而这两个裁决者的到来，大约跟这个城市守护的队长脱不了关系。 “真惭愧，刚才我还以为你们……”李解觉得有必要为误解致歉。 那队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笑说：“做份内的事，城市守护遵循法律法规办事，破坏者的人就不说他了，但三个没成年的受害者说要杀了，我们当然得设法挽救。更别说上面还有几百号人，他们不来的话，灭患的命令是全杀了啊！这又不是战争时代，动不动就全杀全杀，除了他们灭患的人，有几个能无动于衷？” 说到后来，那队长情绪激愤，显然内心压抑了很多对灭患的愤怒。 注意到李解目光关切的看着三个受伤的少年被背出去，温柔大叔微笑着拍了把他肩头安慰说：“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希望他们经历这次事情后能够认真对待未来的人生吧。” “我们担着风险做这些，无非是希望他们别当渣滓。”城守队长说的很平淡，似乎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看多了，于是既不对三个少年男女有希冀，也无心判定他们死刑。 俨然是：若有回头是惊喜，依旧如故的话也不过平常事。如此也就既不会失望，也不会痛心疾首了。 李解没有那队长的经历，他此刻对他们是怀带美好祝愿的。 “行了，你明天还有事，赶紧回去吧。过两天我找你聊聊。”温柔大叔拍拍李解肩头，又冲仍然后怕的红小挥手示意说：“没事了，你也回去吧。这次的事情如果你协助有功，城市守护会替你申请嘉奖。” “今天，是你来过我家？”李解想起高大胖说过的访客，再看面前大叔的年龄，结合对他事情的了解，自然推敲出来了。 “对，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过两天再细谈吧。”温柔大叔一手搭着李解肩头，一手按着红小脑袋，把他们送到房子里通往下面的暗门。 李解有点担心的问他：“刚才那位队长违背灭患的命令，不会有事吧？” 温柔大叔微笑拍拍他肩膀，安慰说：“放心吧！灭患张嘴就杀，只要不是破坏者组织的人，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不管是死是活，他们都不会有兴趣再过问。说到底，一个人该不该死，不仅法律需要根据情节划分处罚程度，我们人本身从感情上、道德上也会根据情况判断。而抹杀了这些的极端做法，永远都只能是极少数。” 温柔大叔陪他们走出暗门外，对下面楼梯里的城市守护的战士打招呼说：“他们两个，你们队长知道。” 李解和红小一路下去，果然没有被留难。 走出这栋大楼的大门口后，李解抬头眺望高处墙壁上的破洞，这时候才觉得这趟八级城区之行，竟然会给他带来这番预料不到的经历。 灭患，裁决…… 裁决的那位大叔跟他再见面的约定，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呢？ 李解正在思索，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又扯了扯。 他回过神，正看见红小那张漂亮的脸上，堆砌的份外殷情的笑。 “刚才说好的哦，我把被困的人救出来，你就把剩下的一千三给我，不能不算话吧？” 第十三章 能不能，稍微说明一下？ 红小说的时候表情就越来越警惕，担心李解说话不算，更怕李解突然翻脸无情。 李解笑了，很佩服的翘起大拇指称赞说：“经历这样的刺激，但你仍然不忘一千三百块的事情。你的赚钱精神，彻底‘打动’我了。” “你打来打去也钱也没掉呀，谁不在乎钱？”红小一阵懊恼的抱怨说：“我拼死拼活，今天真是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外加险死还生，为的不就是钱吗？你可别让我鄙视你，说话得算话！” “你鄙视能让我掉块肉？”李解故作认真的反问，红小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拳头紧握着，激愤的指责说：“就知道没有好东西！你就是报复，故意使唤我救人得罪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再给我钱！” “激将法吧？”李解很淡定的反问，末了，没等红小说话又自己摇头否定。“不对，你没这份心机和定力。所以说，你真是这么想的咯？既然把我想的这么坏，如果我还舔着脸当好人，未免太对不起你的恶意揣测了是吧？” 李解说罢作势要走，红小瞬间闪身追上，一把抱着他大腿，脸上的愤怒在眨眼间就变成萌光闪耀。“帅哥！我刚才开玩笑呢，一看你出身富贵，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阔绰大气，心地善良，心胸宽广……又怎么会把一千三百块放在眼里呢？” 李解很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示意下，红小松开他大腿，乖巧的站了起来，边带路边绞尽脑汁的说好听奉承话。 如此走了一段路，红小说的口干舌燥，终于不干了。“喂！你什么意思呀？我都说半天了，你好歹抽两张出来提提神啊！” “到地铁站了给你。”李解说着，竖指她唇前，阻止她开口道：“别谈价，真要算，就说你明明一个帮凶，因为我的善心，让你变成立功的英雄。就这笔账，你怎么都算不过。” “谁说的！”红小当然也清楚，如果李解刚才有恶意，她早没命了，哪怕不死也会和那三个被绑架的少年男女那样，重伤送院，这时候肯定在抢救。“救命恩情随便你要怎么还都行，肉偿？给你当牛当马？怎么着都行，就是一点：算钱没戏！你如果要算钱，还是打死我吧！” 李解一指头抵她额头，稍微用力顶了记，笑说：“装什么要钱不要命！明知道我心地善良干不出来谋财害命的事。好好带路，到地铁站了有赏。” “是是是，只要有钱，说什么都行！” 李解是服了她爱钱的决心，路上问起她是怎么修炼的，本来以为只是从小贫穷，没想到红小自嘲的笑说：“今天我没吃饭，家里也没钱吃饭，明天的菜钱仍然没着落。我跟他们认识很久了，刀疤脸以前住我家旁边，所以我早就知道卖人的买卖，今天是第一次……” 李解笑的很乐呵，红小表情不耐烦的切了声说：“我真的是第一次！哼——爱信不信！也是挺巧，第一次就碰上你这么好的货色，结果吧，第一次就被坑了，这买卖还真不好干，要不然是我运气太背吧？” “就你那战斗力，千万别再干这买卖，肉票如果拼死一击，你拿了钱也没命走。”李解对她的战斗力记忆犹新，因为，他很久没跟差距这么大的人动过手了。 “喂！别小看人——”红小非常在意的瞪着李解，不服气的强调说：“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亲戚’来了，怎么可能那么差劲！我很厉害的，从小到大都没人能欺负我，知道刀疤脸给我起什么外号吗？说出来吓死你……” “我很害怕，所以，等下次再说吧。”李解取出那叠钱递给她，挥挥手，径自下了地铁。 “终于有钱吃饭了……”红小把钱塞上衣里，激动的按着，满脑子都是用钞票购买各种生存必须食品堆积在家里，好些天不需要担心独自的美好展望…… 等到想起李解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她想了想，突然迈腿快奔，追进地铁里，正看见李解过了安全检查的入口，忙手掌放嘴前聚音高喊说：“李解！你说请我去玩，是认真的吗？” 安检口的李解回头看见她脸上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期许，不禁笑问：“你刚才不是不信吗？” “刚才就有点信，可是——想了一段路，还是要管家里人啊！” 李解抬手，做安心的手势道：“答应朋友的事情当然是认真的。” “那我真等着了！” “嗯，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你到底是不是耍我呀？”红小本来已经信了，听李解这么扯淡的话后，突然又不信了。 可是，李解留下背影，举起胳膊挥动就算道别，竟然就不回答了。 “喂——喂！”红小连喊几声，眼里终于还是看不到李解的身影了，于是就猜啊猜。 “是真的，他不像乱说……不可能是真的，他又看不上我，又没好处，干嘛费事的申请，再招待我玩呢？花钱不说，让他的朋友看见了问起，我还丢他脸呢？……不对，应该是真的，要不然他都走了，干什么还骗我呢？……不是真的，他就是故意骗我，让我满怀期待，最后又失望难受！” 真的呢？还是假的呢？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啊啊啊啊……”红小猜了一会还是确定不了，烦恼的猛抓了一通头发，恨恨然道：“李解你简直坏透了！” 李解当然是故意的，因为不少女性朋友都说过，喜欢每天都怀带期盼的感觉。 这么晚的时间，地铁里人也很稀少，哪怕是在八级城区赚钱，住七级城区的人，也很少到这时候才回去。 可是，偏偏有一个醉汉，在人员这么稀少的情况下，跟李解在一个乘坐口，上了地铁后，车厢里空荡荡的，偏偏还在他身边坐下。 李解起疑，刚要站起来，那醉汉突然用熟悉的声音开口问：“你真会邀请那小丫头到五级城区玩？” 李解微微一怔，眼里看见的，就是个胡子拉碴，圆鼻子厚嘴唇、皱纹爬满脸的男人。但那声音，他没办法忘记，不久前才听过——裁决部门的那位大叔。 他没有做声，恐怕其中有什么古怪。 那醉汉笑了笑，抬手按动太阳穴的位置，光芒刹那闪动，他的容貌也立即发生变化，成了刚才见过的大叔模样：目光平和，嘴角含笑，较高的颧骨凸显的脸很瘦，但实际上体形壮硕。 李解在学院里听说过这种纳米设备，还是听陈尚说的，但那时候据说还在研发阶段，说穿了并不神奇，利用纳米投影设备制造假的头脸影像。但是，要做到非常逼真，从各个角度都看不出破绽，那又让人难以想象。 片刻前这大叔约他过两天聊，这时人却已经跟到这了……李解心里已经构建了很合理的猜测，这一切，都是为了防备灭患的人？ 可是……李解并不敢大意，仍然没有说话。 温柔大叔微微一笑，知道李解刚经历这样的事情，对灭患的防备心必然很重，理所当然会反过来怀疑——面前的他是否灭患伪装。于是那大叔按动太阳穴位置，启动纳米通讯设备，通过特殊网络的信号，连接了还在事发地点的、他的同伴。 李解见过的那个女子在那头冲他微笑摆手，温柔大叔说了句：“没别的事，他怕我是灭患的人伪装。” 结束了通讯，温柔大叔又问：“你真准备邀请哪个小女孩到五级城区玩？” “当然。”李解倒奇怪这大叔担心什么。 “你目前的状态属于混乱型，而红小属于中度受伤型，你们成为朋友可能会互相伤害，除非你从混乱型变成平和型。”温柔大叔很认真的说出了这番，李解完全、完全听不懂的话！ “大叔，太专业性的东西，即使我智商再高，也得有对应的知识作为基础，您能给解释下吗？”李解很坦白的表示不懂，事实上也没办法一听就懂。 温柔大叔的手指上，有一点持续亮着的光芒，他递给李解说：“裁决者是否介入目标的基础依据就是它，它的名字叫裁决，所谓的裁决，指的就是它。” 李解单指接了过来，看，是看不清的，就一小点，如果不是有朦胧的光芒包围，根本就看不到。他注意到温柔大叔的说辞有点啰嗦时，他已经接住了那点光芒，紧接着，发现那团光稍微亮了些，然后——突然没入他的皮肤里。 “……大叔，你这样利用我的信任，合适吗？”李解明白了，这大叔用那么啰嗦的重复表述，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接下裁决时忽略正常情况下很可能会有的犹豫！ 温柔大叔很平和的摊手，笑着解释说：“不用担心，对身体没有危害，只是基础的检测，稍待片刻，让我们一起等待融合度的测试结果。” “听起来像是怪物附体，匹配宿主似得。”李解哂然失笑，虽然不知就里，但因为知道裁决者大体的善恶定性，所以心存基础信任，也就并不恐慌，反而有一探究竟的期待。 而入体的裁决仿佛在回应他的热切，突然带来的头疼欲裂，让李解眼前的景象全陷入了黑暗…… 第十四章 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头，痛的他眼前一片黑。 李解难以忍受的按着头，牙关紧咬的硬撑痛苦。 “这样的反应，很难融合了……虽然各方面很理想，毕竟是过度战斗倾向者，我不该抱有太大的期待吧……”温柔大叔看见这情景，既失望又难过。 反而是完全不明所以的李解，并不知道这样的反应是否正常，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努力适应排斥反应造成的痛苦。 李解也没看见，飞进他指头的裁决，很快出现在他额头眉心处，仍然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开始在皮肤下，越来越清晰、看起来要完全钻出皮肤的时候——温柔大叔无限遗憾的一声叹息。 他调查过李解后，对于结果很喜欢，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人选，可是，从裁决成立起，就一直有诸如此类的遗憾，不能够跟裁决融合的人，就没办法成为裁决者，最多只能成为裁决助战员。 而裁决驻站员是不能独当一面的，裁决部门的硬性规定让助战员很难发挥足够的能力，对于特别优秀的助战员来说，相当于十分本事只能发挥两三成。 “这孩子的能力本该更有作为！如果不能跟裁决融合，成为助战反而是妨碍了他的未来……这是！” 眼看散发朦胧光芒的裁决似乎要从李解额头的皮肤冲出来的时候，也即将完全脱离的时候，突然——李解的体温开始高速攀升，顷刻间整个人的头脸都变成红色，仿佛燃烧的木炭颜色。 与之同时，光团形态的裁决犹如被无可对抗的力量猛然一扯，整个又突然撞进李解额头。 “基因超适应突变现象！”这反常的变化让温柔大叔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这在整个世界而言，本就是少见的情况，而恰好发生在眼前这种情况，更是罕见的特例。 电击基因的意义原本就是激发人类基因高速进化，让原本自然进化的漫长过程因此被缩短。而基因超适应突变现象则更少见，那是一种目前还没有确切解释的现象，在某些情况下，某些人类的基因会发生惊人的瞬间突变，往往是为了解决当时的急切情况。 有人曾经遭遇单种辐射伤害，原本必死无疑的时候，基因超适应现象的发生令其对该种辐射具备超强抗性，险死还生的避过死劫；也曾有战士在第八次世界核战期间的战斗中，因为定制型基因武器毁坏，面临危险的时候，发生这种现象，突变的基因不可思议的瞬间匹配了敌人尸体的基因武器，因此反败为胜…… 裁决的匹配特性是不可控的，因为其制造过程属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基因是否匹配，也就成为不可检测的事情。 李解最初的反应就属于不相容现象，裁决欲脱离则属于判定了不能融合的结果。可是——因为李解身上发生基因超适应突变现象，他自身的基因在瞬间的调整中，从不相容状态变成了相容、甚至是完全相融！ 当裁决重新回到李解身体里，他浑身燃烧的碳火般的颜色也迅速改变…… 这过程中，李解感觉身体随时都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焰，还好，这过程很快恢复。 恢复的时候，他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东西……那种感觉不好形容，就好像是，大脑里多了一个器官，他能够感觉到存在，还能够通过意识控制，让那团好像是小小圆形的器官稍微压缩。 那种感觉很奇妙，李解不由自主的试了试。小而圆的器官果然在他的意识控制下收缩了起来，紧接着，他发现脑海里突然多了一副奇特的图景！ 是的，眼前的大叔还在哪里，在他的眼睛里，大叔一点都没有变。可是，在他脑海中的那副图景里，大叔变成多种颜色混合的、仿佛能量的存在形式。 “这些淡蓝色、淡绿色，淡黄色，淡红色混杂的人形都是什么？”李解正觉得惊喜，突然又发现那些不同颜色的能量混杂中，竟然会缓缓流动，而且不同颜色的能量体积在此消彼长的变化，只是幅度很小。“裁决难道是纳米运算器？” 温柔大叔并不意外的微笑点头，李解此刻又惊喜又好奇的情绪，是他不止一次见过，而且曾经亲身经历过的美好年轻。 “信息卡收好，你想了解的，目前能够解答的都在里面，这两天挤时间尽量看完，信息卡会在四十八小时后自行分解。” “大叔……你恶趣味吧？什么解释都没有，丢下信息卡就走？”李解简直怀疑他是故意的，半开玩笑的追问说：“红小不会是你女儿、亲戚什么的吧？又怕跟我走太近，现在又替她回敬我？” “你不该是习惯以恶意揣测他人的人。”地铁这时停了，温柔大叔走出门时，抬手道别说：“我不能离开太久，交给你的第一个介入对象也在信息卡里了，你的工作信息一小时后会写入世界政府信息管理库。” “大叔？”李解没有追赶，因为那大叔话说完时，地铁门也关了，偏偏他还故意在关门的瞬间走出去，完全就是让他绝了追问究竟的意思。“……我还说灭患的人坑，闹半天，裁决的人一样坑！连问都没问，这就把我骗进裁决部门了？我、我连到底干什么的都还不知道啊！” 李解的心情很复杂，这是什么样的一天啊…… 八级城区的坏蛋告诉他什么叫贫困造就的罪恶；灭患告诉他什么是冷酷的残忍；还是灭患的战士告诉他，什么叫人外有人；最后是裁决的大叔告诉他，被阅历和经验压制了智商，是什么样的体验…… 时间，跨过了二十四点。 旧的一天过去了，而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解还在地铁上，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在这新的一天开始时，竟然、竟然就成了有工作的人了？ 地铁在飞驰，一两分钟就停靠一次，每次停靠五秒。 但是，直到李解通过一次次的检查回到三级城区，也没有别的乘客走进他所在的车厢里。 他到达三级城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走出车厢，他直接在候车室的角落里站着。因为信息卡里关于裁决的内容让他停不下来，此刻的安静环境正适合他消化吸收。 寂静的地铁站，不见人迹，只有往来的地铁飞驰而过时，才有短暂的轰鸣。 李解静静的站着读取信息卡里的内容……直到手腕的一体设备带来轻微的电击疼痛，他才恋恋不舍的停止了信息读取。 “李解？你干嘛去了？一晚上没回来啊？不能啊，你不能是那样的人啊！咱们个个都佩服你对鱼的痴情绝对，你不能是背地里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的人啊……”高大胖那夸张的、痛心疾首的叫声，瞬间把李解逗笑。 “去！过份的夸张，就失却艺术性，变成浮夸了。”李解知道高大胖这话是半真半假，肯定是有某个家伙恶意揣测来着，于是也做随意装粉碎乱猜的“邪说”。“三级城区哪有花天酒地的地方！五级城区以内都没有。” 这一点李解是很清楚的，五级城区开始就属于城市里的精锐居民，从小接受的就是让自身有价值，争取实现更大价值，为人类的未来、世界政府的未来尽可能贡献力量的教育。 公共设施全都是各种高大上、科普性质、专业性质的馆所，基本都是各种学院开设，除此之外毫无娱乐设施，非要说的话呢，那就是不间断的网络提供，以及虚拟游戏了。只是这时代的虚拟游戏，其实也没有纯娱乐化的存在。 “我就说不可能嘛！就是他们几个带的乱七八糟的人胡说瞎猜。”高大胖说话的声音特别响亮，还扭头对着背后的房门外，明摆着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李解在通讯视频影像里看见矮子和另外两个朋友互相搂着在床上，亲昵的不堪入目。 “都五点半了？”李解倒是奇怪他们怎么起来这么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你们这也起的太早了吧？” “哎！你以为我们愿意啊！你是不愁工作，不知道外面的竞争有多可怕！”高大胖说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龇牙咧嘴的叫唤道：“三级城区都什么人啊！我们昨天一下午面试了三场，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险些失眠睡不着觉！那些变态，应聘全都专家似的，简直一副上下五千年各种知道，技术流程一条龙所有缓解都能通吃的霸道！把我们比的险些没勇气开口了！李解，我们想留在三级城区，难道从开始就只是个天真的笑话吗？” “这个问题……我的安慰你认为有说服力？关键是，如果你的信心已经彻底崩溃，为什么还起这么早？” 高大胖突然坐怒容满面装，啊啊大叫几声，瞪着眼睛给自己打气说：“还是你了解我！没错，我才不会认输！不就是装专家吗？哼，我就恶补专业历史，今天面试比昨天能多吹一点，明天又多一点，起码能在假期结束前补出夸夸而谈的本事吧？我的信心得到了大家伙的响应，所以——大家都觉得早起恶补！” 李解鼓励的夸奖说：“有此决心呢，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对！肯定行！”高大胖自信满满，但即接着又泄露了没底气的心虚。“就算这还不成，那也不是我的错了，现在也没办法做更多了吧？” “没错。” “哦，光说我们的事情，我是要告诉你，刚才溪姐找过你。” 第十五章 某种无所不能 溪姐？ 大清早的，姜溪找他干嘛呢？ “有一会了？” “有一会啦，你到底去哪了？刚才找你怎么都打不通。” “去了趟八级城区，具体回头再聊，我先给溪姐去个电。”李解暗暗犯嘀咕，总不会是姜辛束那突然有什么变故吧？否则姜溪为什么找他找的这么急？ 李解发送通讯连接过去，没有接通。 走出候车台的角落，李解出去的路上就碰到些老早起来，很可能是去四级城区工作的人。 平常看陌生人，并没有什么乐趣，而此刻，李解眼里的每一个人，都变的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要把温柔大叔信息卡里的全部内容消化完，还需要些时间，但裁决者的简述，以及裁决的使用和作为裁决者如何行使职能，李解都清楚了。 裁决诞生于第八次核战之后，当时一个叫做裁正的疯狂科学家由于对一本古书中描述的神奇科技力量的崇拜，穷大半生的时间精力，根据对世界的海量历史资料的搜集，通过对各种生物的历史，以及气候，星空，陆地等等信息的综合解析，计算了地球许许多多的数据，创造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计算未来的运算规则，以此制造出的神秘科技产物，被称为——裁决。 李解跟裁决融合后，大脑里形成的能量形态的温柔大叔，就是裁决计算的结果。不同的颜色组成代表这个人的定性，譬如全温暖的淡色系能量构成，就属于很少见的特别平和型，这种人不但不与人争执，而且非常富有感染力，别人与之接触时，本来爱发脾气的人也会心境平和，情绪稳定。 但这种人很少，李解一路回去碰见的那些路人，在他的视觉系统里如平时那样，在他脑海里，却是能量组成的模样。 “这位看起来笑容那么和蔼，竟然是轻度伤害型？”李解看见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然而裁决对她的解析现实的能量色彩形态类型，竟然属于对别人具备轻度伤害性的类型。 “真的假的！这大哥一脸雄风，体形又健壮，竟然是中度受伤型？”李解啧啧称奇，完全沉浸在裁决带来的，对路人的观察定义之中的乐趣里。 “太有意思了！啧啧……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回学校，简直迫不及待看看熟悉的伙伴们是什么样了！”李解完全沉浸在裁决力量带来的新奇体验中，比起一无所知的陌生人，熟悉的人当然才能印证裁决的推算结果。 是的，李解现在还没有办法对结果深信不疑。 因为裁决的计算结果的类型划分定义，其实是经验的总结，因为裁决的诞生历史决定了，裁决之母的核心奥秘至今不能掌握。 创造裁决的科学家裁正，是当时生于霉城的炎黄国人，因为当时时代背景限制，他出生，读书都在那里，长期的研究资助者也是霉城、死城为首的资本集团，但他从开始就打定主意返回炎黄国。 为了不让裁决的运算规则落入野心勃勃的财团之手，裁正在脱身不能的无可奈何情况下，不惜以生命作为代价实现了瞒天过海，把裁决的唯一初成品托付给了长期助养的孤儿——张决。 张决不负所托，虽然受限于当时的历史背景无法离开霉城，但他利用裁决的原型定期制造的子裁决的力量，建立了裁决组织，消弭那些本会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冲突和悲剧。 直到第九次核战之后，裁决组织才终于能够回到炎黄国，又在如今的世界政府主席的帮助下，变成了世界政府认可的、合法的特殊部门。 裁决部门的这段历史，让李解觉得完全符合光正伟的形象，虽然完美的让他忍不住有点怀疑其中美化的成份有多少。 但有一点，裁决至今没有被权力体系潜规则，就凭这点，李解就感觉很好。 因为严格来说，“裁决”还属于独立组织的形式在运作，唯一有权力干涉的人实际上并没有指手画脚，而是欣赏并尊重裁决组织长久形成的行事规则和章程。 但相应的，裁决也并没有干涉其他部门的权力。李解估计，这很可能是灭患或者其他希望研究、或者掌控裁决力量的政治力量形成的同盟，针对性的打压结果。 裁决组织虽然具备近乎于完整的独立自主性，也能够享用世界政府的许多珍贵资源，甚至于拥有独立的、不间断的网络通讯；查阅和建立级别很高的人员档案等等。 可是，不同于灭患在执行任务期间能够调动城市守护等诸多部门，裁决没有这些权力。简单说，别的部门是否配合裁决，不属于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义务。 不过，对灭患例外。 裁决的职能定义本来就是，跟灭患合作，而裁决又具备对事件的优先定义权。换言之，如果灭患要消灭某个认定的罪恶，但裁决认为该对象可以通过介入改变，并且该对象还没有对他人造成伤害，那么就认为属于被介入者，这种情况下灭患就只能让裁决把人带走，并且不能对目标有无谓的任何行动。 裁决本身的目的就是针对灭患，尤其是针对灭患严重滥杀无辜的情况，同时也是为了验证通过另一种更和平的方式，在罪恶没发生前就解决问题的道路。如果这是可行的，说裁决的力量能够改变人类社会的形态，也不过份。 存在于传说和非现实世界的、历史上的各种神没能够让人类长久和平相处，但裁决的力量却能够让人看到这种可能。 李解的心情很好，完全忘记了，他是被温柔大叔骗进裁决者组织的。 李解洗澡，更换一身蓝色的战斗服，去学校前本想看看高大胖他们，又恐怕打扰他们为今天求职战斗的用功，于是忍住了。 尽管他其实很迫切的想知道，高大胖、矮子他们一群人在裁决的计算下，属于什么类型。 李解到学院时很早，校门外都没什么人活动，指望碰到跟他同届的那就更难了，今天是许多如高大胖他们那样，在三级城区无处投靠，又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工作的同学们的最后一天奋战机会。 除非有切身相关的足够理由，否则，不可能回学院关心实战比武的事情。 李解老远就看见学院门口笔直站着，比门卫的姿势还更一丝不苟的陈尚。 “太受宠若惊了！你别这么爱我行吗？”李解调侃着，而且很高兴大脑里裁决对陈尚的计算结果符合他认识的情况。陈尚是轻度受伤型，是，他总是喜欢委屈自己，却不会怨恨误会、误伤他的那些人。 李解发现，三级城区的路人里，基本上都是中度、轻度受伤型，其中又以后者的类型最多，而平和型却很少见，至少他早上就仅仅遇到一个轻度平和型。 陈尚推了推眼镜，松了口气说：“你倒有心情开玩笑，知道我担心了一宿？” “顺利送到，不负所托。”李解拍了把胸口，表示可靠。 “这是一层，更担心的是怕你卷进什么事情里了，没事吧？”陈尚拿眼上下仔细的打量李解，好像还怀疑他哪有伤。 “……好吧，我必须承认，作为最好的朋友，你完全猜中了，昨天我是遇到事情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情。” 陈尚一副担心的模样忙追问：“你——真是千提醒万提醒都没用！到底怎么回事？” “太长了，一时半刻真说不完。还是先说你吧，担心我一宿没睡，那就是完全不需要考虑今天的应聘了？也就是说——已经确定去哪家了？”陈尚了解李解，反过来当然也一样。 陈尚不是急性子，所以李解说晚点聊，他并不会心急难耐的不知道就不舒服斯基。 只是，李解的关心，却让陈尚很反常的陷入沉默几秒，没等他再追问，陈尚又推了推眼镜，抬头望着天空，问了句不相干的话。“李解，你相信有无所不能的神吗？” “三岁的时候信过。” “我不信。”陈尚很干脆的否认，转而又说：“但小时候特别希望真有神，特别希望神只是睡着了，某天会突然醒来，运用他们无所不能的力量，消灭世间所有的苦难，把我们都救出生老病死贫穷辐射疾病伤害之类的苦海。” 李解沉默的听着，去了八级城区，他才真正对陈尚的过去有所体会，在那种环境成长的人生，跟五级城区、三级城区是绝对不一样的。 “大点的时候，一度对神论憎恶之极，见到就讥讽，碰到相关的物件就设法破坏。那时候很暴戾的恨神，恨他们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救救这个贫穷又充斥着死亡辐射的世界……” “诠释因爱生恨的过去啊？”李解微笑接了句，希望调侃能稍微转移陈尚陷入不快乐过往的注意力，后者笑了笑，点点头说：“还真是。再大点的时候不信了，而且觉得曾经相信简直荒谬绝伦，因为一个简单的矛盾：如果有无所不能，那么神在睡觉前，早就给予世界永远的幸福安定了，又怎么还会有一次次的世界核战？” 李解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的，很多事情都如此，真能够把理性融入行为中的话，太多事情的破解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反问就够了。 “无所不能说到底只是人渴望改变，又不知如何做，又或者不愿意去做，继而在精神上麻醉自我的幻像。”陈尚说到这里，突然很认真的注视着李解，情绪压抑着，却让人觉得仿佛随时会激动的爆炸。“但是，李解！我昨天看到了改变世界的可能，那是如同神一样力量的科学产物！” 第十六章 他的惊喜，他的惊吓 神一样力量的科学产物？ 陈尚激动的说出这种形容词时，李解不由自主的想起裁决的力量。他也觉得那是能够改变人类社会，神奇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且有别于服务人类的科技，这是能够改变人类精神世界的力量。 震撼了陈尚的，又是什么呢？ 陈尚深深呼吸平复着情绪，情难自禁的道：“只恨我不能透露详细，我只能说，当我昨天随一华的人了解了这项工程，当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一定、也必须投入到这件事情！尽管现在看来那只是个方向，或许穷尽一生也得不到切实的结果，可是我愿意！即使是这样，我也愿意投入此生的一切！” 李解明白了，陈尚的激荡情绪需要分享，需要宣泄，可他又不能说太多，也不能对太多人说，他只能选择对李解这个最好的朋友倾诉。 “看到你能遇到愿意一生为之努力的事情，我由衷替你高兴，也由衷羡慕。”李解同时也在反问自己，裁决，是他想做的事情吗？是他愿意做的事情吗？ 他现在还不知道，或许就如温柔大叔信息卡里说的那样，现在他自己还是一个需要被介入的对象。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温柔大叔会先找寻合适的人介入李解，解决他的问题后，再加入裁决。 但是现在，温柔大叔等不了。 两个人聊着走进学院，没多久，陈尚突然驻足，他望着一旁的训练楼方向，推了推眼镜，脸上洋溢着李解没见过的温柔微笑。“你没事就好了，一会我直接去实战堂。今天，我想向晨阳表白！” “不需要帮忙？”李解知道陈尚暗恋对方已经很久，晨阳在大学谈过四个男朋友，每次都是她甩别人，而且都是因为原则性问题之类的理由，是个个性强，原则性也强的人气美女，人送形容词：冷酷甩手。 李解觉得这样的个性，在一起后也是注定了陈尚总在照顾对方，委屈自己，所以内心并不完全支持，但从没说过反对的话，因为陈尚爱，他愿意，他不怕。所以，这时仍然愿意尽力帮忙。“譬如制造点浪漫氛围什么的？” “不用！”陈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没有自嘲，异常的从容冷静。“因为我知道表白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像你说的，两个人有没有感觉，在目光相触的时候就能决定，她对我不来电。” “为了不留遗憾，将来不后悔？” “对！”陈尚说时又推了推眼镜，然后深吸了口气说：“虽然很清楚这一点，但毕竟还抱有些幻想，所以做了功课，她过去的男朋友都是用平华无实的方式表白，反而学院里各种技巧精通的都铩羽而归。” 李解竖起大拇指，微笑鼓励，后者点点头示意收到祝福，深吸了口气，又推了推眼镜，昂首挺胸的去了。 陈尚的眼镜原始又破旧，有人取笑说是古董，在学院里他穿的都是校服校鞋，穿的多，难免显旧，但洗的干净，而陈尚也从来不会自卑的低着头脸，无论去哪里，参加什么活动，他总是昂首挺胸，视线从不逃避闪躲什么。 为了练就这份自信，陈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李解都知道。 陈尚不需要帮忙，但是，作为好朋友，他关心的跟过去看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裁决能够计算两个人在一起的伤害指数，正好看看他们两个怎么样。”李解追陈尚去的方向，在训练楼里的二层，找到了。学院的女生平时大多都在低层楼，也是男的为了照顾女生，让她们少爬楼梯，再者男生上下都能欣赏那么多靓丽风景，女生们也能能籍此展示自己的风姿，典型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晨阳是战斗系的人气女神，李解跟她是很熟的，陈尚跟她接触了不少，都是因为李解有意给他制造机会。 训练室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今天实战比试的。陈尚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李解到时，晨阳刚走到他面前。 李解大脑中裁决计算的结果，暗蓝色及相近色系几乎占据晨阳体积的一半！“中度伤害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比这更糟糕的是，裁决计算出他们两个人距离太近，伤害时间发生的几率高，伤害程度严重！ “怎么会这样？轻度受伤型和中度伤害型的密切往来关系不应该达到这种程度啊……”李解暗暗吃惊，这跟信息卡里的标准划分情况差距很大。这时候李解不由庆幸，幸亏陈尚基本没有表白成功机会，否则，从裁决的计算结果来看，这两个人成为亲密的情侣关系，就预示着一场不幸即将发生。 “你找我有什么事？”晨阳擦着头脸上的热汗，很直接的询问陈尚来意，她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也没有急于抽身的不耐烦。 “我爱你，从进学院第一次看到你开始，在学院大门口前，当时你站在凉亭下，拿着行李……”陈尚如预想的那样，直接而干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晨阳突然打断说：“那天你穿的袜子是发旧的暗红色，看我的目光很慌乱，害怕被我发现，时刻准备着回避。” “你、你知道？”陈尚被这话说愣了，是，刚入学学院的他当时很不自信，带着对三级城区的畏缩，带着对最好的军事战斗学院的无所适从。那天他一直很后悔，因为自卑，他没敢上去帮忙拎东西，陪她去宿舍楼。 他用了很久，跟很多自信的人，包括李解，姜辛束，赵智等人，学习自信，最后综合成属于他的，他认为最合适的自信表达方式。 可是，过去了的机会没能再来。 晨阳的第一任男朋友，就是当天给她帮忙的同届新生，一个住在四级城区的自信男生。 陈尚做梦也没想到，原来那天晨阳注意过他。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那天其实我很希望你会来帮忙，可惜你当时的勇气让我很失望。我不喜欢没自信，优柔寡断的男人。”晨阳说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后来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好了，所以，我很愿意接受你的心意。” “……”陈尚直接懵呆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尤其是以预料不到的方式到来时，他又何以能瞬间从容面对呢？ 但是，这是很好的惊喜啊，他日思夜想的惊喜啊！ 只是陈尚绝对不会想到，对他而言，这份幸福的惊喜消息，对于李解来说，却是噩耗…… “我遇到的第一个介入对象，竟然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李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生活中最好的是惊喜，最不好的是一字之差的惊吓。 早餐摆在李解面前很久了，但他还没吃一口。 陈尚买了早餐，跑去训练楼跟晨阳一起吃，然后看着她训练，肯定没工夫理他。 而李解现在，也没工夫关心别的，而是在搜索信息卡里的海量内容，找寻细节详述。 他找到了，很高兴有许多先例。 通常情况下，相对应的严重伤害型和严重受伤型密切往来，才会发生严重的后果，而严重通常是指：死亡程度的事件。 但是，裁决的计算中，根据实际介入案例解析反推，早就被认为结合了对个体环境的推测，而成长环境又会决定个体周围的大致人际关系情况。譬如说，在一个犯罪者很多的小区长大的，身边难免有些罪犯亲戚，发小之类的，而这些也就意味着很容易把个体卷进不好的事件里。 最典型，最倒霉的例子就是：惹事的亲友跑了，于是被找寻不到的追击者骚扰，甚至伤害逼问的情况。 陈尚和晨阳的情况很显然就是他们的成长环境、人际关系，性格因素综合之后，放大了伤害程度。 而且晨阳的中度伤害型解析结果本来就倾向于精神层面，而不是直接的暴力性，根据过往的案例，最后极可能发生影响很多人的不幸事件。 李解不由感到焦虑，就算是别的朋友，他此刻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更何况是陈尚！ 根据裁决者的行事准则，陈尚和晨阳的情况属于必须介入的程度。 李解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节奏急快的不停敲动着。等待裁决计算他作为介入者的何时程度的过程不算长，但结果很关键。 如果裁决最终得出他不适合作为介入者的结论，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移交给裁决组织里其他合适的人接手。尽管李解知道自己属于裁决组织的入门级菜鸟，但关系到最好的朋友，他当然想尽可能做更多！ “合适，合适，会合适的……”李解心急火燎，脑子里飞快的闪过搜集到的类型接近的那些案例里的种种细节记要，推想陈尚他们可能会属于哪种，他到时候应该怎么入手等等。 这种焦急持续了短短三十秒而已，但对李解来说，却觉得很难熬。 结果很明确，介入合适度指数为七十三，刚过及格线，建议找寻平和型又或者轻度受伤型的助战员。如此的话介入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八十六。 李解长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提交申请，寻求合适的助战帮助。 李解擦了擦头脸上的汗，这种焦躁他很久没体会过了，因为很久没遇到过需要如此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深切体会到温柔大叔的心情。 是的，温柔大叔所以跳过常规步骤找上他，为的是救女儿。 第十七章 适逢其会 温柔大叔介入他女儿的事件，可是，失败了！在合适度指数很高的情况下，因为当父亲的关心则乱，最后竟然失败了。 介入失败，并且被裁决判断为：温柔大叔本人继续接近其女儿将会造成严重后果。作为资深裁决者，温柔大叔当然不会继续感情用事，为求稳妥，他通过裁决海量比对信息库，为的是找出百分百成功的介入人选。 李解就是其中之一，还是让他最放心的人。 但这件事情，李解目前知道的信息还很少，基本属于按部就班的以大叔的规划进行，他不需要、大叔也不敢让他自作主张的情况。 所以李解并不用考虑太多，陈尚的事情他却必须想很多。 “是不是该劝陈尚？不……如果当年有人以这种理由让我离鱼远点，我不可能接受，更何况陈尚暗恋晨阳这么多年……不对，我这是关心则乱……”李解努力调整情绪，裁决的计算距离不幸的发生绝大多数都不会很快，尤其是他们这种非暴力性的情况。 “资料，对……我该先搜集资料，做足够充分的背景调查，筛选他们人际圈的危险因素，然后等助战员人选确定，借助他们的经验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恢复冷静后的李解重新整理情况，这时候，学院食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李解眼里，这些学弟妹们的面容清晰如常，但在他脑海中，每一个人都有另一种存在形态。 “轻度伤害性，轻度受伤型，平和型……哦，真难得！终于看见了个——”李解观察那个平和型的妹子，谈不上很漂亮，但是很喜欢笑，跟朋友坐那吃着说着，不但脸在笑，连眼睛里传递着笑意，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个很愉快的人。 发现他的注视，那学妹回应他的视线，笑的特别开心，李解忙微笑回应，旋即抬手指指脑袋，示意在思索问题，以免让那学妹误解他关注的性质。 那妹子见状，笑笑，点头，视线移开了。 “平和型真是弥足珍贵，满食堂的人，竟然就这位学妹一个。看来中度、重度、极度平和型什么的更是凤毛麟角了……他们？”李解突然发现刚走进食堂一对情侣在裁决的计算中属于伤害指数超过八十，也就是达到引发死亡事件的严重程度。 而且，裁决的计算中还存在闪耀的暗红色血光，这意味着事件的发生不会很久！甚至可能就发生在眼前！ “严重紧急事件，申请介入。”李解还没有拿到裁决者专用的一体设备，用原本的效率有点慢，还在等待计算介入合适度的时候，那对情侣后面跟着又进来了个女孩。 李解直接被这女孩惊的站了起来，因为——是他第一次见到的，严重伤害型！还是以暗红色血光为能量主体的、直接杀伤性的犯罪类型！ 那女孩拿着餐盘，自带餐盘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但是，李解注意到她的餐盘跟那对情侣中长发女孩的一模一样。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当他们越接近取餐的地方，裁决警示的红光闪耀的越急，这就意味着，事件很快会发生。 在食堂这种地方，又即将发生性命攸关的严重事件，而这女孩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杀人那么笨，那么，李解就不能不关注她们一模样的合金餐盘了。 他跟上去的途中，以腕表传送立体景象给陈尚，实时通话问他：“什么材料？” 那头的陈尚虽然不知就里，但很认真的看了看，迅速回答说：“李中院合金，因为表面的是中院之衣合金镀层，本来就是专为李中院合金而制造。” “没事了。”李解明白了，因为通过裁决申请的调查资料显示，这女孩家里是生产餐盘的，她的表亲家里是生产各类合金材料的。而李中院合金是第六次核战期间炎黄国的一位叫李中院的科学家所发明，是一种能够加速聚集吸收辐射的金属，中院之衣合金镀层则具备很强的阻挡辐射能力，而且只能完美的跟李中院合金结合。 这个组合一直被政府用于解决环境的辐射问题，只是因为合成产量有限，只能起到改善作用，因此成不了救世主。从诞生到现在过去太久，早就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认识的当然很少。 所以并非擅长相关知识的李解无法一眼辨识，但陈尚说了名字他就不需要科普。 他跟在后面，看着后进来的中长发上前跟那女孩说话。那男孩招呼了一声，端着餐盘一个人去旁边取菜。 李解假装在挑菜，悄悄用腕部一体器记录影像。 她们边挑菜边聊，李解看见后进来的中长发女孩果然选择跟长发女孩一样的菜，甚至于份量，摆放位置都有意识的做到尽量一样。 “嘻嘻，咱们俩的胃口总是一模一样呢。” “所以才会是最好的朋友嘛。”中短发的女孩笑着，说着，好心肠的说：“你去帮笛挑菜吧，你不总说他挑食吗？不看着他肯定不吃肉，至于你的菜呀，我替你决定准没错。” “亲爱的你最好了！那我去了，晚上帮你洗衣服！”长发女孩很欢乐的去了。 中短发女孩看起来很正常的挑选完了菜，端着选了个座位，坐下的时候，一直盯着的李解知道，她交换了餐盘！ 当那对情侣过来的时候，李解也已经站在那中短发女孩的背后了。 那女孩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察觉到背后的压力，笑着回头，很困惑的注视着李解：“李师兄？找我吗？” 她认识李解并不奇怪，因为她是战斗系的，不知道学院战斗系的三尊战神那才应该奇怪。 “咱们出去聊聊，带上这个。”李解微笑着把那长发女孩的餐盘端起来，抱歉的说了声：“借用一会。”他说着，指指那中短发的女孩，又故意流露让人误会的，带着美好动机似的期盼眼神。 学院里各种奇怪的表白都有，但眼前这种，确实让那对情侣摸不着头脑，但是，她们在李解的误导下往这方面想了，自然会很乐于成全。 “李师兄尽管拿去用，加油！” 中短发的女孩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不动声色的按捺着，端起餐盘，跟着李解出食堂了。 而背后，那长发女孩激动的抱着男友的胳膊叫道：“天啊！简直太让人吃惊了，李解师兄竟然追小泉！他是要跟小泉表白吧？到底怎么表白呢？不行，我们得跟过去看看。” 她男友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端着餐盘陪她一起追出了食堂。 李解出了食堂，一路沉默的走着。 两个人，都端着餐盘，上面盛着没动过的饭菜，一路碰到的学院学生们，全都很奇怪的打量他们。 李解没说话，跟着的女孩也没有说话，很沉得住气。 直到终于经过大清早人很少的训练楼旁的小路时，中短发的女孩才突然驻足，说：“李师兄要带我去哪里？难道要出学院？” 李解端着餐盘，转身，脸上没有笑容，特别严肃的盯着那女孩说：“带你去自首。” “哈……”中短发的女孩笑了起来，笑着的眸子里藏着惊慌。“拍电影呢？我在当群众演员吗？有多少钱呢？” 李解默默播放发腕表记录的食堂里的全过程。 “这又怎么了？”中短发的女孩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没必要再装。你调换的餐盘表面镀层肯定打了无数纳米孔，里面的李中院合金肯定吸聚了很强的辐射，纳米孔会泄漏辐射，控制孔洞大小就能做到强辐射的溢出范围。餐盘是你特意定制的，只要稍加调查，相信你为了掩人耳目，最初肯定准备不止一种款式的便宜餐盘勾动身边朋友们购买的兴趣。而那位长头发的女孩不管挑选了哪款，你都会用一样的。” 李解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打量着面前挺漂亮的中短发女孩，很费解的说：“你下这种狠手，只是为了争风吃醋的话，我实在认为不太可能。实际上她的男朋友很花心，早已经跟你暗通款曲了吧？他想继续红旗不倒彩旗飘，而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横插一杠，还想反客为主，不惜下毒手，她到底怎么让你如此痛恨了？” 李解的推测，部分基于中短发女孩的背景资料，还有一部分基于裁决对他们的判定情况。那对情侣在一起本身，就被认定会发生危险事件，中短发女孩则直接引发严重伤害事件。 事情不会是单方面，单纯的嫉妒吃醋没有足够的说服力，不值得让人如此歹毒，必然还有别的原因。如果早就勾搭成奸了，如果长发女孩本就让中短发女孩怀恨在心了，那就不奇怪了。 “果然是个贱人，李师兄这么帮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卖力伺候的。”中短发女孩的眸子里，满是怨恨和憎恶。 “我不认识她，不过适逢其会。”李解自己也觉得，这解释很无力。 “李师兄真会开玩笑，除非你连超纳米级的孔洞都能看见。”中短发女孩十分不屑，只觉得此刻李解否认跟她仇人有关系的表现太虚伪，言辞也太无力。“没想到李师兄还会看上她那种货色。什么学院的痴情战神？说到底男人都差不多！” 第十八章 初次介入 是的，如果不是知道餐盘有超纳米孔，为什么会看破玄机，知道她想利用辐射杀人？如果不是认识长发女孩，并且她早对她有所防备，李解怎么会调查她，查到这些？这么费时费力的事情，如果不是关系匪浅，李解又干嘛帮她？ 可事实上，只是因为裁决。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李解发现这问题没办法解释，也就不罗嗦了，相较之下，他想更了解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把从眼前的事情里得到弥足珍贵的有价值经验，而要有价值，必须全面的了解，而不能是片面的推想。 “为什么？”中短发的女孩很轻蔑的笑着。“那个贱人表面装单纯天真，其实比谁都恶毒！她明明早知道我喜欢他，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勾引他。这还不够，她一直都看不起我家里是做餐具的，她父亲不过就是个人口统计部门的副部长嘛，整天没事就在那说她爹怎么样，说做买卖的多恶心，成天想收买有权的。也不知道是贿赂恶心还是受贿更恶心！” 李解不认识她们，所以很容易就站在不偏袒的中间立场思考，中短发女孩的这些描述里，唯一有待搞清楚的只是长头发的女孩是不是真的早知道她喜欢那男的，至于什么看不起炫耀，没有更多调查证实前，最大的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抢了我喜欢的男人，还一天到晚在宿舍里各种炫耀，花式晒幸福，连床事细节还跟我说！她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其实不过是玩她，他真正想在一起的人是我！就是她纠缠不放，他又太心软，但我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凭什么一直要偷偷摸摸？凭什么要忍受她每天各种炫耀？凭什么她能光明正大的跟他出双入对……” 倾听着中短发女孩宣泄式的心声，李解也体会到裁决的强大，感受到裁决组织成员长久反推案例的划分价值，受伤型和伤害型在一起，经常会发生放大伤害程度的情况。 而长发女孩作为轻度受伤型，最好的朋友是伤害型，男朋友也是伤害型，以至于放大到夺命的地步。而这种不相容在实际生活中，中短发女孩的言语中体现的比较明白了。 李解在学院里的朋友很多，身边就有好些谈了恋爱眼里心里都只剩下爱侣的痴情男女，他们嘴里只剩下爱侣和恋爱中的幸福和快乐，无论身边的朋友是否愿意倾听，都得被他们强行分享。 这种人里有心存炫耀的，但更多的是性格使然，只是觉得幸福快乐过了头，时刻都想倾诉，都想分享快乐，就像某些专家总爱科普，商人爱谈论生意经之类的那样。 “伤害型的人，就是总习惯以恶意揣测人和事情吗？”李解心存这种猜测。 “……她赢了，我没有她卖弄风骚的本事，能迷倒师兄这样的人帮忙。喜欢师兄的美女那么多，那贱人到底怎么卖弄风骚迷住师兄的啊？”中短发的女生满脸愤恨。 “恰好看见，并不认识。”李解倒是好耐心，却只有这种力度不够的说明，他也并不想纠缠于这种细枝末节。“自首吧。” “是，是啊……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自首了，自首还能减轻点罪责吧？再说我还没有铸成大错，又幡然醒悟，肯定会被宽大处理吧？”中短头发的女生说着，问着，满是对处罚结果的恐慌。 李解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那女生就继续朝出学院的方向前进。她走的很慢，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伴随着距离的缩短，李解默默的叹了口气。 突然，那女生身形急旋，转身之际两把匕首飞闪扎向李解的咽喉和心口！ 两道蓝色的剑光几乎同时飞闪而出，剑身精确无误的架住那女生的两把匕首。短剑在动，匕首被压制着被迫急动，女生飞快的后退自救，却仍然只是退了半步，手里的匕首就被李解反压到她自己脖子上了！ 李解根本不给她任何幻想的机会，骤然发劲前冲，瞬间带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倒地。 这么会工夫，剑上持续的破坏力已经粉碎了女生的超微核暗衣的防护，她手里的匕首也失去了力量，被震的脱手飞了出去。 李解的短剑停在她脖子前面，沉默的看着她面如死灰的绝望。 她还没出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别说裁决动态的推算中，这女生的伤害型指数在攀升；即使没有裁决，他也不可能会被她暗算，战斗相关的事情，他从不会疏忽大意。 “痴情战神名不虚传，零点六秒就粉碎了我的防护力量，咱们差的还真远。”中短发的女生的声音突然变的特别坦然，因为她的处境已经不可能改变。“别人都说，姜辛束和赵智没有你强，是真的吗？” “我们是朋友，从没有交过手。”李解一闪后退，站直的时候，两把短剑已经收入袖子里短臂上的鞘内。剑鞘在战斗是可以作为护臂格救急，因为实用，基本是战士的标准配置。 “朋友？哈……真是虚伪又让人恶心的词！就像那贱人一样，总喜欢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心里却把我当最轻贱的人看待……”女生满腹怨愤，她不甘心，不甘心她失败了，而她恨的人却还好好的活着！ “现在我只能通知城市守护，所以，自首的机会你是没了。”李解从开始就没办法对这女生心生同情，但是，此刻看见她的目光，定格般的看着他们来时路上，一条匆匆忙转身背对，回避她视线的男人身影时，那一脸的悲伤，还有眸子里涌动的泪水，还是让李解叹了口气。 那个劈腿男，无疑在这件事情里发挥了催化作用，尤其对于长发女生来说，他更是个混蛋。 那对情侣跟过来了，在交手的时候，长发女生握着一对短刀就冲了过来，但她的男朋友却选择远远旁观。 长发的女生本来想是救助朋友，可是李解赢的太干脆利落，而且并没有伤人，她也就没了战斗的理由，还没来得问情况，就听见她最好的朋友，说出那番，她做梦都没想到的话。 于是，如遭雷击的驻在那，好半天，犹自无法相信的、喃喃自语的走了过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不是？”中短发的女生把目光从那条熟悉的身影上收了回来，她突然觉得很荒谬可笑，在这种时候，他竟然……如此冷漠，又或者是无情？不，她其实，宁愿相信他只是不敢对李解动手，只是懦弱；比这更好的结果是，他只是太迟钝，情况太突然，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长发女生的靠近，直接给了她宣泄的途径。 “我没有轻视你，我一直真心把你当朋友，我所有的秘密，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说，学院认识几年，你只要开了口的事情，我从来都会尽力做到，因为我一直特别特别在意你……” “在意？在意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 “你从没有说过！”长发女生委屈的直抹眼泪，她完全没有意识朋友内心继续已久的怨恨。 “刚进学院时我就说过他很帅！还不够明白？” “可你至少说过八个男孩很帅啊！他还不是第一个呀！我怎么会知道？” ЖЖЖ 李解很无语的走开一旁，给城市守护去了信息，然后就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们争吵。 “你总是说些讽刺我的话……” “我没有！我是口无遮拦缺心眼，可是你对那些话题那么在意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表示不喜欢？你如果、哪怕皱皱眉头，我也会明白，也不会再说呀！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二个月，我听说你讨厌艾莱依特维的鞋，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穿过，我很在意你的感受，但前提是我必须知道呀……” 李解就那么静静的听着，长发女生的男朋友，不，应该是这两个女生共同的男朋友，仍然远远站在一旁没有过来。 城市守护的人来的很快，他们押着中短发女生离开的时候，李解看见她眼眶泛红，明显压抑着情绪。 临走的时候，她对长发女生说了最后一句话：“今天我已经看明白了，他就是个渣男。我本来不准备说，因为让你痛苦的办法不是说真相，而是等着你将来被他狠狠伤害。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当初我是有心勾引，但是——主动的人是他，我跟他偷偷摸摸的关系已经有两年了。” 中短发女生被城市守护带走了，李解也需要跟着去一趟，长发女生愣了几秒，难以置信，想追上，却被城市守护的人拦住，于是她急切的冲李解喊问说：“李师兄！李师兄——她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李解回头注视了她两秒，说了句：“你唤回了她对友情的信任，为什么又反而要怀疑？” 李解跟着城市守护离开了，没有回头看长发女生和那男的如何了，也不想关心这件事情。 他只是一次次的在脑子里反复推敲，反问：这件事情上，他的介入处理方式是最好的吗？他原本能不能让结果更好呢？ 第十九章 请你喝下去 做到更好，能吗？ 李解在心里反问自己…… 城市守护的人按流程记录了口供影像，队长是个中年男人，体型健壮，精神面貌很好，典型三级城区里积极向上的精英，制服崭新，甚至于坐下的时候，坐姿都很注意对形象的影响。 知道李解是三级城区的人，还是佑华学院的，就对他很有好感，说到送进来的中短发女孩的情况，那队长说：“这么恶毒的人在三级城区极其罕见，她毕竟也出身四级城区，不应该差这么远啊对吧？” 李解颇有些不适应，这是城市守护三级城区大片区的分部哎……不说里面的人感觉很少，毕竟三级城区的事情少。可是，作为一个还没结业的学生，李解在学校里偶尔听到这类论调还没什么感觉，如今呢？ 八级城区听渣滓论，这里接着听城市守护的人谈论城区阶层论。仿佛隔了道墙的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就是两个世界。 “她大概会受到什么惩处？”李解没有接话，但那队长很体谅的笑着说：“你啊你，毕竟还是个大孩子。虽然说她也是佑华学院的，但再好的学院也难免存在老鼠屎，像她这种，就属于四级城区中应该被驱逐的渣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灭患的人把她人道毁灭了。可惜，按照法律，她还得继续浪费宝贵的社会资源。当然——是被驱逐到九级城区以外的地方，前提是先进行为期五年的城外环境救护工作后，还能活着。” 李解很震撼的听着，看着那队长说这番话时的轻描淡写，还有那一脸的理所当然。“希望……送给灭患？” “当然，对于代表精英阶层最佳环境的三级城区来说，大家的心愿都是对渣滓零容忍嘛……”那队长谈兴十足的高谈阔论了好一会，直到有战士叫他时，他才站起来，理理衣服，然后拍了把李解肩膀说：“有机会再聊，作为三级城区的一员，很显然，你是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可以看到未来你必定能为世界政府贡献有价值的力量。” 他说完，又凑近李解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低声说：“当然了，其实我更希望今天是为这种渣滓收尸。战士不应该害怕鲜血，渣滓的血流的越多，世界就会越美好。” 那队长说完，眨眨眼睛，大约自信这话说的很有趣。 然而……李解的心情简直无法描述。 是他过去，太不了解成年人的社会了？把学院等同于社会了？ 还是说，本来就是他想太多，太天真了？ 走出城市守护片区分部时，李解还没理清。 一个女孩，喝着自制的鲜榨蔬果汁，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李解。 李解没什么心情，只是以目光回以礼貌的微笑，在学院里，诸如此类的异性放电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别说平时不会，这时候更没心情给予过多的回应。 可是，那女孩竟然跟在他后面，当李解驻足回头时，她毫不避讳的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甜美的微笑。 坦白说，这女孩看起来好像比李解还年轻，鹅蛋型的脸配上明亮的大眼睛，感觉很精致。穿了身宽松的、粉白色的街行战斗服，一双小白鞋。 李解暗暗调整情绪，他曾经听说过，人越成熟就越能把控自己的情绪，忘了是谁说的，好像是他父母？不过无所谓了，眼前他觉得因为心事而继续行事违反常态的话，那就太孩子气了。 过去学院里，对这种目光通常采取礼貌微笑而不用行动回应的话，对方也就明白了。但偶尔也有例外，那种时候就意味着对方有强烈的结交意愿，并不在乎是以单纯的朋友为出发点。这种时候李解当然会予以回应，他从不介意多几个朋友。 李解主动过去，对异性主动，向来被他视为尊重的礼貌，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是他妈小时候教的。“你这身装扮陪上你精致的美丽简直太阳光了，可是，这瓶悠闲蔬果汁也让我很在意，我尝试做过，但味道并不很好。” “还有一瓶，尝尝？”那女孩变戏法似的，手里又多了一小瓶，直接递到李解面前时，后者瞬间出手，接住了。 这女孩热情归热情，但热情里明摆着有试招的意思，这支两厘米直径的小瓶子确实很小，但细长，长度跟通常制式的匕首相仿。是的，这里面装的是蔬果汁，但在这一刻，它又是试招的武器替代品。 瞬间出现在女孩手里，分明是出刀的速度，递出如刺，十分迅猛。 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初识，以试招开始的话一点都不奇怪，尤其是战斗倾向基因携带者之间。但是，早准备好了似得，又在城市守护门外，这些连起来，就不像巧合了。 李解把细长瓶子接在面前的时候，那女孩落落大方的笑着摆手说：“李解，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落满盈。” 李解笑了，这果然不是巧合。“很高兴认识你，名字和人一样美。” “不能呀。”落满盈笑的眸子里填满笑意，很随意的说了句惊人之语。“不可能有什么名字能像我人一样美。” “……”李解愣了一秒，然后笑的很开心。“我喜欢你的自恋。” “真的呀？我从小就自恋，觉得呀，自己什么都好，所以也特别自信。”落满盈迈着长腿，走在李解身边，也不问他去哪。 李解听乐了，因为他娘就是个自恋的人，哦，不，他爹其实也是。“真巧，我妈娘家有本王氏祖训，有一条就是崇拜自己，哪怕在记忆中从没有成功过一件事情，仍然要坚持不懈的崇拜自己。” “哇塞！还有这么自恋到爆炸的祖训呀？” “对我来说，最介意的是——”李解稍微停顿，做困惑状思索两秒，然后用很忧伤的语气说后半句：“——我竟然对这样的祖训，满心欢喜！” “病的严重！”落满盈笑的特别欢乐，忍不住拍了他胳膊一把说：“但是——我超欣赏你的自恋病！真开心呀，本来还担心我们会不会合不来呢。” “开玩笑呢？” “真的！我害怕你自惭形秽呀！现在知道你自信心爆炸，我终于放心了。”落满盈果然很自恋，李解很欣赏，而且觉得很亲切。因为他娘，每次对着镜子都会打量好一会，最后来一句深切的感叹话：怎么会这么美呢！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相识很愉快，李解扬了扬手里的蔬果汁，笑问：“我喝了？” “嗯嗯嗯！喝呀。” 李解的腕部一体器带辐射探测功能，确定蔬果汁很安全，于是不客气的直接喝了。 “肯定比你自己做的味道好的多吧？”落满盈十分自信，然而李解却只是摇头，没说话。 因为，蔬果汁里的超纳米植入式设备让他很惊奇。 不仅仅有通讯功能，还有腕表一体器的全部功能，他根本不需要戴着腕表了，只需要一个外部投影纳米设备，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连这个都不需要。因为进入体内的超纳米设备随着血液流入头部后，很快跟脑部部分细胞相结合，然后，李解就在大脑里直接如连通通讯设备的实时影像对话那般，看到了在温柔大叔身边的助战，以及他周围的景象。 “这技术太霸道了吧？”李解又惊又喜。 “通讯的连接由我们自己控制，共享视觉、听觉信息的联络方式用于特殊情况，关闭很简单，像伸手拿东西那样想就行了。这套超纳米植入式系统是般配裁决而生，投入使用还不到半年。通过这套系统能直接进入世界政府各部门的机密系统，基本上全具备最高权限，从今以后你对外的身份和工作应情况随时可变，譬如刚才的事情，在城市守护的记录中，你不是裁决部门的人，而是和平守护反罪恶调查组的后备成员。” 李解觉得很惊人，植入式设备并不算新鲜，但有很多问题，而这种直接跟细胞结合，能够投入使用的，就意味着稳定性达到一定程度了，并且能够应付各种意外而不损坏。“为什么要藏掖？” “如果没有灭患，裁决者大约不需要当贼。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在灭患没有掌握你的身份之前，你就必须隐藏好，被灭患知道了的裁决者能做的事情起码少了一半。以后做事遇到城市守护，就用刚才说的身份；遇到和平守护，就用和平守护秘密部队的身份；遇到灭患……” “遇到灭患？”李解很意外，总不能，连灭患都能应付吧？ “……遇到灭患，就修改身份信息为灭患特别调查组，那是专门调查灭患行动是否疏漏的部门，虽然实际上人手太少干不了多少事情，但在编制上足够让灭患没脾气。” “我服了！然而——大叔你是怎么暴露的？”李解是真服气了，连灭患都能骗过去，还有什么可说。 “那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跟落满盈相处的如何？美女当你的助战员虽好，但别太激动。陈尚的事情得小心介入，从经验角度推测，严重事件很可能跟他即将入职的工作有关。处理不好影响会很深远，裁决长对这件事情很重视，特意挑选目前经历最干净，但又特别优秀的落满盈协助你。” “……陈尚的事情让我压力很大。” “态度要认真，心情要放松。这件事情结果可大可小，组织肯定派了其他裁决者同时介入，确保不能失败。所以，不需要带着‘你失败一切就完蛋了’的救世主情怀。” “大叔这么说，我放心多了。” “……不过，作为过来人，个人建议你最好能成功介入，解决事件。” 第二十章 平静？ “求指导。”李解当然没办法置身事外，也当然不想在陈尚的事情上介入失败。如温柔大叔那样经验丰富，战绩斐然的，在他自己女儿的事情上也一样马失前蹄。 中短发女孩的意外事件，让他实践了一把，但两件事情的性质，特征都不一样，这时候理所当然得求教。 “从经验和属性匹配度来说，你本来都达不到及格线，但你有最大的优势，熟悉陈尚，对晨阳的情况也很容易掌握。优点伤人，缺点遭厌，这是工作突破口排查的关键原则。” “裁决者的介入工作最简单的是如你今天解决的这种，难的就是你朋友这种，这不是武力，也不是抓到一两条线索就能解决的。需要长期的耐心，抽丝剥茧的发现多个致害因素，然后以平和的、尽可能不影响任何人的方式避免触动这些诱因。随着排除的危机因素越多，裁决对事件的危害程度计算也会相应降低。” 李解明白大叔的意思，答应说：“大叔放心，我不会跑去对陈尚说他不能跟晨阳在一起什么的。” “能这么说，你已经不会犯新手最致命的错误了。”温柔大叔很高兴的鼓励说：“这样的事情，用灭患的解决办法最简单，把晨阳放逐到外层城区，再不行就杀了。还不行，把陈尚也杀了。可是，你不是带着这种想法而来，更残酷的事实是，灭患这么做极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连锁事件，其实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人与人在社会的关系，一样有蝴蝶效应，甚至更明显。” 李解本来只是觉得灭患的那种方式不对，这时才恍然明白，裁决的强大就在于，计算出这种效应，而且成功率很高。这时，不由对裁决的存在意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好了，等你好消息，晚上的事情别忘了。”温柔大叔结束了通讯，李解试了试体内超纳米系统的各项功能，全都正常，这才罢休。 而他的注意力回到眼前，落满盈脸上的时候，后者很体谅的笑着说：“这系统真的很强大！当时我都被震撼了，昨晚激动的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才睡着觉呢！” “昨晚？”李解虽然听到温柔大叔说落满盈的经历很干净，如他一样不会轻易引起灭患注意，可是，他特别需要有经验的助战员指导，落满盈的助战经验不能干净的以昨晚为起点吧？ “是啊，我当不了裁决者，因为不能跟裁决融合，考虑了半个月才下定决心当助战员，前几天才正式入职。”落满盈说完了，又笑着说：“别看我脸嫩，其实跟你一样，刚准备实习，读的是综合学院。” 李解由衷佩服说：“多能的高手！” 综合学院的威名不在佑华学院之下，佑华学院是全军事相关的顶尖学院，包括军事相关的各类科学技术等等，但分类明确。如陈尚是军事纳米技术的，战斗基因倾向很弱；李解是战斗系。 佑华学院本身没有跨分类的综合系，个人有兴趣或者有能力，可以随便学。但不会把多种系一起作为必须考核的标准。 综合学院就相反，是全能之才的最高修学地，申请入学的标准是：三项拔尖或者五项精通，又或者是八项全能，再不然就是十二项熟悉。 对于李解来说，一个人三种能力都达到顶尖之列，又或者十二项能力都达到很熟悉了解的程度，只是听着就很累，很难的事情。 “我觉得你们佑华学院的才厉害，一门心思的，一年年的执着于一种能力的反复训练，多沉闷、多枯燥啊？换我绝对坚持不下去！” 李解笑着说：“对我们来说，都选对了学院。如果换过来，咱们都得疯。” 落满盈连连称是，两个人聊着，路过座政府建造的公益活动中心，这里本来是三级城区休闲活动的最佳地方，但两个人一合计，都觉得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何况李解还得回学院一趟，落满盈倒没什么事情，于是同去。 路上两个人聊了聊陈尚和晨阳的情况，落满盈早就做足了功课，还把他们两个人亲友里面极可能带来麻烦的人物信息都挑了出来。 “最关键还是陈尚即将入职的工作吧，但是一华公司的性质本来就有点复杂，偏偏这个项目特别重要，所有资料都没有入库，调查还要点时间。” 李解刚才就通过裁决系统查过了，也觉得很奇怪，刚以为裁决的权限特别高，结果就碰上个查不到的。 “世界政府成立后，一华公司的管理层中入驻了霉城、死城方面的资本集团的人，一度内斗激烈，七年前内部各方面达成势力平衡，这个项目保密度这么高，根本不入库，肯定是一个对几方面都很有价值的事情。”落满盈的结论如此，末了又说：“要不然，你考虑通过陈尚了解项目的情况？” “这不可能，陈尚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就算是普通的保密协议，他也绝对不会透露。作为好朋友，不可能提出这种让他没办法答应的要求。”李解很干脆的否定了，又困惑的反问说：“我们的注意力是不是太集中于他的工作了？” “……是有点，可是……”落满盈挺发愁的无奈苦笑说：“我们都是新手，现在不是无从入手，想方设法在找寻突破口么？” “好吧，这才是真相。”李解聚精会神的盯着两个人整理的信息投影，思索着那些可能导致问题的发生的人物，可是，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大恶之徒，做违法买卖的，既没有严重暴力伤人的记录，也没有出卖情报之类的卖国贼，顶天了是走私六级城区的食物到八级城区贩卖。 “也许，还是关键诱因没有出现吧。”落满盈也找不出突破口，而李解也觉得，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确实很高。 他看了时间，站起来说：“我需要去训练楼，带你到食堂休息会？” “反正闲着，正好能见识佑华学院战斗系的高手。”落满盈收起信息投影，兴致勃勃的探问说：“李解，今天你有几个劲敌？” “今天一个都没有。”李解觉得，她是只能失望了，今天他本来只有争一二三排名的实战比试，而赵智和姜辛束都会弃权，也就是说，他就一个没事的人，在那看后面的排名出来了，然后跟着学院仪式走到完场。 “不可能吧？你接我招显示出很强劲的战斗力，虽然是佑华学院，但以我的出众，就算放你们学院战斗系里也肯定是响当当的顶尖高手嘛！你怎么可能是被淘汰的观众而没比试呢？”落满盈果然很自恋，但李解得承认，她的战斗力确实够强。 “决定一二三排名的另外两位都是朋友，因为感情上的理由，他们今天会弃权，承让第一。” 落满盈笑了，笑的很美丽，很动人。 然后——断然否定：“佑华学院是什么地方？这里的战斗系还能有绵羊似的前三？哼哼，事出反常必有妖，让他们弃权的理由绝对不是单纯的友情关系，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李解笑着，也只能笑，还好，落满盈很体谅的没有刨根问题，而是温柔的笑着说：“当然啦，背后的隐情嘛，你肯定会永远烂在肚子里。我呢，也绝对不会刨根问底。喂，那个是谁？好帅。” “弃权的朋友之一：姜辛束。”李解回头，看见姜辛束老远冲这边挥手，边迎了过去。 “喔。和平守护副部长的孙子呀，真正的高富帅呀，就是太高了，我的家境可高攀不起，要不然，多好的机会呐！”落满盈懊恼不已，旋又说：“我就不过去了，我这么漂亮，他肯定得被我吸引，他又挺帅，要是我一心软答应他的追求了，那就是一出活脱脱的悲剧嘛。” 李解无语的竖起大拇指，冲她点赞着倒退了好几步，才转身冲姜辛束过去了。 姜辛束的目光越过李解，冲落满盈帅气的挥手微笑，视线难以挪开的问：“这美女谁？别说是你女朋友啊！是也不能今天来学院，别忘了我跟赵智是被你对鱼的痴情感动而弃权。这样吧，她住哪？我先替你把她送回家。” “……你能再赤裸裸一点吗？” “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而且我根本就知道，你还想着鱼，不可能跟她是超友谊关系，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积极点？”姜辛束十分直接，说这话时，目光仍然在李解脸上停留的少，在落满盈那逗留的多。 他的爱好不多，制造跟美女的超友谊深刻回忆，是一个。而且，他在学院的目标是跟一百位美女制造超友谊的深刻回忆。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但姜辛束还在努力增加回忆的数量，他说喜欢一百零八的数字。 “你就是为了看美女找我？”李解不得不主动问正事，其实他猜到肯定是姜溪，因为通讯不上，极可能是她离开炎黄城，在不能通讯的飞机上。 姜辛束的注意力终于拉回来了，笑着说：“溪姐提前去双月城了，临行前托我转告你，去了双月城，别给她电话，直接到这里找她。” 姜辛束说着，把投影的地址展示到李解眼前。 第二十一章 不得了啦，杀人啦！ “不能留言？”李解觉得困惑，相比于本来的猜疑，事情太简单了。 姜辛束嘴角扬起抹嘲弄的笑说：“如果能，我还会专程找你？她的通讯二十四小时受条例监管，而且家里有人一直很关注她交友的情况。” 姜辛束停顿了几秒，压低了声音劝说：“有空去看看她，哪怕只能是朋友也好，溪姐是个拎得清的人。” “一定。”李解明白姜辛束的意思，他过去有意避免跟姜溪私交过密，的确存着这层顾虑。 “回到我的事情上，我负责招待这位美女，你赶紧去训练楼。”姜辛束当然不会放弃，以此为乐的他，哪有见到可以征服的美女而轻易放弃的道理。 “她愿意理你呢，我不阻止。然而，把她丢给你，而我却漠不关心的一边玩，这么干还能愉快的当朋友？”李解翻了个白眼，姜辛束笑的开怀。这种挫伤美女自尊心的事情，他反正是不干的，至于李解嘛，看来也不会干。 “别嫉妒哥！三天之内你就会看看见她依偎在我臂弯。”姜辛束自信满满，实则也是明确宣言。 “输的请客，外加带亲友团。”李解愿意赌一把。 “既有美女，还有朋友请客庆祝，好事成双，很好、很好。”姜辛束当然喜欢彩头，尤其是跟李解赌，过去有输有赢，算起来差不多。但也正因为如此，李解的不看好，才让他更有征服欲，得手时也更有成就感。 而落满盈面对姜辛束的殷勤，也果然回以笑脸，毫不掩饰的充分享受被呵护的感觉。 训练楼里人山人海，李解和姜辛束到时，引得一阵阵的欢呼。许多跟姜辛束分手之后还是好朋友的美女的招呼，都成了姜辛束的骄傲，而在这么多美女的瞩目中，他对落满盈的特别殷勤，又成了她美妙的享受。 “李解！都实习了，你送我一份礼物好不好？” “只要不是送我自己。”姜辛束的前女友多，以他为首的也多，但李解的朋友也多，其中自然有些奔放的同届美女，不止一次的公然叫嚣要“吃”了他。 “亲爱的李解你好无情哦，姐姐就要你，别的礼物才不稀罕！你就忍心让我遗憾？” “在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会难过的情况下，原谅我只能挥泪伤害你。”李解一路打招呼闲扯着挤进人群，相较之下，许多学妹们受师姐们的威压影响，都很收敛，只是热情或微笑的喊他李师兄。 陈尚和晨阳早来了，后者今天也有比试，她的实力本来就在战斗系百名内，杀入前十也并非没有机会。 李解来的时候，晨阳正在比试。 “落满盈，陈尚。”李解互相介绍后，落满盈毫不掩饰对陈尚的好奇。 可惜的是，在刚跟晨阳在一起还不到三个小时的陈尚眼里，世上如今只有一个美女，当然对落满盈的美丽少了些热情。 问起晨阳的比试情况，陈尚很关心的说：“现在这场很关键，她和对手能不能入围前十，都决定于眼前的胜负。” 李解这时也看出晨阳和她的对手都很紧张，两个人都明显发挥不出原本的锐气，握着比试武器，彼此保持两步距离，很小心的前挪，又在该出手的距离时双双后撤。 因为战斗的胜负基本决定于瞬息之间，彼此都没有把握，又因为比试结果太重要，难免会如眼前这样，等不到足够好的机会就宁可一直这么对拼消耗。 “这么耗下去，就算赢了的人，下一场也没得打了。”落满盈也看出来了，她们宁可止步于第十，也要坚持消耗下去。 “能高一个名次就值得，何况还不止。”如陈尚所说，眼前比试输的，还得为争夺十至二十位的名次继续战斗，落个比第十差好几位的名次也有可能。 陈尚目不转睛的盯着晨阳，因为他对战斗并不精通，他的担心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而李解和落满盈则会关注晨阳对手的情况，评估双方精神状态，身体又是否在持续的紧绷中变的僵硬，这些都是让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怎么样？”陈尚看不出门道，理所当然的寻求帮助，李解摇摇头，还没说话，落满盈就说：“她们还得耗一会，两个人的状态都还不错。” 陈尚见李解点头认可这番判断，这才觉得落满盈厉害。 周围分区的擂台周围，全都是人，不过基本都是低界的学弟妹们。对于李解他们来说，这其实就是在学院的最终考核，因为下年度只是实习，根本不需要回学校，学校的宿舍在明早就得清了。 姜辛束登记之后又找了过来，当然不是冲李解，而是为了落满盈。“刚才碰见赵智了，他主动承让了第二的名次。本来他也不是我的对手，算他有自知之明。” 姜辛束和赵智的实力，在李解看来属于伯仲之间，很难说谁更强，环境，精神状态，地理位置等等因素的影响都会决定胜负。但姜辛束这么说，学院里除了李解和赵智自己之外，大约没有别人会不信。 因为姜辛束一贯强势，霸道，赵智又是收敛锋芒，不争面子的类型。姜辛束长期渲染之下，三战神里赵智长久被人觉得最弱，完全是吃了太不注重宣传舆论的亏。 轻松没事的看着别人比试对决，然后等着走完仪式结束风平浪静的实习前最后一天。 原本的流程是这样的，不管是李解还是姜辛束，都很自然的认为是这样的。 可是，划破天空的惊恐叫喊声音，突然从训练楼外面传了过来。 “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战斗系的快去制止啊！” 有那么一瞬，在比试的人都愣住了。 姜辛束嗤的笑着说：“谁这么无聊，找揍呢吧！” 是的，有这么一瞬，李解也以为是谁开恶作剧的无聊玩笑。但是，他冲了出去，手里握着短剑。 姜辛束也冲了出去，还注意到他的武器本属于姜溪。 是的，有那么一瞬，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恶作剧。 但是，除非是个傻子，否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开这种玩笑。 “早说好的啊！长脸的事情我优先，真有事，凶手交给我解决。”奔出训练楼的时候，姜辛束就忙不迭的提醒李解，任何时刻他都不会忘记收获名声，经营自身的形象本就必须如此。 然而，李解不能答应他。 “战斗的事情另说，看情况，没特别的理由就归你。”李解心神不宁，尽管明明不知道具体情况。 “靠！还能有什么理由？还能认识这种弱智？”姜辛束不以为然之极。 他们认识的人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干这种蠢事，应该说，学院里本来就不应该有这种人。 训练楼里跑出来的人，拉下的越来越远，李解领头，姜辛束和落满盈随后。 姜辛束发现跑不过李解，但这种时候不可能指望他放慢速度，于是他索性跟落满盈并肩而行，装作就是为了她放慢速度似得。 一条条反向狂奔的身影，一张张惊慌的脸。 姜辛束没有错过任何机会，碰见了就高呼：“没事了！我会制止凶手的暴行！” 跑在前面的李解只顾关心情况，看见有跑过来的人，神情还有些理性的，就连忙喊问：“在哪？” “那、那边——那边九号鸳鸯林！” 鸳鸯林指的是男生宿舍楼，学院里没有绿化带，传统的激情碰撞圣地被男生宿舍楼取代，遇到带女朋友回宿舍的，舍友通常都会配合的去跟朋友们挤挤，于是几号宿舍楼就是几号鸳鸯林。 至于鸳鸯林的叫法，历史太悠久，源自于若干年前的“……误入树林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而宿舍楼嘛，只要学院突击检查，一样惊起鸳鸯无数。 九号宿舍楼绝大多数有办法的人都收拾东西走了，如陈尚寄宿亲戚家，高大胖他们住李解家，剩下的就是等着明天一早打包离开三级城区的了。 人远不如平时多，李解跑到的时候，还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的惊慌失措，叫喊着：“变态，变态啊，简直变态，真是个变态……” “几楼？”李解也顾不得他的状态，接连喊问了几声，那人才从受刺激的恐惧中回过神。“六、六楼！六楼！” 李解心头一跳，暗暗发慌，直接一跃而起，抓着二层的栏杆借助跃起之势加速把身体上抛，顿时人飞旋着迅速升起，直接就那么升上六层，又一把抓着栏杆，顺势把自己带了进去。 姜辛束在后面看见，暗暗气恼。“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姜辛束不知道自己能否办到，因为从没试过啊！他就没在学校的宿舍楼里住过，甚至没来过几次。哪像李解经常在这里厮混，肯定早就练熟了。 可是，他没得选择，既不能落后，也不能在落满盈面前丢脸。 很快他发现，他是必须跟着做的，因为落满盈根本没有犹豫，就直接效仿李解飞旋着升上去了。 他姜辛束还能落于人后了？ 于是，他也效仿李解那样，直接飞跃上了六楼，紧跟着效仿做本来就容易的多，何况这种难度于他而言，也的确不算什么。 六楼的情景，让他不由自主的捂着嘴，恶心的直皱眉头，却还没忘记上前，关切的轻轻抱着落满盈的肩头。 是的，他被恶心到了，落满盈也吓呆。 第二十二章 凶徒，异常 李解呢？ 李解压抑着内心的震动，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那凶手，是个他想不到的人，但的确可以说是，他认识的人。 凶手是个女生，还是个长的不错的美女。 长头发，浑身，头脸上都是血，她拿着刀，机械式的一次次扬起，又一次次扎到地上那具尸体上，不，根本已经被扎砍的不成人形了，只能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 是的，李解认识她，她就是中短发女生的朋友，刚才见过面的那个长头发的女生！ 这个瞬间，李解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然后，他想到温柔大叔说过的，人类社会关系中的蝴蝶效应…… 如果没有他的介入，今天死的人会是这个长发女生，然后呢？中短发女孩独占了此刻地上的那具尸体，两个伤害型的人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伤害型？ 李解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难以置信的发现，脑海中裁决对于眼前的长发女生的判断竟然是——极度伤害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受伤型的人突然变成极度伤害型？”震惊归震惊，但李解却没忘记通过体内的通讯系统，喊醒同样震惊而愣住的助战员——落满盈。 “立即传送影像及数据回去，同时通知城市守护，不要刺激凶徒，我们就这么站着。”李解同时举起左手，打手势向姜辛束传递信息，示意保持安静。 此刻的场面虽然恶心加恐怖，但很显然长发女生还没有要伤害其他人的企图，维持局面，等待城市守护抵达，有足够的战斗力确保她不会逃逸，自然是当前最合适的做法。 回过神的落满盈持续接受李解裁决传递的信息，也被长发女生前后的情况变化所惊呆。 通体血红色的极度伤害型啊！那在裁决部门内的规定也向来是——控制，击倒。因为这种都是以直接的暴力伤害夺人性命。 “这女的怎么回事……是疯了？可是裁决的案例中没见过属性短时间内变化幅度这么惊人的啊！是同一个人吗？”落满盈没办法解释这种特例，忍着恶心，持续不断的把信息传送回去。 李解站在稍前的位置，防备的盯着行凶的长发女生，控制体内的系统，发动基因扫描，但是，被暗衣的防护力量阻挡。 长发女生不停的挥刀，扎在那团血肉模糊上，如果她手里的刀再大点，就像极了旧时代电影里菜市场剁猪肉的了。 但这样很好，只要她没有进一步激烈行为，就这么保持下去，就是最理想的事情。 李解是这么想的，落满盈也是。 但是，不知道那么多的姜辛束，并不是这么想的。 李解打手势让他安静，当时他就很不高兴，一向是他给别人下命令，作为一个时刻都在保持领袖形象的人，他姜辛束怎么能够被别人下令？ 他本来不高兴了，发现李解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时，他就非常不高兴了。“开什么玩笑！你要有理由，凶徒让你拿下可以，呆着发霉吗？还是等着大群人都来了，一拥而上？” 姜辛束很不高兴，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难受。他也没见过眼前这么变态的场面啊！这不是血腥，完全是恶心！杀人，见血是一回事，这把人当猪肉剁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很恶心，而且比李解和落满盈更难受，他觉得很快会忍不住了，胃部翻腾的特别厉害，时刻都会呕吐吐出来——不，简直下一刻就会吐出来！ 他不能吐！ “开什么玩笑！我姜辛束今天吐出来，明天就成别人眼里的笑话！绝不可能！”这是姜辛束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事情，可是，画面又真的太恶心，太刺激人。那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效的——转移注意力。 “发什么呆！就这么一个变态，转眼工夫就解决了！”姜辛束手里多了一对短剑，步走越过李解的时候，战斗状态的凝重果然顺利转移了注意力，胃部的不适已经消失了。 李解想拦阻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长发女生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于是，李解抬起双手，低声说：“老姜，万一她跑就麻烦大了。”迅速劝着姜辛束的同时，李解举高了双手说：“还认得我吗？咱们聊聊？” “是你啊……”长发女生还认识，只是，李解觉得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变了。 姜辛束稍微驻足，他得承认，李解的担心有道理，动手他们没什么可怕，一个人都不需要担心，怕的是她跳下楼逃跑，怕的是她会否在逃跑途中杀伤别人。 姜辛束觉得胃部舒服多了，于是停了下来，在李解身前小半步的位置，万一动手，他也能更容易抢先一步抢占功劳。 李解仍然高举双手，以表示没有攻击意图。“还认识我就好说，这个……是那个花心劈腿男吗？” “啊……”长发女生点点头，嘴角挂起一抹诡秘的笑，可是脸上那双大眼睛里却流露出阴冷的恨意。“……是他啊！就是这个垃圾！这个垃圾杀死了我妹妹！跟那个贱人一起，杀死了我妹妹！” 姜辛束眉头微皱，意识到还有别的故事，这感觉很不好。一无所知，让他成了配角，那是不行的，有他姜辛束在的地方，可以允许有两个主角，但不能允许他变的不主要！ 于是，他暗暗以目光示意，看看那长发女生，视线又缓缓挪到栏杆外。意在让李解先攻，如果凶徒逃，他冲出去空中拦截，落地的时候凶徒绝对已经被他解决。 如果不逃，那么不管李解是否能一击而中，他都能直接补刀。 李解直接用毫无反应告诉他，不行。 此刻李解越来越觉得情况离奇，因为长发女生在信息记录里，没有亲生妹妹，她父母在最佳生育期时是居住在七级城区的，那时代的七级城区不允许多生，当时生育不被限制，还是五级城区以内才有的权力。 “他们怎么杀的你妹妹？” “你怎么会不知道！”长发女生突然很生气的猛然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浓烈的愤怒，直直的瞪着李解斥责说：“你让我妹妹看到这个渣男的真面目啊！你把我妹妹从那个贱人的谋害里拯救出来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贱人的恶毒狠狠伤了我妹妹的心啊！这个渣男直接杀死了我妹妹重伤未愈的心！把她的心杀死了，彻底的杀死了！” “双重人格？”李解只能想到这个合理解释了，长发女生没有妹妹，也没有姐姐。 “是，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冷静一点，现在他已经死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对不对？”李解尝试着劝长发女生放下武器。 “结束……？啊，是啊，渣男被我杀了，我已经替妹妹报仇了！不过，我以后该怎么办？”长发女生神情困惑的，问着李解，没头没脑的问题，让人如何回答？ 不过，还好她没等李解说话，又说：“我是姐姐，一直让着妹妹。她开心我就很开心，我觉得她更适合这个世界。现在她死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家问问爸爸妈妈吗？还是替妹妹找工作，去实习……还是……” “一个精神病！”姜辛束这么定义，他很不耐烦了，听疯子胡说八道完全没意思。李解即使不配合，他也必须得动手了，因为他已经听见训练楼里找过来的大群人的声响。 当人群到来的时候，行凶的恶徒已经被制服，掌声和鲜花中，他姜辛束少不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正义宣言。 这才是今天这种突发事件必须的剧本，才是这场灾祸的真正意义。如果不能为他姜辛束的人生锦上添花，那这场不幸就没有价值了。 姜辛束打定主意，于是又一次以目光示意，并且传递了警示的情绪，那就是告诉李解：不管怎么样，他马上就要动手，他必须配合！ 而这时，长发女生简直如同配合他那样，突然一个激灵，表情又变的凶狠，手里握着的武器，也充斥着跃跃欲试的血腥。 “不对！事情没有结束！没有结束！那个贱人没死！她在城市守护？她还活着！她必须死——我要杀了她！”突然暴躁的长发女生说着，目光移到栏杆外！ 原本并不想刺激她的李解，这时候只能先发制人。体内的战斗基因在超微核的力量点燃下，原子发生特殊运动状态，产生的强大力量源源不断的经暗衣包裹成型，充盈成了防护身体的暗衣，灌满了手里的两把短剑的镂空部分，然后化作两道蓝色的电光疾刺出手！ 身体传递到双脚爆发的力量，让立即前冲的速度远远超越寻常，连人带剑一闪，已经攻到。短剑灌注的力量，杀伤力惊人，无论长发女生是反击还是招架，李解都有足够的自信，迅速制住她。 长发女生跑了，在李解出手的瞬间，扑到的瞬间，她身形旋动，凭借距离优势，直接背贴栏杆，翻飞过去，跃向地上。 本来就准备动手，因为长发女生突然充满攻击性而乐开花的姜辛束，在李解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贴栏杆旁极速前冲，当长发女生翻出去时，他紧跟着跃飞出去，追着她落下去的方向，足蹬栏杆借力，加速飞冲出去——在半空，就已经追上了长发飘摆的身影！ 第二十三章 八面威风 姜辛束凌空一击，顺利实现原本计划的华丽补刀。 而这时，远处人群已近，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半空中交击的情景。 “这就是突发事件的价值！只有让我姜辛束收获了掌声和鲜花这件不幸才会变的有价值！” 刀光飞闪，在半空中闪耀着显眼的银光。 姜辛束一击刺中长发女生的后背，可是——他的胸口也被长发女生的凌空反击扎了个正着。 “怎么可能！”姜辛束根本没办法相信，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战斗系女生，竟然能跟他打出这种结果？ 姜辛束维持着武器上力量的灌注，试图以杀伤力的优势先一步粉碎对方的暗衣防护力。 可是，他发现长发女生刀上的力量同样很强！ 按这种杀伤力的持续冲击影响，对方的暗衣防护力什么时候被击溃他不知道，但他自己的，落地之前必然崩溃！ “该死！补刀不成反送温暖？”姜辛束暗暗可气，但是，补刀不成已经够悲剧了，给别人送温暖也就罢了，如果还闹的他自己赔进去，落地时落个暗衣防护被击溃的结果，那就真的是丧尽威名了！ 姜辛束的第二把短剑，看似配合攻击，实则故意跟长发女生左手的短刀撞上。就着武器碰撞的力量，他不卸去力量的冲击，反而承受，顺势就那么凌空翻旋着退飞开了落地。 而那长发女生也在姜辛束有意为之的冲击力作用下，身形翻旋着飞落在距离李解和落满盈更远的位置。 “送温暖也不能给你，任何一个路人干掉了她，别人都会说是捡了我们两个战神的漏子，让你拿下，我的颜面可就不好看了。”姜辛束落地时，很为自己连串的反应得意。 至于配合？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只有他姜辛束能够摘取最大果实时才有意义的东西！ 落满盈落地时，距离被拉开了，她看得出来姜辛束是故意的，因为交手的情况说明至少实力接近，而从冲击力作用的情况来看，姜辛束是主动控制局面的那个。“李解，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为成全你弃权让第一的性情中人朋友？” 李解落地时，距离比落满盈还远了两步，这当然也是姜辛束需要的效果。佑华学院这种地方，竞争激烈，不管价值观和性格怎么样，一抓一把都是天才，实力靠个人的汗水；但名声，靠的是积累。名气响亮的人，少有不是多思多虑之辈。 当然很难有活着为了成全别人的“好人”咯。 “姜辛束你这家伙心肠够歹毒，为求顾惜声名不顾路人可能存在的死伤……你使坏，我也就更不可能特意成全你了！”这种事情，李解本来就无心承让，刚才的配合是为了尽快制住凶徒别牵连更多人，没想到那长发女生的战斗力异常彪悍。 此刻更别说什么谁击杀了，不管谁击杀都行，关键得快！姜辛束的补刀都没拿下，那战斗力很有水准，至少担当得起今天训练楼里百名内竞争的实力程度。 这么跟赶过来的大群战斗系的人接触，绝对危险！ “落，夹击。”李解脑海中拟定对策时，人已经提刀直追过去，落满盈朝一侧飞冲，如此一来，如果长发女生折身转向，必然会被他们三个拦截，然后落入被人群围攻的处境。 这时分，落满盈已经看了李解一直传给她的资料，对于长发女生的情况就更困惑不解了。 虽说佑华学院的战斗系没有多少太弱的，但是，长发女生几年来的战斗表现都是中等层次的水准，跟姜辛束差了好多个层次，这种差距通常是被直接击中后，不超过一秒就会败。而反过来她要粉碎姜辛束的暗衣防护力，则需要多好几倍的时间。 “真的很不对劲，像换了个人，她过去的基因检测资料明明属于战斗基因出众倾向程度，所以很难跟各种极端倾向的对阵，也不可能比你们练功更拼命。姜辛束刚才怎么会失手？”凭借大脑中超纳米系统的对话，根本就是念头转化为信息，彼此传送给了对方，顷刻间就足够交流很多，比说话不知道快了多少。 “是怪。”李解一直觉得长发女生像换了个人，但她没有姐妹。至于说信息里没有，实际上有，那是可能的。但前提是不人不在这里，只要在三级城区内有身份信息，就必然有基因数据，存在血缘关系的失散姐妹，早就相认了，政府方面的信息记录也早就标示了。 长发女生此刻的战斗力，以及声音都像是换了个人，这让李解越发困惑。 眼前却没时间，必须迅速拿下！ 大群战斗系的男女拿着武器，借着声势浩大，又没把长发女生这种无名之辈太放眼里，都激动的叫喊着：“抓杀人犯啊！” “敢在佑华学院杀人！这妞绝对有病！” 长发女生迎着人群，抓着匕首，表情凶残的飞冲过去。 那一刻，冲向人潮的她，那条单薄的身影，充满绝望的悲壮。 是啊，就这样冲向顶尖战斗学院战斗系的战士群里，就算她是猛虎，撞进百千倍狼群里的结果也完全能够想像。 姜辛束全速追在后面，指望着还能在长发女生被人群阻住的时候，来得及抢那关键的最后一刀。 长发女生是冲向绝望？冲向灭亡？ 她终于冲到人群面前，人群从两侧，形成包围之势，许多把武器飞闪攻向她。 那个瞬间，面对这种局面，掉头都来不及了，更别说两只手招架那样的围攻。 可是，长发女生挥动双刀，迎上去了！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长发女生挥动的刀光在她面前飞闪，那些靠近她的武器全都带着人一起，从她两侧，甚至是头顶上抛飞了出去……简直如同在演戏一样！ “我草！这不会是八面威风吧？” “开玩笑啊！八面威风？” 追击的姜辛束和李解，都急了！ 姜辛束有他的担心，他让李解难追上，因为料定出不了大事，顶天伤一两个人，可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如果因为他导致出现较多伤亡，甚至还有人被杀了，那对他而言，可就成不光彩的黑历史了。 “让开！别挡我们道！”姜辛束一声大吼，追赶着，却苦于不停有人从长发女生头上，两旁抛飞过来，以至于局面乱糟糟的，根本就拉不近距离。 “肩膀！”李解一声大喊提醒姜辛束，他自己已经踩着别人肩膀前进了，落满盈早就已经效仿跟上，内心的震动，简直不能言表。 八面威风啊……竟然能让他们见到真实存在的例子？ 八面威风是一种战斗基因催生的能力，不是什么所谓的异能，因为出现的条件有两个，缺一不可：一是有强大战斗基础的战士；二是战斗基因倾向里存在特殊异变。 战斗基因本身就是拥有通过让原子进行特定方式运动，产生强大力量的基因组，倾向性越强，原子运动产生的力量就越快，持续性就越久，爆发力也可能越强。 在这个基础上，历史上曾经有过各种特例，有些个体的基因本身就具备融合暗衣的特性。这样的特例不仅发生在战斗基因倾向的个体身上，但只有在战斗倾向者身上才能成为让人吃惊的表现形式——八面威风。 八面威风就是战斗基因产生的力量，能够引导别人的暗衣包覆形态，也就是说，攻击长发女生的人武器上包覆能量的暗衣被变形了，暗衣被开启，跟自然的暗衣连通，于是他们武器上的力量流失，还被导向性流失的能量瞬间产生的力量扯的身体抛飞出去。 这就是八面威风的力量，其存在局限性，一是只能影响体积有限的暗衣，也就是战斗中只对攻击的武器有作用；二是只能对战斗力弱于自身某种程度的发挥作用，接近的力量就会让基因组的暗衣引导无效化。 对上姜辛束和李解等实力接近甚至更强的，八面威风毫无用处，而在战斗力都弱的人群里，八面威风根本无视人海，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一个个从长发女生身边抛飞的人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倒霉的身上全都被她的匕首扎上。绝大多数的人在那么短的一次攻击下暗衣并没有被击溃，但也有七八个进学院后变懒，战斗力止步不前甚至倒退的人，直接被击溃暗衣，或者被刺死，或者被震裂内脏。 “靠！真的是八面威风！快让！” 人群，从包围之势，迅速变成退散的状态。 除了个别对自身战斗力很有信心的人、以及好新奇太重止不住手痒上前体验八面威风滋味的人外，其他人都不想成为妨碍。 长发女生无视人群阻挡的狂奔，面前的人群开始还都保持距离倒退拦在前面，结果奔走没多远，就因为奔走速度差，被长发女生轻易突破了过去。 “该死！”追长发女生冲过人群的时候，姜辛束恨恨骂咧。 长发女生无巧不成书的拥有罕见基因特性，无惧人海阻挡，而且战斗力强的像换了个人，更更关键的是——竟然跑这么快！ 一个跑，三个追，李解跟长发女生的距离在缓慢的接近，但要追上，还得好长一段路。 沿途有碰到战斗系的人，可是，战斗力都不够强，对长发女生的狂奔速度毫无影响。 姜辛束、落满盈跟长发女生的距离都在缓慢的拉长，再跑一段，当李解追上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被甩掉。 就在他们焦急的时候，李解眼睛一亮，看见前方还只是蚂蚁般小，但已经能确定是谁的身影，高喊说：“老赵拦住凶徒！” 第二十四章 跑错方向的后果 李解的话喊出口时，赵智的身影已经近的能看清了，果然是他。 因为他的衣着，个人风格太强烈。赵智平时肯定算是个低调的人，但一身战斗装却特别耀眼，哪怕很远的地方，只看浑身上下无数反光闪亮，学院里也找不到第二个，其实李解在街上也没见到过第二个。 赵智双手插兜，神情很酷的看着迅速接近的长发女生，没有反应……直到长发女生跑到他前面了，他仍然表情很酷的双手插兜里看着。 一副没准备搭理李解，又或者没兴趣动手的模样。 连长发女生都这么想了，因为她已经跑到赵智的正面，赵智已经完全错过了拦截的距离优势。 赵智还是表情很酷的看着长发女生跑过去，依然双手插兜。 姜辛束恨不得冲上去戳他两刀！ 赵智没动，可是，一条雪白的身影，突然飞闪而至——挡在长发女生前冲的路上！ 短刀与剑刹那间相触，刃身相贴的过程中，两对武器的力量角度已经变化了几十次，只要对方武器上的作用力变化跟不上，就会给对手发动攻击的机会。可是，长发女生跟上了！ 即使她是匆忙迎击，仍然挡住了。 可是，她的去路已经被截，她没有办法迅速击败拦路者，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借兵器碰撞的力量改向，可是，面前迎接她的还是刀光！ 赵智终于出手了！ 只是这么漂亮的时机，以他的实力，竟然还是被长发女生挡住了。 长发女生如法炮制的借力退避，而赵智并没有追击。 李解、姜辛束、落满盈接连追到，五个人，以五角星的位置把长发女生包围在中央。 拦截长发女生的白影，是一身白色战斗装的陌生女子，战斗装的款式活脱脱是华贵夸张风的写照，脖子上一圈白色的绒毛，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过错了季节。 不过，实际上有暗衣的存在，他们的确怎么穿都不会怕冷或者怕热，所以这衣服嘛，早就不存在严格的季节之分了。 白衣女子是姜辛束很喜欢的类型之一，看起来冷傲的很，手里的短剑微微摆动着，冲赵智说了句：“这女人是谁？竟然能接住我的剑？” 赵智语气也如往常一样，酷酷的。“不知道。李解，她是谁？” 白衣女子的目光瞬间闪到李解脸上，一副“原来就是你啊”的模样，紧接着又迅速回到被包围的女人身上。 “凶手，细节回头说。” 他们果然认识，赵智刚才所以不出手，原来是对白衣女子有信心，所以拿自己吸引长发女生的注意力。 姜辛束虽然感兴趣，但眼前绝不是聊的时机，被他们围困在中央的长发女生双刀举在胸前，脸前，警惕的注意着他们，这时候也没有再试图跑了，看来她很清楚，不管任何一个方向，只要会被人拦住哪怕一个瞬间，她的后背就必然会被另外四个人的武器扎上。 “我们几个人一起上，她转眼工夫就躺，只是这么赢了太没意思。现在给她背上插上翅膀，也没可能在我们的包围中逃走了。不如这样，我们轮流上，一人一个照面就过去的交手机会，完了下一个给够她准备的机会，不拼耗损，看看谁的刀能制住她。输的四个，轮流请客，可带亲友团。” 李解暗暗想笑，这姜辛束简直不安好心，这么一来，不管谁赢了都好，他们五个人都得一起聚餐四次，落满盈和白衣女子自然就能跟他认识、甚至熟悉。 “投降吧，你没有任何机会。”李解目睹长发女孩原本的无辜，这时候也就没办法单纯的把她看作凶徒。 长发女生神情凶狠的瞪着他们，转着圈冲他们每一个人发出威胁的叫声。“你们阻拦我，就是想保护那个贱人！那你们全都该死！” 赵智本来就不反对姜辛束的提议，被长发女生这么恐吓，直接连仅剩的同情心都没了，于是说：“谁先？” “李解。”姜辛束提议，这个玩法肯定是后面的人占便宜，但太后也可能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最先的人也就对长发女生的战斗特点观察的最少，而且一个照面很难实现制胜的结果，所以他很干脆的把最不好的次序丢给李解。 不过，李解求之不得。他想尽快制住长发女生，避免节外生枝，其次也不想看她如猎物般困兽挣扎，拿人消遣、嬉戏这种事情，李解一直不喜欢。于是立即答应说：“好。” “不行！必须我先！你们都跟她交过手，就我和李解没有，让他先打我万一没机会交手了怎么办？”落满盈表示反对，那意思明摆着是帮忙，她成功了最好，没能一个照面制服长发女生的话，李解至少能多点把握。 美女开口，又有足够理由，姜辛束当然不会没品的继续坚持。 “凶手，来了啊！”落满盈很随意的提醒了那长发女生后，人便一闪冲出！ 而且出招惊人，双刀随身化作上下连斩的双飞刃，这种动作大开大合，单挑刚出手就用看起来并不合适。 只见那长发女生并没有把握双飞动作大的破绽抢时间差反击，竟然被动的贴地抱腿，凌空翻旋，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刚好避过双飞刃的连斩。 这应对，别说落满盈为之意外，李解在内的几个人都为之刮目相看。身法能不能比出手速度更快？退避往往是拉开距离的后退式才安全，原地不动的回避，稍有差池就等于被白打。 落满盈一个照面没能得手，长发女生站稳时，仍然一刀反握竖放眼前，一刀摆在胸口。显然她的回避属于无可奈何，她并不信任姜辛束的提议，所以不敢跟落满盈的武器接触，恐怕会被她粘住，然后被别人趁机击中。 落满盈虽然没得手，但双飞刃的施展，显然是算准了长发女生的反应，料定她刚才不敢反击，其胆大心细，同样让李解他们暗暗佩服。 “完了。”就在落满盈出手之后，赵智突然下此结论。 而这，也是姜辛束的担心。 他们都看明白了，落满盈的双飞刃不仅胆大心细，还直接给李解打下了很重要的基础。 既证明长发女生不敢反击的被动处境，又让她在刚才的极限回避中暴露了身体很多部位动作时的速度虚实，这时候他们任何一个上，把握都能比刚才提高一截。 而李解，本身又是极端战斗基因倾向里的极端类型，其原子运动状态特别活跃，出手杀伤力强于寻常，出刀速度又迅猛之极，但是——正因为他的原子特殊运动状态时过于活跃，暗衣的防护稳定性比正常情况差，承受打击能力又低于其他人。 李解握剑一闪冲出，出手就摆开了跟落满盈一样的双飞刃。 只是冲出两步时，人却突然顺势栽倒般贴地翻旋，剑光绕身连击，全被长发女生挥刀格挡。可是，还没完！ 李解旋动连斩之后，顺势短剑随冲势直去，化作一往无前势。 这变招让白衣女子和落满盈都为之困惑，因为李解的出手速度至今的感觉捕捉来看，这机会很大可能会被闪开啊！一往无前势若被躲开，按规矩，李解也就跟长发女生错身而过，没有继续出手的机会了。 她们的战斗节奏感没有错，李解旋身挺剑冲刺的一往无前之势，果然被长发女生旋身侧移避开了！ 剑过去了，李解也从长发女生面前冲过去了。 竟然……失败了！ 白衣女子好生失望，她听说过李解很多次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有些失望，至少这表现，远不如她一直以来的印象。 李解冲过去了，也就是失败了。 可是，他的冲势却突然变成旋势，这原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一往无前式从开始就是虚招。 李解的冲势突然变成旋身之势，手里的短剑在出其不意的变化中，反握着扎上长发女生的腰上。 不等长发女生惊恐的自救挥刀斩至，李解已经蹲低身体迅速一转，左手反握的短剑仍然抵着，右手的短剑蹲低避开反击的刀斩时，扎上长发女生的脖子！ 原本至此已经结束，但姜辛束说过不以力胜，也就是不能持续施加力量迅速粉碎长发女生的暗衣防护力。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结果。 李解不等她来得及再有自救的动作，身形猛然后仰，踢在她腿上，在她身体失控倒地的期间，蓝色的剑光飞快的在她身上连续不断的飞闪！ 那长发女生的身体还没落地，暗衣的防护力在连续迅快的打击下，就已经被彻底击溃。 白衣女子冷傲的脸上，出奇的流露出欣赏的欢喜，称赞说：“名不虚传。”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庆贺胜利，就来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李解见过。 昨夜在八级城区时见过的，言语爱嘲讽的、灭患部门的瘦子。 “哟。干的不错，辛苦小朋友们了啊，知道我们的时间宝贵，替我们把这个渣滓收拾了。”瘦子得意的笑着，开口就是地图炮。 第二十五章 奇人和怪事 “听说灭患有贡献奖，我们肯定得申请。”打嘴仗什么的，姜辛束并不喜欢，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得罪灭患，但是，那不等于怕事。灭患感谢他们帮忙打杂省了时间不是吗？好啊，他们就申请要贡献奖，给他们增加点工作量咯。 “还有我。”赵智冷冷然接上，他也反感瘦子的嘲讽嘴。 “虽然是来这渡假，顺便拿个灭患的贡献奖也不错。”白衣女子立即跟上。 “我们这么熟了，记得帮忙先送给我。”李解当然不会对瘦子客气，落满盈笑盈盈的说：“我也要！不过，送奖励的人必须得帅点。” 那瘦子哈的嘲弄着笑道：“贡献奖啊？行啊，等着啊，等我哪天想起来了，肯定给你们申请，如果嫌慢，欢迎投诉，不过，找谁才能投诉灭患啊？哎哟喂，我还真不知道！” 姜辛束的人生中很少遇到这样的人，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知道。” 瘦子后面的一个女灭患者，是李解没见过的，这时跟城市守护的人交代完，那个刚见过面的城守队长就吩咐人把长发女生制住，又安排人询问事情经过，看见李解时，那队长很高兴的过来说：“我就说你是注定会为伟大的世界政府做出许多有价值的贡献人，你就是这种人。” 李解其实很想说，这句话好像只要别往罪恶者身上套用的话，那就是万金油……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而这时，李解已经通过植入式系统传输了此刻视觉、听觉的信息，温柔大叔那头早就知道了情况，对他说：“这种事件是否通知灭患全看城市守护的负责人，你们区的这个队长一直想加入灭患，奈何战斗力不达标。目前来看事件性质没有上升到须要灭患参与的程度，他这么做大约是想把握机会做出贡献，求的该是成为灭患所属的罪恶寻找员。” “大叔，别说灭患来这里奇怪，来这么多人总不能是闲的吧？” “灭患没这么闲，这点小事不值得他们来这么多人。这个女人是灭患第九大区的副区域长灭雨晴，嘲讽嘴是新人，都叫他瘦猴，上下级构成的职位差别太大了……这样，让满盈弄点凶手的血。” 李解知道温柔大叔选择满盈是为了避免他触动灭患的人敏感的神经，于是把命令转达了。 落满盈就说：“喂，瘦瘦的帅哥。帮个忙行吗？我是综合学院的待实习生，这个凶徒的情况很特别呢，我想拿点她的血做个课题，这么难得的事件一定能让学院导师夸赞的呢！一点点就可以了，帅哥能帮忙吗？” 落满盈笑容美丽，声音又温柔甜腻，这样的请求，对男人的杀伤力基本都是致命级别。 果然，哪个嘲讽嘴瘦猴子竟然也给她脸，只是说话仍然不太好听。“弄点血可以，但别以为是你脸漂亮。你脸漂亮我无非瞅着顺眼点，没什么稀罕的，我是看你们毕竟做了对社会有益的事情。你要是渣滓，脸再好看一百倍也给你揍烂了！懂么？” “是是是，一看帅哥哥就是可靠的人。哪里能被美色所迷。” “少上高帽，我不吃这套。”瘦子嘴里表情很不以为然，冲灭雨晴喊话说：“副长，这小丫头想要点凶徒的血。” 灭雨晴从思索状态回过神似得，冷而严肃的脸上，添上一丝有意表现和蔼的微笑，只是她的气质本来就严肃，微笑不过是冲淡了让人压抑的感觉，并没有让人觉得轻松。 “世界并不安宁，核战虽然成为历史，但世界政府内部还有很多战斗，让地球重回蓝色任道而重远。你们都是当前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才，今天这件事情相信能帮助你们更好的了解世界。灭患肩负重任走到今天，靠的正是有如你们这样的年轻俊杰不怕困难险阻，永远跟罪恶战斗。几位的能力非常出众，灭患的大门随时为你们开放。” 好吧，原来是招人…… 姜辛束听明白了，他们姜家在和平守护里枝叶繁密，哪可能跑灭患去发展？他不可能，赵智也不可能。 他们几个里，也就李解和落满盈可能。 “不愧是我姜辛束看得起的人，连灭患都看上你了。”姜辛束觉得这个灭雨晴很有眼光，嘴上客气的表示说：“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灭患知道姜辛束的背景，肯定从开始就没真准备吸纳他，所谓的考虑就是场面话。 “……”赵智直接沉默，他本来就不是姜辛束那样的人，自觉根本没可能加入灭患，对方也肯定心知肚明，也就不需要说废话了。 赵智认识的白衣女子很高傲的说了句：“我就算要加入灭患也不是在这里，更不是当个小战士，根本轮不到你来邀请。” 好吧……李解服了，这明显比姜辛束更霸气测漏，都可以说是趾高气扬了。 灭雨晴笑着，竟然没有为这句话动气？又或者是强忍着。 嘲讽嘴瘦猴听见了，竟然不可思议的插了句问：“美女这么霸气，什么背景？没吹牛的话能把我调去双月城不？” 这个瞬间，别说李解懵了，是一圈人全都石化或凌乱了！ 嘲讽嘴真忘了刚才开地图炮把他们全得罪了的事情？ “你——队长是谁！”灭雨晴直接脸色都变了，一个新人手下，竟然当着她这个副区长的面，求个小年轻把自己调走。这到底有多荒唐？梦里都见不到的事情啊！ 可是，下一刻才让李解更真切的认识了瘦猴的嘲讽嘴。 瘦猴很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回答说：“副区长问我队长有什么用？他们个个都不喜欢我啊，天天派我干些一辈子都立不了大功的事情，你就算跟队长投诉了，他也没办法给我安排更坑的差事咯，我干的已经没办法更渣，快跟罪恶寻找员差不多了。” 灭雨晴简直凌乱加气疯，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她没有开人的权力，眼前、现在，她会毫不犹豫的让瘦猴滚出灭患！ 白衣女子也很凌乱啊，她觉得不可思议的盯着嘲讽嘴问：“就你这么说话，刚才还得罪了我们，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们都什么人啊？不就几句话吗？还至于记到现在？心眼也太小了，得得得，你们轮番冲我说难听话咯，随便说。反正我没爹没娘没亲戚，爹娘长啥样都不知道，你们就算骂我爹妈，我也没感觉，尽管出气。” 瘦猴的理所当然，让李解一圈人直接无语，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觉得，瘦猴的话还有点道理，他们太小气、是他们太小气、竟然是他们太小气…… “这瘦猴，我对他改观了。率真九十分，脑子清楚九十分，勇气九十分，斗志九十分，实属智勇双全的良才系列。”李解还维持着视听信息传送的状态，那头的温柔大叔竟突然欣赏起嘲讽嘴了。 “原谅我阅历浅薄，做不到这么大幅度、这么快的转变，不过……突然觉得这家伙没那么讨厌了。”李解觉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长发女生的情况古怪，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又见识了嘲讽嘴这个奇葩。 白衣女子也一时无言以对，她真没见过嘲讽嘴这样的人，更关键的是，她突然觉得他不那么可恶了，一个人说别人的话难听，但也不介意别人也这么说他自己的话，还讨厌吗？ “你真想去双月城？” “这不废话吗？你看我副区长都得罪了，就是觉得你不像吹牛。你说，我才结业一年，呆世界政府首都这里净干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有本事的年轻人干什么不都先追求去双月城历练闯荡啊？不是有句俗话：有没本事、有多少本事，混过双月城才知道。像我这么有本事的人，哪能不去双月？呆这抓的那些破坏者没几个像样的，都是些渣渣嘛！” 白衣女子沉吟有倾，然后抬起手腕，发送了联络信息给嘲讽嘴，命令似的说：“明天中午准备好你的信息资料发给我，记得是明天中午——今天我工夫搭理你。找我帮你，将来我要是在灭患做事，你就得听我的；我要是不去，我要用你时，你还是得听我的！” “直接说以后都得听你的不就行了吗？扯那么啰嗦。你把我从这解救出去了，我以后当然是听你的啊。”嘲讽嘴就是嘲讽嘴，白衣女子都对他无语了，难怪他不招人待见。 讨厌他的人根本不是太小气，而是只有大度的人，或者真正能欣赏他的人，才可能不讨厌他啊…… “你现在可以滚了。”白衣女子瞬间有了当主宰的架势，完全是无视灭雨晴，直接命令瘦猴。 “我现在不是还没调去双月城吗？还在干活啊，滚哪去？”嘲讽嘴很不配合，好像根本不知道如何讨好人，说完了还觉得得罪人不够似得又加了句：“责任心懂不懂？原则懂不懂？作为灭患的一员，该做事就得做啊，直到调去双月城前都不能停！你背景再牛，进了灭患也一样得干事，得有责任心啊！” 白衣女子彻底无语的单手按头，另一只手很无奈的摆摆，示意嘲讽嘴爱干嘛干嘛，反正赶紧从她眼前消失就对了。 而这时，落满盈已经完成对长发女生血液的基因检测，通过裁决系统告诉李解结果，结果很惊人。 “基因显示她跟入库的基因资料不是同一个人，是双胞胎姐妹的关系。” 第二十六章 罕见 双胞胎…… 不是同一个人？ 李解本来排除的可能性，竟然成真的了？ “为什么她的个人信息没被记录？”李解想不明白，人口基因信息的登记很详细，进入三级城区都会进行基因信息扫描比对资料，学院的个人宿舍也用的是基因信息锁。 一个没有登录信息的人，怎么可能到处活动？ “不，她们是同一个人，但具有两个人的基因信息，其中一个平时应该是隐性状态。初步断定是在母体内形成，这种情况特别罕见，可惜人被灭患带走了……”落满盈满腹遗憾，这么特别的事情，她恨不得不吃不喝几天几夜的检测琢磨个清楚明白。 李解这时候才明白长发女生的变化，以及她嘴里妹妹被杀死，还有战斗力表现完全两个样的根本原因。她们个体的战斗训练技巧是共同的，但战斗基因的倾向性根本不一样。 “这样的奇事都被我们碰上了，真够走运。” “嗯嗯嗯，运气简直太好了！这辈子、不，几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呢。”落满盈比李解更激动，她对各种事情的好奇心远在李解之上。 灭雨晴这时过来，约李解说：“听说你昨天的义举，加上今天的表现，更坚定了想跟你聊聊的渴望，晚上怎么样？” “……明天吧，今晚有约。”李解本来不想跟她聊，但温柔大叔提醒他说“答应她，虚与委蛇，假装犹豫是否加入灭患，如果你直接表现完全排斥的态度，容易惹她起疑”。 “大叔你倒有信心，这位看着就比昨天哪个顺眼，就不怕我对灭患多了，改变主意？” “裁决立足于世，无惧对比，更不需要对同伴隐瞒蒙蔽。” “大叔，这句话霸气指数我给九十八分。但是——为什么当裁决者像做贼似得？这感觉很不好，就算不需要喊的全世界都知道，但至于……”李解还没说完，温柔大叔笑着说：“这边有事忙，别忘了晚上的事情。至于你的牢骚话，改天再给你科普。” “……忘不了你宝贝女儿的事。”李解服了温柔大叔为人父的关心则乱，反复提醒，完全有别于其他事情上的风格。 “行，明天我找你。”灭雨晴没多逗留，让同来的另外两个人带着长发女生走了，走时也没看嘲讽嘴，当他不存在似得。嘲讽嘴也不在乎，走时还冲白衣女子打招呼说：“一定找你啊！” 白衣女子一副后悔了的样子，但没提此事，李解他们当然也不会追问。 无论如何也算并肩作战了一回，但赵智见没事，就准备走，连介绍的打算竟然都没有。 姜辛束可没那么容易放走他们，连忙责备赵智说：“大家有缘相识，又刚并肩作战，最后——说好请客，赵智你想耍赖？得，今天第一场，我请！剩下的三场你们三位排。” 李解知道姜辛束的提议使了心眼，如果让赵智先请，等大家吃完了，他嫌麻烦来句不用算数了，而他是出过钱的人，都不计较了的话，完全能坚持后面的场次不到。姜辛束排头那就不同了，赵智和两个美女都说不了这话，否则就有吃完别人的耍赖之嫌。 赵智还不愿意，直说：“算了，李解也不会计较。” 姜辛束故作不快的责备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叫算了？别说那么多，第一场我的谁都别争，老规矩，呼朋唤友拉亲友团跟上！” 赵智看着白衣女子，后者没有迟疑的表态道：“说好的事情，当然要守约。不过，你们说的拉亲友团是什么意思？” 赵智解释说：“学院一群朋友的规矩，请的太少没劲，所以被请的人随意呼朋唤友，不管喊去多少人都行，食堂坐不下了外面再坐几圈。” “你们首都的人真会玩，最高记录请了多少？” 赵智看了眼姜辛束，语气平淡的说：“他是记录创造者，进学院第二年的生日请了全学院，外加校外百里内的所有饭店全包。” 白衣女子摇摇头道：“这钱烧的俗气！”末了，又突然笑容绽放。“不过俗的热闹，我喜欢。我那顿，你帮忙张罗，我请全三级城区。” “霸气！”姜辛束竖起大拇指，赵智却说：“不是这么玩，人多少，靠呼朋唤友的传达，要不然记录也没意思了。” “喔……”白衣女子点点头，懂了，也就是说，姜辛束的记录意味着，当时有那么多人高兴吃他的，愿意吃他的，给面子吃他的。显摆的不是钱，是他姜辛束在学院的影响力。“没劲，欺负我外来人了？” 姜辛束忙道：“这误会可大了！既然美女这么说，这次就走有限亲友团流程行吧？” “麻烦，就我们几个挺好。”赵智不喜欢横生枝节，白衣女子听了却很喜欢。“不错，能多认识点人，说不定有能说上话的。” 赵智也就不反对了，他对白衣女子倒挺尊重。 原本李解他们都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后来知道他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但完全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关系。白衣女子叫白胜衣，双月城的人，跟赵智年龄相当，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的未婚妻。按计划准备结婚，特意来炎黄城拜见赵智的母亲。 赵智跟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关系还不错，这挺神奇的。 李解虽然没问，姜辛束却趁着空档，主动跟他说了大概情况，他的想法当然是——永远不介意帮赵智宣传其传奇的家事。当然，满城宣扬那是太没品，坏形象，但遇到合适的情况，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赵智同母异父的哥哥的生父，跟赵智的父亲是结拜兄弟，交情深厚，两个人当初追赵智的母亲都憋足了劲，费尽周折，最后赵智的父亲成功了。 但是，赵智父母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母亲去了双月城，呆了一年半，生下赵智的哥哥，然后又回了炎黄城。 具体内情姜辛束也不知道，但他感叹说：“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两个兄弟关系很好，他们两个的父亲，仍然有密切往来，交情深厚如初。此乃炎黄城十大不解之谜。” 李解也没办法揣测其中的玄机，只能默默感叹，一切神奇、玄妙的，荒诞的，温暖的，丑恶的……果然全都在真实的生活中。 白胜衣过去没来过炎黄城，谈论对这里的印象，倒是不错，但又说，炎黄城太平稳了，比不过双月城的热闹和精彩。 这点李解他们都是信的，坦白说，他们都对双月城好奇。 炎黄国原本最繁荣的城市就是双月和三水，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双月城里的人员构成复杂。好几次的核战争，双月城都成为炎黄国的港口，内外勾结的接洽在那里；敌对势力的想进入炎黄国做什么事情，也在那里；还曾经被霉城和死城作为进攻炎黄国的第一文化、经济的战场。 即使到今天，李解他们也听说过很多斗争的传闻。世界政府成立了，但世界还并没有完全和平，霉城和死城的资本势力并没有死心，而双月城仍然是各种明争暗斗的主战场。 所以，双月城存在过很多风云人物，至今仍然有。也是一座让人感觉充满奇迹，上升通道最多的城市。 双月城从过去就有别称：世界的拼搏之地。意指全世界有本事的人，都会在那里奋斗未来。 但李解，姜辛束，落满盈都没有必须走出去为生存的更好而奋斗，所以对双月城有的只是想旅游、短期居住认识的好奇，而不是寄托了未来梦想的圣地。 “将来早晚必有双月城一行，到时候少不了叨扰白美女照应。为此，白美女在炎黄城期间，我当然得招待妥当！”姜辛束又顺势找了个借口，把天天见到白胜衣变成送人情加合理献殷勤。 赵智当时就不太高兴，当然是知道姜辛束在女人方面的德性，只是白胜衣答应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午饭吃完，赵智和白胜衣就先撤，说是定了游玩计划，他今天来学院，就是打声招呼弃权的。姜辛束直接跟上一起走了，说他在学院里也没事，为成全李解对鱼的痴情，跟赵智一样弃权了。 李解只能对姜辛束的心眼无语，这么说无非是直接粉碎他成为潜在对手的可能，大约是因为白胜衣对李解表现的挺好奇，说听过他的事情的缘故。 散场后，李解怕落满盈自尊心受创，没想到她却一如既往的欢乐，很淡定的、而且依然自信的说：“不用担心我，我很清楚，事实上不是我的美貌和才能输给白胜衣，是背景。” “一针见血。”李解对此是认可的，他了解姜辛束。落满盈的家境对他来说，很普通，他的兴趣就是如对上很多美女一样的征服欲满足。但白胜衣不同，哪怕只能成为朋友，在姜辛束眼里，也比十个落满盈还更有助益。 李解准备回学院时，收到学院的信息通知，因为刚才的杀人事件，本来颁布名次的流程取消了，成绩直接记录进他的个人信息。证书什么的，这时代本来就没有实物，全融合在个人身份信息里的。 落满盈笑着问他说：“你信不信，如果今天姜辛束和赵智没弃权，肯定不会取消，最多推迟或者改期。” 第二十七章 失踪的维护员 “不信。”李解对学院有信心，更有信心的是，他对世界的展望，所以他认为，是她想多了。 “那你敢查查你们学院主要负责人的深度背景资料吗？”落满盈笑盈盈的反问，竟然还在这问题上较真了。 “你这是强迫我认真以待了？”李解眉头微皱。 “你们学院两个副院长，分别是……”落满盈正掰着手指头要点数，李解突然展眉，笑容绽放的打断她说：“全学院都知道。全学院也都知道，只要他们别那么坚持原则，别那么正直的话，他们早就升了；全学院也都知道，他们就是喜欢佑华，根本不考虑升调前途什么的，一辈子就呆这。” 落满盈眨巴着眼睛，愣愣的，很难相信的样子。 李解微笑着摸摸她头，一声长叹。“美女，背景关系是一方面，咱们还得因人而异，学院的几位，全是出了名的不知变通，死守原则。佑华学院长年来的核心管理基本都是这样的人，也正因为有他们的坚守原则不知变通埋头只管教学，才有学院人才辈出、不衰的盛名。” “可是，他们的老婆哎，老婆一个是姜家的人，一个是赵家的啊……”落满盈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当年李副院新婚不久，其妻为了让姜家一个近亲进学院，闹的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其实那人成绩也不错，跟好些人的相当，成绩一样的情况下，学院的规矩是对比历史表现计算综合分。这么一比，那位就进不来了。”李解稍微停顿，落满盈听的聚精会神，果然是个各种事情都好奇心强烈的人。 “那没什么呀！不能为此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吧？” “是的，听起来是没什么。”李解点点头，突然语锋一转说：“可是，偏偏副院就是觉得不行。坚持说学院招人评分的统计方法就是为了尽可能公平，对得起报考学生的努力，成绩对等就看过去长期的综合表现，是对一个人长久努力自律程度的认可。” 落满盈难以置信的掌按脑袋，摇头不止的说：“这也太离谱了，不知变通到这种地步，当他老婆孩子太惨了！摊上这样的丈夫，恐怕会分吧？” “后来学院的人知道了，在校的五届——注意，是五届所有的寒门弟子，全去了李副院妻子的娘家。当时塞了三级城区三十六条街！”李解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场面，也觉得出生晚了没碰上，颇为可惜。 “他们去干嘛呀？” “他们准备了一些影像资料，关于他们家庭情况，以及各种肩负养家责任最后还考入学院的艰辛，以及考入学院后对家庭的好的方面的各种变化对比。” 落满盈猜想着当时的情形，自我带入的点点头说：“很难不被这种真诚打动，李副院的不知变通是过份了点，但如果他违规操作，对于本该入院又被刷下去的某个人来说，命运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对那位姜家的来说，进了学院是锦上添花，退而求其次也没什么。” “是啊，李副院的妻子跟许多上门的在校生哭成一团，后来那个姜家想入学的也出现了，也帮着劝。” “太正能量了！感觉心情倍好。”落满盈觉得，她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历史，当年可能会不顾一切的盯着佑华学院。 “泼点冷水？”李解坏笑的勾引着她的好奇心，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拒绝上钩？ “还有什么事呀？”落满盈果然迫不及待，却怎么也猜不透。 “院长、副院他们不知变通，坚守原则好的一面呢，如上述的典型。然而，你想过我们的感受么？” “你们？什么感受？” “你知道因为某个美女‘亲戚’来了，状态不好，恰好遇考核而不达标，全系跟着一起受罚，从早挥刀到中午，累瘫一片的感觉么？纳米系设备细节失误一点，出现本不该有的故障，出错者于是被罚重做细节一万次，是真的一万次，影像为证，毫不夸张，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干别的事情，理由是：一个设备的细节失误，可能会要了一个战士，甚至是很多人的命。” “……好吧。”落满盈想想都觉得，悲催的想撞墙死掉算了。“你这个坏人成功的泼了冷水，所以我决定不跟你玩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介入的任务有更多头绪了再联络。” 李解微笑摆手道别，目送落满盈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真生气了？李解才没那么傻，分明她有别的安排，顺势告辞，还把责任甩他身上。 “你不走运了，考虑到我们必须更好的合作，更有默契，有必要让你对我更了解。”李解决定了，得拆穿，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好糊弄的。 李解远远的跟着，落满盈一直进了政府办的活动中心。这是三级城区唯一的绿色地带，实在是土地资源太紧张，人住都精确算计呢，哪能允许树啊、草啊什么的霸占能盖房子的地方？ 五级城区以内才有这种绿色活动中心，也不大，区域内也有建筑，树和草其实都种植在百层建筑中间的路边，这类建筑中间的距离远比常规的大，都是商业性质的建筑。 这时间虽然过了饭点，但还有些吃饭晚的人坐树下的多层凳子里扒拉扒拉的往嘴里喂。 这会是工作时间，又正午，正值人少。 落满盈在树下多层石凳的第七层里坐着，看着信息书，很快就入神了。 李解耐着性子等着，相信不会太久，否则落满盈没必要匆忙告辞，一个人枯等半天，看着就不像是她的作风，这种多才能的人的做法明显是让两件事情尽可能无缝衔接嘛。 果然，没等三分钟，李解就看见个挺阳光帅气的男子跑过来，在不容易注意到落满盈位置的地方，焦急的东张西望。 然后，李解看见落满盈跳到地上，转到石凳后面，又出来，施施然朝那男子走过去。 李解调整位置，才看见石凳后面是地铁站。“真行啊，装刚走出地铁站？喔，不能你等人，只能别人那等你的意思咯？” 李解走出观察位，直接从他们背后方向切入。 近前的时候，热情的打招呼道：“满盈？真巧啊！” 落满盈笑着，笑的很美丽，很内敛，很从容。然而，却已经在通讯器里冲李解发作了。 “你简直无聊！刚才还觉得咱们能愉快合作，你就干这种破坏感情的事！” “这是必须的增进了解。” “少胡说八道了！不就是喜欢上我了吗？就你这样的爱慕者多的是，告诉你，就冲你这做法，你就没机会了！马上消失，否则……” “你看，很显然我们需要增进了解。比如现在，你就不知道一件事情，我的性子很随和，但被随和属性包着的呢是锋利的剑，一被威胁、攻击什么的剑就很难控制的飞出来了。现在我就在想，是不是该说：刚才的饭菜好不好吃？明晚去哪里吃之类的话呢？” “……什么嘛。这么没品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做的嘛，一看就知道你人好，咱们相处的又那么愉快，肯定能合作无间。刚才呢我的反应是大了点，不过被人跟踪嘛，情绪激烈也正常呀，你那么帅又那么好，还忍心跟我计较呀？” “我就受不了别人来软的，行，不打扰你约会了。”李解目的达到，客气的寒暄两句，落满盈落落大方的互相介绍了他们后，李解就挥手道别，说还有事，一路往地铁方向过去了。 他离开一会后，落满盈才敢通讯发作。 “你干嘛跟踪我？喜欢我也不能这样吧？你会不会追女孩呀？” “我想告诉你，有事告辞可以，不愿意告诉我当然也可以，但不能甩锅啊！你有事要走，还甩个我惹你生气所以走的锅？这类锅我不要。”李解从地铁另一个入口出来，直奔家里。 “有没有点气度？” “少忽悠我。气度跟当傻瓜是两回事，就刚才那样，我当了傻瓜还换不来你一句好话，当我好糊弄，以后每回都得这么干。多点真诚，少点套路，行吗？” “我看是你想套路我吧！”落满盈直接关闭了通讯，但她这么误会，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以她的自恋，当然会认定李解是为她的美丽和才能倾倒，于是跟踪，于是吃醋，于是制造存在感…… 但真相是——李解一回家，就把她给忘了。 练功是必须的……只是过程是痛苦的。 电流一次次穿过身体，为了保持原子特殊运动的活力，期盼进化的发生。每天至少一次的电击是战斗系的基础，正所谓三天不电，力量不稳；五天不电，力量衰减；一年不电，倒退五年；三年不电，如同未练。 这就是作为战斗基因倾向者，一生不能摆脱的悲痛…… 但李解很快就不觉得痛苦了，因为最后一道电流，电的他身体抽搐，昏死过去。 直到他昏死了，残忍的电击房才终于消停。 昏迷状态加上身体恢复期间，李解又进入了虚拟世界——宇宙。 球形形态的副船长圆圆这会不在，原本这时候她也很少出现。 船长老橙却来了，还有副船长夜红雨。 李解虚拟世界中的身体走出休眠舱，操纵飞船的纳米中控系统，恰好发现那个失踪几天的系统维护员上来了，而这个失踪的维护员——就是温柔大叔的女儿，她跟李解在这里面存在交集。 大叔说，这是李解成为最佳人选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二十八章 正副船长 原本李解他们几个还奇怪系统维护员为什么失踪几天，等他们到达补给星时如果仍然没有交待，那就准备重新雇佣一个。 今天她终于来了，而李解此刻也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美女，五天没人定期维护飞船的系统了啊！你想等着飞船出故障，把我们丢在茫茫宇宙星空饿死还是渴死？说，是谁对你始乱终弃了？我们直接把他丢出飞船，免得牵连无辜。是理解？夜红雨？喔，还是女风对象圆圆？”船长老橙在这里面是壮硕的野蛮人类型。 但他总是能用让人不讨厌的方式，说很直接的话，而且针对不同人的接受度，性格类型提高或者降低标准线，以免玩笑过了对方底线，变成伤害。 所以当初无聊的比拼后，李解、夜红雨，圆圆本来都是船长，却愿意在合并后推老橙当新船团的首领。 系统维护员这里面叫：爱至上，过去聊天的时候，一直很活跃。而今天，只是默默进行着标准化的系统维护，对老橙的话充耳不闻。 “至亲出事，爱人出事，不出此两者。”夜红雨语气很冷漠的说话，他是类人形的有翅膀生物模样，浑身灰黑，看起来就充满阴冷的邪恶气息，实际上性格也比较冷，不喜欢跟陌生人交往，觉得麻烦。 夜红雨宇宙虚拟世界里很有名气的传奇，曾经地球时代凭借血肉之躯，不止一次杀死史前巨兽；银河时代多次靠一架战斗飞船击沉几十甚至几百倍数量的飞船，而且他个人的科技装备并不比对手优越多少，战斗过程中进行过最多五十次的能量和弹药补给，依靠的是预先准备补给货仓放在宇宙虚空。 这样一个战神，为什么变成无聊透顶的探索者了呢？据他说，因为觉得战斗无聊了，没有对手，再往后的科技发展已经不是单枪匹马能够创造奇迹的时代，所以当与众不同又有趣的探索者。 对，在夜红雨眼里，无聊的探索航行是很有趣的又独特的事情，独特是真的，至于有趣，李解只能说，还不懂他的精神境界。 维护员爱至上听了夜红雨的话时，动作停了下来，紧紧抿着下唇，在这里面她还是人类形态，因为没办法接受非人的外形进化。 “靠，你这么乱猜想过别人感受吗？”老橙故作恼怒的斥责，实际上因为夜红雨的承受力太强，他们互相之间说话是很不客气的，根本不需要担心刺伤对方。 “你装傻无非想她自己说出来。爱至上，失踪前对这里的事情充满热情，突然没有交待好几天，以她的乐观性格小事根本不可能。无非亲人、爱人、朋友，刚才但对你的话充耳不闻，那就不是朋友了，能痛的让她渴望进来找我们倾诉却又难以开口，必是至亲或爱人。”夜红雨很淡然的说出这番理由。 老橙没好气的道：“靠……你到底会不会唱双簧的啊？你这样说话，让别人还怎么倾诉？有没有人性啊你！早知道找理解配合，喂，理解你今天干鸟啊？半天没声音，关心关心爱美女什么情况啊！你平时时间最多，跟她最熟。” “我觉得她如果真遇到事情，还愿意来这里，应该是愿意跟我们倾诉，等她自己准备好了开口比较好吧。”李解正是因为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不好说，再者他实际上不会安慰人。 “爱美女，三个帅哥借你肩膀哦！你还等什么？随便挑啦，全轮一遍我们都愿意！最重要是快，半个小时后追杀我的人就来了，最好先借我的肩膀啦。”老橙没说过是做什么的，但偶尔言语中的信息来看，是做生意的，种类比较多，其中有些是炎黄城里不存在的，所以他肯定不是炎黄城的人，至于他嘴里的追杀类词汇？ 你当真了啊？当真就太率直了，他不过是随便乱用形容词，所谓追杀的人，可能是上门还他钱的，可能是一群人找他吃饭，也可能是美女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呜呜呜呜……”爱至上突然伏倒在操作台，放声大哭。 “这就好啦，哭出来多好。最羡慕你们女人的就是能哭，想哭就哭，看我们男人多惨？成天得各种装坚强勇敢无所畏惧，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发明的流血不流泪，把男人害了多少年啊！流血不流泪要泪腺干嘛的？”老橙故意胡扯，想让爱至上尽快分散点注意力，要不然就这么哭下去，等她愿意说事了，他得离开这里了。 “……不想哭了，哭了好几天了，一直哭一直哭，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男朋友，想结婚的男朋友，因为我父亲的阻拦发生意外死了，我能怎么办？我可以怎么办？他一直阻拦一直阻拦，说他各种不好不合适，可最后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他啊！他害的啊！”爱至上说是不哭，但这番话却带着哭腔。 “骂他咯！直接当面骂他，一次不够十次，十次不够一百次，骂到你没那么伤心了为止，自己躲家里哭有什么用？很容易想不开的啊。”老橙像是胡扯一样，但从情绪角度而言，真比闷着好多了，如果只是被骂一百次就能让她走出来，温柔大叔肯定会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女儿善良又美丽。 “我不想看到他！”爱至上咬着下唇，又带上悲伤的哭腔。“我真的想过去死，可是，可是我不能。他母亲需要人照顾，他妹妹早就不回家了，跟他母亲断绝了关系，我答应过他，万一他有事，我就照顾他母亲一辈子。可是、我真的好想去死，然后让我爸体会失去至爱的痛苦！” “人在伤害中成长，或者在伤害中变废。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去死吧。”夜红雨很冷淡的接了这句。 老橙连忙道：“别理这个死变态，他这家伙没正常人的情绪，你的心情他不懂的。你只不过太伤心乱想，千万别把一时非正常的情绪当真。其实听你说能肯定不是你老爹直接杀人对吧？那就不能说意外是他的责任，不能指责发明超微核暗衣的人是杀人魔王吧？” “不一样，不一样！他一直阻拦，一直阻拦！那天我告诉过他有重要的事情，很重要，秦在等我，有人找他麻烦，我去晚了秦就会一直等！可是他不理，就是不让我走，结果等我去的时候秦已经被人杀了，在等我的地方！呜呜呜……都怪他，都怪他——” “听不下去了，明知自己是父亲的挚爱，明知道是不幸的阴差阳错，只有勇气伤害默默承受的亲人，没勇气找真正的凶手偿命。你这种懦弱、糊涂，又承受不起伤害的人，还是去死吧。你们慢慢陪她无聊，我没空。”夜红雨丢下这话，就那么闪人了，真的闪人了。 但是，包括爱至上在内，都没有人觉得诧异，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冷漠的让人吃惊，言语更如利刃，经常会毫不留情的扎进人心窝，而他却在伤人之后一脸无动于衷的，就那么满不在乎的错身而过。 “死变态不会安慰人就早点滚蛋啦！”老橙骂咧了句，转而冲爱至上安慰说：“别理死变态，那家伙肯定从小各种受伤，早就没正常感情了，变态了，他自己变态就好了，还整天教别人一起变态，你千万别学。” 每当这种时候，李解都有点郁闷，因为——他经常会觉得夜红雨的论点很有道理。 老橙曾经因此说理解其实也有问题，九成是从小缺爱，独立的太早，习惯靠自己，所以只会帮人而不会安慰人，也不明白正常的软弱情感面。 李解的确不会安慰人，从小到大，很多朋友的各种伤心，他大多总是默默的倾听，很难才说出几句烂大街的安慰话，因为他没有感同身受，因为他从小到大，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独自面对问题，不需要别人安慰，也没被人安慰过，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别人安慰？明明情绪问题都能自己解决。 爱至上哭着，摇头，夜红雨的话刺伤了她，可是，她不愿意承认，但夜红雨没有跟她争论，于是她心里觉得，其实那番话是对的。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朋友陪，随便干什么都行，喝酒啊，聊聊天啊，或者一起发发呆，晚上到九级城区找找刺激，揍揍人渣什么的，哪怕一起坐地铁来回晃荡浪费时间都比一个人呆着好。身边如果没有愿意找的朋友，那就找理解咯，反正你们都在炎黄城。”老橙知道他们在哪里，李解提过，爱至上从没有这类设防。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安慰人的能力是半岁水平，只会沉默倾听。”李解当然想跨出一步。 爱至上会遭遇什么危险，温柔大叔正在排查线索，但应急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李解能在现实中陪在她身边。 爱至上有点犹豫，但没有拒绝，明显也希望有个人陪，是过去就在这里就熟悉的人的话，她也有安全感。 老橙催促说：“别犹豫了，直接给地址理解就行了。他个痴情男，肯定不会对你乘虚而入，又是佑华学院战斗系的，你的安全系数是一百，你要高兴他还能帮你各种虐揍人渣取乐，外带钱包结账功能，这样的凯子上哪找啊？我要是女人，绝对宰他！” “正好我也有空，实习期对我来说就放假，我来找你吧。”李解顺势表态，爱至上这才把地址告诉他了，还说了通讯联系号码。 第二十九章 对面楼的笑声 “谢谢，不会太烦你吧？”面对爱至上的客气或者说真心的小忧虑，李解当然回答说：“不会。” 他想，如果将来爱至上知道他的动机，会气的把他推下楼吗？ 她给李解的不是在三级城区家里的地址，而是八级城区，她死去的男朋友的住处。 “八级城区……昨天才去，没想到连着又去。竟然还就住在陈尚家楼下？”李解又换上蓝色的学院校服、校鞋，琢磨着该在八级城区买几身衣服？找红小陪铁定合适，但不能是现在，让爱至上跟红小相遇，完全是增加介入对象人际圈的复杂程度。 走出地铁站，外面在下雨，他就近买了件雨披。价格略惊人，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李解怀疑老板坑他，通过裁决匹配的植入系统查询八级城区的物价，才知道在这里，非生存的必需品几乎都禁售，也就是说，雨衣是从五级城区走私出来的，这里不卖雨具，淋浴不会死，雨具的产量有限，资源宝贵…… “好吧，我用三倍的价格，买了件从五级城区带出来的雨衣。”李解真是想笑，他关心的不是冤枉钱，关键是这么一来，他穿着雨衣还是在八级城区里略显扎眼，并没有达到预期想要的不起眼效果。 他这次来的比上次早，但街道上的人反而没有晚上多，大约是网络信号还没有停止供应的关系，人都不愿意出门。 李解来过一次，沿途又有导航指引，很快走进狭窄的住宅区通道里了，然后——迎面走过来个哼着歌的、穿着超短红格子校裙的女孩。 他连低头都来不及，红小就看见了，惊喜若狂的飞跑上前，直接跳到李解身上，抱着他头一顿猛亲。“喂喂！你专门来找我吗？简直太好了！是不是喜欢我了呀？” “下来再说，下来再说……啊，求矜持！……再不下来我出绝招了！”李解从没见过这么乱来的啊，忍无可忍的出必杀技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找另一个朋友。” “啊？男的女的？”红小真不乱亲了，跳到地上，很介意的等着他答案。 “女。” “切——没劲。”红小转身捡起书包，又走李解面前，嘻嘻笑着说：“带上我吧，我正好不知道该去哪里。” “单独邀约。”李解很干脆的拒绝。 “丑八怪，不敢见人？要不然，是没我漂亮？”红小说着，还故意摆个姿势，更显得超短裙和她身形的优势。 “你还小，别乱想了，乖乖回家学习。”李解按着她肩旁，温柔的推她靠墙，然后从她面前，侧身过去了，末了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说再见。他发现对红小不能用讲礼貌的那一套，行不通，你讲礼貌她当作是可以耍赖资本。 “喂——你上次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你变态呀！不知道卖关子会急死人？”红小生气的骂了句，想了想，手里的包往背后一甩，追了出去，见李解发现她的企图，却并不躲避的挑衅者说：“对呀，就是看你去哪里，有本事就站在这里发呆别走咯，我反正闲着没事干，就不知道你——那位朋友能等多久咯。” “我明白了，办法只有一个——”李解说着，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朝红小走过去，后者感觉到他神情不对，忍不住吓的后退着问：“你、你干什么呀？” “打晕你。” “开玩笑的吧？”红小懵了，本来以为无赖招一出，李解肯定拿她无可奈何，可是，看他真不像开玩笑。“喂，别过来啊！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你混蛋！” 眼看李解走面前，扬起手刀，她终于还是果断掉头跑了。 “哼哼，耍赖？我四岁跟爹妈耍赖要当尾巴的结果就是被打晕丢屋里。”李解等了会，又观察周围动静，确定红小没折返，这才走了。 他的目的地就在出巷口的这栋楼，刚上二楼，敲门的时候，就收到红小的通讯。 一段影音信息，里面红小捧腹大笑着说：“好搞笑哎，闹半天，你去的就是我家后面那栋楼的第二层啊！” “……”李解瞄过去，正看见对面楼窗户里，红小正在一楼捂着肚子可劲的笑。 他没工夫搭理她，因为爱至上来开门了。 “理解？” “爱至上？” “先进来吧。”爱至上开了门，匆匆满请他进去，就跑里屋了。 李解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房子里还有谁在，就打了声招呼，得到允许就进去了。 里面就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苍老，脸上有辐射斑，说明身体机能每况日下，通常都没有几年好活了。 但比起这个，她那双动弹不得、还散发着恶臭的腿，更让李解同情。 那是种辐射引起的病变，在统计数据上，属于常见病，城区越往后发病率越高，发病年龄段也越早。边缘城区三十五岁开始，九级城区四十岁开始，八级城区四十八。 除了腿，李解发现她的耳朵大约有机能障碍，因为对于他的接近，完全没有反应。 爱至上的衣服是换了的，穿了身黑色短裙款劲装，衣服上不少夸张或耀眼的闪亮，发型染了红、紫，绿三种不协调的夸张色彩，还是爆炸的形态。完完全全跟李解的印象不一样，也跟他通过裁决查阅的她过去的信息里的形象不同。 爱至上对她比划手势，李解猜测大意是说她出去一趟之类的，那中年妇女点点头，这才发现李解的存在，然后自己按动太阳穴位置，触发眼镜式一体装置，进入了虚拟世界里。 “不好意思，她耳朵听不见，腿也不行，得准备不少东西，吃的，喝的，定制提醒的闪灯，到时间了从虚拟世界出来，如果能睡着最好，睡不着的话……真是的，我扯这些干嘛呢？出去逛逛？” “我负责陪你散心，去哪里听你的。” “能把帽子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爱至上突然小心的要求，李解一愣，旋即取下帽子，抱歉的说：“是我疏忽了，这是身份信息。” “不不不，不是担心你是坏人。”爱至上忙不迭的解释，边说边打量李解着说：“是觉得你的下巴和嘴跟我男朋友挺像，嗯，眼睛比他精神，脸也有点像呢。” 李解怔着，突然想起，当初跟鱼分开后，他也曾注意过很多异性，关注的焦点也是她们某些跟鱼的类似处，或许眼睛，鼻子，嘴，更甚至是酒窝的形状等等…… “对不起，这么说是冒犯你了吗？” 爱至上的性格倒仍然像李解看过的资料，有三级城区的普遍特性。 而裁决里，她却是严重受伤型的状态。可这是渐变的结果，四个月前她本来是轻度受伤型，结识她的男朋友后就变成了中度。 作为裁决者的温柔大叔知道，那意味着他们的恋情到最后，不会有好收场，于是各种办法交流，后来变成劝说，再后来变成阻扰。 如温柔大叔自己所说，他当时没办法剥离父亲的角色，偏偏又没办法旁观让别的裁决者帮忙处理，以至于犯了一连串介入的禁忌：毫无意义的劝说，很容易气反作用的阻扰等等。 而事情的悲剧，也就恰好发生在温柔大叔的阻扰中，于是，爱至上觉得，如果她当时如约赶到，那么她男朋友就不会被杀。 李解本来想开着通讯，但温柔大叔狠心拒绝，清醒的说他自己绝对不能再影响这件事情，否则的话，仍然不可能剥离父亲角色的他，会受到修复父女关系的立场影响，没办法做出合适的判断，只让李解自由发挥，说根据裁决的计算结果，出意外的概率很低，属于根本不需要担心的程度。 然而，李解还根本不知道，会是什么导致爱至上有性命之忧，或者说是更可怕的事情？ “没有。”李解笑了笑，虽然在虚拟世界里聊过，但只是跟老橙几个人，他不想跟朋友谈论心事，因为他习惯性觉得情绪是很私人的东西，谈也没什么用，自己处理，自己面对，自己解决。 “想起以前喜欢的人？”爱至上却猜到了，走出门口，她顺带把门关上，情绪很失落的说：“以前我有朋友失恋，也这么傻，因为一个男孩的眼睛像她分手的男友，她就跟……哎，我觉得那样很不好。” 爱至上的话题转换的太快，说完了，又沉默的往下走。李解意识到她并不能迅速打开心扉，于是思索着如何打破僵局…… 房间里，他们离开后，中年女人从虚拟世界出来，启动一体设备，发出了通讯连接请求。 好一会，那头传来把不耐烦的女子声音。“干什么啊？我说过了，别想我给你钱！” “你哥死了，那女人又找了个，还带回家，刚又一起出门了。怎么着他也是你哥，小时候也没少护你，是这女人害死你哥的啊，她有钱……” …… “里面的阿姨是？”李解琢磨着，突破口还得从里面来，爱至上的性格跟飞船里面表现的有共同点，加上彼此第一次见面，等她自己切入主要话题，比较难，明显想敞开心扉，又在犹豫中选择关闭。 “他的妈妈，身体很不好。” “你那么伤心，还得照顾她，真不容易。” “……嗯。”爱至上很用力的点头，眼眶跟着就红了，她深呼吸着，手捂着嘴，眼泪还是忍不住滑了下来。 第三十章 祸患 李解靠墙站着，耐心的陪着，爱至上平缓了一阵情绪，哽咽着说：“我真的非常累，非常非常累。特别想安静着，可是我不照顾，她怎么办呢？我……就在伤心，又非得照顾她的痛苦折腾中，我，我会忍不住在想，小时候，我妈身故时，我爸当时肯定也很伤心吧？可他还得照顾才半岁的我，是不是更辛苦？” 爱至上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又哭了出来，对着墙壁，埋首哭喊着说：“这么想着心里就更难受！更难受！觉得我爸也好难，我、我就下不了狠心恨他，可是想到秦的死，我又没办法原谅他，又好像一死了之报复我爸！可又不能死啊，秦的母亲得我照顾……呜呜，我好累，真的好累……” 李解作为一个沉默的倾听者，设身处地，也觉得她在男朋友离世后的伤心期仍然咬牙照顾个病人，确实很累。 但是，对于爱至上的烦恼，他不能切身体会。大约是习惯了独立处理情绪的人，没有迁怒于别人的习惯，又或者说，习惯了自己承担无可逃避的伤害和责任。 “对不起……”爱至上哭了一阵，连忙擦着脸上的眼泪。“……以为自己哭够了，可是突然就会难过的爆发。其实老橙船长说的很对，我是很想有人安慰，可是，身边的好朋友只会在这件事情上数落我，就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找她们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开解你的，虽然安慰人的技能是零级，但当一个耐心的倾听者，我的级别不低。反正无所谓去哪里的话，随便走走，走哪是哪，全当透透气。”李解的提议，爱至上接受了，实际上也如此，她并没有什么想去特定地方的念头，因为她的眼里是黑色的，不管哪里的天地也就都是黑色的了。 于是两个人走出住宅小区，在狭窄的所谓主干道上随意乱逛。李解倾听爱至上的倾诉和情绪宣泄，听她诉说过去跟男朋友的故事。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琢磨介入者该在此事上怎么引导。 因为他觉得，爱至上其实恰如老橙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伤心，一时情绪混乱，会想些让人很震惊不可思议的蠢念头，但她又同时清醒的知道温柔大叔这个父亲对她的爱，以及大叔的无辜。 真正纠结的事情其实就一个：她怨恨大叔的各种阻扰，尤其是因此导致的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种时候的爱至上可能需要的就是宣泄，需要的就只是时间。李解真觉得，她本身的问题并不严重。 那么伤害，还是来自外部？ 红小看着李解敲门，看着他下楼。 她本来想追去搞破坏的，可是接到了个朋友的电话，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就是爱至上男朋友良秦的亲生妹妹良无。 “你还真是亲生的啊，你跟家里都断绝关系那么久了，你妈还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死鬼混蛋老哥的准傻缺老婆刚走你就知道，除了你妈还有谁？”红小对着镜子检查发型，想起上回李解对她的彩色头发特别在意，估摸那眼神并非是喜欢的意思，于是拿了自制的喷剂给染成黑色。 “盯着他们，我哥虽然该死，我也不会放过她们。” “她们？”红小微微一愣，旋即寒着脸生气的质问说：“关他什么事？” “认识？” “他是我的长期饭票，你要找麻烦，自己回家等啊，找那个傻缺女人！别动我的未来！”红小十分激动。 “哦？这么激动，那凯子几级城区的？” “七级。”红小又不缺心眼，哪可能说是五级，到时候本来对方没什么兴趣的，很可能感觉钱多够肥而不肯撒手了。 “切……这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没你那么厉害，七级城区都不当回事！九道城墙九重天，对我来说，能离开该死的八级城区就够了！将来有没有机会继续往六级去将来再说。” “七级城区的我没兴趣，榨不出几两肉，要是摊上个七级城区的穷鬼，还没这里的凯子钱多。我说你死脑筋，想过好日子来我这啊，起码犯不着为个七级城区的当母狗。” “你就作死吧，反正我提醒过你，你自己作死好了，别拉上我。”红小很不客气的拒绝，那头的良无也不是第一次游说了，也没兴趣说多，就道：“既然这样我回家收拾她，那就没你什么事了。我给你情面，你别给我多事添乱，否则——” “管我毛线事？我求求你呀，快把你那傻缺嫂子有多远丢多远，别让她继续勾搭我后半生的饭票！” “贱人。” “烂货！”红小不甘示弱的回骂，挂断了电话后，她长吁了口气，把对方糊弄过去就够了，她也真心想看良无的傻缺准嫂子倒霉，既源自于对内城区人的嫉恨，又源自于对她的无知产生的嘲弄似的恶意，还有就是邪恶揣测她行为想法的抹黑快感。 至于说提醒帮助爱至上的念头？红小当然不会有，为个没关系的陌生人得罪明知道很危险的朋友，她觉得某天脑子短路了才会做；提醒李解那就更不会了，给他机会送爱至上救命恩情啊？ 李解陪着爱至上在城里逛了一阵，人开始多起来了，爱之上觉得烦躁，于是就真如老橙说的那样，去了地铁里，在没什么人的时间，他们坐着地铁，去了能到达的尽头，三级城区，然后又坐回来。 几个小时，就这么在地铁里渡过了。 走出地铁的时候，爱至上看起来情绪真的好了些，她要请李解吃饭。李解摇摇头笑着说：“没有事先特殊的约定，我不能让异性请客，娘知道了得扣我零用钱。所以说，你请客不是替我省，而是让我下个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请美女手下留情。” 爱至上笑了，一个男人坚持买单，还说的如此好听，她还有什么可说？ “你娘很凶？” “她本来就是美女，有点骄傲清高，加上我爹对她又太好，也就一年比一年娇纵了。”李解半开玩笑半认真，因为并不想谈论自己的这些事情。 “真好……我母亲过世早。”爱至上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李解怕他难过，忙催促说：“吃吧，我还是第一次在八级城区的私人饭店吃东西，三级城区的都是官办，这里允许私人经营？” “不，都是违法的。有些区域能给城市守护份子钱，给破坏者保护费，然后就能开起来了。其实不太干净，有发生食物辐射过重的死人事件，不过……像秦说的，这里的人都命贱，有破坏者收钱帮忙交涉，一点钱赔偿就了事了。”爱至上谈论着这些，眼眶泛红，显然还是想起男朋友了，不过还好，很快把眼泪忍了回去，开始吃东西。 “你准备一直住在这里吗？”李解这是第一次提问。 爱至上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我虽然还没办法把秦的母亲当作是我的妈，但我一定会照顾她，我答应过秦。” 李解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坚持，尽管她的做法显然很不值得，但感情需求这种东西，值得不值得，本来也只有每个人自己才能权衡，旁人的标准都没有意义。 爱至上和她离世的男朋友没有正式登记，当然也是因为温柔大叔的阻扰以至于过去欲登记而不能。所以，除非温柔大叔利用裁决者的权力，徇私更改信息，否则的话，爱至上要照顾秦的母亲，只能长期居住在八级城区。 一个在三级城区，从小被爱护着长大的美女，为了爱情跑到八级城区，照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残疾女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爱至上自问自答的说：“其实真的挺傻，可是如果没有这份责任，我不可能挺到现在，也没勇气活下去。我过去所有对未来的规划里，都有他，都以他为中心，他没了，我的未来也就没了。” 这番话李解感同身受，曾经有过，但不同的是，他从没想过去死，当时跟鱼分开后，尽管很痛苦，但他自我调整的想法是：没认识鱼之前他一样活的很好，分手了他肯定能适应，无非是需要时间。 他挺了过来，但如果说对他根本没有影响，那显然不可能，影响仍然存在，至今还留有困惑，对他自己的困惑。 “谢谢，我回去了，你不用送了，你看我上去就到了，没事的。”爱至上挥挥手道别，回去了。 李解后退几步，正抬头注意着二楼窗户时，收到红小的信息。 “哎哟喂，去那么久啊？哪睡的呀？你也真猛，搞这么久呢？难不成还跑五级城区了？对哦，她可是三级城区的，你一定特别渴望跟她结婚，然后能进入三级城区生活吧？有戏么？” 李解没好气的摇着头，回头，就看见红小在窗户冲他笑着挥手。“来不来吃饭？刚累了那么久，吃点东西补充补充呀！” “吃过了，不过，很高兴坐会。” “想得美！累了回家休息去吧你，跟别人出去快活，刚才还凶巴巴的吓唬我，现在还想我请你进来坐？”红小才不会答应，本来就怕李解呆久了被卷进去。 第三十一章 恶的心 “好吧，是我太欺负你。”李解失笑，从怀里取了叠钱，丢进玻璃里，红小一把借助，一看还不少，笑眯眯边数边说：“今天真不能招待你啦，给钱也不行，不过可以留到下次，改天的话，留宿都没问题！” “想请你帮忙看着点刚才那位女士，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通知我。” 红小微微一怔，暗暗咬牙，脸上却笑的很甜美。“好呀，没问题。就冲你对她这么上心的份上，我肯定帮你看着。我当然理解你咯，把她拿稳了，未来可就舒服了！” “少瞎扯了。我爹娘从小没教我靠别人。她就是朋友，最近遇到不幸的事情，怕她想不开。” “切——”红小半信半疑，换了别人她完全不信，但李解，她总觉得比过去认识的人都特别。“说的那么了不起，喂，别忘了你日子过的舒服靠的是你爹妈哎！” “这话有点意思——我当然该立足于父母建立的基础，守业为基本，有所发展更好。难道我不以父母的资本为根基，故意去白手起家证明自己，若干年后超过父母时赢取你一声‘好样的’？想也知道，以父母一百为基础的百分之十的收益远在以一为基础的百分之百收益之上。” 李解的这番论调大约是红小完全没听说过的，在她的认知里，从来嫉恨看不起各种命好的人，觉得如果把他们丢进自己的命运轨迹，还不知道谁活的更好，她身边的朋友们聊起的时候，也都这么说、这么想的。 “喂，靠父母活的滋润就别说的那么有道理。你要是什么都没有，会不会饿死都还不知道呢！”红小有些生气，理想中李解应该很自卑的低下头脸，承认自己的无能才对。 “人立足于什么基础自然会为求生学习必须的本领，所以你有你会的，而我有我必须会的。我不需要假设自己进入你的情况该如何活，因为明确的事实就是：那不是我的情况。这种违背现实条件的假设对我没有实际意义，即使有一天条件改变，那到时候为了求生，我自然能学会如何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挣扎求生……” “够了够了！歪理邪说我不要听！”红小很激动，这简直是粉碎她从小建立的仇恨命好者的基础啊！等于说命好的人不一定就比她们无能，可是她们明明会那么多，内城里的同龄人一层比一层的傻！“哼！要不是你有钱，就你这些惹人生气的话，我就揍你了！” “请注意逻辑——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你打不过我。”李解笑的可恶，红小气的大叫：“啊——气死我了！不理你了！” 她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了，冷静了下，有点担心把李解气跑，觉得她自己还是太没经验不会哄男人。本来想当作假生气再开窗户的，转念一想，她本来不就是为了让李解快点离开这里么？ “记得啊，有情况通知。”李解倒没在意，朋友之间，尤其是初期，互相了解的过程也就是磨合，有争论很正常，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喔——”红小暗暗好笑。“你就等着我通知吧！” “这是朋友之间的托付，朋友讲信义，不答应没关系，答应了请尽力。”李解说完就走了，窗户里背对外面的红小咬着下唇，怔了好一会。 她本来还是想窃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尤其信义时，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们真不是那种关系？唔……好像也是啊，良无的傻缺嫂子那么搞笑，跟良秦吵架都能哭一天，良秦死掉了她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别人吧？换我也得难受一天呀，她至少比我脆弱一百倍，最少一百天吧……” 红小就这么独自陷入矛盾之中，让她矛盾的竟然还不是李解给的钱，钱嘛，反正到手了，她假装出事时人不在也没关系啊，肯定不会把钱再退回去。 就在红小纠结的时候，良秦的母亲在爱至上回家后，就给良无去了信息。而红小看见良无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巷道时，连忙闪身一旁，免得让她发现自己。 良无开门入屋时，爱至上正在给良秦的母亲准备干净的衣服，擦洗身体后更换的。看见她突然回来，有些吃惊，旋又很担心的说：“良无，你可别冲动，你哥得罪的人很可怕，你别想着报仇了，我已经在城市守护报了案，会催促他们追捕凶手的……” “草！”良无染了一头金绿掺杂的头发，风格跟红小类似，但求醒目。她嘲弄的上前，带着对爱至上从开始就存在的厌恶，揪着她的头发，发力往墙上一撞！ 爱至上虽然毫无防备，但毕竟是战斗基因倾向者，瞬间催动暗衣，反而把金属的墙壁撞的凹进去了些。 可是，疼痛与否不是她此刻关注的，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良无脸上的凶狠，以及她带回来的人把自己包围的举动。“良无，你这是什么意思？” “早看你不顺眼了！”良无一口唾液唾去，恨恨然道：“现在又害死我哥，这笔账当然得算。你家住三级城区肯定挺有钱嘛，良秦不是说你每个月零花钱都一万往上吗？那你的命少说也值个一千万，给你爹发信息，叫他拿一千万来赎人！” 良无的话刚说完，包围爱至上的四个男人的刀已经出手，凶狠和蓄谋的意图完全在爱至上的意料之外，她的暗衣哪禁得起四个实力不弱的人围攻？瞬间被合击击中瓦解，刚丧失保护，面门就被良无一拳砸中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通折磨性质的殴打，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爱至上的鼻子血流不止，眼眶也青了，脸也肿了。 爱至上浑身剧痛，可是更难过的，是她的精神感受。“为什么？良无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 “呸！”良秦的母亲坐着自制的轮车从里屋出来，唾了她一口，恶狠狠的骂说：“我儿子就是因为认识你才死的！你这个贱人，我儿子刚死你就勾搭别的男人。哼，还赖在这里一直不走，是贪我家的房子吧？我才没那么好骗！快叫你爹拿钱，不然的话杀了你！” 如果说良无的暴行让爱至上委屈而且莫名其妙的话，那么良秦母亲的这番话，还有那凶狠无情的表情，就直接粉碎了她的三观！她照顾了她那么久，从认识良秦开始，就经常来这里，把她当母亲那样照料，过去她多好啊，总说跟了良秦是委屈了她，是良秦的福气。 良秦的死是她害的？明明良秦就是赚的危险钱，一直在结仇，怎么就变成因为认识她了呢？明明她好多次拿钱帮良秦赔仇人换取平安，因为她，良秦做的危险买卖也比过去少了，怎么成她的错了呢？这个、真是她照顾了那么久的，良秦的母亲？ “贱人！快叫你爹拿钱来赎你！”良秦的母亲恶狠狠的抓起根棍子劈头盖脑的往爱至上身上砸，后者连挡也不挡，血从头上流下来了也满不在乎，遭遇这样的伤害，她却笑了…… “你打死我吧，反正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本来就想陪良秦一起死，现在好了，活着反正只剩下伤心，死了正好。”爱至上已经无所谓了，她没有牵挂了，原来良秦的家里，只有他值得她爱，良秦的母亲不需要她，那她何必让自己苦苦支撑呢？不如随良秦一死了之。 “生无乐，死无苦。”爱至上突然想起她父亲，也就是温柔大叔曾经说过的话：八级城区的人不适合你，虽然也有很多积极上进，不甘堕落的好青年，但良秦不是，他的家庭也不是，他们就是八级城区中典型的生无乐，死无苦的悲剧！ 她仍然觉得父亲误解了良秦，她想起这番话，只是因为生无乐死无苦这六个字，她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生无乐反而死了更痛快。 良无愤恨的一脚脚踩在爱至上肚子上，嘴里不停的骂咧威胁：“贱人！发不发信息！发不发信息！” 然而，任凭她把爱至上殴打的奄奄一息，半死不活了，后者却仍然没有再说过话，目光里，仍然带着不屑一顾的嘲笑，那种就是求死，根本无惧威胁的超脱。 良秦的母亲也早急了，抓着棍子帮忙打了一气。然后，他们母女俩都犯愁了，这不是预想中的节奏啊！预料中爱至上早就被吓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着求饶，然后让说什么就说什么的马上让她爹带钱来救。 “草！打死她算了！”良无气不打一处来，又要殴打爱至上发泄时，一起来的个年轻人拉住她说：“回去怎么交待？” 另一个也不想放弃，他们是为了分钱来的。“就算榨不出来，卖了也是钱啊。” “三级城区的丑女都很值钱，更别说是美女了。就算送给区长，他也肯定喜欢。” 良无冷静下来，让人拽着爱至上的头发，拖着出去了。 良秦的母亲追出门叫喊着说：“良无，我的钱啊，我的钱别忘了！” “事成之后给你十万。”良无头也不回，背后她母亲追着叫喊说：“怎么才十万？你们不是要一千万吗？” 良无没好气的驻足，回头冲她母亲发作道：“一千万我一个人拿啊？组织拿五百万，剩下的我们几个分，还他吗的得给五个队长一人一份！还得请一堆人狂欢几天！你以为到我手里还能剩多少？你要不是我妈，我五千块甩你脸上就不错了！给你十万是组织照顾，够你吃好几年了！” 第三十二章 破灭的幻象？ “良无，我，我可是你妈啊，你……” “少废话！生我出来就说我连累你受苦，连累你又生？是我叫你的生的啊？你愿意生不愿意养，不高兴就打，被别的男人甩了欺负了也打我发泄，草！”良无拳头紧握，看她母亲的眼神也越来越怨愤。 “多少次抓着我头发一次次撞墙，叫我不如死了算了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妈？你不是就指望你儿子吗？不是还叫我早点出去卖赚钱帮你儿子养家吗？现在腿废了没人管了，你儿子也死了想求我照顾你啊？别做梦了，你是死是活不关我事，也别指望我给你钱，想要钱？自己赚！卖、你是早没人要了，多找点这种傻缺肥羊，每次我多给你点钱就算对你够好了！” “良无，别，别这么说妈……妈养你们真的不容易，那时候不是太穷吗？妈压力真的太大了，每天都担心，就是因为太穷了……”良秦的母亲哭诉着，可是良无不但无动于衷，反而不屑一顾的嘲讽。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别找借口，八级城区里穷鬼多的是，打孩子的差不多都有，但是，是你这种爹妈多，还是正常的多啊？红小家也穷，她妈当年不也跟你一起卖的吗？人家也打红小，像你打我那么多？像你打我那么狠？像你那样逼我退学院，逼我出去卖赚钱养家？你有今天是活该，你没把我当人养，就别指望我今天对你讲人性。” 良无丢下这番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没有报复的快意，因为她不是心存报复，而是早已经冷漠。 而她背后，良秦的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窗户后面的红小看见良无出来，四面打量，还留意了她家，没发现异常才架起爱至上走了。 红小看惯了悲惨的人，就觉得爱至上是傻缺、是活该，可她纠结的是，通知李解呢？还是不通知呢？还是通知呢？ 想起李解临走前的话，她最终还是烦躁的猛抓一通头发，抱怨道：“真烦人！”然后，她等良无她们走远了，才给李解去了信息。 “喂，良秦的傻缺女人被良无抓走啦。不知道干嘛，也不知道去哪。”信息发出去后，红小拿拳头一次次擂自己额头，骂着说：“笨蛋啊！你简直是笨蛋！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多好，万一良无起疑不是坑死自己吗？啊啊啊……我这脑子是不是撑坏了啊！” 嗯，因为饿的厉害，从李解那赚到钱后，昨天她海吃了一天，今天又撑到笑。她估摸，以前不知道听谁说的，几百年前有种叫狼的生物，在半饥饿状态才是最凶猛的。 红小觉得饿惯了的人吃饱了，可能也会变傻。 李解收到消息后，恨不得给自己两拳，只恨刚才走的太快，如果晚点，如果多等一个小时……不过，这都是没意义的如果，因为他刚才没可能会逗留。 “温柔大叔，良无抓走了爱姐。”李解当然得第一时间通知温柔大叔，那头接到消息后，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异常的沉默让李解忍不住怀疑是否网络故障时，温柔大叔低沉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 “昨天的最新消息，良无加入了八级城区的破坏者组织，在小区头目广泰然手下做事，这三处是他们的据点，你先去西街的那个，我会派人接应。”温柔大叔的冷静，却让李解觉得反常，大约这就是他努力压制、又特别关心的冲突情绪时表现的状态吧。 李解接收了信息，发现那三处地方分别是类似红小卖他时的楼房顶层区域；年代很久的军用地下战车库；还有就是一段报废的地铁侯站台。而距离他最近的，就是那天被卖的楼房顶层。 好像，他跟那挺有缘。 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虽然还不知道良无的目的，但既然带走爱至上，那么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解从折返的地铁里出来后，就争分夺秒的发足狂奔赶路…… 疼痛，让爱至上从昏迷中逐渐恢复了意识。 良无的脚踩在她身上，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蹲在旁边，看她醒了，猛然一巴掌抽过去。“哇靠，这就是三级城区长大的女人啊？你哥差点成功骗婚的那个傻缺就长这样？从小吃的东西好，皮肤是比咱们强，不过——” 那女人说着，又一巴掌抽过去，看见爱至上嘴里都是血，高兴的笑了。“挨打还是会疼哦。” 爱至上忍着，她从没有挨过打，除了在战斗学院的对练，但那是有分寸的，绝对不是这种残忍的虐打。可是，她竟然在这种伤害中，能够倔强的咬牙挺住，竟然没求饶，没哭喊。 是因为，她本就求死？ 她不知道，但是，她不愿意求饶，只想激怒她们，早点被杀。而那女人对良秦的污蔑，让她真的很愤怒。 “良无！你就这么任由别人侮辱自己已经离世的哥哥吗？” “侮辱？”良无笑了，笑的很开心，目光中满是不以为然的戏谑。她脚拿开了，然后以足尖抵着爱至上的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们三级城区的人真搞笑哎，从小吃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这么弱智？良秦那个王八蛋还需要侮辱？那家伙三岁开始就哄女孩东西吃，装可怜，装清纯，装勇敢，各种装，只要能博取别人好感，混到好处，你要他装成什么样的男人都行。不过我觉得，这还不是他最贱的，最可恶的是——他骗到东西从来只对我吹，而不分给我哪怕一点点！” “胡说八道！良秦对你那么好，你不能因为你母亲偏心就仇视他，更不能这么去污蔑他！”爱至上记得良秦对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之间不是这样，他也不是这样的…… 他是个从小懂事，想各种办法养家糊口的男人。为此，不惜干专门帮人复仇的打手，他对良无更好的很，每个月都会给她钱，总在劝她回家，还不止一次为了她跟人动手。 良无掌按脸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周围有两个女孩，也笑的花枝乱颤。 好一会，良无消停了些，手指她说：“三级城区低辐射的粮食就喂出这种弱智啊？草，你他吗的比我还了解良秦那个王八蛋？你在搞笑吧？你认识他才一年，我他吗的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六年！我离开家了也知道那个混蛋干了些什么，他最喜欢假装关心的找我吹他自己多有本事！” “真是傻缺！良秦那个王八蛋住我们谁不知道？他在外面吹牛，说把你办了，将来结婚就去三级城区，到时候找个机会再把你卖了，他再到三级城区找个更有钱的傻缺女人。” 另一个女人嘲讽的挖苦说：“真没见过这么笨的白痴！良秦是不是问你要过六次钱啊？分别是三万，一万八，两万七，九千一……说得罪了人，给钱才能解决事情，不然会被追杀？还不明白啊？那是合伙骗你钱花啊白痴！” 爱至上愣愣怔着，没有办法相信……她眼里，几个女人张合的嘴里吐出来的声音，仿佛变的有了形态，恍恍惚惚的，让她一次次的几乎晕厥……不可能的，良秦不是那样的，绝对不是，他们是在污蔑他，是污蔑他……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污蔑他？ 他的亲生妹妹，又为什么要这么中伤他？ 良无揪着她头发，拽到脸前，威胁道：“所以你别以为我会在乎良秦而放过你，我告诉你，如果有好处，良秦就算没死，我也能亲手干掉他！更别说你这个傻缺货了！从开始你就只是跳板，我过去见到还对你笑，你以为是喜欢你啊？我是他直系亲人，他将来只要愿意可以帮我申请离开这里，就算进不了三级城区，进六级城区的机会也很大。现在？他都死了——你对我来说，就只剩换钱的用处了！” 良无猛然松手，爱至上的身体在被围殴中已经失去力量，就那么摔在地上，摔破了头。 血流出来，可是她，脸上只有眼泪，嘴里只有呜咽的悲伤。 “前几天我本来想找人把你卖了，结果因为你值钱啊，朋友跟广队长一说，他就破例让我加入组织了，这也算是你的一点贡献吧。”良无洋洋得意的笑笑，用脚踢踢她脸，又继续说下去。 “我们组织路子多，最好是你爹拿钱赎人，要不然呢，或者把你送给区长换功劳，还有点赏金；或者卖给七级城区有钱的人养在家里，就你三级城区的白嫩皮肤，加上长不错的脸，也能卖一百万哦。等你被人养几年，变烂了，大约又转手丢回这里的窑子咯，再过几年快老了，再卖九级城区，等差不多了最后再卖去边缘城区，你就可以稳定的卖身生钱，一直卖到死那天了。” 良无身边的那个女人恐吓地叫道：“打不打电话！不打，现在就直接把你交给队长！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爱至上紧紧咬着牙关，她开始害怕了，因为她已经不想死了，没办法为了良秦那样的人，继续怀揣着殉情的神圣心情。她想父亲了，突然发现，他的劝说尽管讨人厌，可……是对的。 可是，她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拿不出来……而且，这样的她，要继续连累父亲？ 就在爱至上犹豫的时候，良无收到良秦母亲的信息。 “干嘛啊你？” “我找到了，找到良秦换下来的旧一体器，这个女人给他买新的时候换下来的旧的还在家里，里面找到她父亲的通讯号码了！我告诉你啊，我马上告诉你……” 良无很高兴，迫不及待的记下来了。 一体器都是基因锁，但直系血缘都一定几率能够使用，或者是使用部分功能，查阅部分储存的信息。 她母亲帮大忙了，良无难得心情好的说：“算你有贡献，事成后我跟队长申请多给你两万，就这样。” 第三十三章 经验压制 挂断电话，良无得意洋洋的把投影中，请求连接中的号码展示在爱至上眼前。“你以为我没别的办法了？哼！” 爱至上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连通的投影那头，温柔大叔那熟悉的面容，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滚滚而落…… “看到了吧？你女儿值不值两千万？”良无按照预先的计划，先胡乱喊价。 “值，但我拿不出来。”那头的温柔大叔看到爱女被虐打的模样，非常痛心，然而他是有阅历的人，这时候本能性的不表露丝毫。 “这么小气？住三级城区还拿不出来两千万？卖了房子不就有了吗？怎么？不舍得为你女儿卖房子？”良无说着，拿脚尖抵着爱至上的脸，故意刺激温柔大叔。 “三级城区的房产绝大多数属于工作分配性质，既不能出租也不能出售。法定继承人如果在三级城区没有工作，房产所有人离世后房屋回收。”温柔大叔给一群良无几个不知就里的做了科普，末了，反客为主的说：“你们要钱，我要女儿平安，最爽快的方式是直接报你们能接受的赎金底价，我能有办法凑出来就凑。” “喂喂喂——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她在我手里！”良无很不高兴，尽管她其实觉得，这主意还是挺不错的。 “你是良秦的妹妹吧，那就该知道，她为了你哥跟我断绝关系跑出去的。所以我的救赎意愿并非无限，从断绝关系开始，我就当没这个女儿了，准备再婚，再生。”温柔大叔说着，胳膊抬起来时，他的助战员，李解见过的那个女人就微笑着在他臂弯拥抱中，靠在他肩膀上。“我还不老，所以说，或者你爽快点，或者就别谈了。” 良无身边的几个人嘲笑的看着爱至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果然如此吧，三级城区的人也差不多吧，钱还是最重要的吧”这类的表情。 而这，正是温柔大叔对八级城区罪犯认知了解的应对。对于八级城区的人犯罪者来说，大多在成长的穷苦中形成很自我也很自私的个性，因为缺爱又一直承受过度伤害，以至于只会用伤害求生，不知爱为何物，就根本不知道为爱付出的情感，甚至不相信这种感情的存在，他们眼里为爱付出是有价的，牺牲一切成全别人，那是傻瓜或者是不切实际的传说。 “哈——还以为三级城区的父母有多了不起，原来还是把钱看的最重要嘛。” “哦？难道我应该为了个抛弃我的女儿，把自己整破产，然后被扫出三级城区？除了傻瓜，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没人干吧。”温柔大叔故意说的很平淡自然，他知道良无更容易相信，也知道破坏者做事的规矩，上面的队长反正有钱分，组织反正会扣一半，所以谁的事情谁主持，谁主持算谁立功，谁主持谁决定参与行动的人的分配方式。 所以，良无就是绑票犯罪的负责人，而破坏者方面根本不会知道，他们勒索的温柔大叔是干什么的。 “一千五百万……”良无试探着降低标准，可是语音未绝，温柔大叔那头就丢下句话打断说：“不啰嗦再找我。”然后直接中断了通讯。 通讯结束的时候，温柔大叔大口深吸了口气，一旁的助战忙劝慰说：“大叔你别担心，良无刚加入破坏者，还很嫩，而且她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防备有限。” 温柔大叔拍拍她肩头，示意自己没问题，能稳住情绪。说到底，事关爱女，即使明知道对方要的是钱，他能够控制节奏，却仍然会担心爱女被愤怒的罪犯殴打，又或者碰上脑子不正常的，直接撕票。 良无的通讯请求果然很快就又发过来了，一切都在温柔大叔的预料中，包括她发作的愤怒。 “告诉你，看着，看着我怎么收拾你女儿，让你搞清楚现在到底谁在做主！”良无说着就踢了爱至上一脚，那头的温柔大叔看着，故作无动于衷的说：“这种不听话的女儿，你帮忙教训本来也可以，但得我允许。你尽管打，反正我救赎的意愿越低，愿意凑的数额就越少，如果打废了，那就不需要花钱赎回来了。” 良无忍无可忍，她可没什么隐忍工夫，接连被温柔大叔激怒，预想中的绑架节奏全乱了，这时候凶相毕露的威胁说：“你信不信我直接杀了她！” 温柔大叔不信，但情感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然而，他清楚这时候是心理对抗的关键。 “不要钱那你就杀了她吧。”温柔大叔说完，直接又中断了通讯。然后对助战说：“环境不对，不是情报里指出的三个地方。” 那助战点头说：“嗯，墙壁的材料和旧的情况看，是五十年左右的建筑，墙壁虽然脏，但没有发霉受潮，这么老的房子只能是在通风不错的环境里。通讯过程中对面说话没有回音现象，也不像是破坏者常用的顶楼改装设计。旧时代的地下车库，还有废置地铁站台更宽敞，所以都可以排除。” “她们应该都是加入破坏者不久的成员，绑架的负责人应该是良无，他们有心立功攀爬，要表现自己，那就很可能没把人带回据点，而是找个他们自认为妥当的地方，想在拿到赎金后再回去邀功，如此直接参与的人更少，分的也更多。”温柔大叔已经有了方向，她身边的助战说：“可能是她某个同伙的家里，或者是即将改建的废置楼。” 温柔大叔点点头，心安了不少，方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排查资料，只是八级城区的废置楼数量太多，必须得通过良无以及跟她密切往来的那些人过去的活动轨迹，才能够缩小范围，在足够的时间内确定具体位置。 每当这种时候，温柔大叔都觉得，几百年前超微核暗衣诞生前的时代多好，通讯定位异常方便，而现在，因为超微核暗衣的存在，电磁波会被暗衣轻易引导，就算不是战斗系的都能做到定位偏差达到几十公里，而战斗基因倾向者还能远上十倍，甚至百倍。 温柔大叔把情况给答应帮忙，正赶过来和已经赶过来的人都说了。 而这时，李解刚赶到距离他最近的高楼，正准备暴力破墙闯入，收到了大叔的消息，他是没必要多此一举，甚至很可能打草惊蛇了。 “我已经抵达台海区的目标位置。” “按兵不动，如果排查不到确切位置，只能逼问破坏者组织的人员，城市守护正在调派人手实施抓捕。” “明白了。”李解于是在对面楼楼顶观察等候，只恨他自己在这里没有获取情报的途径……途径？“不对啊，陈尚他们是这里的，这不就是途径吗？” 李解很高兴的想起，他不是做不了更多，于是给学院里认识的、在八级城区长大的朋友们去了信息，托请他们帮忙打听良无的近期活动情况。 很快信息都回了过来，除了陈尚，家里住的地方跟良无差的都很远，既没见过也没听过这号人。以良无那种类型，没听过也就难以打听到什么了。 没多久，陈尚回了信息。 “那丫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因为没跟她哥那类人来往过密，她交情好的人我妹她们倒知道……”陈尚说了一串名字，其中位列前面的，赫然竟是红小！ 李解暗觉糊涂，他怎么就把红小给忘了？看她就不是乖乖女孩，住那么近，对良无的事情肯定知道的比陈尚那两个懂事妹子多啊！于是他直接连接通讯，那头很久都没有回应。 但是，李解继续呼叫。 人在家里的红小很纠结，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李解找她是干嘛啊……这个电话明显是不接更好！ 可是，好一会后，她还是接通。 “喂，找我干嘛呢？你不是在救良无的傻缺嫂子吗？良无？哦，跟她不熟，只知道很凶就是了，我哪敢跟她那种敲诈勒索打群架什么坏事都干的人一起混啊？……她的朋友啊？知道几个……”红小掰扯着。 李解觉得很奇怪了，因为这跟陈尚两个妹子的说法对不上，她们至今还经常看见红小跟良无一起活动。虽然不属于最亲密的活跃团体，但密切的关系明显没变。 但是，李解大约能猜到红小为什么否认事实，于是他暗暗评估，是不是该继续设法从她嘴里问点消息呢？ 温柔大叔中断通讯后，没多久，良无的通讯请求，终于又过来了。她是真的很窝火，可是，钱啊，她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就算她肯，身边一群同伙也不肯啊…… “一千万，我们的底线。” “我只有三百万，愿意为了她再借三百万。” “太少了！把他卖掉都有几百万！”良无不愿意接受这种落差，很不高兴的愤愤说：“一千万你怎么会没有？我知道的很清楚，她在三级城区结业时的月收入是一万三，每个月你还补贴她两万！你的收入怎么也得有十万八万一个月吧？这么多年才存这么点？” “第一，我每个月给她两万，不等于我赚的非常多，而在于我舍得把收入的多少比例分配给她；第二，因为她让我太失望，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我不愿意为她背负一笔偿还很久，还会影响到我自己生活质量的债务。” 第三十四章 藏匿 “太少了！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有就想办法凑齐一千万，不然就拉倒，六百万我还不如把她卖了！大把有钱人想要三级城区的美女！”良无很激动，她们一群人都算好得到一千万最后每个人能分多少，怎么花，怎么庆祝，将来怎么使用，突然缩水一大截，怎么想怎么不爽！ “正因为有诚意，希望在能接受的数额范围内顺利的付钱赎人，才跟你认真算。如果不想付钱随便你们说多少都答应，然后向城市守护报案，救得回来还不花钱，救不回来当没这女儿不是更好吗？” 良无的火气稍微消了些，一旁几个同伙们以眼神交换意见，落差虽然有点大，他们已经能接受了，就都给良无使眼色，让她答应。 “八百万，六百万的落差太大了，我说了，你女儿直接卖都有几百万。就她的姿色，五百万都有可能，你的价钱比卖人才多了一百万！” “你就当是把她卖给我了，不是比你卖别人价钱更高了吗？”温柔大叔当然知道良无在胡扯，以为他不知道八级城区黑市卖人的价钱，除非遇到有病的，否则顶天两百万，极大概率是百万成交。 “告诉你，我耐心有限！已经让步很多了，八百万不可能再少！”良无坚持，队长当时给他们的建议底价是四百万，最理想的赎金是千万，她们觉得爱至上的父亲肯定能拿出千万，六百万本来也可以，但她计算人数后觉得，八百万才能让他们达到精英破坏战士的贡献标准。 温柔大叔身边的助战这时恰到好处的配合说：“算了，毕竟是你的女儿，我想办法帮你借两百万。” 良无立马转怒为喜的说：“这才对嘛！” “那就八百万，我们凑钱，取现等等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这期间你们得用影像不间断的记录我女儿的情况，该吃给她吃，该喝给喝，伤养好。期间殴打，饿着，渴着了，我就扣钱。”温柔大叔的要求多多，良无听的火大。“你以为我们是佣人啊？” “小姑娘，两天时间做这么点事情就能赚八百万，如果可以，我把你当女王伺候两天，然后你给我八百万？我们已经愉快的达成了共识，我出这么多钱，提这么点小要求不应该？” “行！行——但是只能给你一天，这是规矩，没得谈！另外你记住了——别耍花样！城市守护报案没用，等他们来我们早知道了，到时候就去边缘城区找你的宝贝女儿吧！”良无中断通讯，感觉特别痛快，总算让她扳回局面。 谈妥赎金，一伙人都很高兴，良无也没兴趣、也不能继续殴打爱至上了，笑着说：“你爹还不错嘛，舍得为你出八百万。要是我娘……别说八百万，八千块她都不会谈。” 爱至上一直没有做声，她父亲的表现，让她从开始就意识到，是做给良无看的，因为很多话她知道是假的，也有真的。譬如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积蓄，她突然才意识到，过去他父亲收入的一大半，都给她用了…… 良无眼里这种事情很不可思议，可对她来说，早已经习惯至理所当然。 “为什么我会爱良秦到那种地步，却习惯的忽略了父亲的心情呢？是不是我太任性，太自私了……”爱至上想着，泪止不住的滚落，良无心情很好，愿意聊天的说：“你是该哭，这么好的爹上哪找。我要有这样的爹妈啊，一百个良秦那种王八蛋都舍得杀了。” 爱至上本来不想跟她说话，可是，有一句话她没办法忍着，见她情绪好，带着哀求的追问说：“你们刚才那么说良秦，是真的，还是为了刺激我，让我不想着死，跟我父亲联络？” 良无不可思议的哈的大笑，周围她几个朋友，也跟着一阵哄笑。“她还不愿意相信哎！太搞笑了！我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天良秦等你赶过去给他钱，说什么被人追杀是骗你的！不过他运气不好啊，弄假成真，真的碰到仇家路过就被干掉了咯。” ……爱至上没办法再骗自己了，这时候良无已经没必要再骗她了吧？ 是啊，应该没必要了…… 良无他们经过温柔大叔的手段，带着努力交涉最终得到八百万赎金的庆幸和满足情绪中，没有了多少猜疑心，就等着时间到了收钱，一伙人开心的计划着怎么花。 爱至上想吃什么喝什么，八级城区卖的只要有，她们也就愿意满足，当然也没再打她。 而这时，李解经过短暂的考虑，直接问红小说：“你说多了是不是会给你带来危险？” “……知道就别问我啦，良无现在不比以前哎，就算她被城市守护抓住了，她也还是破坏者组织的人啊！我出卖她，她只要想办法让破坏者组织的人知道了，你觉得我住这里，能逃过他们追杀？” “是我没考虑周到，在没有稳妥的善后办法之前，不会给你出这种难题。” “知道就好，挂了。”红小中断了通讯，还是觉得烦躁，李解这么好说话让她有点意外，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她却觉得心烦。 李解随后就投入到排查良无的信息里，落满盈收到消息，也在赶过来的地铁上，她很认真的把推测的范围共享，可是，一群人忙了六个小时，从温柔大叔那知道，共计搜寻了九十多个可能性最高的片区，全都没有结果。 每一次的搜索无果都意味着下一次的机会更渺茫，赶来的裁决者越来越多，他们各自动用交情，托请可靠的城市守护帮忙，却仍然没有线索。 落满盈负责盯梢据点，李解在八级城区跑疯了，被安排休息的时候，回了落满盈呆的楼顶。 “吃点能量片？”落满盈来时准备的充分，带了一罐替代食物的能量片，里面含有战士基因倾向者每天必须的重要元素，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替代。 李解吃了两片，说：“其实八级城区食物的平均辐射度我们完全能抵抗。” “我不能拿美丽冒险，完美女神的这种心情，你能懂吗？”落满盈的回答还是那么自恋，李解不禁摇头叹道：“好，完美女神，作为一个男人，我理所当然该节约能量片留给你。” “够我们三天份量啦。”落满盈仍然在排查着可疑区域，很肯定的说：“良无她们很有心，选择的地方肯定是除了她的小团体外，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位置肯定是改建地带，但是范围太大了，八级城区基本所有的纳米监控都被破坏，一点信息都找不到，啊啊啊……这么多的改建片区怎么找呢？没有进一步的信息作为依据的话，只能碰运气啊！” 李解最初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棘手，良无几个作为破坏者和绑票方面的罪犯，很嫩。但是对于藏匿，竟然很有一套。当天带走爱至上是通过小区里的旧地下通道，有裁决者在里面找到血迹，确定属于爱至上。 问题是，地下水道的线索没办法继续追踪，良无她们大半段路都走水里，而且通道四通八达，根本没办法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的，目前十几个裁决者一起在排查信息，还有帮忙的一百多个助战员，仍然没有头绪。 “大叔，给了钱再跟踪他们收钱的人不行吗？”李解早前觉得，给钱先救了人也没什么。 但是，温柔大叔告诉他，破坏者不是收赎金就会放人。一头收钱，另一头就会把人卖掉。除非赎金很高，高到卖人的钱相比之下不值一提，那种情况下破坏者组织才会守信。 “破坏者绑票都有基本硬性规定，不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收钱的人走一路，没被跟，安全了，才放人，这是他们交易必定遵守的铁律。交钱之前为了稳住我，他们会守约照顾好小爱，一旦拿了钱，看人的就会直接转移，我们就算拿下收钱的人，哪怕恰好碰到胆小鬼，等从他嘴里问出人在哪，赶过去的时候也来不及。” 温柔大叔的这番话才让李解意识到，破坏者是什么样的组织，而他，却带着过去建立的、对世界认知的基础去看待，竟然会理所当然的觉得，给了钱就能赎回人…… 是啊，赎金八百万，人再卖一百万，多百分之十几的收益，不是更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排查仍然没有头绪，距离约定交钱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真被良无的藏身本事给难住了！ “李解和落满盈准备配合城市守护突击一号据点，区域信号屏蔽控制再确认一次。”情况终于还是逼得温柔大叔出此下策，那就是解决破坏者的三个据点，设法问出良无几个人的行踪。 这一步本来就不能太快，否则良无他们联络不上据点，肯定会因此警觉。 李解和落满盈依言启动体内植入式一体仪器，以裁决者的权限发出指令，让这栋楼的通讯信号瞬间中断，根据八级城区的信号站反馈信息，测试结果很顺利。 “测试完毕。” “很好。你们两个要小心点，里面的情况还没有搞清楚，只是根据诸多迹象最近才推断的破坏者据点。破坏者片区的小头目广泰然可能会在任何一座据点内，这个人进过扬华军事学院，战斗力很强横，是最近八级城区最年轻、声名最响亮的新起之秀。” 其实这些资料李解和落满盈都看过，温柔大叔重复叮嘱，无非是怕他们年轻气盛，担心他们因为太过自信而大意。 李解和落满盈答应会小心，便一起跃出楼顶，飞落在目标大楼顶层的外墙壁。 第三十五章 你们跳吧我不跳 这是栋第九次世界核战后建造的高楼，内中用的是抵御辐射效果极佳的铅合金。李解激发战斗基因力量，手里的短剑轻易扎进墙里，切豆腐似的留下剑痕后，两只手掌蛮横的插入，伴随手上暗衣包覆的力量增强，他双手一并动作，前顶的同时左右撕扯。 顷刻间，那面墙体里的铅合金硬被撕开个缺口凹凸不平的圆洞，李解飞冲而入，背后落满盈紧随。而他们跳过来的原本楼上，一面面打开的窗户里，朝着洞口飞跃过来二十多条城市守护战士的身影。 李解撕开墙壁内合金层，人硬冲撞入，带着激射的防辐射混凝土碎块，冲入里间。 那里面，聚集了一群五十多个人。 而这五十多个人前面，是站在那正在说话的破坏组织片区的副队长，那副队长的后面，是一头刺猬般短发的广泰然！ 此刻，这些人全都惊愕的盯着冲进去的李解和落满盈。 得，他们走运的碰上了广泰然！ 李解并不敢大意，扬华学院声名很响，而广泰然在被该学院开除前的三年，一直都是没有对手的战斗系最强。他出生在边缘城区，能进入扬华本来就很难，开除前的三年，被学院多次调查，都是因为组织小团体，欺压他人，谋夺非法利益。可是，学院一直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终于抓到他的证据。 因为被学院除名，即使内城城区里有人愿意招揽，他也没可能被允许逗留。只能回到边缘城区，后来在边缘城区加入破坏者组织，犯罪经验的积累让他越来越狡猾，在边缘城区犯了很多事情，然后被破坏者组织调到九级城区，又因为贡献赫赫，刚被调进八级城区不久，就在这里恶出了名。 但看起来，广泰然一点都不凶，他穿的休闲运动装，体形高而偏瘦，李解注意到他的衣服来自三级城区，挺旧了。 可惜，眼前不是能让李解满足好奇心的交流场合，破墙而入之前，他带着对灭患这么做的威慑力的印象，觉得新鲜而过瘾。 可是，当破墙而入，他才发现并没有感觉，撕开合金如撕纸，双手没有什么阻碍感，远不如战斗中对手的招架；撞开墙壁时除了有混凝土激射的视觉效果外，身体也没有什么感觉，还不如非战斗状态时尘土拂面的感觉明显。 李解对于跟广泰然交手，带着小期待，嘲讽嘴瘦猴给了他惊喜，而现在又遇到破坏者组织里的年轻而凶悍的战士，他当然想试试。 不过，李解并没有因此糊涂，此刻里面的敌人数量在预计的平均线之上，还超出很多，回头是不可能了，停下来说话拖延时间也不现实，只有冲——只有冲才能让对方摸不清虚实，才能利用破墙而入的突然性，占据士气上的优势。 李解挥刀冲向敌群！ 落满盈也毫不犹豫的冲了，两个人，两把刀先后斩在个破坏者脖子上，发劲推撞一面失措的敌人时，另一手的武器又扎着两个敌人的脖子上，短暂的持续发劲击溃暗衣的过程中，两个人控制四个敌人暂时充当封堵敌人攻势的盾。 李解他们冲进去的时候，背后破开的墙洞里飞快的闪进来一个个城市守护的战士。 与之同时，破坏者片区的副队长惊怒大叫：“干掉他们！” 一群人立即动了，而那副队长自己却飞快冲到墙壁，一刀斩切，一手插入撕开裂缝，急切的叫喊道：“队长，快走。”然后他握着比通常制式长的刀，折回杀向冲进来的城市守护的战士。 相较于他的急切，广泰然倒很冷静，他站在洞口，却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已经砍翻八个人的李解。 而这时，察觉到广泰然要逃，李解一跃而起，刀斩在个敌人后颈借力，凌空翻旋越过，避开两个战士的飞扑抱腿拦阻，直追过去。 广泰然摊摊手，一副李解追的不够快的可惜之态，转身把从对面楼飞跃过来阻挡他的两个城市守护战士推飞，紧接着他自己就那么一跃而出，就那么朝地面坠落下去！ 李解追到洞口时，想也没想的就那么跟着跳了出去！ 过去在学院里面时，别说他，任何一个学生也没有试过从这种高度跳下去。尽管在理论上暗衣的防护作用能承受很大的重力加速度，但具体承受多少取决于个体战斗基因力量的强弱，而战斗基因力量还没有可靠的量化办法。 所以，通常不会去尝试安全高度以上的坠地。 而这里，是远超安全距离的三百多层高楼。 李解却跳了，连犹豫都没有，跳了之后他才下意识的担心，这高度坠落下去，他行吗？但很快这种担心又变成自信，基础显得不怎么牢靠的自信。“广泰然敢跳肯定有把握，他能承受这种高度的坠地作用力我当然也没问题。” 风在耳旁呼啸，大地在李解眼里迅速接近，人自我保护的本能产生的恐惧，是李解很久没体验过的陌生。 落地，不，双脚撞地的瞬间，巨大的作用力全被暗衣吸收，通过周围无处不在的许多暗衣分散传递，于是李解落下的地面，在他有心的控制下，连反作用力都没有了。 那种巨大的坠地震动，在外人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李解却觉得身体周围的景象都震动了似得，没错，那一刻暗衣承受的震力太强，以至于引动光影发生了瞬间的扭曲变化。 仅仅半秒，李解就从坠地的震力影响中恢复如常，然后看见，比他早落地的广泰然，在距离几十米处，用很意外的表情，很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紧接着，广泰然朝李解勾勾手，那意思明摆着，挑衅他追。 其实需要他挑衅吗？ 根本不需要——李解在恢复过来的时候，立即双足发劲，人如离弦之箭般飞冲而出！ 广泰然掉头就跑，并不打算在这里交手。 话说落满盈杀翻挡路的敌人，冲到墙洞时，只看见李解坠落了下去。她的心瞬间紧揪着——强迫自己冷静的等了一小会，才信息过去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正在追广泰然，这家伙跑的挺快，估计他想找个合适的环境干掉我，这人喜欢挑战，对我的剑很感兴趣，他应该也不想错过交手机会。” “没事就好，你得防着点，说不定他会跑到有帮手的地方。跳下去真没事？”落满盈看着云雾环绕的下方，双腿一阵阵的酸软，实在没有一跃而出的勇气。 “没事，冲击力距离让暗衣崩溃还有一段距离，估计再高三五十层都没事。”李解很保守的评估，得给落满盈留下余地，实际上他觉得自身可以接受再高一百层的楼。 落满盈深吸口气，想跳，然而，这口气很快又泄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惜命，这种无谓的冒险事情，她真干不来。于是穿过墙洞飞跃到对面楼，追着李解持续不断发送的位置信息，从一栋栋高楼上飞跃过去，如此追赶，除非李解他们在地上移动时不拐弯，否则的话就有拉近距离的优势。 “你以前跳过？”落满盈追赶着，边对李解的一跃怀带佩服的探究好奇。 “谁没事找这么高的楼跳啊？” “……你有病啊？广泰人是狗急跳墙，烂命一条，你那么疯干嘛？”落满盈又惊又怒，本来以为李解是过去没事闲着试过，竟然也是第一次？他就不知道稍微爱惜点自己？ “不知道是战斗基因影响呢，还是仍然孩子气的带着争强好胜的较劲，当时没想太多就跳了。”李解追着广泰然，那家伙几乎是一直往前跑，明显是要跟可能在追击他的城市守护战士拉开距离。 “一个男人承认自己可能有孩子气的争强好胜，还是对着我这样的完美女神，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落满盈觉得李解这样坦白的自我剖析很可爱，是她过去没见过的，这跟自嘲不同，而是很平和的态度诉说。 “这是我的优点，不会因为是自己的缺点，就使劲的美化，或者用各种理由掩盖。”李解留意广泰然的逃走路线和沿途路人，防备着可能会冒出来的拦截。 “然后呢？然后你并不会改是吧？”落满盈猜测着反问。 “看过《情与血》么？” “看过，我也认可个体性格优点缺点一体两面不可分割的说法，就像我的高度自我认可就总会被人觉得是自恋的孔雀。哎，其实我找过孔雀的影像资料，结果没找到，你见过吗？就古书上说孔雀多漂亮，根本没见过。”一次次的世界核战，让几百年前还有的旧数据存储的信息几乎没有留存，落满盈是徒叹无奈。 “连猪肉都是人造细胞培育的，猪本来长什么样我们也没见过活的，更别说不能吃的孔雀了。”李解觉得落满盈这样很不好，他们是在追击破坏者的片区头目广泰然哎，话题竟然能突然扯这么远。然而，更不好的是，他竟然还接话！ 就在这时，李解看见广泰然拐弯了，拐进了巷子里，于是他对落满盈说：“不扯了，广泰然拐弯，看来准备跟我动手了。” “我快到了！你小心点！” “战斗的事情，对我的信心尽管无限膨胀就行了。” “别这么自恋——因为我听着会心潮澎湃。” 第三十六章 单挑？ “我保证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追求你的男人，当然，前提是他们别贿赂我。”李解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 “我竟然无意中透露了一个能让你成为世界首富的秘密呀！”通讯那头，越过高楼之间，极力追赶的落满盈也不再说闲话，这种时候关系重大，容不得分神。 前面奔走的广泰然突然折向转入巷子里，这里，会不会有埋伏？ 李解或者为了安全而驻足；然后放慢速度的接近；或者担着风险继续前进。他选择了后者，追人巷子的时候，双手握上分别插在左右手臂上下的短剑，离鞘在手，随机应变。 这是一片拆迁中的区域，或者说曾经拆迁过。因为拆迁过程中出现严重的多人死亡事件，导致开发商陷入麻烦，赔了很多钱，以至于后续开发被迫中止，目前项目还没有转手。 而这种区域，也是最容易藏纳犯罪的地方，城市守护的人平时也不愿意冒险深入巡查，原本没有居民会在里面，于是成为许多不安份的人的落脚点，很多非法活动，群殴，非法拘禁，恶意伤害等等犯罪事件很多也都发生在里面。 一栋栋废置的楼房，靠近外面街区的就不空旷，不少楼台上有东西摆在外面，看起来就有人居住，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供水供电等问题。 李解注意着前面的各种动静，包括风中的声响。 突然，又一次转弯的时候，他听见风里有异常的气流震荡。 “来了！”李解毫不犹豫的，几乎贴地的朝一侧蹿了出去，原本站着的地方，从上面，落下来广泰然袭击的身影。 他在拐过弯的时候一跃而起，然后从上方发动袭击，而李解听见的气流异常震荡，是他跃起时造成的，也就是说，他听见的时候，广泰然人已经发动袭击了，那时候他如果抬头看，根本来不及招架。 广泰然提着两把较长的刀，原本刀尖一起指向地面，此刻交错在身前。他颇为动容，一脸意外的称赞说：“难道你这身佑华学院的校服只是惑人耳目的障眼法？” 言下之意根本没想过李解一个学生能够应付刚才的袭击，李解故意挑衅说：“就你这点伎俩，还一路唯恐我不敢追的挑衅？” “你姓李？姜？赵？”广泰然的问题，让李解很有些意外，他们佑华学院战斗系的三战神，对方竟然会听说过？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介绍自己？”李解故作对他无所知。 “你应该不姓姜，佑华学院的三战神里会在城市守护实习的只有李和赵，我希望你最好姓赵，因为他更值钱！”广泰然说到这里，突然发动攻击！ 他的身法很快，顷刻间犹如疾风，人推着刀斩至李解面前。 因为超微核暗衣和战斗基因力量的结合，武器越短则杀伤力越集中，越长则杀伤力越弱，所以全世界战士的标准武器配置都是双匕首或者双短剑。 除了城市守护，因为职能上主要是维持城市治安，所以还配备一套短棍。 如广泰然这种使用比制式长了一倍的刀的战士，如果是玩耍性质也就罢了，作为一个有实力的战士，那就必然有般配的战斗基因倾向优势，以及独特的运用战法。 否则对手直接能欺他长刀杀伤力弱又不稳定，硬承受被起刀斩的伤害，反扎中他，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下，实力只要差距不会大的过份，绝对是用长刀的暗衣防护能力先被瓦解。 长短兵器交击瞬间，李解一攻一守，对直接攻击过来的其中一把刀不做理会，紧抓长刀的劣势，根本无惧任何能实现对拼反击的机会。 短剑和刀飞闪交错，双方身影没有近距离连续缠斗，而是一闪而过。 李解左手的短剑挡在脖子侧旁，在刚才的交手中，成功挡住广泰然一把刀的斩击，而广泰然摆在心口的一把刀，却慢了一点，在交手中心口被李解的短剑刺中，尽管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一触即被格开，还不至于对他的暗衣造成决定性的创伤。 但那瞬间的交手，广泰然已经逊色一筹。 他的脸色变的很阴冷，举着双刀，目光中杀气更盛的紧盯李解，但双脚的步子挪动的却很谨慎。“很久没人能在我刀前占优势了。” “这种废话还是别说了，每座战斗学院都有没输过的战神，战神之间碰了面，总有一个会失去不败的历史。”李解这一点倒很清醒，因为他多年前失去的那个朋友，本来就是另一所学院的战神。 “小子，你不过占了点上风，还决定不了胜负，不要这么狂。”广泰然一副教训人的语气，李解长哦了声，然后反问说：“占了下风的你决定了胜负，反而理所当然的能狂？” “小子，既然你这么猖狂，那就准备接我的绝招吧，这一次你只要不死，我就放过你。”广泰然双刀微摆，身体前倾，俨然一副凝神聚力，凶猛攻势将出的架势。 李解凝神以待，但他的注意力，有一部分放在周围。 突然，就在广泰然前冲的时候，李解猛然迅速朝侧后退避式移，紧接着，刚冲的广泰然突然又停住，他面前，也就是李解原本站着的位置，从上面落下来三条身影。 不等那三个袭击落空的人来得及转身动作，李解又迅速改后退为前冲，两把短剑分别压在他们脖子上，刀顶着，就那么拖着他们的身体全速后退。 广泰然和另一个袭击的人急忙追赶，然而，他们还没追上，李解突然改退为立，顺势把那两个人推飞出去。 那两个人撞墙上，又跌落地上，一动不动，明摆着暗衣已经被摧毁，人即使没死，也绝没可能短时间内醒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摧毁了那两个偷袭者的暗衣防护力，战斗力的明显强横，让剩下的那个偷袭者十分紧张，不敢再独自贸然上前了，只是握着一对短刀，等着广泰然下令。 如果说刚才广泰然已经很惊讶，那么这时，他已经难以相信了。“喂，你头上长眼睛了？” 李解笑着说：“该着急收拾我然后逃脱的人是你，可你还跟我聊的耐心，又对我姓什么名字早有猜测，一路挑衅我来的目的也就明摆着了——想绑架我。至于什么单打独斗一决胜负的好胜，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钱更重要。” “把你绑了回去，等赎金期间想怎么切磋不行？”广泰然笑的残忍，他嘴里的切磋，可以想像不会是公平的对战。 而这时，李解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数量还不少。 广泰然察觉到他的警惕，摊摊手，很同情的说：“你想到那么多，刚才就该马上掉头跑，当时说不定还来得及。” 李解突然发动，不但没有掉头跑，反而直冲广泰然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想在后面的人围过来前，击败广泰然？在他面前还有一个帮手的情况下？ 广泰然笑了，他的手下虽然很紧张，但也是个合格的战士，而且对背后的队长信心十足，所以他全力以赴的迎击，采取的是完全进攻的打法，只要他能够干扰到李解片刻，哪怕是一个瞬间，广泰然的决定性合击也肯定会攻到。 刀光剑影，顷刻间交错而过，两把刀接连落空时，李解的双剑接连斩、刺在那人脖子和太阳穴位置，短暂的持续力量倾吐，零点五秒就瓦解了那人的暗衣防护力。 李解完全采取攻击的打法，这么做等同于无视广泰然，否则的话，这点时间足够让他同时被广泰然击中，并且落入难以翻身的受制局面。 广泰然的手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直到他重伤昏死过去的最后瞬间，还抱着回头痛殴被制的李解一顿的报复想法。 可是他错了，广泰然没有攻击李解。 反而在那个瞬间，把后背面对了李解。 他当然不是逃跑，只是因为他必须应付来自后面的袭击。 落满盈从天而降的袭击。 广泰然感觉到危机，急忙转身招架，飞闪的刀光中，他成功的斩中了落满盈——可是，长刀的劣势被落满盈把握住，她直接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无视广泰然的攻击只管反击刺他身上。 当广泰然的手下倒下时，对拼的两个人还没有结果，于是李解不客气的，直接把短剑捅上广泰然的后背。 “我不跑，是因为能多等些自投罗网的坏蛋。”李解的这句话，广泰然听见了的，但紧接着他的暗衣就被摧毁，然后被落满盈很不客气的重伤。 血喷了落满盈一脸，洁白的肌肤上，沾染了片片殷红，她有点发愣。 李解却没有工夫欣赏，因为背后冲过来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很凶悍，即使看见广泰然倒下，即使都紧张的以吼叫的办法来压制对失败的恐惧，却还是都冲了过来。 李解手里的那对蓝色短剑在他迅快挪动的身形驱动下，纷飞闪动，勾着一个敌人，又抵在个敌人脖子上，拖着他们的身体当盾牌，脚步在移动中制造跟剩下的三个追击的人尽可能错差大的位置差期间，粉碎了那两个肉盾的暗衣防护力，紧接着再制住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那个终于没了斗志，只剩下被抓住的恐惧，掉头就跑。 可是，一袭白影拦住他的去路，飞闪的刃光接连不断的斩中，片刻工夫就把最后那个破坏者也放倒了。 大获全胜！ 第三十七章 紧急对策 落满盈大口的深呼吸，深呼吸，刚才就已经盯着广泰然胸口的伤发过愣，这回目光还是频繁的关注着那伤口。 刀伤长，斩开了胸口，断了几根肋骨。里面的内脏都可以看见，李解看着也有点不适，幸亏他这是第二次。 于是扯了件昏死破坏者的外套丢广泰然身上，盖住了伤口。 没想到落满盈倔强的又把衣服扯开，然后蹲在广泰然身边，干脆就死死的盯着她斩出来的刀伤。“以后肯定还会碰上战斗，碰上伤人和看见被伤、被杀的血腥，与其每次都恶心反胃，不如一次性彻底加强抗性！” 李解看她一次次捂嘴，最后却又忍住了，到后来，还干脆伸手扯开些伤口的血肉，他看着都替广泰然疼的时候，伤口的主人真醒了。 广泰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然后看见一个美女扯着胸口的伤，窥探私隐般研究里面的内脏，那种感觉…… “你变态啊！”广泰然直接被吓着了。 然后落满盈手一抖，扯的他伤口更痛。 “不许打扰我进行关键的能力加强！”落满盈故作凶恶的威胁，广泰然还真就痛的满面冷汗，却仍然咬牙忍着，一声不吭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吓着，还是被落满盈的学习精神感动。 没一会，落满盈仿佛发现了乐趣，从开始小心翼翼的扯开伤口，到后来扯、拽的得心应手，脸上的表情也成了笑容。 “我、记、住、你、了！”广泰然终于忍无可忍，语气里满是威胁。 落满盈听见，猛然揪着他伤口，疼的他牙关紧咬，倒抽凉气。 “切，像我这种完美女神，记得我的人海了去了。你想追我啊？下辈子吧。”落满盈松开手，边擦拭边对李解说：“回头得到学院解剖室里好好学学，以前不想进去简直太傻了！” 李解只能抱拳，做无限钦佩状。他作为战斗系的，当然在学院里也进去过，但不算很多，而且时隔比较长，已经做不到淡定自若的程度，不过他觉得，如果再这么经历几次，肯定没问题。 落满盈追赶的时候不断给城市守护发送位置信息，广泰然倒下后，赶过来的城市守护战士就越来越多，把周围一片区域的局面全控制住了。 李解和落满盈跟年轻的城市守护战士聊天才知道，改建区域边缘地带住的都是流浪者，等到改建项目又重新动工了他们就会自觉离开，所以平时城市守护的战士可怜他们无家可归，对于他们居住停工未拆的建筑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更深处，是有不少恶性犯罪事件，但其实都是犯罪者之间的事件，八级城区那么大，改建区域那么多，就算城市守护每天集结大队伍浩浩荡荡的清扫，人手也不够，就是基本维持各区域的巡逻人里都总是欠缺，哪还能干这种事情，更别说一次清扫行动得投入很多资源。 “现实所限，我们只能保护好民众，对于渣滓之间的争斗区域不做理会，反正他们互相争杀，死也好残也好，都减少了社会隐患……” 诸如此类的论调，落满盈和李解都很理解。但是，没法认同，因为他们觉得，这种区域的存在，本身就会造成黑暗世界的影响力辐射，会让这里的少年以为这片天地很大，充满幻想和奇迹，于是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犯罪者。 广泰然被城市守护的人接手过去，没一会，城市守护的人告诉温柔大叔说，广泰然并不知道良无在哪，根本没见过面，后者刚加入，新人一枚，还没有见广的机会。 广泰然被带走的时候，李解听见大喊大叫的声音传过来。 “破坏者记住你们了！记住你们了！我广泰然一定还会回来，你我的单挑还没完！你记住，还没完，还没完——” 落满盈切了声说：“我就不信他还能干坏事。” “他正因为知道不可能了，才会这么失控吧。”对于李解来说，他跟广泰然的比较高低已经结束了，即使实际上还没有分结果，但他知道，广泰然的实力虽强，但跟他差着距离。 “就广泰然的劣迹斑斑，肯定是死刑。”落满盈一点都不同情。 一旁的年轻城市守护战士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如果按正常的流程，得掌握他的犯罪证据，这么一来就算大家都知道他犯的罪足够死刑几十甚至几百回，但只要破坏者组织里，他的那些手下不松口，那就只能用无限期关押的办法对付他，如果他请了律师，还得让他保释。” “不是吧——”落满盈激愤追悔说：“早知道刚才拿刀直接要他命！” “所以啊，对付这种人我们真希望能直接收尸。拉回去审讯，给吃给喝，给监房住，准备材料，找很多人设法搜集证据，最后还很难有收获，尤其破坏者组织的人，通常没人敢反水，否则被我们放出去了也难逃一个死。你们说，这种人本来死多少回都不冤，还抓回去浪费这么多人力和资源，有什么意义？” 那城市守护的战士说到这里，见落满盈激愤难当，又低声说：“不过我们也有办法，队长回头就会联络灭患部门的人，只要是破坏者的人，灭患就没有不来的。” 落满盈倒是很高兴，但她觉得这又不太妥当。制度上所以繁琐复杂，因为如果没有那些流程，无罪的人被冤枉或者栽赃的成本就会很低，相当于任何一个城市守护的战斗都掌握了对别人的生杀大权。 许多制度的复杂和繁琐，就源自于这种矛盾，简单直接的效率最高，谁都明白，可那样做的实际后果是，保护机构会滋生大量罪恶，变成罪恶之源，产生的杀伤力和破坏力更大。 于是只能添加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效率越来越低，最后因为繁琐复杂，能够利用规则的，只有掌握很多资源条件的人，于是又被人指责说权贵阶层往往能免除惩罚，事实上往往不是制定之初的本意。 但哪有让人无漏洞可钻的制度呢？只能是尽可能减少能够钻漏洞的人的数量，却又是用效率越来越低下，浪费人力物力越来越多作为代价。 这些事情，谈论起来那年轻的城市守护有很多想法，还是带着情绪的，对于犯罪者，他深恶痛绝，认为本来八级城区能更好，就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让城区越来越糟糕，政府也难以持续性投入资源。 这种恶性循环李解是能体会郁闷，别说的不说，就他见识的毁坏路标，全八级城区的路标都没了，那是多少钱？修复或者重做是多少材料？至于更昂贵的超纳米监控，从八级城区的官方信息里可以查到，第一次投入建造被破坏了之后，根本就没进行第二次铺设，因为明摆着是浪费钱。 搞破坏的部分人是破坏者组织的，属于有组织行为，本来都是在逃罪犯；至于非破坏组织的，抓住了也没钱赔政府，说起来也不是大罪，关段时间又放了。 这么闲聊了一会，李解终于收到温柔大叔的信息。 “三处据点的人都审过，认识良无几个新人的很少，两个跟她熟悉的介绍人在战斗的时候死了。李解，时间紧迫，现在必须寄望于可能知情的红小。” “怎么确保她的安全？”李解直接反问，这就是关键，不解决这个问题去逼问红小，那跟谋杀她有实质性区别吗？她会为了帮助别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三级城区收养条例，我负责。” 李解知道这项政策，如果温柔大叔收养红小，她就可以在六级城区申请入学。但是观察期很长，期间如果没有问题，表现良好，到结业的时候可以得到三级城区的短期居住和出入证明，这就能够用来找工作，一旦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就能在三级城区定居。 但是，这种关系就意味着红小将拥有跟爱至上不相上下的、对温柔大叔财产的继承权，以及如父女一样的相关责任、义务。而且不可由温柔大叔撤销，这也是防止滥用政策的措施。 “红小的家人怎么办？” “你忘了八级城区的血缘关系的相对冷淡实情？所以，破坏者并不会轻易动别人的家人，除非他们认为有用。而红小到六级城区，她完全能说是因为你的关系，只要控制好良无那方面，破坏者甚至不会知道消息的来源，对红小只能是猜疑，如对良无的其他朋友程度差不多的猜疑。” “我跟她说清楚情况，由她自己决定。” “要快，时间不多了，她如果有别的要求，立即告诉我。” 是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到交易时间，不管给不给钱，良无他们都会按照破坏者绑架的铁律操作，到时候再想揪出她们就难了，哪怕将来揪住了，再顺藤摸瓜的救回爱至上，那时的她，不知道已经遭受多少不可逆的伤害，而那，是温柔大叔绝对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李解把情况跟红小说了，然后看见通讯影响中，她脸上兴奋的神情。 片刻，红小又患得患失的担心说：“你说的人会不会骗我？万一骗我呢？你不是说收养了我有继承权吗？他怎么会舍得？将来再把我一脚踢开怎么办？” 李解想了想，决定天真一次，然后很认真的对红小说：“这个人一定会守信，我担保，如果他言而无信，我会负起全部责任。” 这话，足够让人感动了…… 第三十八章 机不可失，本姑娘赌了 面对李解那天真的让人感动的承诺，红小很快做出反应了，她笑的很动听的反问说：“喂，说的我好像理所当然就该相信你似得！开什么玩笑呢？那人就算是你爹，你也没可能替他做这种担保啊！关系到财产继承权，你爹骗你都理所当然好不好？” “我爹不可能因为钱的问题骗我。”李解呛的红小想发脾气，没等她发作就又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骗了你，我负责承担善后。” “收养我呀？不合适吧？假结婚呀？你不是说年龄还差得远吗？” “三级城区里花钱找个人跟你假结婚，应该没问题。”李解的话让红小沉吟了片刻，然后眉毛一挑，笑嘻嘻的说：“听你这么说，你家不是在五级城区，是在三级城区了？而且在三级城区里也是挺有钱的那种？” 好吧，从跟红小成为朋友开始，他也就没打算长期隐瞒，也就顺势承认说：“是。关键是我个人支配的部分承担这件事情的责任可以说没问题，不需要说服了父母之后才能办。” 红小咬着下唇，考虑着，使劲的考虑着，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可是，最大的问题就是——可靠吗？别回头被人踢回来，丢脸还是次要，万一因此惹祸上身，那可是丢小命的事情呀！ “还有就是，根据收养的政策，只能把你申请到内城区，你的家人没有办法享受政策。” “那有什么关系？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我还为了跟他们在一起生活就放弃啊？他们也肯定不会说这种话啦。将来我要能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就算不能把他们弄进去，每个月随便抖抖，掉点钱都能让他们衣食无忧啦！”红小咬着下唇，决定了说：“好！就信你！大不了被骗，早死晚死都是死，有这种机会不敢拼一把的话，命长也只能用来懊悔！” 红小很干脆的说了几个片区，还有楼房的特征，然后说：“这几个地方都是良无一群人不带外人去的，除了他们一伙，知道的人加我不超过三个。” “行，先救人，回头联络。” “喂喂喂——千万别骗我啊！还有就是，你跟收养我的人说下，到时候把我名字该成红晓，拂晓的晓！我爸给我们几个起的名字太渣了，我最小就叫红小！就这个破名害得我事业杯至今距离D还差点！” “……名字没问题。”李解都不想问，名字跟她的事业杯能有关系么？因为得到消息，他第一时间告诉温柔大叔，连带红小的小要求。 僵局让许多帮忙的裁决者们早就心急如焚，有了新线索，还比较确定，分布在各处的裁决者们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李解奔赴最近的一片改建片区，据红小所说，这片区的可能性很高。但这里从开始就被他们排除了，因为在城区资料上的改建进度是全部拆毁了，但红小说，实际上区域里有几片倒塌的废墟里，还存在低层相对完整的部分，那里就是良无的秘密活动据点之一，惹了麻烦藏身的时候就在那，红小过去帮她买过食水送去。 红小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像这处距离他们小区最近的地方，如果她不说，李解他们就无论如何排查不到，城区官方资料和实际情况微不足道的差距，就成了关键。 落满盈跟李解一起飞跑过去，路上查看片区的资料，很高兴的说：“我看就是这里！跟良无居住小区的地下通道连通着，她把人藏这里的话，随时能够进入地下水道转移，不怕被围堵，很容易脱身。从这里的日照光线度看，环境也很可能相符。” 李解带头跳进地下水道，落满盈紧随其后，两个人进去后，都不由自主的捂着鼻子。 “排污通道？天啊，好恶心！”落满盈过去哪里靠近过这种地方？别说她，李解也一样没有。 但是，红小给的地下通道接近路线，有一段必须走地下污水道。 “不说话了。”李解催动暗衣，形成高密度防护层，如此一来进入暗衣防护范围的空气能够实现过滤功能。味道果然淡多了，但还是有，这种环境，他真不想开口。 落满盈拿衣领捂着口鼻，不小心的选择落脚点，不求很干净，但求落足处相对干净就谢天谢地了，她决定出去后，这双鞋和衣服全都丢掉不要。 “好恶心好恶心！”落满盈不说话了，改用通讯。 “适应吧，可能像是面对伤口那样，将来不可避免。” “请别打击我继续当助战的信心！这比血肉模糊恶心一百万倍好不好！”落满盈很激动，伤口，内脏什么的她还能用学术角度找到切入口，自然就能化恐怖恶心为乐趣，可是这里，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拐过弯，成群结队的老鼠奔跑过去。 落满盈激动的指着在通讯里大叫：“老鼠！活生生的老鼠！天啊！好感动！比立体影像可爱多了！” “可爱……不能苟同。新鲜，倒是真的。”经历那么多次的核战，地球上的生物种类已经屈指可数，蚊子都已经不存在了，但老鼠和蟑螂仍旧顽强的活着，但在三级城区是没有的，各种防灭措施做的很好，其实五级城区就见不到这东西了。 “回头抓两只带上吧！”落满盈的热情，让李解暗暗咯噔，他提醒说：“你确定不在意它们在这种环境长大？” “你好奇怪哦，没见你看不起八级城区的人，倒嫌恶地下水道的老鼠？我带回去后做好处理工作，它就能变的像我一样干净，外加喷喷香！不过老鼠的尾巴好难看，到时候给切了，改改基因长成毛茸茸的圆球好看点。” “……我更坚信，你不带它走才是种仁慈。”李解其实觉得落满盈的疑问没错，但是——作为人类，他觉得自己的胸怀还没有伟大到爱老鼠如爱同类的境界…… 两个人聊着，没一会就到达关键性位置，依照约定跟温柔大叔回报说到达建筑物下方。 “你们先行动，良无那头指定了收钱的位置，从位置来看，收钱的不是她们自己，应该是破坏组织的人。”温柔大叔没办法过来，其他人的支援还需要时间，李解他们只能争分夺秒，尽快上去确定情况。 良无一伙的人数从红小的说词，结合她对八百万赎金的坚持，基本可以确定为八个人，因为破坏者组织里的规矩，为组织创造一百万的贡献，就能够成为五级战士，等于跨入精英战士的门槛。 八个人，每人一百万，那就全都能提升。结合其它方面的信息排查现实，可能的人数最多为十二，最少为五个。 从她们的历史可查的战斗力情况评估，李解和落满盈两个人直接行动，没什么问题，难的就是，怕一上去就直接碰面，爱至上会被他们直接控制了作为要挟手段。 地下水道通往地面的位置，在倒塌的楼房废墟里，出口没有盖子，落满盈从一体器里分离出来了看不见的超纳米短效监控，丢了出去，她体内接收到外面的影像片刻，画面就又暗了。 这种超纳米设备属于短效，很容易受辐射影响，原本使用时间并没有这么短，只能说八级城区的辐射比较严重，就这么瞬间的画面，三万块已经打水漂了。 “我不该用的……”落满盈明显很心疼，正常，李解也没富到眨眼工夫丢掉三万块而无所谓的程度。“……李解，能跟组织申请报销吗？” “我觉得温柔大叔绝对愿意自己掏腰包。” “对哦，那我再用几个？” “……这么坑他，好吗？”李解不能不拔刀相助，温柔大叔的裁决者月薪多少他不知道，但他自己的标准是月五万，温柔大叔就算高点，也绝对经不起落满盈这么坑啊！ “好吧，反正最怕的是上去就碰面，既然排除这种风险了，后面就好办了。”落满盈决定体谅温柔大叔，但还是很好奇的问：“裁决者月薪多少呀？助战员才月二万哦，如果只是为了钱，我才不干呢，凭我的本事，随便找个都不会低于月五，还是没算年终奖的收入呢！” “我是月五，更高资历的不知道。” “太小气了吧？和平守护的精英战队都这收入水准了呀！”落满盈十分吃惊，确实，要说以裁决者的编制权限来说，超过和平守护精英战队很多，但收入只是持平，是跟想像的不同。 “本来也不是为钱，再说带有政府职能的工种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标准了，跟商业性的职务收入确实是不能比。”李解当然也不是冲钱，他父母这个月开始交给他管理支配的房子租金都妥妥上十万，天天在家玩都有这数字了，工作的收入哪会有吸引力。 两个人在废墟的混凝土埋的小空间里探头出去，看见不远的一堆废墟里，果然掩埋了两层楼的残骸，第二层的大部分区域都半毁了，但中央部位还有几间房屋的窗户完好，天花板也没有塌陷，在掩埋的废墟里，前后都恰好有进出风口。 就这么观察，一层里没有人守着。 不是这里？还是说，良无她们选择的藏匿地点很小心，但正因为对此太自信，所以没有在关键位置安排人守着？ 李解和落满盈迅速接近过去。 第三十九章 愤怒吧，伤害吧！…… 他们行动的时候，温柔大叔那头正假装赶往指定地点交赎金，他配合的在收钱人的唆使下进行了预料之中的兜兜转转。 收钱的人频繁把情况告诉良无，因为温柔大叔在配合的同时，要求频繁跟爱至上短暂联系，这么一来，再没有收到钱前，确保了良无她们不能提前把爱至上转移。 良无他们没有多想，只是沉浸在成功后的幸福构想之中。 “我要有个哥像良秦就好咯，也去骗个这样的傻缺货，咱们还能再发一笔，再做成一次这样的大买卖能在组织里升到几级战士？”一个男的尝到甜头，如守株待兔的农夫那样，幻想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然后再来无限次…… 良无跟破坏者的人混的熟，身边几个朋友都是因为她加入，他们是钢铁小团体，坏事一起干，好事一起分，出事一起跑，被抓一起扛……哦，最后被抓一起扛还没经历过考验。 反正，良无带头，破坏者组织里详细的条条框框她就有义务熟悉解答。 “为组织创造一百万的价值就是五级战士，两百万是六级战士。” “哇靠，五级开始那么难？后面翻倍的上？” “废话，六级战士就是正式任命的精英战士小队长、副队长待遇了，七级就是块状片区大队长、副队长，当然难。”良无对未来充满渴望，从小生活在这里，他们耳闻目睹的是对破坏者的恐惧，同时又充满崇拜。 破坏者代表的就是权力和金钱，没有人敢惹，学院里谁家里有人是破坏者组织的正式成员的话，除非背景差不多的，不然再凶狠再能打也没用，惹了跟破坏者有关系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这种长期的耳熏目染中，破坏者组织在她们心里被不断神化，最后破坏者就等于强大，等于不被欺负，等于能欺负人，等于能摆脱贫穷和地位低下的悲惨，等于希望，等于未来…… 收钱的人又发来信息，说准备拿钱了，让他们开始撤退，临末还叮嘱说：“大区长很喜欢肉票，你们把她送去钟片区长那。” “明白了！”良无她们瞬间振奋了起来。 “傻缺女人啊，我爱死你了！”她的一个朋友激动的捧着爱至上的脸，可劲的一通揉，又被别人阻拦说：“千万别揉伤了！她就是我们的前程啊！” “良无，你哥多好啊，死了留给你这个女人，搞了赎金几百万，她这脸还让大区长看中了，大区长啊！简直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出头了，出头了！”那年轻男子很激动，只觉得生命的惊喜实在太多。 而爱至上却觉得，惊吓太多，她茫然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震惊的、又愤怒又恐惧而发抖着质问说：“你们、你们不守信用？” 良无心情很好的蹲在她面前，笑嘻嘻的捏捏她脸上的细皮嫩肉说：“傻缺嫂子哦，你以为我们做的是长期买卖啊？守信又不能换回头客，一锤子买卖当然得宰啊，那个正式的说法叫什么来着？” “追求利润最大化。”旁边一个男的接上了话。 “对对对！傻缺嫂子肯定知道这话嘛，就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良无满怀感触的说：“也怪嫂子你爹不够有钱，他要是能拿出几千万的赎金，那按组织的规矩嘛，还真可以把你放了。不过前提是没被大区长看重你哦，你以后呀，只要把大区长侍候好了，说不定我还得叫你大区长夫人。” “是大区长八十八夫人吧？” “哇塞，都八十八个了？”良无故作惊讶，这些调侃，让爱至上越来越愤怒，而她目光中的愤怒，不但没有让良无生气，反而让她很高兴的说：“就是这个表情！傻缺嫂子终于开始理解我们生存的世界了！就是被各种伤害照顾的愤怒，但你还不够啦，你现在只是刚认识八级城区，等做了大区长的女人，你才会感觉，怎么他吗的活着那么痛苦！愤怒也他吗的那么绝望呢？” 良无笑的开怀，这番话也让她身边的几个朋友觉得开心，那种因为看到爱至上的痛苦，让她们觉得自己并非最不幸的开心。 “走了。”良无带头走下一层，两个人架起爱至上，半拖着跟在后面，还有三男两女嬉笑交谈，满是干成大买卖的成功喜悦。 李解和落满盈听见二楼的动静，迅速在一层障碍物处隐藏。 良无一行走下来时，根本没有查看周围，毫无防备的朝外面的下水道入口去。 可是，良无和半数人走出一层的门口，拖着爱至上的两个人还在门里的时候。 良无突然驻足。 “喂，你们给我发信息试试，为什么收钱的家伙没回我？” 她们终于察觉通讯网络不正常的情况了，可是，李解和落满盈已经扑到！ 两对武器，袭击之下瞬间抵在四个人脖子前，不消半秒工夫，四个人全躺倒地上，爱至上也脱离了控制。 察觉袭击的瞬间，良无和剩下的三个女子拔腿就跑。 可是，李解和落满盈在摧毁控制的四个人的暗衣后，把那四个人顺势丢出去，瞬间越过良无他们，全堆在进地下水道的那堆废墟入口处。 良无她们慌忙的拽开同伴昏迷的身躯时，落满盈挥洒的刃光瞬间穿过个女绑匪惊慌的刀光，扎在她咽喉上，另一手粘着另一个女绑匪的刀，稍微使技巧一转一带，就废了那把刀的短暂威胁，轻易又斩中女绑匪的脖子。 李解直接追过个女绑匪，两把短剑充满攻击性的接连斩刺，错身而过的工夫，直接废了那女绑匪的暗衣防护力。 刚把挡路的昏迷同伴的甩开的良无根本没来得及逃，更来不及转身招架，就被李解追上，短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落满盈把那个被李解废了暗衣防护力后还想跑的女绑匪轻松踢倒，提着刀照着那女绑匪心口就要扎时，看见那女绑匪眼里的泪光，还有惊骇的表情，临末心一软，扎下去的一刀避开了要害。 紧接着就听见那女人的惊恐惨叫，她拔出刀，暗暗责备自己心太软，还是做不到城市守护希望的那样，能把罪犯都给杀掉。 绑匪人数如推测，加上良无一共八个。 李解把人都拖一起，破坏了他们身上的超微核，也就让她们没有了挣扎的战斗力。 爱至上的伤势还没好，因为暗衣防护力被瓦解后，失去保护的超微核被破坏，战斗基因超强自我修复的活性无法被放大，所以恢复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千倍。落满盈把超纳米技术制作的超微核替换上后，战斗基因的原子特殊活动产生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爱至上剩下的淤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员。 她持续剧痛的双腿刚恢复，就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冲到良无面前，一通拳打脚踢。 落满盈忙过去制止，结果刚开口，爱至上就愤然冲她说：“别跟我说什么不应该殴打被没反击能力的人！因为她们不是人！是渣滓，就是渣滓！” 良无被打的险些晕过去，这时候恢复了些清醒，笑了，很放肆的笑着。“就这点程度啊？你的愤怒还不够嘛。再狠点啊，你这程度，还没三岁时被我妈打的狠呢！” 落满盈摊手微笑说：“我不是想阻止你，我的意思是，你用超微核力量她就直接被打爆体了，不用才能殴打，但你手疼脚疼不值得，外面废墟有棍条状混凝土，应该挺好使。” 爱至上微微一愣的工夫，听见良无的话，一怒出去了，找了根棍状的，抄起就砸在良无腰上。 良无把砸的一时险些窒息，疼的满脸都是汗，但刚缓过口气，就继续嘲笑说：“使点劲啊！别就会往身上打，打头啊！比我妈差远了，你这怎么算报复？我妈都能抓着我头撞墙一百次哦，我三岁的时候哦！” “我成全你！”爱至上一棍子闷她头上！ 良无顿时头晕眼花，意识模糊不清的趴倒在地上，翻滚时激起的粉尘，糊了她一脸。 爱至上的满腹怨气，随着这一棍，随着良无的张狂不起来，得以宣泄。她提着棍子过去，准备再揍几下出气时，才听见良无的喃喃自语。 那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如呓语般不合时宜。 “妈，我就吃了两口饭，就两口饭，我下次就吃一口，别打了，别打了，我头痛的要炸开了……别打了，我擦过地板了，就是擦不干净，妈你也不可能擦干净的啊……我不敢顶嘴了，不要打了……妈快松手，我胳膊快断了，快断了……你打啊！要打就打死我啊！打死我，免得我活受罪！我没求你生啊！不想养干嘛要生我？……你有脸说我？最蠢就是你啊！被人骗完一次又一次！生完良秦又生我，别人骗你说会负责你就信！你当男人都白痴啊！会对你这种贱人负责？来啊来啊，你以为自己还能打我？……滚？滚就滚咯，我又不用靠你养了，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妈了！……” 爱至上拿着的棍子，半晌都砸不下去，最后一跺脚，甩手把棍子仍了。又气恼的猛抓一通头发，仰面朝天叫喊了一声：“我怎么这么没用！打个渣滓都不下去手！没用没用真没用——” 第四十章 害怕，躲避…… 良无没有遭到持续性打击，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看爱至上站在面前，手里的棍子却没了，又挑衅的嘲笑说：“傻缺嫂子这么快不敢打了啊？怕把我打死了吗？不用怕，尽管来，好好释放你的愤怒，你不是愿意陪良秦在八级城区生活，决心丢弃三级城区的幸福吗？那就好好了解八级城区的被伤害，还有伤害别人的生存基础啊！” “你们一家简直没有良心！没有人性！钱钱钱，为了钱你们竟然能到这一步？我全心全意为良秦，为你母亲，一直把你当亲妹妹，送给你的东西比我自己用的还好……你们、你们、你们……”爱至上说到这里，伤心委屈的自己倒先哭了出来。“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样对待我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良知……” 良无不屑一顾的哂然失笑道：“那东西能卖钱？哦，不要那东西就有钱哦，比如绑架你换钱呀。哈哈哈哈——傻缺，傻缺！人性？你叫我妈给我啊！她生我的时候没给我人性啊！哈哈哈……” 落满盈抱着爱至上的肩头，劝慰她说：“别跟这些渣滓废话了，她们这种拿着自己的不幸当作理所当然伤害全世界的理由的人，注定难有好下场。经历这种事情，我旁观者都觉得，就当是历练了，不就是遇上个人渣嘛！正好教咱们学会辨别的本领了，咱们不能被人渣影响了自己。” 落满盈的劝慰让李解很佩服，这么会安慰人，而且，他觉得这番话基本把他的感受说出来了。 温柔大叔带着他的助战，在附近的城市守护到达不久之后，也赶到了。 父女俩相见，爱至上想起过去那段时间的揪心，又愧疚、又感动，当场扑到父亲怀里，失声痛哭，温柔大叔忍着泪水，红着眼眶，轻声细语的安慰她，自责的诉说他自己的失职。 “没事了没事了……不，不不，这不是你的错，骗人的是他们，干坏事的也是他们……是爸爸失职，当初对你用了很不合适的办法，不但没有帮助你认清他们，反而促使你更容易陷入迷惘，这是爸爸的失职……” 这一幕，让落满盈为之肃然起敬，她觉得，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父亲大约也会这么说；李解为之默默点赞，虽然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怎么说，怎么做，但他并不想知道，因为这画面固然感人，却是以置身其中的人遭遇巨大伤害换来的。 良无几个人要被城市守护带走的时候，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爱至上父女间的感动一幕，她恨着，恨着这个世界，恨着命运的不公，她挣扎着，激动的泪流满面的吼叫：“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傻缺偏偏生在三级城区、我就要生在这里！为什么我妈是我的噩梦！而你这样的傻缺货偏偏有这么好的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爱至上看着良无那一脸扭曲的竭斯底里，突然觉得，这难道就是八级城区真正的模样吗？一道城墙一道天，当初她听到这种说法时，还觉得很荒诞、很过份，可现在，她竟然觉得，也许真是这样…… “请稍微等等。”温柔大叔冲压着良无的城市守护战士客气的招呼，拉着爱至上过去，他抬起厚实的手掌，良无以为是要抽自己耳光发泄愤怒的时候，却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了。 是温柔大叔的手，他按在良无的肩膀上，表情很严肃，但声音却很温柔。“我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因为我出生在边缘城区，我也有个暴力倾向严重的父亲，因为犯事他很早就过世了，我十岁开始扛起养家的责任。” 爱至上有些发懵，这些事情她没听说过，温柔大叔从没有谈起，只是一笔带过的说起过出生在边缘城区，所以她一直没觉得边缘城区怎么了，因为她觉得父亲就很好。 “我不想说那段时光有多艰辛，只想说，让我改变命运的不是沉沦，而是坚持不懈的朝着希望走的积极。我没有经历天降的幸运，靠学院的成绩离开九级城区，也是靠在学院的综合成绩出众而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 温柔大叔看着微微一笑，说：“为什么小爱跟你的命运不同？因为三级城区也好，五级城区也好，七级城区也好，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从你经历的、甚至比你更恐怖的核战年代熬过来的，凭着希望和决心，熬进去的。我们替后代承受了苦难，我们一直用积极努力去避免他们重复我们受过的苦难。你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式，但没有人欠你，小爱更不欠你，而你，现在欠她一个道歉。我希望这个抱歉，会在将来听到你亲口对她说，最好是在三级城区。” 温柔大叔的助战叫情姐，这时低声问李解和落满盈说：“大叔是不是很啰嗦？” 落满盈满脸崇拜之色的说：“不是呀！我觉得太高大上了，我刚才都以为大叔要揍她一顿狠的呢！” 李解觉得这画面有点像传说中的以德报怨，他自觉虽然不是戾气很重的人，但距离这种伟大的情怀嘛……距离还挺远。“情姐，这不是裁决者标准的善后方式吧？” 情姐噗哧失笑，摇着头摆着手说：“不是不是，你别害怕！因为大叔是这样的风格，才会有温柔大叔的绰号嘛，当年刚认识他时，觉得他很磨叽，唧唧歪歪的，当时恨不能打烂他的嘴。” “吓？”李解和落满盈都很意外。 情姐很不介怀的笑着说：“我在九级城区出生，以前大叔是我的介入者，因为他，我才避免走进绝望的噩运。但当时他虽然救了我，我并不领情，还觉得他啰嗦的好烦。结果被城市守护关押看守期间，他有空就去看我，倒没那么啰嗦了……呵，这故事太长，不细说了。反正出来后，我痛改前非吧，试着积极努力的生活，最后考进了三级城区的综合学院……嗯嗯，是小盈的学姐喔。结业的时候就跟他说，我要跟着他做事。只是，很可惜不能跟裁决融合，就当他的助战了。” 一番话，瞬间刷新了李解和落满盈对温柔大叔的认识。 李解真没想到，原来温柔大叔这一套，真有实际效果？可是……他掩面叹气说：“虽然有情姐的成功案例，但我还是觉得难以做到……” “哈……你真别想多了。其实我也觉得大叔温柔的太过份，有些人救不了的，至少不是这种方式能救。虽然大叔成功的案例不少，但也有很多失败的案例。反正要是换了我啊，还是愿意更干脆点。你呢也不用有压力，大叔的风格虽然是这样，但并不是裁决部门里的圣母派系，所以不会干涉你的个人介入风格。” “圣母派系？”李解和落满盈面面相觑，这在裁决部门的资料里，可完全没有。 不过，实际上也当然不会有。 因为裁决部门其实还是相对独立自由的组织形式，跟被世界政府认可前的区别不大。 裁决内部从建立不久开始，就因为不同的介入风格，产生了不同的派系，那不是公然的划分，而是自然而然形成，又自然而然延续至今的存在。 温柔大叔的作风接近于圣母系，又不完全是，也可以说是柔和派的方式，但其实他是自由派，也就是没有加入派系。除此之外还有执法派，激进派等等的划分。 李解和落满盈作为新人，将来有了介入案例后，很快就会有搭界的对应派系邀请他。 李解听着感觉很不好，这种派系的划分基本就意味着内部存在斗争，裁决者本来高大上的形象，瞬间从天上掉回人间。“……我就自由派吧。” “这就随你自己，大叔不会干涉，我更不会。其实派系最初的意义是介入风格相似的裁决者们互相交换经验心得，探讨更行之有效的方法，整理些提高成功率的套路模式。当然，难免有竞争和比较，但摩擦什么的并不严重。别忘了——那种事情会产生严重后果，当裁决做出这种判断时，裁决者就得停止活动被别人介入帮助。” 李解这才长松了口气，如果裁决者内部的斗争乌烟瘴气，他真得好好想想。 “理解，谢谢你！把你卷进这种麻烦里面，我、我真的很抱歉。听父亲说了，是你的朋友帮了大忙，我、我现在不能谢谢她，父亲说会给她惹上麻烦，只能请你帮忙代为转达谢意。” 李解只好演戏，只好假装跟大叔不认识，假装恰逢岂会。没办法，爱至上都不知道她爹是干嘛的，当然也不能说李解是干嘛的，介入这种事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透露，还得务求避免被介入对象知道。 如果被介入对象知道了，很可能会产生自己有病要被治疗的排斥感。当然，更大的可能介入目标直接把裁决者当成神经病…… 良无及破坏者相关的事情，都交给了城市守护处置，带走她们的城市守护队长向温柔大叔保证，说不会通知灭患的人。 事情圆满结束了，但爱至上还坚持要去一趟良秦家里。 温柔大叔觉得为难，他不想横生枝节，但他又不能陪同。“李解，小盈，你们陪小爱去一趟，我得赶紧走，否则灭患的人就跟过来了。” 李解很郁闷，但落满盈抢先抱怨了。“干嘛怕他们呀！” “躲避他们是因为怕，但不是畏惧的害怕，而是像躲避米田共沾身的恶心一样。” 好吧，李解这才知道，大叔也会骂人。 第四十一章 窗后的守望 “大叔真过分，好歹灭患也是人。”落满盈咯咯失笑，可是，通讯里的温柔大叔却突然很认真的说了句：“如果没有人性，还是不是人？” 李解和落满盈都沉默了，他们还年轻，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是，却已经有所感触。 良无的行为还是人干的吗？ 大约是担心爱至上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更或者是不希望爱至上走入另一个极端的误区，从此一刀切的对八级城区的人戴了有色眼镜。分别时，温柔大叔劝慰她说：“小爱，即使在边缘城区，能做出像良无这种事情、像良秦母亲这种事情的人，比例也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爱至上点点头，但很显然，这句话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作用有限。 她坚持要见良秦的母亲，是带着最后的不甘心，还有必须当面问清楚的愤怒。 良秦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良无的消息，但是，联络不上的异常情况，让她隐约意识到，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城市守护的人来的时候，她问了句：“良无死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知道良无被抓了，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连连说：“没死就好，牢里什么都不差。” 李解和落满盈陪着爱至上到的时候，城市守护还在等良秦的母亲善后屋里的东西。 原本还以为她会激动的大闹，但城市守护的队长笑着说他们无谓担心。“对她这种情况来说，良无绑架成功了她有钱可以生活，良无失败她被捕也一样有饭吃，有地方睡。” 这种逻辑城市守护里经验丰富的战士都懂，李解他们却很震动。 看见爱至上目光里的愤怒，良秦的母亲竟然更怨毒的瞪着她，吼叫着说：“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还害了我女儿，害了我——” “老实点！”城市守护的队长一声大喝，比什么都有效，当时就吓的良秦母亲规规矩矩，不敢做声。那队长望望爱至上，冲良秦的母亲说：“好好回答问题。你配合，我们也会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是是是。”良秦的母亲连连点头，有些不情愿的看着爱至上，一副坐等她发问的模样。 这样的她，对于爱至上来说，很陌生，过去印象中她是慈和的，老实的，可怜的。 “良秦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他有没有骗我的钱？他跟我在一起，对我那么好，到底是爱我这个人，还是只想到三级城区生活？”爱至上仍然死心不息，她经历了这样的打击，如果说良秦对她是真的，那么，即使被良秦的母亲和妹妹伤害，她仍然觉得不后悔；但如果良秦都只是个骗子，那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彻底成了个笑话。 “……良秦当然是真心喜欢你的啊傻丫头！”良母突然泪光闪烁，换了副真情流露的语气，变化之快，让李解眉头直皱，让落满盈错愕的一头雾水。 她突然一把抓着爱至上的手，哭诉着说：“小爱啊小爱，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良秦的死迁怒你，更不该因为这个男的、就怀疑你对不起良秦，所以我才会鬼迷心窍的给良无打电话，让她教训你，说你快跟人跑了，都是我的不对。小爱啊，求求你，别跟我这个快死的老糊涂计较……” 没等她说完，一旁的城市守护队长就忍不住呵斥道：“老实点！都这样了还想骗人！我告诉过你，配合工作是对你自己好！是想被送进监狱还是送去勘察城外辐射区？啊？”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配合工作，一定配合调查！”良秦的母亲吓的连忙求饶，对于她这种本来就处于辐射病中期状态的人来说，送去勘察城外辐射区等于是死刑。 “配合就好好回答问题，你现在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就算你骗了她的同情仍然相信你，对于已经触犯法律、作为同谋的你和你女儿，她的原谅与否改变不了你们必须面对惩罚的结果！”那城市守护队长的一席话，才让爱至上难以置信的明白过来良秦母亲的心思，可她仍然难以相信，这就是她过去认识的人，忍不住惊疑的反问：“你……真的？” 良秦的母亲白了爱至上一眼，不敢发作，但也不愿意好声气的说话，带着情绪的不耐烦说：“不然你以为啊？你害死我儿子，害了我女儿，还害了我，你以为我还会对你笑容灿烂啊？” 这逻辑让李解他们都很无语，只有城市守护的队长不以为然的很，甚至根本没关注他们这头聊什么了，料定良秦母亲会老实了似得，直接在跟副队长闲聊些别的事情，典型的司空见惯。 “他到底对我是不是真的？”爱至上仍然执着于这个问题。 “什么真啊！我从小就告诉他，女人就是用来骗的！叫他不要相信女人的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你要不是三级城区的他才不会理你！一天到晚缠着他，害他做别的事情赚钱都没时间，又跑过来住，逼得他只能把另外几个女人甩了！每次从你那骗点钱费老大的劲，找人装，还得分给别人一份……你说的那么好听，真那么喜欢良秦啊，怎么不快点结婚啊？怎么不把你的钱都给他管啊？还不是想骗他对你好，哄着你高兴，等你玩够了就把他一脚踹开是不是？” “神逻辑……”落满盈目瞪口呆，简直没办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了。 李解感叹着道：“我算体会到了，黑暗的眼睛里根本就不存在光，看谁都是黑色。” 爱至上嘴唇苍白，最后一丝幻想也没了，良秦就是个骗子，看起来，很多骗她的事情，他母亲经常怂恿、甚至出主意。“你们……很好，真的很好。可是——” 爱至上十分想不通的追问说：“我想不通，良无对你什么样你心里很清楚，我对你照顾的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哼哼，你赖着不走就是想要我家的房子嘛！装着对我好，就是知道良无跟我关系不好，不管我。就是觉得白白浪费时间在良秦身上，还没玩够他就死了不甘心，想骗房子！你骗不了我，你跟我非亲非故，良秦都死了，你凭什么还会照顾我？让你照顾，我死的更快！不给你房子你说不定就会直接害死我，给了你，你就会马上丢下我不管，卖了房子就走！” “……我错了，这才是神逻辑啊！”落满盈哭笑不得，扫了圈这破旧的房子，忍不住说：“就这破房子？能卖十万吗？” 一旁城市守护的队长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们是看不上，这房子能卖八万，差不多我两年的薪水了。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在她的角度看来，人人都跟她一样，只要有利可图就肯定不会无所谓，哪怕是十块钱，一块钱也很重要。” “我真幸运，决定了，明天给我爸妈做顿好吃的，陪他们一整天，感谢他们没让我生活的这么悲惨！”落满盈在对比中，体会到倍加感恩的理由。 而李解，也在沉默中，想起父母的长久拼搏，尤其是父亲，他知道他父亲其实是个懒人，对钱和荣誉看的很淡，很多想法不着调的能让他母亲抓狂，可以说他父亲一直奔走的动力就是他母亲和他这个孩子。 因为他爹的梦想是：白天玩游戏，抽空逗孩子，晚上抱老婆。没错，就是个宅！李解突然在想，他跟鱼分手后心态上变宅了，到底有多少遗传基因的影响成份？ 原本都以为爱至上还会跟良秦的母亲争论几句，又或者再问她些什么，可没想到，爱至上没有问题了，甚至没有为自己申辩一句。 “谢谢，耽误你们工作了。”爱至上冲几个城市守护的队长和战士诚恳致谢，那队长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反正要等她收拾东西。” 良秦的母亲这时还在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说了你这女人骗不了我，让我拆穿了你的心事就无话可说了吧？哼哼，装什么天真单纯，你们这些有钱人心思最恶毒，最小气，最贪婪！” 爱至上一个字也没有回嘴，道谢之后，直接告辞走了。 落满盈摇头笑着，感叹说：“跟这位，真是没办法沟通了，逻辑让人发愁。自己都说爱姐是有钱人，又知道爱姐的收入和家里情况，为什么就不想想，她这几万块的破房子还值得爱姐花时间谋啊？几万块让我侍候她这样的陌生人一分钟，我都会说——请滚开，不稀罕。” 李解一直不想说话，就因为觉得跟良秦母亲那样的逻辑没办法沟通。后来听了城市守护的队长那番话，他才明白良秦的母亲是怎么想的。这大约就是生活环境带来的眼界不同，对于良秦的母亲来说，就是一块钱都值得争，都值得在意。 但是，对于爱至上来说，她自己的收入在三级城区就在平均数之上，这套房子就几个月月薪，更重要的是，温柔大叔一直对她舍得，长期补贴，她每个月可支配的金钱在三四万左右，能把这房子的价值看眼里？ 如爱至上差不多家境的，李解的不少朋友都是，他们没有对更多金钱的强烈渴求欲，因为长期以来的需求基本都得到满足，所以即使他们手里没存款没资产，仍然不会把钱看的太重要，钱根本就不是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没有过大的份量，相较之下他们更在意自身的感受。 直到走下楼，爱至上也没有提起良秦一家人了，而且很反常的，她的情绪看起来很不错。李解身体里的裁决对她的评估，竟然神奇的从结束被绑票后的轻度受伤型，变成了平和型。 李解突然明白，大叔同意让爱至上来这里，大约早有预见。 爱至上挂着微笑，走下楼的时候，目光落在对面楼，窗户后面的红小脸上，问说：“理解，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吗？” 第四十二章 那不是我的风格！ “嗯，她叫红小。”李解冲窗户后的红小微笑招呼，不敢动作示意，恐怕落有心人眼了会里给她惹祸。 爱至上面露微笑，然而，红小却被蛇咬似的身子一转，缩到窗户旁躲了起来，嘴里还嘀咕说：“将来得喊这傻缺女人姐？” 体谅红小的担心，爱至上当然没有介意，李解本来想直接带红小走，以免横生意外，温柔大叔劝他不必过于紧张，说已经有人在暗中确保红小安全，六个小时后就会带她离开八级城区，这期间她要收拾东西，要跟家人道别。 李解这才放心，他跟落满盈陪爱至上回了三级城区，落满盈累的够呛，加上因为爱至上的事情特别挂念父母，匆匆忙道别就回去了。 “爱姐没事吧？”虽然裁决的评估中爱至上已经是平和型，这是最不容易遭遇严重伤害的类型了，但李解还是关问了一句。 “放心吧！我相信将来能够很好的面对困难了，可能以前因为父亲陪我的时间有限，加上被许多很纯粹的爱情故事感染，所以总心怀向往。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成熟，能相对更理性的看待爱情。”爱至上洋溢的自信，让李解受到感染，他相信，于是放心。 两人分别后，李解才给灭雨晴发去信息。 原本他们约好了昨天见面，因为爱至上的事情，李解没办法抽身，于是推迟了。当时灭雨晴回复的信息就明显生气了，语气都没有了原本的和气。 然而李解本就不想加入灭患，如果不是温柔大叔的强烈建议，他连应付都懒得。那么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更好。 见面约在距离李解家不远的城区活动中心，这是工作的时间，高温让有闲的人也不愿意在这里呆着。 李解有时候了解了几百年前的时代，尤其是最美好的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一段时期，觉得简直就像梦幻。这当然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每一个了解的人大约都会那么想。 丰富的物资，那时期的炎黄国甚至一度产能过剩，吃的用的啃一口扔一根，喝一口倒一碗。这种豪爽，现在这时代，姜辛束要显摆阔气都干不出来，资源的稀缺，食物的珍贵、尤其是低辐射污染的食材，对这些的浪费属于品德上的、心理上的反人类行为。 这不夸张，如果发现，条件允许的送封闭式心理治疗中心，没这种条件的城区送珍惜品德培育营，培育的方式很简单——就是饿，饿到快不行了就给点保命的食水，然后继续饿，时间长度不等，反正放出来之后，还没有再犯的案例。 所以，这样的时代，就算三级城区也就城区活动中心有绿色，约见面不是饭点的话基本都只有这里作为选择。 灭雨晴穿了身灰色的紧身装，配上暗红色的墨镜，双腿交叠的坐那，加上她颇冷的气质，杀气更重。 “灭副区长久等了。”李解打了声招呼，一脸倦容的在她身边坐下，穿的还是两天没换的校服，故意惹人厌的行为大约是太明显了，灭雨晴闻到他一身的异味，却没有掩鼻或者退避远些，只是面对他说：“那天的经历让你对灭患这么反感？” 李解顺势笑着反问说：“那该感谢灭患让我那天见识了屠戮一群没有反击之力的人的血腥场景？” 灭雨晴的回答，完全让李解没想到，她很认真，半点不开玩笑的说：“你是应该感到幸运。” 是的，她认真的让李解都怀疑是太会开玩笑，可是，他沉默了几秒，真的找不到对方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所以他无语了。 “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很多，城市守护有，和平守护有，特勤队有，情报调查部门里也有，本事差不多的人做的事情差别很大，对世界的贡献价值也差距很大。所以，一个人能够在最能发挥本事的地方做最有意义的事情，这种幸运绝对很少很少。而你，现在却有幸得到了机会！” 好吧……李解发现，各种层面各种角度都有一套成系统的道理，于是，从灭雨晴的角度说出这番话，竟然如此有道理。 “其实灭副区长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个学生啊！那天见到的血腥情景就让我一直睡不好，到现在看到菜里的类红色就犯恶心，精神创伤的程度让我险些忍不住去寻求心理治疗了。这时候说加入灭患什么的，我哪来的勇气啊？”李解故意说的比事实夸张些，末了又说：“再说我这人一贯的理想就是……” “结业后宅家里玩游戏，偶尔约朋友见面聊聊，舒舒服服的每天练功睡觉收租。”灭雨晴的打断，明摆着显示出对李解过去情况调查的详细，这些东西个人信息里正常情况是没有的，只有学院里很熟悉他的人才知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你说我拼死拼活的图什么啊真是的……钱吧，我家完全够用。至于说三级城区的工作问题，以我的情况来说也不是问题，城市守护，和平守护都有极大成功率吧？混几年，反正战斗基因的锻炼不放下，玩够了挑个清闲的工作多好，何必……” “我明白了。”灭雨晴没听李解说下去，她明白了就好，李解很高兴的站起来说：“灭副区长明白就好了，我实属朽木，空有战斗力而没有坚定不移的斗志，肯定也不是灭患需要的人嘛。” “安逸，让你空有绝佳的战斗基因力量。三级城区的安逸让你以为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的享用一生。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将来你在三级城区不会找到任何工作，你将会因为在三级城区没有工作而无法继承父母在这里的积累，然后被逐出三级城区，四级城区、一直放逐到边缘城区。在那里，我相信能激发你对生活的崭新看法，到时候，你会找我。”灭雨晴说完了，转身就走。 李解呆了两秒，然后，笑了。 至于吗？ 至于这样？ 好吧，他太不了解灭患的风格？灭患看上的人，也是不择手段的要得到？ “灭副区长——我值得你这样吗？不能是对我有别的想法吧？”李解故意激怒对方，希望对方一怒之下对他彻底失望。 “智勇双全，又经历了鲜血考验，证明你胆识过人。有这种素养的战士就必须肩负起对世界的责任，就必须用自身的力量为净化地球，恢复蓝色的星球而付出一生的努力！如果你不这么做，那就是逃避个体对世界责任和义务的行为，那就是渣滓！自然该去边缘城区、跟最渣的群体生活在一起！”灭雨晴说完之后，冷冷然道：“从现在算起，三天之内，你想通了找我，时间到，对你进行的九级城区全面封锁令就会下达。” 李解真是觉得太可笑了，灭患，还把他作为居民的合法权益当回事吗？因为这种理由，单方面的进行那种程度的迫害？对，那根本就是迫害行为！如果他不是先入了裁决，面对这种迫害，他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因此而愤怒的反社会的心都有了吧！ “大叔，虚以委蛇办砸了，然后……” “然后灭雨晴霸王硬上弓，软的不行来硬的，准备全面封禁，把你赶到九级城区体验苦难后再哭着喊着求着加入灭患是吧？” “……这真是灭患一贯的作风？”李解这才小失落的意识到，不是他优秀的让灭患特别对待了。 “出色的战士都会享受这种待遇，所以我劝你虚以委蛇应付着，奈何你年轻气盛，不喜欢不认同就懒得敷衍。” “大叔！我真的不想当贼，明明裁决者是正确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就该从灭患手里抢着救人，你非让我当间谍似得偷偷摸摸，根本不是我干得来的嘛！我这人不怕艰险，目标明确，该做的事情就不怕人知道……” “是，就像当年追求女朋友时公然挑衅全学院的男人。”温柔大叔竟然也查了李解的光辉历史，又或者是黑历史，李解也就沉默了，既然他知道就行，再说，提起鱼，他也不想深谈。 温柔大叔没有穷追猛打，只是感叹说：“也算预料之中，明知道混乱纷争型必然易生事，还是劝了你，万一听了呢？现在这样不好补救了，灭患方面，刚开始你虚以委蛇没把话说死，那他们会愿意花时间慢慢做工作，一旦话说死再想棱模两可的拖着不表态是不行了……嗯，现在的最佳对策就是，三天之内你先加入和平之光的精英调遣队……” “大叔，那没什么意思。我觉得，直接修改身份信息，我变成监督灭患的特别调查组不是更好吗？”李解语不惊死人不休，他本来就不是乖孩子，习惯自己决定，自己想对策解决问题，让他完全被动的应付灭患，哪有化被动为主动来的更好？ “……孩子，你这么整，将来被拆穿后，走到哪座城市都会被灭患死死盯着。” “有差吗？大叔不总说，只要灭患发现了的裁决者，都会死死盯着吗？其实呢，也不是我找事！我觉得，就以灭患对我的关注程度，根本藏不了多久。加上爱姐是大叔的女儿，她们很快、或许已经知道我牵扯其中，大叔觉得让他们相信我只是配合你介入爱姐的事情的一个助力因素，然后就没我事了，这样的信息灭患能完全信吗？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更加关注我的行动，将来发现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扯上事情了，他们还猜不到我加入裁决了？除非他们傻呀！” 第四十三章 隐情 李解有理有据，自信满满。 温柔大叔那头，沉默有倾，轻叹说：“大叔当然知道瞒不了多久，关键是小爱的事情太容易暴露。但是李解，被灭患盯着，你会因此承受很多本不必要的心理负担。我本意是希望能拖多久是多久，至少能让你更了解裁决者的工作，更了解灭患，将来也就能更从容的面对那些额外的心理负担。” “辜负大叔的心意很抱歉。”李解倒能明白温柔大叔的心意，只是，他只能做属于自己个性的事情，没有相关的阅历前，哪里能把温柔大叔的想法变成属于他的行动呢？ 他偏偏又不是那种，别人怎么说他就乖乖照着做的人。 “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人生，这件事情照你自己的想法处理。但是要注意，裁决者跟灭患是理念冲突，不要因为这种冲突而产生消灭对方才能解决问题的偏激想法。” “明白了。”李解能明白温柔大叔的担心，一旦产生那种想法，就是把灭患部门视为彻头彻尾的敌人，而那，会让他本身被裁决否定，因为他自身就成为了制造严重事件的因素。 而这一点，李解已经心存疑虑，这时顺势请教温柔大叔说：“爱姐的事情，从良无母亲的叙述来看，当时我无疑成了触发事件的因……” “停住！”温柔大叔异常严肃。“行使裁决者的责任过程中，这样的困惑必然有，但不要钻牛角。因为我们既无法知道裁决的评估中是否囊括了我们自身，也没办法知道，假如没有我们介入会怎么样。我们只能看到一个结果，或者是有我们的介入，或者是没有我们的介入，不可能同时知道两种真实的结果。所以另一个结果，必然是片面的推断，而我们能比裁决的判断成功率更高吗？” 李解陷入沉思……或许，这就是年轻和阅历丰富的差别，温柔大叔是过来人了，所以没有这种困惑，因为早就得到了消除困惑的答案。而他，因为良秦母亲透露的信息，意识到他自己是触发事件的因。 当然，他没有太纠结，因为明显能看到的事实是，他这个因即使不存在，也只是会让危机晚点触发，而那时还能不能及时救助，又是一个未知。 “我会好好想想。”李解不是为此烦恼，而是觉得裁决的介入必须更小心，爱至上的事情已经不算复杂，陈尚的呢？他自身的存在，会在这件事情里，造成什么程度的影响？他必须慎重的思考。 “行。”温柔大叔没多说，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 李解一路想，很快回家了，至于灭雨晴的威胁？既然对他根本无效，当然就不用想，身份信息修改为灭患特别调查组的事情嘛……不着急。 “哇靠，你终于回来了！”高大胖竟然在门口等他，殷勤的按着他肩膀，一溜小跑的推着他往屋里去，原本李解住的那间房子。 里面，一群人挤在客厅里，每个人都端着盘子，饭菜挨着叠着都盛上面。说到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一群人要这么聚餐，在有限的空间里，就只能这样了。 “谁？”李解一进屋，看大家伙都笑容满面，自然猜到是庆贺某个人找到工作了，于是目光在熟悉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矮子身上，因为他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这动作，是他说谎、又或者太高兴，压抑不住情绪时转移注意力的习惯。“矮子！找哪了？” “靠！这都能猜到？”高大胖懊恼的掏钱，每个人十块、五块的派给了半圈人，嘴里直叫唤说亏了三十块，下回不坐庄了，矮子拿着赚的十块钱高兴的大叫：“双喜临门！你们服不服？服不服？” 找到工作的果然是矮子，一屋子人，矮子的成了第一个留在三级城区的人，虽然还需要为期一年的表现，才能决定是否能够签订正式合同，但找到工作就很难了。 更神奇的是，矮子在一华公司找的差事。 “深藏不露，陈尚刚开始还颇有压力来着，你竟然后脚就跟着进去了！”李解都觉得吃惊，要真说，矮子跟陈尚在学院的综合成绩真不在同一个位面，进一华，那真的有点……不说奇迹也得说是神奇。 “没有没有！我哪有陈尚那本事啊？其实吧，就是陈尚帮忙我才能进去。刚好一华公司有个后勤工作岗位，陈尚想起我，就让我过去了。坦白说，人家用我纯属看他面子，我看一华公司人事部的头对陈尚都特别客气，但问不出来他到底干什么职务，陈尚说是商业机密，李解知道吗？”矮子难免好奇，想陈尚是没有背景的，靠自己本事进了一华，还在里面很让人看重，偏偏他干什么职务的都不能说。 “有保密协议，他肯定不能说。大约是比较机密又重要的前沿技术研究之类。”李解也想搞清楚情况，但这件事情裁决组织也在努力，目前还没有突破口。 一群人吃喝着，祝福着矮子。矮子也干脆的很，人生得意须尽欢，他找到工作是好事，本是尽情欢笑的时刻。 高大胖他们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只恨自己学的不是矮子的专业，可是他们谁又会想到，本来就业率最低，技术含量最差的战备后勤，竟然促成了矮子呢？ “你今天去八级城区了？”李解刚从高大胖那出来，就收到陈尚的信息。“找个朋友。有事快说，我赶着进电击房。” “受虐还那么积极。”陈尚竟然难得开玩笑。“我工作的事情、还有跟晨阳的事情，哪件都该请客，明天有空，替我跟大胖、矮子他们说声，他们一屋的都捎上吧。” “没这么快发工资吧？”李解跟陈尚说话自然不用诸多顾虑，那头一副甜蜜蜜的情绪说：“晨阳的意思这事不能等到发工资，她先垫，坚持的很，就算我借的吧。” “借！借？借——”李解笑的很恶劣。“沉浸在恋爱幸福中的男人，真可爱。” “别扯我了，我是想问你，怎么跟我家对楼的红小认识了？那天我妹在巷子看见你们。” 李解暗想别是红小扑他身上那一幕啊……但听陈尚的语气不像，要不然，他肯定直接问了，不会拐着弯的旁敲侧击。 “那天给你跑腿，回来时太晚没网络没定位没路标，多亏她带路。”李解就不说太多了，何况那天红小带路把他卖了的真相，说来话太长，牵扯的事情也太多。 “她倒也问题不大，可是，你怎么还跟我家楼下良秦的女朋友认识了？”陈尚的声音有点急。 “喂，你家妹子闲着没事就守巷子、窗户边的啊？”李解很郁闷。 “八级城区能有什么事情做？闲着不是出去找热闹，就是在窗户看热闹。再说这不是关键。” “明天再细说，那是一个开始甜蜜，过程痛并快乐，紧接着难过又让人愤怒，结局最终美好的曲折故事。” “改改你的恶趣味，结束通话前留尾巴，换个人不得急死，得，你练功吧。” 李解进屋脱了衣服，在电击房门口准备结束通讯时，想起来说：“矮子的事情你真行，晚上你最该在场。” “别提了，我是没办法。”陈尚叹了口气。 “你这真是莫名其妙，矮子还能拿刀逼你？”李解没办法立即中断通话了，陈尚的回答太奇怪。 “我刚进公司，公司方面是对我照顾，但我就能把矮子弄进去？那不是翘尾巴吗？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矮子如果硬实力有优势，不弱于人，那我二话不说，对得起公司对的起自己。” “感慨话留后面，先说关键。” “关键是晨阳。” “……我快晕了啊，怎么扯上她了？”李解从没听说矮子跟晨阳有什么关系。 “晨阳说，矮子在学院救过他，非让我帮矮子找个事，就当是我们还他当初的救命之恩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本来把晨阳推荐进公司，其实公司方面就是照顾我……哎，先不说了，晨阳来了，我们要收拾东西搬进公司的居住楼。” 这次轮到陈尚给李解留尾巴了，好在他常干这种事情，自身有免疫力，走进练功房就不想了，在电的刺激下，他也想不了…… 股股电流刺激，直让李解的身体抽搐着弹动，不片刻，手指头刚动了动，又被一股电流毫不留情的钻进身体，终于昏死过去了。 等待身体恢复的过程，李解又进了虚拟世界。 船长舱里，夜红雨早就来了，武器系统的维护也已经结束。 看李解来了，夜红雨也完全不好奇爱至上的事情，只是沉默的控制投影操纵台，在玻璃后升起把座椅。然后两个人各自坐那，静静的，眺望着飞船前方没有尽头的宇宙星光。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逝，他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圆圆来了。 她跳出休息舱，看见李解和夜红雨坐在玻璃发呆，就说：“你们又在当木头？真是近墨者黑，李解本来多活跃的一个人，只要跟你呆着，就成石头了。” “就我们几个？也就老橙算是活跃的人。”而李解却觉得，圆圆对着夜红雨，特别的活跃。 第四十四章 深夜敲门的来客 不过这种所谓的特别，也只是作为在这里面长期熟悉的对比结果，或许圆圆在现实中跟任何一个朋友都比跟他们来的更活跃。 “难得清静。”夜红雨按动操作台，又升起把座椅，是倒半圆形的，球形圆圆专用。 “爱至上怎么样了？”圆圆肯定是听老橙说过，李解还没说话，夜红雨已经接话说：“刚来过，维护完系统又走了。” 夜红雨既回答了圆圆，也是为了让李解知道这件事情。 “美女？”圆圆关心的问，李解点点头。 “足以心动么？” “颜值足够了。”李解很坦率的回答，圆圆就笑了。“然而心仍未动。” “他不跟鱼彻底了结，就难以跟过去释然，哪怕开始了新的感情，也不过是自找麻烦的悲剧。”夜红雨转而结束话题，问圆圆说：“这个时间你从没有空。” “啊，没错。”圆圆很无奈的说：“城区发生严重骚乱，破坏者有组织的抢掠库存食物，导致地铁停止运行，本来安排好的活动取消了，助理正在准备同城区的临时约见计划。” “哇靠！这么乱，圆圆美女没伤着吧？”老橙突然从休眠舱里跳出来，兽人似得体形靠近时，李解和夜红雨都成了孱弱可怜的生物。 “老橙今晚也奇怪。” 平时老橙这时间也极少在，有时候，很多蛛丝马迹都会让李解觉得，他们可能在同一座城市。 而现在李解已经很确定，这三个人都不在炎黄城，所以他无法查到信息，需要通过裁决组织跟其他城市的协调索取信息，然而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走这么正式化的流程，李解当然不会干了。 “这鬼地方经常有事的啦。那些破坏者的人，永远都杀不完，地球环境恢复的越多，这些人才能越少。”老橙等于是说，他也因为类似的事情耽搁了，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越久，彼此的戒备也越少，老橙从来就没有对自己的事情闪闪烁烁，一些会暴露情况的细节，他也不会特意掩饰。 圆圆的防备心最重，最近几个月偶尔才会有不介意透露点会反映其情况的细枝末节；夜红雨太深，直接就不提外面的事情；而最稚嫩的，当然还是学生党的李解，他的情况就属于没藏。 “对破坏者无好感，秩序越践踏明明只会越来越混乱，作为刚和平不久的时代，需要的绝不是打破，而是建设。”李解这几天对于破坏者的认识，以及成长过程中的认识，都只能形成这种印象。 “这些人知道按正常秩序努力奋斗的话，他们要辛苦的自我约束，规范行为，控制欲望，积极学习，再经过一轮轮的激烈竞争，成功了才能走进足够好的城区。他们就选择简单直接的办法咯，可惜，他们只会用暴力，不会搞精神洗脑，注定翻不起大浪。”老橙的语气中听不出来对破坏者组织的激烈情绪。 圆圆嘴角扬起抹笑容，很佩服老橙的见解。“他们该找你当首领。” “我傻呀？幸福的好日子不过，跑去找死？就算当了破坏者的老大，日子也未必比我现在舒服，无非能指使的人多点咯。那都是急功近利的野心家干的事情，我才没那么笨。”老橙说着，话锋一转，扯夜红雨身上说：“他咯，他去干就合适了。黑暗，冷漠，暴力，很容易就能神化形象，洗脑破坏者组织的成员，再加点什么为了贫苦大众，反抗五级城区内富人压迫、让边城区人人不愁吃喝之类的高大上口号理念什么的，妥妥的有前途！” “你当参谋？” “我老了，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就负责享受你打下来的成果行了。还是圆圆当统帅，理解当大将好了。” “……我就是炮灰啊！” “年轻是这样的啦，跟他们两个比，你现在就是炮灰级。等你除了亲人、钱权美色之外，都能看空看破了的时候，就能升级统帅，甚至首领了。” “新鲜，四大不能空理论？”圆圆笑了，老橙忙叫好说：“这名字起的好，就叫四大不能空理论。专利啊，以后你们说一次就自觉给圆圆一块钱，再给我一块钱。” 有老橙在，就是热闹，正扯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走了走了，今晚不忙要陪老婆出去逛。” “没看出来你还是好丈夫。”李解调侃的开心。 “妻管严，六十分。”夜红雨很不留情的给他贴上男人都不爱的标签。 “切！这叫互相理解，互相尊重懂不懂？两个没结婚的小孩不懂不怪你们，平时忙没关系，记住，有时间的时候老婆是要陪的，有空还喊着累，不愿意陪，老婆能体谅你？”老橙直接群嘲，当然，不包括唯一的支持者。 “……然而，威武的男人不应该是这样。夫唱妇随，言听计从才对吧？”李解坚决拆台到底。夜红雨在打击老橙的事情上，从来都很乐意配合，于是冷冷接话说：“理解的要求对于妻管严而言，太难了。” “说你们是没结婚的小孩子，你们还不信。你们说的那不是老婆，是包养的女人或者情妇，因为地位不平等。算了，等你们结婚就懂了。” “好男人，八十分，要是能把好色的毛病改了，给你九十九分。”圆圆就是那个支持者。 “等过些年玩够就不玩了咯，闪人了。”老橙的兽人身躯，自行走进休眠舱，人已经离线了。 “哎，老橙简直是摧毁我对好男人的认知。”圆圆失笑着感叹。 “然而，这是男人的梦想，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李解想起学院里就常听的陈词滥调。 “理解！你嫌他打击的我不够，还补刀？”圆圆眼睛一瞪，就更圆了，完全就是标准的圆形。 飞船降落在补给星，有一会了，自动采集着星球上的各种能量石。对于只有低级智慧生命的补给星来说，飞船的存在，大多总是引得低级智慧生命的崇拜；又或者是攻击。 当然，攻击的下场很悲惨，夜红雨会毫不怜悯的发动武器，连锁闪电，顷刻间把一大片的智慧生物全变成焦黑的尸体。 每每这一刻李解都会忍不住在想，如果生活在地球的他们，遭遇宇宙中某个高级很多的外星文明光顾，遭遇屠戮的话大约也会如此。不同的物种，严重不平等的地位之间，奢望对话基本是天方夜谭。 那么，所生活的现实呢？现实中的人与人如果存在这种严重不平等的位置差，会因为是同种族而能够对话吗？ 圆圆停留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她的助力很快安排好了新的约见计划。 飞船里，又只剩下李解和夜红雨。他们两有时候会聊天，有时候会一起安静的享受宁静，今晚说的够多，本是要安静过去的。 可是，一艘飞船朝他们过来。 这片未知的区域，他们竟然会遇到别的飞船？别忘了，李解他们才是这里面的第一探索团啊！ 夜红雨做好应对攻击准备的时候，那头传过来通讯。 “是我！暗，快开舱让我进去！” 是谁？李解不认识，这是把女人的声音，命令人惯了似得。 “你来干什么？” “我不追进这里找到你，你还有时间理我了？天天忙忙忙，忙完了睡觉就呆这里，你不是说我呆的虚拟世界无聊透顶吗？好啊，现在我来陪你，还有什么问题？” “滚。”夜红雨的嘴里，很干脆的吐出这个字。 李解忍不住低声说：“喂，不是要面子吧？别这样，过了。” “……你说什么？你当我是谁？” “我说一次，也就说这一次——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的私人空间不容你指染，否则，我会为此退婚、也会为此离婚，还能为此做更离谱的事情。” “你行！”丢下这句悲愤的话，那艘飞船掉头去远了。 “我刚才应该走，原谅我没想到你会那么说。”李解还是很担心，是因为刚才夜红雨笑过老橙，于是不能迅速自己打脸，这才死要面子过了火。 “理解，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对于我来说，生命的过程就是追求自我认为是享受的一切精神、物质上的东西。没人能左右我，也不能被任何人左右，为此我可以冷酷无情。”夜红雨的回答很简单，说完了，就又静静的眺望着前方的宇宙星空。 李解觉得，他可能真的不能完全明白，但是，他觉得这或许是很多人，甚至是每个人都有的需求。只是，他会为了重要的人和事情，牺牲自我的某些享受。而夜红雨是很极端的特例？ “这是否某种极端伤害型的特质？”李解不由自主的联系上了裁决的归类属性，只可惜看不到夜红雨真实的人，也没有他真实的信息，否则就能通过裁决做出真实的判断。 夜，悄然深了，这本该是平静的夜晚。 可是，有人敲门，屋子里的提示音在响了一阵后，就变成更急促的，适度电击。 李解回到现实，查看影像，看见外面站着的，竟然是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白胜衣——赵智大哥的未婚妻。 第四十五章 怪怪的夜 李解调整影像系统，侧旁看不到赵智。 白胜衣，真是一个人来的？ 大晚上的，她直接跑到他家干嘛？ 李解刚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胜衣就要往屋里闯，他连忙抱歉的挡住说。“我出来。” 白胜衣奇怪的望着打量里头，笑了。“你妈洁癖？” “……这也知道？”李解示意要先换衣服，白胜衣点头同意了，说：“我妈也有，看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了。容易积灰的都不放，能用玻璃罩着的全不放过。” “理解就好。”李解示意抱歉，转身进屋就给赵智去信息。“什么情况？白胜衣怎么跑来了？” “不知道，我马上过来。”赵智毫不知情。 李解换了衣服，出去时，白胜衣瞄着高大胖他们群居的屋子说：“那房子出租？” “借朋友暂住。” “……你还真是个热心肠，难怪赵智说搞不懂你。”白胜衣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也没法想像自己的屋子被一群人住过后的不自在。 “他也不喜欢男人啊——没事提我干嘛？”李解没想到赵智私底下还挺拿自己当回事？ “这是炎黄城的高傲，还是佑华学院的傲慢？”白胜衣眉毛一挑，本想故作冷淡，看李解困惑的模样，又笑了。“世界最强的军事学院战斗系的三战神，理所当然会被关注吧？尤其是声名接近的战斗学院，我也是战斗系，跟赵智聊你太正常了。当然，带着佑华学院的荣誉，你们高傲的习以为常了，看来是不会特意关注其它战斗学院的顶尖人物。” “很抱歉。”这么说，李解觉得白胜衣完全有自尊受挫的理由，想来她在双月城的战斗学院也必是一号人物。“我相信，这完全是我个人太懒太漠不关心周围的事情，这个黑锅不能丢给学院，更不能让战斗系的同学一起背。”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都是战斗相关的问题，战斗基因带来的原子活动运用心得，武器使用经验等等。 赵智来的很快，李解知道他家距离有多远，再算他花的时间，也就知道——他竟然是跑来的！ “这次来炎黄城，本来就想跟你交个朋友，所以——我准备了一份很像样的见面礼。”白胜衣说到这里，嘴角扬起抹坏笑，李解看懂了，这是恶趣味发作的特征。“因为你想多了，所以我决定——这份礼物晚点再给你。拜。” 看吧看吧看吧！就说是恶趣味发作的特征！李解故作可惜，但心里并不在意，因为他自带免疫吊胃口的属性。 “你倒会找借口，你突然半夜找上门，说什么发信息我没回。这情况我当然得跟赵智打声招呼，倒让你顺势拿了当作吊人胃口的理所当然。”李解目送他们去远，失笑摇头，不过，白胜衣最后话里说的：“他想多了”，这倒让他放心了，当然也是为了让赵智放心。 没别的意思，李解那是很乐意的，不过还看赵智怎么想。毕竟白胜衣在这里，是他负责照料。 那天跟白胜衣一起吃饭时，赵智就找个机会让李解帮忙给姜辛束带句话，让他收敛点，别招惹白胜衣。他跟姜辛束刚冰释前嫌，为了白胜衣说这话，那就是随时能翻脸的警告了。 姜辛束倒也意外的让了步，答应说，纯交友，当然还补充了句，说白胜衣要是他赵智的女人，他还非得努力往暧昧发展，以报当初之仇。 交朋友，李解一直都愿意。 可是，裁决反馈的信息，却让他觉得，这个朋友，竟然是不交更好？ 裁决给白胜衣定义的属性是中度伤害型，最关键的是，跟李解的匹配结果是：伤害事件倾向高。也就是他们成为朋友，往来的越密切，出现流血事件的机会就越大。 “怎么有种被传说中的妈管着交朋友的感觉？”这感觉很糟糕，但此刻裁决的警示，就给了李解这种感觉。 至于为什么是传说中被妈管交友？因为李解没被他妈管过啊，只听过朋友们谈论这种苦恼，当然只是传说。 “喂，帅哥在干嘛呢？千万别说是在想我，爱上我注定会是你一生的忧伤。”落满盈突然发来信息，李解估摸她是有事的，不过，还是喜欢她的自恋成癖，如此不加掩饰，那也是当他朋友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还真愿意为你忧伤一生。” “你的这种心情我不懂，但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像你这么想的男人别说数不过来，其实爱我的女人都多的数不过来，我妈把我生的这么完美，真是很无奈。”落满盈陶醉了片刻，突然想起找李解的目的说：“不过，目前你排你前面的人特别多，所以呀，你还是想想就行了，但别想太多。” “我明白了，你扯这么多，是想问你跟活动中心的那位匹配度是吧？” “你明白就好，我没直说就怕伤着你，做这么多铺垫了，你该不至于太受伤了吧？喔，不对，以我的吸引力，其实任何铺垫都是多余的，你终究会很受伤，很受伤……遗憾的是，我不会安慰你。” “本来我不想说，怕打击你。你跟他来往的危险指数很高……” “哼哼，这种谎话能骗得了我的冰雪聪明吗？我原谅你嫉妒的中伤，但谎言已经被我看破了。如果是这样，你早跟我说了。所以别说假话了，我知道没危险，只是想问你：裁决的评估中，他是什么属性？”落满盈果然不好骗，李解也就不开玩笑了，很认真的回答说：“他是轻度受伤型，只有被你欺负的份。” “哈……我喜欢！” “话说，我刚才还觉得裁决的评估干涉我交朋友，像被妈管着。你就送上门让我体验了把指引人命运的成就感，谢谢你的温柔体贴。”李解是真的舒服多了。 “喂喂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考虑过我这种完美女神，就因为跟裁决融合失败，只能当助战员的心情吗？真是没天理，我平和型呢，冰雪聪明颜值爆表身材又完美匀称的挑不出任何瑕疵……噢，肯定是遭裁决嫉妒了！”落满盈自恋了会，突然又说：“不说了，睡觉，进解剖游戏里了。” “解剖？你口味真重。” “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说到底，睡眠状态进入的虚拟世界到底不是给人娱乐的，既然如此，作为我这种多能的天才美女而言，当然就选择有针对性的游戏学习咯，这不就开始补解剖了吗？” “作为一个在宇宙里浪费时间的人，我无比羞愧。” “你别告诉我你真是在里面无聊啊——我本来以为你是在里面锻炼战斗的心境呢。” 作为助战员，李解知道大叔是给过她一些资料的，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还包括宇宙虚拟世界里的活动情况。不过也是理所当然，作为睡眠时的生命活动状态的充分利用，本来就必然会加以监管。 “或者是你想多了，或者是我没发现自己有这种目的。” “印象分瞬间扣掉二十，你只剩八十分了。” “本来我是满分啊？” “每个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在我的第一印象中，内在分都是一百。”落满盈不给李解自我感觉很好的机会，说完就中断了通讯。 李解摇头失笑着往回走，查阅电击房昏迷、还有在宇宙期间的通讯信息，有些朋友的，他都回了。其中还有红小的，影像里她看起来特别兴奋，神奇是换上清纯淑女风格的衣着，发型换了，颜色也规矩了。 “天啊，六级城区简直太美了！街道整洁的简直不像话，我家都没大街上干净哎！还有房子，采光超好！再也不用白天也开灯了！晚上比我家白天还亮……李解，六级城区都这样了，三级城区得是什么样呀？” 温柔大叔果然效率，红小平安无事的去了六级城区的学院，李解当然很高兴。炎黄城的治安相对别的城市要好，七级城区就极少听说破坏者活动的事情，六级城区就更安全了，从监管的力度上说，破坏者难以潜入，即使闯进去了，也根本干不了什么坏事。 李解承诺明天给她拍点三级城区环境的影像，红小还没睡，兴奋睡不着的回了信息说：“我决定了，一定得积极向上，以后就算不能在三级城区生活，至少也要留在这里！这才是人活的地方啊！” 红小这么积极，李解当然替她高兴，温柔大叔知道了，肯定也会宽心。 李解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矮子下来。 “我出去走走，一起？” “不了，回去睡觉。”李解看着矮子下去，发现裁决的评估中，矮子的轻度混乱型指数比之前提升了一截，虽然距离中度纷争型还远，但这毕竟不是好事。作为轻度混乱型，李解已经感觉到自己是挺能碰上事的，他很怀疑，过去的他，很可能是更严重的混乱型。 李解上去的时候，又碰到高大胖跑下来。“……今天见鬼了，矮子半夜溜达，你也破天荒的出来散步了？” “我就是要看看矮子到底搞什么鬼，这两天就觉得他不对劲，神神秘秘的，也没一起进虚拟游戏玩，问他跟谁聊呢，他也不说，就一个人躲那开通讯私密投影模式！你说就他那身高，不可能在三级城区有艳遇了吧？” 第四十六章 藏在巷子里的秘密 矮子有艳遇？ 这个…… 李解故作困惑状，单掌虎口托着下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矮子真有美丽的邂逅那也不奇怪。像我这么帅，也一样有人不爱；老姜那么拽，也一样有泡不到的无奈。” “靠！顺口溜呢？” “还真挺溜。”李解默念一遍，确实不错。 “死自恋狂！不跟你说了，再啰嗦矮子走没影了。”高大胖小心翼翼的轻步走，李解笑说：“现在的间隔距离，矮子听不见，他的感知范围十米是极限了。” “真的？”高大胖半信半疑。 “十米开外，您死死盯着他，不断默念名字也好，幻想揍他也好，社稷甜蜜亲热也好，保准他毫无察觉。” “你都试过？” “艺术性夸张对你来说是难理解了点，我体谅你。” “靠！”高大胖不扯淡了，追下去了。 李解的好奇心没这么强烈，关键是他很困，救爱至上回来都没休息够，刚才又被白胜衣强行叫醒。 洗了个澡，躺下休息后，李解又进入宇宙虚拟世界，飞船里只有夜红雨在，他在专用的座位上，双臂抱放胸前，靠在玻璃上，闭着眼睛，歇息着。 他跑到这里面睡觉，而且宁可在这里面睡觉发呆也不想搭理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 李解也只能给他个大写的“服”字。夜红雨这种状态是求安静，熟悉他的李解也就在自顾半躺半坐的在专用座椅上，睁眼盯着玻璃前方的宇宙星空发呆…… 话说矮子跟李解分别之后，走没多远，看见赵智，还有白胜衣站那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跟赵智不熟，虽然因为李解跟他一起吃过饭，但没有说过话，他试过攀交，然后被无视。 矮子是没兴趣为赵智驻足的，可是，夜晚的白胜衣简直像个浑身被白光笼罩的女神，让他直接看呆了眼…… 高大胖追到时，远远看见矮子，也看见他直勾勾远远打量的白胜衣，于是，他也呆了。 “矮子不能就为了下来偷看美女吧？” 高大胖正乱想着，看见赵智和白胜衣走了，临走前，赵智还回头看了眼矮子的藏身处，还好矮子知机的躲了起来。 两个人走后，矮子咂吧着嘴，暗想要能娶个那样的美女当老婆的话，短命十年都愿意。只是他怕赵智，知道刚才是警告，也就不敢继续跟着。 高大胖本来想上去笑话矮子一顿，发现矮子没有回去的打算，于是暗暗疑惑的继续在后面跟着，一直维持着十米的距离，发现矮子真的完全觉察不到他的跟踪。 “矮子这是去哪？”高大胖意识到刚才并不是矮子半夜出来的目的，好奇之下，决心非得跟到底。 如此又跟了一段路，终于看见矮子在一栋楼旁的巷子里停了，然后还东张西望了一阵，典型的鬼鬼祟祟。 高大胖绕侧旁的楼，躲在矮子呆的巷道另一头，这么一来，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 突然，矮子朝高大胖的方向走过去，他连忙躲了起来，片刻，矮子走出巷子，背对高大胖躲藏的转角方向，朝着过来的晨阳招手说：“晨阳，晨阳……这里！” 走过来的晨阳扭头看了九楼的窗户，看灯还亮着，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拽着矮子就往巷子里藏，嘴里说着：“东西呢？” 矮子嘿的笑着说：“急什么？” “少啰嗦！工作帮你办成了东西就给我！说好的，别想耍赖。”晨阳的声音有些急，伸手就扯矮子衣服的兜。 矮子忙一把抓着东西，别放背后，后退一步，再往外走就又出巷口了，晨阳追了半步，又急了说：“别出去！当心陈尚看见！” “嘿，急了？”矮子把捏着东西的手别在后背，笑嘻嘻的说：“急什么啊？我说话当然算话，不过，事情你没办完吧？我好朋友的工作呢？” “矮子！你什么意思？当时就说好的，就你的事情陈尚已经很为难，你朋友肯定帮不了，你也答应了，现在你又扯上他到底要干什么？”晨阳想发作，偏偏又不敢声音太大，只能压着。 矮子嬉皮笑脸的说：“得得得，跟你开玩笑呢。给你嘛，没问题，至于我那朋友，我也可以不管他，反正他这辈子也进不了三级城区，而且胆子小也不敢闹事。可是，不能什么都不给他就想打发吧？再说了，我为了这件事情，就得对不起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这人情你得付出点什么才能补偿吧……” 晨阳听见矮子话后面那特意拖长声音，配合一对小眼珠子在她身上不合适的部位乱瞄，顿时气的杏牙一咬，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的说：“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就能没完没了的威胁，也别以为我因为稀罕陈尚、稀罕三级城区，就能任你摆布！我跟你不同，还不会为了能在三级城区生活就不顾一切！你说要钱打发你朋友，没问题，别的——休想！” “是吗？”矮子语气变冷，很不以为然的嘲讽说：“我还真不信！” 刹时，两个人陷入僵局，晨阳怒目而视，仿佛随时都会一拍两散拂袖而去；矮子目光阴冷，毒蛇般盯着她的脸，完全没有罢休的打算。 而就躲在矮子后面转角墙旁的高大胖，听见这些对话，内心的情绪之震动，简直无以言表……他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大概？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x``t ` 8`0` . C`O`M 一方面，矮子是他朋友；可是另一方面，他却没办法接受矮子如此卑鄙的做法！ 如此犹豫着，直到两个人谈崩了，陷入僵局的时候。高大胖突然转身，一把捏住矮子别背后的那只手，瞬间把掌心里的数据卡夺了过来。 吃了一惊的矮子猛然转身，看见是高大胖，直接懵了；晨阳懵了瞬间，紧接着飞冲抢进；可是，高大胖夺到手的同时，人就朝后急速后退一跃的工夫，就已经启动眼睛一体器，读取复制了数据卡里的信息，然后，懵了…… 晨阳一把把数据卡抢了过去，发劲之下，数据卡瞬间粉碎。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因为高大胖的懵呆，继而回过神时看自己的那种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眼神，就知道了，高大胖已经读了数据卡里的秘密…… “这卡是……” “闭嘴！”晨阳咬牙切齿，情绪激动的胸膛急骤起伏。 “……是真的？”高大胖本就认出那张数据卡的主人，而此刻晨阳的反应简直就等于承认。 “别说了！”晨阳万没想到矮子那还没摆平，又冒出个高大胖！ “为什么？” “别问了，跟你没关系！”晨阳脸别一旁，牙关紧咬，眼下情况更复杂，怎么办？一张嘴还没堵住呢，又多了一张嘴！ 矮子沉默的背靠墙上，高大胖听到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听到了不少，刚才那些话，他真不愿意别人听到，尤其是最好的朋友。 高大胖沉默有顷，然后，用义愤填膺的目光盯着矮子说：“矮子！你拿这要挟晨阳说动陈尚给你找工作，这已成事实，我不说你什么了，多少能理解工作的事情对你的诱惑有多大。可是——别说陈尚是咱们好朋友！就算不是，就你刚才的下作威胁，也不行！现在数据卡没了，你也别再想着拿这威胁晨阳，否则，我没办法接受最好的朋友干这么无耻的事情！” “……我刚才就开玩笑逗逗晨阳，哪能真那么干？数据卡也被她毁了，还能有什么事？总不能我就靠嘴说吧？陈尚哪能信？”矮子揉揉鼻子，表情不太自然，这当然是给自己找台阶。 晨阳没想到高大胖会这么说，只是此刻她秘密被他知道，很难堪，也不敢看他的眼神，目光回避接触的落在侧旁的地上，声音尽可能平缓的说：“大胖，谢谢你这么说。我、我也没什么可感激你的，这件事情吧……都是过去的了，一时半刻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中间有不少阴差阳错。陈尚那人自尊心强，我不想他伤心，反正都过去了……” “你不用说这些，我也没资格非得了解前因后果，我就觉得，既然是过去的事情，陈尚那人也从不小心眼，他又那么喜欢你，那就不能干破坏人感情的事情。我今晚就当没来过，矮子我负责说，保准他不再拿这事骚扰你——要不然的话，我让他鸡飞蛋打一场空！” 高大胖坚定的表态，让晨阳心里一阵感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哽咽着说了声：“谢谢、谢谢……” “你快回去吧，我接着教训这王八蛋！”高大胖催促晨阳快回去，后者也怕出来太久，陈尚出来找，感激的额冲他点点头，转身去了。 高大胖含怒瞪着矮子，后者揉揉鼻子，低着头脸，片刻，又揉揉鼻子，抬头，发现高大胖还盯着自己，有点火了，抱怨说：“明明咱俩感情更深，你却帮她……” “这是关键吗？”高大胖咄咄逼人的怒目而视，矮子心虚的揉揉鼻子，转移话题没成功，熟悉高大胖的脾气，知道他是真怒了，就不再东拉西扯。“行，刚才是我不对。但你不知道我的计划，刚才其实就是试探，她要是真答应了，那不用说，将来还能要挟无数次；她就算没答应，我能弄点钱打发朋友，再让他把你弄……” “我不需要这种手段得来的工作！我宁可滚出三级城区！”高大胖直接粉碎矮子暗示他可以一起继续敲诈晨阳的意图。 第四十七章 紧急公共任务 矮子揉揉鼻子，很无奈的看着高大胖那一脸怒容。“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怪谁？” “矮子，咱们做人得有点底线吧？你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她是陈尚的女朋友啊！”高大胖觉得矮子让他寒心了，陌生了，这不该是他做的事情。 “朋友？”矮子不屑一顾，一脸嘲弄。“看看李解怎么对咱们，陈尚又怎么对咱们的？一个拿自己的房子给我们住，他陈尚呢？找到工作后帮我们了吗？哪怕给我们介绍个机会？他是没办法帮吗？我威胁晨阳，她再那么一说，他直接把我弄进去了！你知道晨阳也进一华公司了吗？” “这能是一回事吗？”高大胖觉得矮子要求太多了。“朋友之间帮忙肯定有限度，再说陈尚跟李解性格就不同，他也没欠你我什么啊！” “别的事情我不说什么，能不能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关系我们一生！他也是从八级城区出来的，能不懂吗？不说像现在这样给我解决工作，他至少有资源，帮着介绍吧？人家至少看他点情面，差不多的话说不定就优先用我们了吧？”矮子说到这里，很生气的说：“算了，不说他，反正我心里没他这号朋友了。大胖，这事上你别犯糊涂！不说要求多了，让晨阳给你解决工作问题！或许这辈子就这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不能犯傻！” “别说了！我不会干，也不会允许你继续骚扰她！陈尚不管怎么样，没做过对不起你我的事情，他帮是人情不帮也正常，你别拿这个当理由。我问你，你又怎么对朋友？你卡从哪来的？又怎么答应人家的？”高大胖其实早认出那卡是谁的，他们身边有那玩意的人数的出来，一个就宝贝的不得了，常见到、又用的久，自然会有些独特的特征。 “那我是跟晨阳瞎扯，我本来就只说那卡肯定能换点钱，提都没提能解决工作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老实又胆小，能换点钱他还能不愿意？”矮子不背这锅，这事不解释清楚，高大胖肯定觉得心寒。 果然，说清楚了，高大胖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他可不想觉得矮子唯利是图，狠毒无情。 “他怎么碰上的那事？”回去的路上，高大胖忍不住好奇。 “赶巧呗。”矮子心情很郁闷，被高大胖坏了事，他又不能不顾虑他。 “矮子，我们可说好了，别再骚扰她了啊？”高大胖犹自不放心的确定，矮子不耐烦的说：“啰嗦不罗嗦？答应你了，不骚扰她了！反正我工作有了，你非犯傻还不让我多事，将来后悔也是你自己。别指望靠我们自己能找着事做，不是我说风凉话，咱们一伙，根本没戏。你也不想想竞争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借住的那么点时间，你以为能补多少？” 高大胖倒很乐观。“那可不一定。再说了，李解不是跟我们几个说了吗？假期结束咱们学院的身份信息在这里不能逗留的时候如果还没找到，那时他能处置的六级城区里的房子会留一间借我们住，六级城区总能找到工作吧？我们好歹也是佑华学院里有模有样的那类啊！” “六和三差了不只是几道墙！是几重天！” “能到七级城区生活，我就很高兴了，更别说六。总归是进步，将来我的子女再借着基础往里去一层也就够幸运了，过不了几代就混进三级城区了啊。”高大胖乐观的让矮子翻白眼。“大胖，老实人就是：明明能进十步，就为了各种扯淡的理由放弃了或者就前进了半步！” “一次进了十步，后面接着干嘛？你知道吗？”高大胖很认真的反问，矮子直摇头，笑他傻：“你傻论调看多了，我是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你干嘛非觉得一次进了十步后面就无事可做了？说不定那是跨进新天地的大门，后面更精彩，路更多更远呢？” “那还不是得继续走？那我还不如走慢点，稳定，自在点的好，起码知道下一步必须干什么。” “算了，你就这样了。不过我不是陈尚，等将来我混好了，保准会记着搭救你！”矮子信誓旦旦的许诺，高大胖笑了。“行啊，你要给我找着工作，我绝对要，肯定不客气。” 快到了的时候，矮子低声说：“大胖，这事别跟李解说。” “哟，你也觉得不光彩？还是有羞耻感的嘛。”两个人说通了，高大胖的心情也好了，说话也就恢复了常态。 “我又没干对不起李解的事，怕什么？只不过是替他想，他跟陈尚交情最深，要是知道了这事，不管他是告诉陈尚还是不告诉，都得是错。干脆就别让他知道了，你想是不是？” 高大胖想了想，觉得真是这个理，也就答应了。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李解早早被通讯信息吵醒，是来自裁决的公共紧急消息。 李解查看了之后，暗觉新鲜，温柔大叔体贴的发来信息。 “裁决判断敌特有很大的优势，记住两点：第一，敌特基本只有两种属性，混乱纷争或者伤害，而且必然在严重程度以上；第二，他们的言行举止跟裁决评估的属性根本不匹配。” 李解记住了，也有所明悟，譬如严重伤害型，尤其是血腥暴力类的，正常表现不说跟学院里杀人的长发女孩第二套基因状态时那样，也肯定有某些类似特征，但如果偏偏跟平和型一样温柔热情耐心的话，那当然是很不正常的。 这样的人通常情况下难以发现，裁决就具有很大优势。 “大叔，三级城区该碰不上吧？排查那么严，敌特能进？” “孩子，能进三级城区的敌特虽然少，但不是没有。你想想三级城区的每一个家庭可能有多少外城的亲戚？亲人探访的往来一点都不奇怪，每天的流量不少，其中藏几个敌特有多难？” “好吧！”李解颇觉有趣。“没想到和平时代还有敌特，霉城和死城真是死心不息。” “看过政府机密资料你就会知道，他们不可能死心。因为我们炎黄国有足够大的综合实力优势，所以他们不敢有大动作，一旦让他们扭转局势、哪怕能抗衡的时候，世界政府就会被割裂。不要只当游戏，会让我们裁决留意的，肯定关系重大。” “了解。”李解语气认真的表态，温柔大叔那头也就放心了。 这头通讯刚结束，落满盈的信息就发过来了，竟然起的比他还早，不仅洗漱更衣完毕，影像中已然漂漂亮亮的坐着吃着早餐了。“抓特务哎！好兴奋，好激动，好期待！我决定了，今天就溜达一天，你没问题吧？” “为何扯上我？”李解换了衣服，管家机器人送来做好的早餐。 “我有裁决吗？”落满盈的反问似乎理直气壮，然而，李解才不会轻易被她把思维带进沟里，很不客气的答说：“那不等于我就得照你的安排来。” “给你机会能陪我这样的完美女神一整天，你心里早乐开花了吧？还玩欲擒故纵假装淡定，以我的冰雪聪明能吃着套？” “那么冰雪聪明的女神，不如聊聊那小子用什么套路吸引你的？” “你觉得，我会自曝弱点让你有机可乘？” “那你就自己溜达一天吧。”李解和效法她的套路，顺势而为，把责任扔了给过去。 “后悔了随时道歉，本女神随时原谅。” “行，晚上我肯定会后悔，到时候肯定去活动中心找你。” “……好吧。”这话让她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然后就想通了，敌特能进三级城区只有探亲一条路，要接触这里隐藏的间谍，或者探亲对象就是，或者只能在三级城区晚上活动中心人多的时候才能方便接触。白天乱溜达基本多余，她觉得还是做点别的事情更好。 李解吃完早餐，出门，又开门，看高大胖他们还在准备早餐，等开饭的人都在积极备战，很认真的恶补专业能力方面的不足。 “一起吃？” “吃了。”李解说着招呼一伙人，连带几个朋友的亲友团，然后通过一体器把准备的资料给他们了。“整了三级城区所有公司最新的招人信息，以及历史录用人员的资料，还有试用期考核通过的信息比对。” “哇靠！李解你太叼了！哪来的啊？”一屋子人激动的炸锅，简直就像考试拿到了答案，有了这些，完全能针对性出击，成功率的提升何止是一点点？ “信息来源就不说了。”李解也没办法说，难道说是裁决信息库里整理出来的？“不过，你们别太高兴。我大概看了看，真挺难的。” 高大胖一伙人都已经找自己的目标公司看起来了，然后，他们也很快发现，那些公司的要求真的很高，看都知道他们自己有或多或少的不达标。 “……靠，今天的战斗计划全作废，直接不用浪费时间了。”有人郁闷的哀嚎。 “这还不好？留着时间找有机会的公司出击，希望还提高了，要不然，估计最后时间全搭在不可能有结果的地方了！”也有人因此很庆幸。 李解能帮的也就这些了，他家境虽然还不错，但只是富足，并没有什么很高的社会地位，家里又不开公司，父母常年外面跑，炎黄城里反倒不认识什么人，说白了就是顾自己生活有余，帮人的能力有限。 第四十八章 不期而至 “李解，要不然你开个公司，把我们都收了吧？”一屋子人里，有人突发奇想。 众人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跟着起哄。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城区越靠内，能够在里面经营的公司背景审查越严，规模要求也越大。李解父母生意到处跑，就这一条，在三级城区的背景审查就无法过关，更别说资金规模需求也很惊人的问题了。 “倒听说姜辛束有这计划，你们如果感兴趣，我回头问问。”其实这件事情姜辛束还没说过，但李解通过裁决查到注册信息里姜辛束递交才两天的申请，只是内容范围比较杂，还不知道他真正打算从事的方向。 不过前景应该很不错，从裁决里查到的和平守护的机密消息看，姜辛束开的所谓公司，其实就是和平守护的新基石，大约是有意栽培，和平守护的规划又需要，就看姜辛束未来的经营如何，倘若能够得到和平守护内部认可，认为他能堪当大任，他也就算起来了。 矮子切了声说：“还不如埋头研究这些公司，找成功率高的呢。姜辛束那家伙眼睛一直长头顶上，要他真心看得起？得是李解、赵智这样的，他要用的人，指定得是陈尚那样的。” “李解帮忙问问呗，也没什么。”高大胖倒不介意多条路，对他们来说，任何机会都很珍贵。 “问问就好，犯不着求他。” “老姜那人，正事求他也没用，真就只是问问，要合适肯定直接说了，不合适你们别怪我力量有限，总之就是多个机会，别抱太大希望。”这件事情上李解也拿不准结果。 高大胖他们对姜辛束来说，有好处也有不足，不足的是能力上可能达不到姜辛束的理想条件；但好处是知根知底，姜辛束知道怎么用他们，以他目前刚起步的情况来看，也极可能需要几个靠谱的人对抗其他权力斗争对象。 扯了一会，高大胖他们开饭时李解就回屋了，吃完饭他们又得踏上征途，不像他，自由自在无压力。 此刻的李解并不是没有，陈尚的事情就是块巨石，一天没解决，就会一直压那。但目前排查的情况来看，造成问题的因素应该还没有出现，又或者还在排查范围之外，这种情况下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裁决很强大，但也有其局限性。如果当年创造者不是处境无奈牺牲的早，而裁决的核心秘密又没有流存下来的话，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肯定会更完善，至少能做更多事情，能应用的范围也会更广。 而现在的裁决组织，对于裁决的评估靠经验的积累，靠反推，这肯定有局限性，也难以改变很多情况下的被动局面，陈尚的事情就是。 李解刚回屋，就收到白胜衣的通讯，他暗暗叹了口气，他很愿意交这个朋友，都是战士，共同话题当然不会少，但是……裁决的评估就是他没办法忽视的理由。 “赵智和姜辛束都在，落满盈也约好了，就差你，一起陪我逛逛。” “马上到。”这个……李解就觉得没得推脱了，不能来往过密，不等于老死不相往来啊，何况这么多人一起。 李解出门就收到落满盈的信息，问他是不是答应了白胜衣…… “从时间上来看，她跟我说你答应时，也就是跟你说我答应时。” “人家这么看得起你，怕你推脱还使了心眼，还不是你的荣幸？至于我嘛，也理所当然，我这么漂亮，同为美女的她当然愿意结交。” 李解无话可说，落满盈三句话不自恋都活不下去似得。 落满盈本来就在外面，李解到了三级城区第一活动中心北门时，她已经等着了。 白胜衣和赵智他们还没来，李解和落满盈闲扯着打发时间，边留意路上过往的行人。 突然，李解看见个年轻男的，跟个坐门口里多层座椅里看书的妹子互相目光传情、试探着，眼看着那男子站起来，是鼓起勇气要过去认识了。 “嘻嘻，一个美丽的邂逅哦。”落满盈笑盈盈的看着那对一见钟情的男女越来越近。 李解很遗憾的叹息着说：“如果没有裁决就好了。” “……不合适？” “三级城区比较少见的中度伤害型和中度受伤型，评估结果很典型，伤害加深，达到死人危险指数。这还能出门吗？还能有正常的生活空间吗？”李解很郁闷，碰见了就得介入啊，裁决的计算结果，他们介入的匹配指数很高。 “那当然得搭救，简单的小事而已，还把你抱怨的。比起美男计嘛，当然是我出马的美人计成功率更高咯。”落满盈笑着站起来，朝着那两个刚聊上的男女走过去。 李解愣了愣，旋即服气了，好吧，他不该还在那琢磨案例对比，调查两个人的背景资料，往复杂了的琢磨该怎么介入…… 两个陌生的男女刚开始交谈，都还没有来得及顺势提议坐下聊呢，落满盈突然横插一杠。 她笑着，用很美很灿烂，很迷人的笑容，望着那男的说：“你只顾着留意她，却没发现我在注意你，真的觉得，她比我更有吸引力、你对她更有感觉？” 如此直接干脆的抢，别说那男的愣住了，那女的都愣住了。 那男的瞬间受宠若惊的疑在梦中，他当然对自己挺自信的，但是——被眼前落满盈那样，浑身上下挑不出毛病，处处靓丽的美女如此青睐，他真没想到过。 你女孩自尊心很有点受挫，可坚持着，没退缩，看着男的，自然是等他表态了。 然而，她看到的是，那男的目光在落满盈脸上，久久没有挪开，直接就把她忽略了。 她当然不再自取其辱，何况这样的男人，她倒庆幸有人冒出来，她一点都不稀罕的，因为不可能会是她的幸福。 女孩走了，那男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落满盈突然变脸说：“我是她朋友，专门考验考验你，结果很遗憾。” 然后，落满盈头也不回的走了，追着刚离开的那女孩去了。 那男的满脸懊悔之色，看见落满盈果然追上那女孩，两个人并肩说着话，还回头看过来，他也无颜逗留，知道形势不可挽回，郁闷的掉头走了。 “刚才真不好意思呀，我可能有点多事。但那男的我知道，很花心，以前伤害过我的朋友，所以刚才看见了，没忍住。不管怎么说是我太无礼，这里向你郑重道歉。” 落满盈的诚恳和理由，都让女孩没了不快，于是笑着说：“没事。真的谢谢你，这样的人就是渣男嘛，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去哪？要不……” “我的通讯号，改天一起逛。现在嘛——”落满盈看了眼李解在的方向，那女孩误解的会意挥手道别。“行，那你继续约会。” “再联络。” “嗯。” 落满盈回到李解身边坐下时，姿势特淑女，还挂着甜美迷人的靓丽微笑看着他，柔柔的问说：“怎么样？给这次的介入评点评点，别说一百分那么敷衍的话喔。” 落满盈刚才一直保持着影音实时通讯状态，过程是不需要复述的，李解翘起大拇指，由衷感叹道：“如果可以，我真愿意把裁决传承给你，然后心甘情愿的当你的助战员！这番介入，毫无伤害，还给了个花心男正确向的教训，我的崇拜之情啊，犹如滚滚长江，滔滔不绝！” “感觉到你称赞的真诚了，勉为其难当你的第一助战员作为奖励吧！”落满盈倒理所当然的很自然。 李解只能佩服说：“这便宜占的！我服。” 新助战员都需要考核，考核过了后，会成为公共助战员，就是哪里任务需要，就派哪里，这期间如非必要，不会接触到裁决者本身，也是有一定保密原因考虑，防备助战员在未来变节，随便一个就把组织内的人员情况都抖了。 公共助战员根据表现，和裁决评估的匹配度，会推荐给合适的多个裁决者，如果裁决者欣赏其能力，就会发出专属助战员的邀请，而裁决者的助战员不止一个，根据资历，贡献，级别匹配相应的数量。 落满盈等于是直接跳过审核，又跳过公共助战员的过程，还跳过可能存在的专属助战员间的竞争直接成为专属第一助战。这便宜占的还不够多吗？完了还说是奖赏李解…… “是你占便宜！”落满盈当然不会脸红。 “美女，这么大的事情，还得看你表现再说。”李解当然不会轻易让她如愿，这关系到两人未来相处中，主动权归属，以及磨合问题。说心里话呢，李解当然觉得有落满盈这种内外都能给满分的人当专属助战，是温柔大叔照顾，也是他走运。 “不作死就不会死，看来你是要等到将来一堆裁决者邀请我时，再抱着我大腿哭着喊着求留下？” “是我的，就不可能被抢走。”李解看见白胜衣他们三个一起过来了，落满盈呸了声作为回应，也不再闲扯了。 五个人聚头，寒暄了两句，就进了第一活动中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只是有绿色，反而是活动中心里的有限商业设施，是城区里唯一的乐趣。不过，李解是从小玩到大的，姜辛束，白胜衣他们也都是，并不稀罕，也就只是逛逛限售商品店，天南地北的瞎聊。 逛了没多久，李解发现有个女人，在裁决的评估中是罕见的严重伤害型，但行为举止很正常，唯一有点可疑的是，她似乎是在跟踪白胜衣，有几次隐约是想跟她近距离接触。 难道想行刺？ 第四十九章 这么多细作？ 行刺白胜衣？ 这是李解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于是他告诉落满盈那个可疑女人的存在，没想到，原来她也早注意到了。 “盯她很久了。” “不能是刺客吧？白胜衣在双月城家里背景不一般。” “……李解，你是贪图美色呢？还是太相信赵智？”落满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反问，直接让李解懵了。“你是说，白胜衣在跟那个女人交换信息？” “这不是明摆着吗？刺客的话继续跟着不就好了，难道看我们一群人她还靠近行刺呀？不行刺一次次从她身边过去，她故意惹人起疑打草惊蛇吗？” 是啊……李解突然发现，这件事情他真落入思维陷阱，为什么赵智的嫂子就不能是奸细了？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排除了这个可能？就因为她可能跟灭患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关联，他也不知道呀。 李解故作不经意的闲逛，又一次发现白胜衣和那个女人的近距离接触，发生在转弯的时候，白胜衣站在最外，那女人脚步比较快的恰好在转过去时，从她身边超过了过去。 而那个瞬间，因为角度的关系，在后面的他和落满盈无法确定两个人是否交换了超纳米信息，前面和朝前半个身位的赵智也不会留意到。 这情形的确很可疑，炎黄城范围内，通讯都可以被监视，信息交换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一体器的网络关闭，然后直接读取超纳米或者旧式数据卡，完成后从一体器内删除，再连通网络，动作快的话就像信号遭受干扰的短暂停顿。 “查到了，那女人叫李双飞，十天前探亲方式来的，逗留时间一个月，落脚处是她的姑姑，她姑姑的背景履历暂时没发现问题。我觉得可以把情况提交上去了，完全符合标准嘛。”落满盈新鲜而小激动，在没想到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个敌特。 是敌特本来就有这么多呢？还是他们运气够好，又或者是裁决太厉害？ 李解的心情颇有些复杂，万万没想到，赵智的嫂子白胜衣，这个新认识的朋友，竟然被他发现有这种嫌疑。 “提交吧。”虽然觉得遗憾，但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裁决的工作了，裁决者只是在某些情况下帮助世界政府揪出细作，进一步的调查、取证等等后续工作，还是会由世安局负责。至于白胜衣到底是不是，就不需要他判断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李解原本的好心情也没了，觉得他跟落满盈、甚至老姜和老赵，全都成了被利用来打掩护的。 反而是落满盈兴致更高，直说：“太棒了太棒了！现实总胜过想像，这里肯定还有别的细作！” “是个保持热情逛下去的办法。”李解倒也勾起兴趣，想看看到底是细作多呢，还是他们运气太好。 照理说，三级城区的细作再多也有限，政府办的活动中心在三级城区里有九十九座，他们只是在第一活动中心，能碰上一个已经了不得。 可是，两个多小时的工夫，李解的裁决评估竟然发现了多达九个严重伤害型属性，但外在行为、情绪表现却都很正常的可疑人士。 “白天逛就是有收获嘛！晚点咱俩继续喔？”落满盈特别激动，用她的话说，加入裁决组织了，不多做点事还有什么意义呀？李解完全相信她的热情，绝对相信考核对她来说，不是关键的原动力。 吃过午饭，白胜衣就说回去休息了，问李解他们下午有什么安排，落满盈就说还想去第二活动中心走走。 其实这类活动中心应该是大同小异，尤其双月城本来就是老牌炎黄国的城市，规划上差异更小，建筑风格也都差不多。逛了一处地方，限售商品也就都清楚了。 白胜衣当然没兴趣再跑去第二活动中心，就提议说：“下午想去在建的第一百活动中心看看，据说各方面都是新规划。一起去吧，那不比第二活动中心有意思多了？” “看过了，还看过好多回，因为我爸就住那。” “你爸？”白胜衣掌握到了关键词。 “他是在一级城区的炎黄科研中心工作的，安排的房子进出近，方便，但是太小，所以节假日才回家陪我妈。”落满盈倒不介意谈论自己的情况。 瞬间让白胜衣和姜辛束他们肃然起敬……一级城区是没有居住区的，只有政府设立的，非常关键的科研、军事中心，以及相关的生产制造设施，严管程度号称打个喷嚏飞出来的吐沫星子的抛飞轨迹都会被监控放大后抓拍。 因此，在里面工作的必是行业里的顶尖人物，而且背景审查结果极其干净，祖上多代没有异常外出记录是基础。 而二级城区的居住楼也极少，过去是炎黄国政府部门的办公点，如今就是世界政府的，只有安危关系极大的世界政府各部要员才能居住在里面，管理也很严厉。父母在里面居住，但子女成年后却只有节假日能进去。 这种规划充分体现了科研是当前时代最重要的力量，人类如何战胜辐射，未来如何让地球恢复原本的蓝色，这些都只能依靠科技方面的持续突破。 “原来满盈的父亲竟然是尊贵的蓝色希望！那可是每一个战士首要保护的对象。”不管是否真心实意，这时代谈论到如落满盈父亲那种人物时，至少不会有轻视之言，长久以来一级城区的工作者都被尊称为蓝色希望群体。 “奈何我能力有限，不能继承父业，感觉很惭愧。”落满盈嘴里说惭愧，脸上一点都看不见，以李解对她的了解，知道惭愧就是应付别人的话。真相是她不感兴趣，因为从小就了解一级城区的状态，让她觉得特别枯燥乏味，天天在里面泡着，用她的话说就是：她的美丽夺目闪亮给谁看啊？给一群废寝忘食的科学狂？ 对，废寝忘食就是一级城区里的工作状态，他们承受着世人最大的尊敬，可也承担着极高强度的责任和压力。 否则以落满盈的能力，朝着那方面发展的话，是很有机会的，毕竟是综合学院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别这么说！”白胜衣一把拉着她手说：“本来嘛就跟你投缘，知道你是蓝色群体的高贵出身，那得更亲近些了！中午不许走，你的时间我定了！” 面对这样的热情，落满盈哪里还能推辞？ 李解走的时候，她那依依不舍的注视，在旁人眼里，误导性实在太强了。 旁人根本不知道，她不舍得的是什么。 “呜呜……李解，发现的功劳记得让我提交，别一个独享，我这是为了大局牺牲的呀。”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关键看你表现。” “最多明天跟你约会一整天嘛。” “……我求求你，明天我不去行吗？还你跟我约会一整天！”李解简直气笑了，落满盈简直永不言败啊？占便宜还卖乖看来是坚持到底了？就今天这收获，别说明天，只要每天能发现细作，他天天都得被落满盈缠着出来晃荡！ “好了好了，明天我戴着手套让你亲下手背，一亲芳泽哎——这总行了吧？喂……喂！不打招呼挂断我的通讯？李解——你不想活啦！”落满盈直接气炸，然而，更可怕的是，再发送连接请求还直接被拒，于是她只能气呼呼的发信息过去。“李解！你有没有礼貌！”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信号不好。要不你再打过来？或者我给你连过去？” “我就不说粗话了，请你躺在地上，旋转移动吧。” 李解笑的很开心，有这么好玩的助战员，他觉得太有意思了。 可是，他走出去没多远，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身黑色劲装的灭雨晴。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他发现周围，有五个人，这五个人，还是刚才被他发现有问题，然后提交信息到组织的那五个细作……情况，很不对劲啊！ 他突然意识到，白胜衣刚才死活要拽走落满盈，看来不是他原本以为的目的。 “情美女，三天不是还没到吗？”李解倒并不害怕，既然这几个人是灭患的，敢在这里行动，那就不是敌特嘛。 “跟我走一趟。”灭雨晴声音很冷。 “得给个理由吧？”李解意识到很可能是场误会，当然不是跟眼前灭雨晴的误会。 “理由会给你，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你决定什么时候，什么方式，以及在哪里。”灭雨晴说话一贯的风格明显，或许，这就是灭患的风格？ 李解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通过裁决的权限，修改了身份信息，以新身份信息通过正常流程，发送紧急信息给灭患，灭患紧接着发送指示信息给灭雨晴。 当然，李解确定，周围另外五个被他和落满盈误以为是敌特的严重伤害属性的人，也都收到了，因为他们没有犹豫的，在短时间内都散了。 灭雨晴透明化了银色的遮光眼镜，眼里的难以置信情绪清晰可见，看着面前的李解，她不由自主的一字字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在你们接触我之前，在更久之前。”李解顺口胡掐，说的好像灭患特别调查组早就看上他，而他也早就确定了加入意向。 第五十章 两个战士 “……既然如此，为什么调查白家的协助力量？”这对灭雨晴而言，似乎是无法理解的困惑，也意味着，她清楚白胜衣的底细。可是，李解根本没有白胜衣的背景信息，他查不了双月城的呀…… 李解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五个人，应该还包括跟白胜衣接触的李双飞，都是炎黄城外来的，应当务之急需要的援助力量。他对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的查询，引起灭患相关系统的警觉。 但是，是谁发现查询者是他的呢？白胜衣？她又为什么会发现？裁决者查询机密，自身信息属于特殊加密，除了裁决组织的人外，别的部门根本没办法知道。 “你觉得？”李解很困惑的注视着灭雨晴，后者开启一体眼镜银色化，于是又把目光在银色镜面下。她明白了，于是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是的，特别调查组的做事理由，从程序上来说，不可能对灭患透露，也不需要、更不可能给灭患交待。 这画面不错，李解很喜欢。比起温柔大叔的被动应付招架，他更喜欢这样的主动。 作为专门调查灭患的身份，看看哪个灭患的还来跟踪他？放在任何部门，路上碰见专门监督的部门的人时，错身而过都得怀疑是不是咬着调查自己呢，还敢凑上去各种跟踪找麻烦？ 至于说能隐瞒多久，那就以后再说，理论上是没有被灭患发现漏洞的可能的。但实际上嘛，还是存在可能……那就是，以为他是调查组的某个灭患，能够让调查组的人违规告诉他这个身份信息的档案情况；又或者知道他的某个灭患战士，换到调查组工作了。 因为这个身份信息是瞒不过调查组负责人的，一个多出来的不可查阅的机密成员身份信息，但作为该组的负责人竟然毫不知情？那么，是怎么回事，自然心知肚明了。 不过李解想到这个主意前，就查阅过两个部门的历史信息，发现他们并不是友好相处的部门，相反，关系比较紧张，平时是不会往来的，两组人互相调任的事情几乎没有先例。 可是，李解还在发愁，白胜衣为什么会怀疑他？看情形，还反过来怀疑他跟霉城、死城方面的人有勾结，认为他有奸细的嫌疑？ “因为爹娘到处跑吗？”李解思来想去，他自己的履历是没问题的，但父母就的情况就属于很敏感的情况了，两个经常往外跑的商客，基础条件就不牢靠了……李解不由在想，如果不是裁决有融合匹配性，又因为温柔大叔急于救女儿跳过正常程序的话，他在背景审查这关，是不是就很难通过裁决组织的认可？ 或者说，至今他知道的裁决者还只有温柔大叔一个，助战员也是新人，这些都有对他谨慎观察的考虑？ 李解没有多想，如果事实如此，他感情上固然有点小失落，但切身体会到裁决的权限，完全能想像用以做恶，甚至进行反社会活动的时候，危害性何等可怕。 李解早上的兴奋已经被现实冷却，以为揪出九个敌特，实际上其中五个是灭患的人，还有个叫李双飞的刚才没出现，既然跟白胜衣密切接触，显然也是她的人。 还有三个人是什么情况？李解突然很悲观的觉得，里面如果能有一个是敌特的话，就不错了。 所以，他也没兴趣继续跑活动中心逛了，原本落满盈不求着逼着他也缺乏动力，比起大海捞针的乱逛找敌特，他还是觉得能直接救助人的介入行动更能勾动热情。 李解回家在电击房里“自虐”至昏迷，意识又进入虚拟世界宇宙，飞船里，还是夜红雨一个人在。 平时原本也就李解和他时间最多，曾经李解一度怀疑他也是学院在校生。 “你既不准备找工作，这几天又怎么忙，跟前女友联系上了还是给别人帮忙？”夜红雨今天有聊天的兴致，这也是常态，其实他们两个在飞船里相对的时间最多，经常会聊些知心话。只是不聊天一起发呆的时间好像更多点而已。 “原本计划约鱼见面，但上次碰见圆圆，她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已经不爱鱼了。而我竟然没有急于否认的激动，甚至还迷惑的怀疑事实是否果然如此，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见了。”李解当然有想这件事情，只是除了在这里面，他不会对身边的任何朋友倾诉。 他就是这样的人吧，不介意好朋友有麻烦需要他帮助，而他却会极力避免把麻烦带给朋友，尤其是精神层面的问题。 “早说过，爱情的精神层面享受是种自我欺骗，以为别人会跟自己的各方面需求高度甚至完全一致，但现实是——必然存在相左的矛盾性，那么就必须有人牺牲自己的愉悦成全对方，又或者是用协调的共同牺牲营造彼此尊重的和谐。”夜红雨的论调总是剔除了常规的情感，老橙说是因为他自身就感情缺失，明显无法以正常人角度带入问题。 可李解更愿意相信，这是他内心的一面，而现实中的夜红雨行动上没可能如思想那般纯粹。 “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成为这种人。” “那就难免自寻烦恼，她的世界观跟你并非同类，精神层面没可能制造你真正需要的愉悦感，无非是姿容，而她的身体你既然已经得到了，还要她的心干嘛？为了解锁更多姿势吗？” “……然而，你这番论点对于能剔除感情的人才有实用价值。” 夜红雨淡淡然一笑，不完全同意的道：“还有一种人，能够完全清醒把控自我情绪的人，人在精神层面的终极强大的唯一途径，就是这样。” “等你成功了，我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效法吧，辛苦你先当小白鼠。”李解笑的恶劣，夜红雨哂然失笑道：“别说的好像，你能轻易效仿成功似得。” “据我所知，没有隐瞒作为壁垒的话，好像没什么东西是没有别人能学会的吧？” “精神层面的东西，是漫长而且折磨人的过程，而且，一不留神就前功尽弃。你有没有想过，人为把控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模式？”夜红雨的话题突然就转入战斗相关。 李解很了解诸如此类的信息，知道这是超微核暗衣诞生之初曾一度火热的过的设想。如果人能够控制战斗基因相关的原子运动，就意味着能够实现许多种战斗能力的变化，甚至是并进，更甚至能人为的模仿如八面威风那样的原子运动方式，拥有相同的战斗特效。 可惜的是，当时一切有影响力的所谓可控事件，最后都被证据揭露是骗局。 “心理暗示，药物、手术、基因调整神经反应，机能等方法都有不少科研中心经过长期实验，没有发现能够影像战斗基因原子运动的。最终比较有说服的结论认为，战斗基因并不是完全独立的运作系统，其运动表现跟整体基因相关，因此存在个体差异，因为这种相关性难以逐一排查，目前发现的还很有限。” 战斗相关的内容，李解当然就是专家，再厉害的战士如果没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实战中的盲点就会很多，也许一把能发挥暗衣力量特殊形势的武器，就能栽了。 “完全破译需要时间积累，不存在捷径可言。所以并不是我们作为战士需要过份关注的问题，而我关心的是，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方式运用可控的力量，哪怕是有限的可控。”夜红雨一直是对自强很感兴趣的人，无论战斗力还是精神层面。 “你不会告诉我，你偶然中试过吧？”李解觉得很难相信，但他又知道，夜红雨不会抛出一个毫无头绪的纯遐想的战斗话题，何况还是以这种认真的态度。 “我遇到一个这样的战士，而我在跟他交手的过程中，自身的状态也发生了明显异于寻常的变化，可以很肯定的说，那种突然的变化本来是我的战斗基因原子运动方式不可能产生的特性。时候我对他和自己进行了彻底的基因检测，排除了存在第二套基因的可能。”夜红雨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绝对会让战士震撼的无法相信的话。 即使了解他的性格，即使李解不觉得他会在这里夸大其词或者胡扯，却仍然觉得那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然后，我查询了很多战斗影像以及相关资料，发现这种案例其实并不是没有，只是不容易发现，往往被认为是战斗中暗衣释放的力量对光影造成扭曲形成的失真记录。” “而你认为，跟情绪相关？” “这时我认为最可能的可能，而且你要注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情绪，而是一种——多重因素综合形成的精神状态，或许你也会找到曾经战斗力受这种状态变化造成影像的情况。” 李解明白夜红雨的意思了，他强调的就是，那种情绪状态并不是一时的喜怒哀乐，而是个人整体的精神世界的结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是短暂的，但绝不是突然生气，突然难过的想哭之类的那种。 言语上不好表达，但他明白，于是，自然而然的回想着对他来说，曾经影像他个人世界观的那些事情，以及前后战斗情况的变化…… “时过境迁太久，很难确定是行为上的，还是战斗力表现本质上的……关键是，过去一直没遇到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没有试过全力以赴，所有印象中的对比都没有说服力。” “切两招，我尝试用实践证明。”夜红雨说着，双手开始结晶化，双掌变成两把弧形的短刀。 第五十一章 来头不小 “来！”李解在虚拟世界里的身体也是类人形，跟夜红雨一样，纯为双手的两把刀的发挥而进化调整的。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这里面的进化方向很正确，相反，在宇宙时代他们的进化方式并没有什么用，在科技时代面前，智慧的进化价值才会越来越大。 但对李解和和夜红雨而言，本身对游戏正常的路线不感兴趣，而这里面由于是意识进入，未免影响现实中身体和神经系统的战斗协调能力，以及战斗节奏感，就得让两个世界的身体机能尽可能一致。 李解的双手就是两把短剑，可以一定幅度伸缩、宽窄结晶化的调整，为的是适应现实中可能更换武器时仍然能保持维持一致。 夜红雨挥动黑色的短刀，快如疾风般飞冲杀到！ 他的攻击节奏非常凶猛凌厉，而且全是致命杀招，老橙曾说夜红雨就算是杀人狂魔他都不会觉得奇怪，由此可见其凶狠。 两对兵器瞬间刀身相抵，黏在一起。 他们切磋比试是经常的事情，互有胜负，但这里没有战斗基因力量，又是切磋性质，一直是保持相当的力量程度，进行速度、招式，身法步法的比斗。 接连交手了好几招，夜红雨看起来很不满意，停了下来说：“目前还办不到。” “这里也没有战斗基因力量的原子运动产生的类似核聚变的力量，也没有能够触发这种力量的超微核暗衣。”李解明白夜红雨的想法，他认为那种精神状态既然可以做到，那么在没有现实里的力量情况下，也应该可以对自身的战斗能力产生本质性变化。 夜红雨不置可否的沉默着，显然他并没有放弃，他大约也不是放弃的人，既然在这件事情用了心，李解完全相信他可以坚持到出结果为止，又或者是坚持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这也是老橙称呼他为变态的一个重要理由，其性格上的执着特质，等同于偏执，却又比偏执理性。 飞船在茫茫宇宙中前进，他们所处的位置，长期都是没有被主流宇宙智慧联盟体发现的区域。 老橙曾经瞎扯时说，不知道有没有比他们更早存在的智慧文明。 飞船的主投影里突然出现一头金龙，那是游戏系统发布公告的黄龙。 夜红雨和李解坐在那，没什么期待的看着龙说宇宙虚拟世界的变化。所以没期待，因为对他们来说，过往的变化影响的无非是更换飞船系统，改造武器、飞行设备，变更效率更高的系统等等。 “由于第一探索团飞入战斗帝国和黑暗帝国的交界范围，这两个强大的宇宙文明联合体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强大倒是第一次这么定义。”李解有点在意了，过去也有类似的情况，所谓第一探索团就是他们，发现新智慧文明的事情已经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用过强大，或者强之类的定义词。 “我更在意战斗帝国。”夜红雨微微眯着眼睛，难得期待的说了句：“如果这意味着引入战斗基因的进化路线，将会变的有趣。” 这是李解他们早就讨论过的推想之一，那就是宇宙虚拟世界的意义。从最初的进化，到进入宇宙文明时代，可以说是生物历史，也就是人类历史的过去的加速重新，也是对未来猜想的加速化推演。 但是，现实中的世界，因为电击基因带来的进化，让人类对于未来的方向，从过去的纯科技时代转变为破解自身基因奥秘，以及继续加速进化的方向了。那么，宇宙虚拟这个大工程制造的虚拟世界，会不会带着探索性找寻不同进化方向的未来的想法呢？会不会想借助虚拟世界加速基因的进化，以此作为可行性研究的模拟实验呢？ 这当然是很可能的事情，如今黑暗帝国和战斗帝国的出现，就更容易让他们往这方面想了。 “如果是，倒挺有意思。”李解也有点期待，这是在宇宙虚拟世界里，很久没有过的热情了。 突然，飞船的警报系统叫响！ 夜红雨和李解双双飞冲副船长控制台，就看见探测系统发现强大的能量攻击！ “躲不过去！” 是的，以飞船的速度，和攻击能量的速度距离，他们不可能完全回避。 飞船极力偏转，为了在突然的袭击中生存，如果被击毁，他们一船人全都得死，到时候又得从单细胞开始重新进化，从头开始。 可是，飞船的极力调整看起来根本没用。 “撤！”夜红雨当机立断的时候，李解也已经按下基因数据留存的逃生舱发射装置。 飞船腹部开启，一颗圆形金属包裹的，留存着他们一船人基因数据的再生细胞，被投射了出去。 与之同时，夜红雨开启飞船的防护屏障，把飞船所有的能量全都灌注进去。 攻击性能量射线轰然击在上面！ 碰撞的能量造成持续不断的爆炸，置身于飞船里面的李解和夜红雨眼里只剩强烈的光，漆黑的船长室完全被照亮。 耗尽所有的能量供应的防护屏障，果然成功的争取了一点时间，那点时间如李解和夜红雨计算的一样，足够让他们的基因数据再生细胞舱逃过袭击的威胁。 可是李解他们的飞船，却毫无悬念的在能量耗尽后，直接被能量光柱完全吞没，船及里面的他们，全部消失…… “真不爽啊……”李解长舒口气，从虚拟世界里出来了。他们的基因数据在救生舱里，启动了培育系统后，细胞会迅速再生，等他们的肌体完全恢复时，才能够再进去。 救生舱一般不容易被检测到，只要别被摧毁，他们也就不至于完全从头再来。只是，救生舱能否在能量供应消耗殆尽之前，找到适合生存的星球降落呢？这很难说…… 细胞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他们只能离开里面。 李解估摸刚才袭击他们的应该是黑暗帝国或战斗帝国，作为探索者遭遇诸如此类的突然攻击，过去就有，但完全不存在抵御和回避的机会，是第一次。那也就意味着双方的战斗系统硬件差距很大，根本不存在一战。 而李解他们的飞船战斗系统，一直属于已知宇宙范围内的顶尖水平，由此可见炎黄龙定义的强大，毫不夸张。 李解洗了个澡，试了试，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状态还没达到能再次进电击房的程度。这是宇宙虚拟世界至今为止的第一次细胞重生操作，属于非计划内的回到现实世界，一时之间让他有种计划打乱了的郁闷。 李解查着通讯里的信息，这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有人打扰，实际上也没有，连不定时发来各种惊叹、感慨情绪的红小都没来骚扰。 和蔼可亲的人形机器人管家敲响门问：“少爷有什么需要吗？下午茶点？或者安眠电击？” “不用了，你继续充电。” “嗯嗯。”管家机器人选择的是欢快的亲切的应答模式，它在长期的工作中，早就形成了一套根据李解的语气判断情绪，然后选择相对应的语气，声音的服务模式。 这种机器人在三级城区也属于限量商品，每年出售一千台，预定加盲竞价模式。从李解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陪伴他到现在。 李解觉得，机器管家对他来说，真的很好。大约就像是老橙谈论的妻子和包养的小蜜的区别那样吧。人跟人相处，需要基础的尊重和考虑别人的感受；但人跟机器相处，机器是单方面服务着人的，不需要人照顾情绪，尊重它之类的交流反馈。 这种影像，李解是在进入学院才逐渐意识到的，直到后来伤害了当时的朋友，他才发现长期单独跟机器人相处，让他习以为常的自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考虑他人感受。 他一直以为这毛病改的差不多了，因为没有朋友还会那么评价他。 可是，他记得，鱼曾经很愤怒的指责过他在感情上的自我…… 李解正胡乱想着，突然收到温柔大叔的信息。 是好消息，早上他跟落满盈提交的九个可疑者里，除了六个灭患的人外，剩下的三个被世安局初步确定为奸细了，目前正在放长线。 “顿时感觉心情很好，大叔，这够让落满盈通过观察期的考核么？” “就她的情况，过考核基本是十拿九稳。你该担心的是，将来会有多少裁决者抢着邀请她当专属助战员。” “大叔收了她什么好处？”李解开玩笑的调侃，实际上嘛，落满盈当然值得如此评价。 “别贫，合适的助战员不容易碰上。另外我打听了白胜衣的情况，虽然不确切，但八九不离十吧。她家里应该是双月城灭患调查部门的人，她的未婚夫是双月城灭患部门里的年轻区长，很厉害的角色。” “……我也太背了吧？那她说不定能从炎黄城灭患调查组负责人那、知道我档案信息今天神秘刚建立的事情了？我假装灭患调查组还没过瘾呢，这就被拆穿了？”李解极其郁闷，这才几个小时啊，几个小时啊…… “她可能有别的想法，目前灭患方面没有得到消息。她如果有心透露，现在至少会有六七个灭患的人盯着你。”温柔大叔没多谈这件事情，转而说：“灭患方面刚建立了顶级机密档案，这次双月城来的支援中，李双飞是白家的，隶属于灭患调查组；配合灭雨晴防备你反抗时的那五个是双月城灭患部门的，是白胜衣未婚夫的人。” 第五十二章 受命，但不当扯线木偶 “这么说，双月城的调查组和灭患部门是联合了？” “双月城的情况很复杂，政府方面也一直需要调查组和灭患能够尽可能好的协调合作。而且，那里的灭患也好，调查组也好，分了三派，立场各不相同，白胜衣和其未婚夫都属于双月城本土派的，这些年本土派一直都支持政府，跟政府派属于团结状态。” 李解默然，世界政府虽然成立有些年了，但世界并没有真正和平。灭患这个本霉城和死城创造的组织，就是他们借以有所图谋的武装力量。 “到底什么大事，突然来这么多人，还都在三级城区？”李解的积极性高涨了不少，今天并不都是错误的信息提交。 “这就是目前的当务之急，霉城和死城方面的间谍来了很多，双月城方面最先得到消息，但是，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或者说，组织上有不能透露详细的理由，总之，我们可以不需要知道理由，只管扫荡敌特。” 温柔大叔这番话让李解突然醒悟，裁决者的权限再高，还得经过组织上层那一关，换言之，组织上层就可以让他们查不到某些信息。原本也确实，是他忘记了，他还是个新成员，而且还是没有经过正常程序考核的新成员。 “白胜衣方面……” “裁决评估的结果我看了，不必太紧张。裁决者跟灭患的人往来的话，必然会如此，并不意味着是你们双方的属性不宜接近。” “怎么感觉大叔你有意怂恿我跟她多来往啊？”李解可不那么容易被他忽悠，温柔大叔那头笑着说：“实际上这是组织的任务，白胜衣为首的双月城本地派的灭患特别调查组、跟我们存在很高的合作可能性，如果她放你一马，没有揭露你伪造身份的事情，组织希望通过你，作为跟他们探讨未来更密切合作的突破口……” “拽的词都挺圆滑的，大叔都这样吗？”李解觉得怪怪的，但既然不是奸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表明想法，他倒也没什么很排斥的理由，于是答应说：“我尽量。”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Ｘ``Τ ` 捌`零` . C`O`M “好，具体的做法……” “这个我自己想。我一不当间谍二不骗人感情三不为此卑躬屈膝特意献殷勤讨好……” “李解小兄弟，请问你想过：是组织主动向她们表达友好善意的这个事实吗？” “大叔真会玩文字游戏，组织求着跟他们当朋友能被你说的那么好听！但是——这个我不管，本来这也不是裁决者的份内事，强求我也不干。”李解态度坚决，表明了不容劝说的心意。 “……小孩子真让人头疼，也罢，反正组织上跟他们接触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你这里就当是多个机会吧。”温柔大叔的意思好直白，直接判了李解这头不可能有突破的死刑了。 “大叔，我知道你是激将法，但如果我不积极点呢，当然对不起说好答应去做的承诺。所以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用自己的办法，但会记着组织的任务。”李解发挥一贯的作风，坚决戳破。 “比年轻孩子气和倔强更让人头疼的就是：还不好忽悠。”温柔大叔说完就中断了通讯，李解琢磨着白胜衣应该会很快联系他。 不过，直到落满盈已经回家好一会了，白胜衣那头也还没发信息过来。 听李解说了情况，有三个敌特的好消息让落满盈很振奋，知道白胜衣的情况以及温柔大叔转达的组织任务后，她很骄傲的说：“我们真是绝佳组合，这么快就受到组织的器重，等我们再抓些敌特，别说考核不是问题！在组织里火一把都正常呢。” “美女的焦点让我颇为郁闷啊……” “这不是虚荣心，不是为了出位。而是因为——像我们这么优秀，注定会被掌声和万众瞩目如影随身的呀！” “允许我先去往脸上抹点东西，否则消受不起这么有威力的话。” “得了吧，你脸皮够厚了，不需要抹东西加厚了。啊，先不聊了，有帅哥的急切来电——” 结束通讯，李解又收到几个同学的邀约，恰好他也准备出去走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揪出几个敌特，就过去了。 吃喝闲聊乱逛，几个男男女女在第十七活动中心闹腾到晚上，李解却毫无收获，别说没发现敌特了，连貌似灭患的人不见踪影。 这样的无所收获事实才让他意识到，不是每个活动中心都能碰上，第一活动中心特别受关注，可能跟敌特的行动目的有关。譬如说，距离合适？又或者说人更多，够热闹，方便隐匿？ 总之，李解认识到，不是随便找个活动中心就能有收获的。这又或许说明，白胜衣去第一活动中心并非偶然，也许本就有情报，那些灭患当然也有针对性。 李解走时，一群学院的朋友还挽留，他说有约了，才得以脱身。 原本也是真的，陈尚说了要请客，还是晨阳垫的钱。 对此，李解现在是有困惑的。以前在学院时并不知道太多的情况，都以为晨阳家里环境挺好，但现在他才知道，晨阳家里一度举债，险些破产而被逐出四级城区。 裁决方面排查的信息显示，后来有连续的资金替她父母还债，而资金是来自当时在学院里的晨阳，至于怎么来的，就还不知道了。 那是持续了半年，总金额不低的资金，尤其对于在校生来说，很吓人。李解都不知道晨阳当时是怎么挣到的，反正半年时间让李解靠存，绝对凑不出那么多，借的话，除非找老姜和赵智帮忙，否则也够呛。 因为晨阳神奇的赚钱能力，他们家渡过了难关，现在稳定了，但还谈不上恢复如初，只是没有了在四级城区过不下去的危机，但开支用度还得计算着。 离奇的是，难关过去后，晨阳神奇赚钱的能力也消失了似得，再没补贴过家里，个人帐号的钱也恢复了她家庭欠债前的水平。 温柔大叔当时说，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是有贵人相助，或者是做了违法的买卖。 李解当然不希望是后者，但大叔没深究，只说看看能否调查到更确切的线索。 陈尚老早就到了，本来以为会提前来的高大胖和矮子，竟然还没来，倒是一屋子挤李解家里住的人，差不多都齐了。 晨阳笑容满面，早摆好了些吃喝的东西在桌上，种类真不少，李解都惊叹她费了多少工夫才能从限售店抢到这么多。 陈尚很高兴，听到李解的夸奖，他不掩饰小得意的情绪说：“晨阳说地方用了你的，东西再不准备周全点的话，显得太没诚意了。” “是呀，本来该是去我们那的。但一华公司分配的住处很小，大点的得等陈尚工作一段时间，他家人的背景信息审查过关了，才能成为合法的共同申请人，等批准，最后分配确定下来，少说得一年，长的话要三五年呢。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借这里了。”晨阳跟李解过去没有熟悉到如陈尚的地步，这么说自然是怕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客气，我得怪陈尚没有好好说清楚我们的感情深度了。” “陈尚哪敢啊？知道你们是一张床的交情，晨阳能受得了？”立马有祸害插话，还好，晨阳是开得玩笑的人，而且没有傻天真至信以为真。 “陈尚可没少说你，有你这话，我就好意思了。”晨阳也就没再磨叽的说太多客气话了。 正这时高大胖和矮子喊门，有人跑去开了放他们进来，看见他们也带了吃的东西回来。 高大胖叫着说：“矮子的一点心意，感谢晨阳和陈尚帮他找到工作，别嫌弃心意轻了点，他还没发工资嘛。” 一屋子人欢呼起哄，矮子笑着坐下了，跟陈尚他们打了声招呼，却没说多的话。 晨阳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高大胖的主张，意思让矮子借这机会向她表示歉意，她也就对矮子笑着说：“矮子真客气，那我们可就借花献佛了。” “应该的，应该的。”矮子觉得他跟晨阳不可能没裂痕，晨阳肯定怀疑他手里有信息备份；而他也担心将来晨阳会不会找机会怂恿陈尚，再把他从一华公司赶出去，继而从三级城区消失。 晨阳的顾虑是永远的，而他的担心，至少要在试用期后，正式被一华公司留用了，才能消除一部分。 高大胖这么做，不过是在看起来一笑泯恩仇了而已。矮子是不情愿的，纯属是拗不过高大胖的坚持。 一群人热闹吃喝，人人都祝贺陈尚，又祝福他和晨阳。矮子听着倒也没什么，他本来也不会嫉恨陈尚，一来他不是那样的人；二来陈尚真没什么可嫉妒的，全靠他自己的本事，过去的长久勤奋大家都看在眼里。 于是矮子祝贺了过后说：“陈尚，试用期结束后还得靠你帮忙。” 陈尚答应说：“说的上话肯定会帮，还得看到时候我在公司立足的怎么样，万一到时候人言轻微，你别怪。” “我说你这人，谨慎可靠我们都知道，但太过度就没意思了啊！尤其跟我们！就那天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对你那态度，你说一年后说不上话，那不是过度谦虚吗？”矮子明摆着把话说前面，不让陈尚到时候有推脱的余地。 第五十三章 连串反应 晨阳听在耳里，就觉得矮子是防备自己使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当然很生气，陈尚帮矮子已经很为难，给他在公司里周围的同事眼里留下不好印象，尤其是他的顶头上司。 于是她笑着说：“陈尚一个新员工，公司还照顾着。一年后要做出什么成绩了的话当然好说，要是没什么成绩哪还有什么脸面呀？再说一华公司的制度又严，不过我觉得凭矮子你的本事，到时候肯定没问题。” 矮子听了这话，满腔怒火猛然燃烧了起来！“你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我跟陈尚谈这事，你也来插一杠，不就是唯恐陈尚先答应帮我吗？” 而这时，李解发现裁决中矮子和晨阳在这么短暂的对话过程中，两个轻度伤害性的评估属性指数，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不，简直是拉升！如果用曲线图来描绘的话，他们这会的变化就是一条直线微微倾斜的迅速朝上延伸。 “轻度伤害型之间往往会加深伤害型，但他们这也太夸张了……”李解惊疑，但没有愣着，及时笑着插话说：“陈尚我今天算见识了，知道最佳爱人是什么样的，唯恐你有一丝为难啊，立马站出来帮你说话，不惜得罪人的当你盾牌！矮子啊，我看你让陈尚照应的开口时机不对，很明显得私聊，再说了，我感觉你开不开口，陈尚能帮的话也都不会冷眼旁观啊！” “就是就是！来来来，矮子，我陪你一起再跟陈尚喝个，他跟咱们什么交情啊？一个寝室这么多年，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嘛！”高大胖立即笑容满面的打圆场，就怕矮子跟晨阳的火更大。 一群人都跟着起哄，羡慕陈尚和晨阳夫唱妇随，陈尚不知藏着暗涌，只是心里美。 矮子也就压着火气，勉强挤出笑脸，晨阳就着气氛对矮子说：“是我不该多嘴，李解和大胖说的对，你们可是好朋友，到时候陈尚只要能帮上忙，哪能不帮呢？” 矮子也就顺着上了这台阶，但心里清楚，让晨阳这么搅合，到底是等于得不到陈尚确定帮忙的话，所谓的只要能帮上，那到时候还不是由得他们说？能也说不能，他又拿什么证明他们是推脱？ 但眼前也就这么过去了，都不再提这事。 李解看似如常，情绪却难以平静，尽管他还没有多少经验，但到底看过很多裁决者的历史案例；退一万步说，哪怕他没看过案例，也会看出矮子和晨阳的情况异常啊！ 好在裁决的评估里，两个人不是血红色的暴力危险指数，否则的话，像刚才那种状态就意味着不被旁人打断、劝阻下来，紧接着就是动手了。 “矮子难道会是晨阳和陈尚相关事件的推动性因素？”李解很困惑，矮子和晨阳为什么如此反常？过去没听说过他们对彼此有意见，再说，根据陈尚的说法，晨阳明明说矮子救过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就刚才那画面，哪点像她说的那样？ 李解觉得，或许苦等的线索，出现了……只是，必须先搞清楚矮子和晨阳的情况。 “好像有人喊门……”高大胖突然神色狐疑，于是一屋子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门外有人呼喊李解的名字。 “解，找你的啊！” “是女的哦。” “……”李解听出来了，是白胜衣的声音，她是什么情况？又直接找上门了？“你们先聊，一个朋友，大约有急事。” “喊进来一起吃啊！”听说是女的，立即有人满怀结识的热情。 “一会再说。”李解开门出去，带上门，探头就看见一袭白色毛皮衣的背影，就站在他父母房子的门口。 “这……”李解走过去，刚开口，就见白胜衣猛然回头，面含煞气、一副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架势，直冲他过来。“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白胜衣双臂交叠面前腰前，人站那，婷婷玉立的好姿态，然而，眸子里却满是怒火。“我等你联络、等了这么久！你倒好，连信息都不回，还反而要我来找你？” 李解听见门响动，回头看见矮子，高大胖，晨阳他们一群人都出来了，高低不等的并列好几排，探头在拐角那瞄着，就说：“要不然，去那边坐坐，边吃边聊？” “你觉得我是来找你闲聊呢？”白胜衣板着脸，一点不客气。 “那到下面走走。”李解不由分说带头先走，白胜衣也发现这里不适合说话，也就跟着下去了。 “美女哦……”有人感慨羡慕的回屋了，晨阳回头才发现，陈尚仍然带着破眼镜，一个人坐屋里，根本没出来。忍不住好奇问他：“你就不想看看？” “又不是他女朋友。”陈尚很淡定。 “你怎么知道不是？”晨阳偏想抬杠。 “如果是，我一定会知道。”陈尚的回答很自信，是的，如果李解有女朋友了，他还不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很漂亮，战士，看起来出身很不一般，那目中无人的骄傲样，应该比李解家里有影响力的多。开门的时候就听见她说等李解联络没等到，憋不住了找上门。”晨阳蛮期待陈尚的反应，综合这些信息来看，关系是不一般的，陈尚如果说得出名字，她输；要是说不出名字，那陈尚就得重新审视自信的基础是否稳固。 “断章取义不足为凭，我说了，李解有女朋友我必然会知道。”陈尚推推眼镜，笑的很自信。 “好好好，不愧是好朋友，不跟你抬杠了。”她就喜欢陈尚的认真劲，逗他就为了欣赏这种模样。 白胜衣露了下脸就让一屋子的人不平静，但情绪复杂的是矮子，他半天没进屋，直到高大胖折身出去找他，看见他在外面栏杆旁站着，目送李解和白胜衣的身影走到楼房遮挡的侧方。 “干嘛呢？不就是美女吗？还见的少了啊？至于把你看成呆子？” “这不是赵智的女人吗？怎么又跟李解暧昧不清……”矮子仍然没有收回目光，他没办法说出口的话是，他对白胜衣一见倾心，觉得她简直就是他做梦也想象不出来的白色女神，华贵冷艳的让他真的甘愿匍匐在她脚下。 “吃饱了撑的，管他们的干嘛？”高大胖还是觉得矮子太关心这事了。 “你说，他们两会去干嘛？”矮子问完了，突然又说：“李解家在三级城区没别的房子了吧？” “有也在出租吧？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矮子摇摇头，高大胖突然明悟过来，旋即笑话他说：“靠！你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那也不至于这就乱猜乱想啊！再说了，别说我打击你，就那样的，一看就跟咱们没关系。” “……就说说。”矮子被这话打击了，又或者说，这话让他清醒了。 真跟他没关系，明摆着他没戏，可能跑过去恳求匍匐别人脚下，人家还不愿意呢。 “你最近干嘛？老想女人。” “还是有钱好啊……”矮子感叹不已，他们，跟李解差着很多层次呢，只能想想，想想而已…… 还得是，别想太多。 可是，矮子的失态，高大胖的关心，让他们都忽略了背后的门口有一个听众。那人叫广成，也是借住在这里的，本来是出来看高大胖和矮子干嘛，结果听见他们的对话，尤其是“赵智的女人……李解他们去干嘛，李解家里在这里还有没有别的房子……” 没等高大胖他们发觉，广成就避开他们先回屋了。然后，虽然还在吃喝，他却心不在焉……他发现，如果一个人得到天赐良机的时候，真的、真的会变，又或者说，会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以为的那么有道德，那么能对抗诱惑。 所以，广成悄悄给赵智去了信息。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但、但是、但是有条件，我需要你帮我在三级城区找个工作，我保证，消息很重要！尤其对你！” 如果广成不是窃听，如果不是矮子状态不对，他不会这么贸贸然，但正因为是无意中偷听到，才会深信不疑。 “先听听，看你有什么消息，值多少不是你要，是我看情况给。”赵智的回复让广成大失所望，他不想要别的啊，就想如陈尚和矮子那样，能留在三级城区！他好歹是六级城区出身，虽然学识比不上陈尚，可不比矮子差，怎么矮子就能留下，他不行呢？ 陈尚既然都能帮矮子敲定工作的事情，赵智家里能量那么大，对他来说这还不是小意思？ 于是广成大胆的坚持：“我就要工作，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我没兴趣啰嗦重复。”赵智回了这么一句，好半天，都没有再搭理广成的后续信息。 于是，没一会，广成就动摇了。他发现赵智很稳得住，于是就想，赵智应该不会骗人，他的消息肯定值啊！也就改变主意，主动发信息过去说了。 “你女朋友刚刚来找李解了，听矮子说，李解该是带她去哪睡觉……” “我女朋友？” “对！白衣服的，上衣领子一圈白色的毛，特华丽冷艳的那个，没错吧？” “你住李解那里？” “对。”广成忙不迭的回答，说时，感觉心里发虚，脸上发烫，很不自在。 “你真是个卑鄙之徒！不过，我赵智说话算话，奖赏的事情回头再说。” 第五十四章 他的好处不好拿 真是个卑鄙之徒……如此直白的斥骂让广成的自尊心如遭锤击！ 挂断了通讯后，他一边等待赵智兑现诺言，一边在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伤口。“是李解自己做的不对，他跟人家赵智的女朋友混一起，就是第三者，我没错，我这么做本来就是对的，做对的事情又能争取自己的未来，这一点都没错……” 广成一个人在屋子里，人群依旧热闹，他却独自沉默。 话说白胜衣找上门，李解带她下楼，找了处人少的地方。 白胜衣仍然抢先发难，咄咄逼人的追问说：“今天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简单说，我误解了你，于是你又误解了我，然后情副区长要带我回去严刑逼供，我无奈表明调查组成员的身份……” “哈……”白胜衣笑了，摇着头说：“好你个李解，这时候了还想扭曲事实，甩锅给我？说的好像你冒牌调查组是我的责任，于是我替你瞒着没揭穿就成理所当然的了？” “不好意思，最近认识了个喜欢甩锅的朋友，不知觉间被潜移默化。”李解没继续耍无赖，这种事情都因人而异，白胜衣如此聪慧，还直接点明了，他还继续的话那就是真无赖了。“这件事我真得谢谢你手下留情。不过，这也说明我接受的责任存在很好的事实基础。” “接受的什么责任？”白胜衣果然注意了这个关键词。 “关于在无双城双方更密切合作的事情。” “……”白胜衣沉默的盯着他，眼神很怪，这种事情，不需要说出来，她也知道裁决方面必有此念想，因为一直都有诸如此类的接触。“你干嘛这么直接？这让我答应你吧，太草率；拒绝你，又太伤情面。” “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朋友。我先明说了，那就不是冲这个跟你往来。正所谓动机若不纯，纵然后来性质变了，也让人难以取信。是不是？”这就是李解想好的方式之一，经过白胜衣的表现来看，他觉得这样最好，白胜衣是个爽快的人。 “行！我明白了，咱们交情很纯粹，别的事情将来基础牢固时再谈。”白胜衣微笑着点头，喜欢这种方式。末了，却没忘记最初的发难理由。“不过，别以为这么就算了，好歹是我帮了你，是不是该你主动找我，说声感谢之类的？你倒好，反过来还让我等那么久，最后还得找上门！这事，怎么算？” “这个简单，你说，我照办。只要不要我命不要我亲人朋友的命不要我违法犯罪杀人放火也不要我倾家荡产又或者出卖道德良心违背人性……” “那、你还能干嘛？” “你说，我照办嘛。”李解很认真的等着她发话，白胜衣怔了怔，然后笑了，就那一连串“只要不”她都记不过来，哪知道那些不之后还剩下下什么事情能要求？“算了，你这个无赖耍我的还得给赞。明天继续作陪，别说有事，八点，在建中的第一百活动中心，今天没逛完。” 白胜衣没别的话了，兴师问罪也名存实亡，李解虽然让她提，问题是她已经懒得提了。 “绝不迟到。”李解也就顺势把这当作她的要求了。 白胜衣的背影还隐约可见呢，赵智的通讯请求来了。 “忙什么？” “得了吧老赵，白胜衣的背影我还能看见，你就突然来通讯了，说不是为她谁信啊？哎，我就奇怪，这才十分钟不到的工夫，你怎么知道的？敢情我身边还有你的线人啊？” “一块钱，我立即把你身边的线人卖了。”那头的赵智倒也痛快。 “太没说服力了！” “卑鄙小人只值一块。” “……那就算了，我还是当不知道的好，知道了还自己憋屈上火，我贴一块钱买个郁闷？我有病呢吧！”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 “那你还心急火燎的……”李解没好气的打断，没想到，那头的赵智又很快反打断他的质问说：“因为我知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现在还没事，万一来往过密出了事，以你的性格，到时候再请你放手你肯定没商量。于是，不是你被我哥干掉，就是你干掉他。所以，你能给我个安心的理由？” “被你这么一说，你这担心的还真挺有道理。” “废话！快说，到底什么情况？现在不是她对你热情的过了，就是你对她过了。”那头赵智揪着不放，李解想了想，最好的、能让他安心的理由只有一个，于是说：“她家里做什么的，你知道吧？” “……你开玩笑吧？你别说进了灭患特别调查组！”赵智瞬间领会过来，这么一来，他当然就放心了，李解的暗示很明白，是工作相关的往来。但是，这太让人吃惊！ “至于？对于灭患那种一刀切、过份极端的行为，不应该有人制止他们吗？” “你涉足跟灭患相关的事情，这辈子都出不来！现在还来得及？”那头的赵智很关心，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彼此惺惺相惜的朋友，而且赵智是性情中人。 “……阴差阳错摊上事，已经没法说慎重考虑的话了。” “那我也就不问了，但你的幸福生活已经结束。李解，涉足这种层面的事情，你将来不进则退，不强壮则亡。我只能佩服你的勇气，或者赞赏你的运气。这话题就此结束，灭患相关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知道，也不会再谈论。”赵智很干脆的表明态度，他本来也是个怕麻烦、又很清醒的人，所以他知道，生活要想少点麻烦，那就别往麻烦的事情上沾。 “我会多想想。” “一块钱买卑鄙小人的名字，你真不要？” “花钱买郁闷，会是我干的事？” “那我就继续用他当耳目了。”线人用的这么光明磊落，李解觉得也没别人了，他也实在没脾气可发了。 “随便用，反正没什么值得你关注的秘密。”李解是真懒得追究，那一屋子人里，除了八个是他的好朋友，其他一群是朋友的朋友，那里面有谁干这种事情的话，既不奇怪，他也没什么好刨根问底的，更不可能为一个祸害把别的安份人都赶走。 白胜衣那头的情况确定了，李解关注的焦点还是矮子和晨阳的情况，他刚才就给落满盈去了信息，这会又问。那头回复说：“正享受帅哥的殷勤体贴呢，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哪那么快能找到有价值的消息呀？” “这不是顺便关心你的情况吗？” “你以为骗得了我吗？你不是顺便，就是找个理由打探情况嘛！别吃醋，那没什么用，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面对落满盈这种三句不离自恋的状态，李解实在无话可说，所以，很干脆的说再见，然后结束通讯。 回到屋里，陈尚他们还在闹，见李解那么快就回来，都很意外。有人想问白胜衣的事情，李解简单说是赵智的准嫂子。 人群里，广成瞬间愣住，不由自主的看矮子和高大胖，发现他们也不像早就知道，这才明白，是他们误会了，然后他跟着误信。可是，他又暗暗犯嘀咕，赵智刚才为什么没说？ 正这时，他收到了赵智的信息。 “两个选择，一，现在给你五万块，事情结束；二，你继续给我当眼线，在假期结束时，我会给你找份保卫的工作，很小的公司，但一时半刻肯定不会倒闭。” “……你安排的工作怎么还没陈尚帮矮子的好？你可是赵智啊！” “你以为在三级城区的工作是什么？你又以为自己值多少？想要好工作？可以，将来当眼线时盯着点，当你发挥的价值足够的时候，就不必在小公司当保卫过租房子的生活。” 广成这才明白，赵智安排的所谓工作，就是为了让他能帮忙监视什么。这简直大材小用，那种工作达不到申请居民证的条件，根本不算是三级城区的人，通常是把四级城区从事相关工作、并且表现好的人调进来，让他干那个，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那、那你得说话算数，将来别忘了……” “就这样。”赵智那头没更多话。 广成揣揣不安，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同，赵智那头的回复也跟他预料的不同。但赵智给的机会也不容易得到，起码能在三级城区留下，到时候再设法找别的工作也行。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可是又担心，不知道将来赵智到底让他干些什么……他发现，原来他一点都不懂赵智。 这时代没酒，限售的酒精成分饮料别说没那么多数量让人狂饮，就算有，三级城区里的醉鬼属于严重事件，极可能会被驱除出去。 不过，限售是根本，如果不是李解家里有库存，晨阳费时间抢购的那些，就够一人一杯。 刚开始说一个人一升的量，这种氛围下，哪够一晚上喝的？早早就没了，李解又拿了些出来，高大胖怕喝多了，就提议说慢点喝，其他人倒也自觉，知道消耗了李解太多库存，指望他那种人跑去排队抢购也不可能，他还得留着父母回来后一起享用，于是后半场都自觉的小量喝，主要是聊天说话了，吃的还有，但都撑着了。 第五十五章 降落在未知的蓝天下 热热闹闹的情况下，广成异于寻常的沉默，让李解看在眼里，然后他发现，广成本来是轻度伤害型，而现在指数提升了一截，虽然距离中度伤害型还远，但已经脱离了轻度的正常波动范围。 李解阵阵焦虑，把最近的人和事情理了理，晨阳，矮子，广成，白胜衣，灭患，赵智，诸多敌特进入三级城区……还有他自己。 这些的交织，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形成触发事件的关键性因素？ 矮子有心事，他跟晨阳不像陈尚说的那种情况，而晨阳跟过去印象中不尽相同，她有秘密，但如过去的传闻一样，很有自主性。她是一个在这种氛围的聚会中仍然能够稳着情绪，控制谈兴的人，李解觉得就这点上，她跟陈尚就挺般配。 有人没忍住冲陈尚说了句憋很久的心声：“陈尚你好歹长的可以，又是系里的霸主，你说衣服裤子什么的都不说了吧！好歹你的眼镜，能换了吗？” 立马有个同样在气氛影像下没了心眼的妹子接上话说：“对对对！天啊，都什么年代了陈尚你还带着那么老式的一体机眼镜！都能摆博物馆了好不好？” “公司会负责更换，快了，就这几天。”陈尚说时，又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李解这时候想的是——将来换了光化眼睛一体机后，陈尚推眼镜的习惯性动作得多久适应？ “无语……你这么抠真的好吗？晨阳能受得了你？” 陈尚微笑着说：“这你倒误会了，我的想法是扣自己，扣外面，不扣家人和好朋友。” “为好男人干！”高大胖带头吆喝，其实数他喝的多，但李解早知道他，喝一点带酒精的饮料就会飘，情绪就很难控制，很容易就会进入兴奋状态。 李解看时间不早了，陈尚请客肯定不好说散场，旁人也都不好提议，最合适的高大胖和矮子嘛，一个兴奋状态别指望他说散；另一个比平时沉默太多，显得情绪不高。 那么，只能他说了。 “时间不早了，陈尚明天上班，矮子明天也得去一华公司报到，高大胖一伙明天还得早早起来备战工作的事情，这杯清了，然后散了吧？” “行。” “今晚也闹够了。” 众人都没有异议，本来也有不少人没忘记明天要忙的正事，再闹腾久了，休息不好，势必影像精神面貌。 众人忙乎着收拾东西，本来说让陈尚小两口先回去，但晨阳坚持要帮忙整理好了再走。 李解趁这工夫给矮子去了条信息。“怎么了？今晚情绪不佳，不能还为晨阳护着陈尚的那点事吧？虽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过人家护丈夫就是护自己，你可不像这么小气的人啊？” 矮子很快回了信，声音倒带着笑，就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没事！看你多余担心，女人嘛不就那样。” “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问陈尚具体的情况，你怎么帮的晨阳？口风倒紧，从没跟我们说过。”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矮子这么说，李解也就没继续追问了。 收拾妥当，李解让高大胖他们都歇着，自己送陈尚和晨阳下楼。话别了几句，陈尚说未来一段时间项目忙，他虽然刚上手，但工作内容确实跟他过去的许多构想契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把演算过无数次、却因为缺少设备不能实践的那些理论想法直接验证！这让他既兴奋又充满期待感，他想就着这股状态好好冲刺一把，估摸着没有十天半个月不算完。 “解，晨阳要有什么不了解的，我让她直接找你。”陈尚叮嘱罢了又说：“还有就是过几天得回去趟，要是我还没忙完，不放心让晨阳一个人去，你总算是见识过八级城区的情况了，到时候陪她去一趟，行吧？” “没问题。”陈尚的托付，李解当然不会拒绝，而且他的担心也有道理，八级城区给他的印象确实挺多事的，就算晨阳是战斗系的高手，陈尚也没办法放心让她一个人。 “李解，我有预感，我觉得这次的项目的第一个突破性成果，很快就会出现，而且突破的关键是我！我觉得以前的很多想法很可行，真的，肯定不是错觉！我尝试的好几个设想在设备上运作的情况都很好，哎！不说了，一说起这个就太兴奋，等着，等我忙完的时候，应该就有结果了！”关系到对口的事情，陈尚才会有明显的难以按捺，当然也只是对好朋友才会显露这种真实的情绪。 这当然是很好的事情，李解手指耳朵，目送他们走了。 没多远，晨阳就问陈尚说：“他指着耳朵什么意思？” “静候佳音。” “你不是在耍流氓吧？”晨阳有点怀疑，因为跟陈尚在一起后，她才知道他有多闷骚。 “就是敬候佳音，正儿八经的那个词。”陈尚连忙强调，然后看见晨阳笑了，于是懂了，是她在调戏他啊…… 送走他们小两口后，李解给落满盈去了信息，打好招呼喊她一块到八级城区。 很快她就回信了。“干嘛？怕别人说闲话，拉上我一起防备闲言碎语呢？” “美女你想多了，我是觉着，你是伟大的平和型属性，跟晨阳多接触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噢——那倒是真的。作为平和型，我的压力真大，简直就像神话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嘛，渡化一切厄运呐！” “那就这么说定了。” “能量片你准备，我不想在八级城区吃东西，辐射高，万一伤着我这身如婴儿般娇嫩的皮肤怎么办？” “没问题。”李解失笑道：“完美女神还有什么要求，尽管一并提。” “到了八级城区后雇好飞毛腿，我可不想走的那么累……” “飞毛腿是什么？”李解是真没听说。 “见识浅陋了吧？没事，知识渊博的完美女神给你长知识！飞毛腿呢——就是背着能坐人的架子，专门带着人跑腿的战斗基因倾向者，最早起源于边缘城区，现如今六级城区都有从事这行的了。” “新鲜，包我身上。” “先这么多了，别的想到了再说，哎，我说你为了约我出去，也真是费尽心思，找到点理由就能用上，也是挺拼的。不过呀，就这种程度还不够，放在我那些人海似得追求者里，也就中上水平。帅哥，那你还需要更努力喔。” “是是是，被你看穿了。面对如你这样的完美女神，我不由自主的就做了献殷勤的事情——等会啊，容我先吐一阵。” “得了吧，这种故意打击人的手段哪能对我有效？我清楚的很，除了吐之外，你说的就是真实心声，哎，完美女神的压力真大，不聊了，我得早点休息。” “不是急着去解剖游戏？” “没什么新鲜感了，昨晚可劲的解剖了一宿，真皮层都单独剖开满足好奇心了……” “当我没问吧，晚安。” “能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吗？又装善良博我好感——但这是没用的。” “求求你，快睡保养觉吧，我快不行了。” “我的声音当然有这种杀伤力，不行也没空陪你，拜！” 人，竟然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李解不止一次的有种冲动，截取部分信息转发给他那位自恋的妈，问问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那样。 但最后李解还是没这么做，不是因为私隐问题，那可以跟落满盈协商。而是怕他母亲大人喜欢上落满盈这个知己，要是把她给邀请到家里做客，面对两个自恋的女人，他跟他爹会一起疯吗？ 折腾了一天，休息的时候倍觉幸福。 李解的战斗基因原子活力还没有恢复，电击房仍然不能进去，也就定了凌晨的提醒，计划三点多起来再去电击房。 入睡的同时，他的意识进入了虚拟世界宇宙。 飞船爆炸后，他们在逃生舱里进入细胞再生状态。 照说，早该好了。 实际上也完成了，而且，他们的逃生舱带着一船所有工作人员的基因信息，幸运的降落到一颗环境还挺好的蓝色星球上了。 从休眠状态醒过来的时候，李解就觉得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他看见夜红雨时，发现他的身形完全人类化了，连背后的翅膀也没了。 “什么情况？”李解低头打量，才发现自己也从类人形生物变成了正儿八经的人类。 “逃生过程中受辐射影响，发生基因突变。”夜红雨回答的很简单，可是，挺荒谬的。 “说白了就是游戏系统适应新变化，有计划进行的提升咯。该不会，真写入战斗基因数据了吧？”李解猜想着，却苦于没有超微核暗衣的力量激发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证实。 正这时，一条丽影远远过来，李解正琢磨是飞船上哪位工作人员呢，就听见那条身影开口说：“理解来了正好，我在高地看了看情况，这星球上有主宰性智慧生物，从没有大型聚居的痕迹推断，应该属于个体战斗力比较凶悍的类型，发生战斗的可能性很高。” “圆圆？”李解懵了，这就是圆圆的声音，可是、她从一个球形的可爱生物，直接给变成了人类，游戏系统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太美不认识？” 这个瞬间，李解很想问，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叫做自恋的属性？ 夜红雨淡然接话说：“她身上仍然圆的凸出。” 第五十六章 这什么鬼！ “赞美收下，至于毫无技巧的直白无礼，你自己吃回去。”圆圆没再搭理夜红雨，回到逃生舱里，查看剩余的能量情况，耸耸肩，很无奈的摊手说：“船员最好继续保持休眠状态，他们之中包括爱至上在内只有三个能战斗，但是——” “他们一万年才来一次，等他们帮忙还不如让他们睡觉更省能量！”大块头的老橙走出救生舱，扭动着脖子时，咔嚓作响。 这是他最喜欢的风格，而且，还有后续动作…… 老橙一声低吼，双拳在胸口前使劲的对击！ 下一刻，他疼的面容扭曲，然后才发现他原本特能发挥这种威慑性动作的身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的身体，他等于是用了八成力拿左拳打右拳啊！他的拳头没有原本身躯设计的把冲击力分散全身的特殊纤维化作用，也没有承受冲击力后、充满威慑力的喷气巨响声。 一直沉默看着，就等这一刻的李解和夜红雨都很混蛋的笑了，连圆圆也很恶劣的、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我靠！你么这些人渣！有没有人性、有没有同情心——”老橙说着，还止不住倒抽一丝凉气，拳头眼看在对碰中红肿了。“还没追究你们两个渣渣保护飞船不力的责任！加上现在这一笔，一人罚款两块钱！” 夜红雨正笑的来劲，顺口就说。“这样，你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我一次给你两块。” “我拿一亿抽到你死啊！”老橙甩动仍然很痛的拳头，骂咧说：“真他吗的坑！我要当人类早这么进化了！还让不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这的确是挺坑的，个人原本的生物结构形态，当然都是他们觉得有趣的，现在被一个细胞再生过程中的辐射导致突变，全突变成了人类，有这么凑巧的突变可控技术的话，世界早就是另一个模样了。 李解笑够了，看救生舱能量剩余情况是比较吃紧。一旦细胞再生成形体之后，就得找吃的喝的，靠救生舱的营养根本撑不久，人越多撑的时间越短。现在最合适的做法就是他们四个有战斗力的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解决生存问题，再看怎么办。 这是片蓝色的天空，蓝天中漂浮着白云朵朵，又或薄薄的带状云雾穿插在云朵之中。空气中，有山林土地的气息，那是比活动中心的绿色味道浓郁很多倍的体验。 “地球以前就是这种蓝色吗？”李解觉得这样的天地是很美，对比目前他们现实中那灰蒙蒙的天空而言。 “估计就是模拟还原地球过去的色彩。”圆圆站在高处观察地形，认出一些树木，植物的种类，由此猜测。 大地是绿色的，都是林木，低处地势里，偶尔有些智慧生物的小部落，从占地来看，应该是以血缘为单位发展的，而且属于那种，一旦人数过多，就有人得被驱逐，以确保强壮者都能吃饱的模式。 所以，这类低处部落的分布距离，大约等同，典型的一个部落一片山林地带作为生存基础的领地划分模式。 他们都经历过星球物种之间争杀的游戏阶段，对于这过程的生存并不陌生，值得担心的只是，这地方是否战斗帝国又或者黑暗帝国的领土？如果是……他们就很危险了。 “照说，既然这么坑我们，不会直接让我们被战斗力严重不对等的生物直接干掉吧？”老橙也在担心这个，他们现在的身体并非原本经历物种争霸后调整的那种，否则的话，根本不会如此没安全感。 “既然是特殊情况，也对我们进行了蛮横的强行调整，肯定会让我们有活路。”圆圆倒冷静的多。 夜红雨突然驻足时，李解也同时捕捉到危险接近的杀气，跨了一大步，挡在圆圆右侧，于是跟夜红雨、老橙，呈三角阵形把圆圆保护在中间。 圆圆过去的身体看起来可爱，其实战斗能力很强悍，身体能韧化，需要的时候能够实现速度极快的弹击冲撞，还能够发射毒针、毒液，还能让球形身体膨胀，膨胀过程中能把别的东西吞没进去增加重量，最后能变成恐龙都给砸死的巨球。 而现在，她那适应能力很强大的身体没有了，变为人类，作为唯一的女性，理所当然该被保护。 “拿着。”老橙把从救生舱里的唯一一把射线能量枪塞给她，举起拳头，警惕的等待着不善生物现形。 周围的生物隐藏着，生物对危险的本能决定了，李解他们也在被未知的生物观察。如果他们权衡认为李解他们的威胁性太大，他们就会退避，绝不会对未知的生物贸贸然冲过去攻击，除非看起来太弱小，完全不存在威胁性。 片刻，又有动静了，李解他们暗叫来了，这些生物观察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接近，那就意味着它们至少认为有比较大的取胜把握。 一条条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呈包围状态，一共三十多条身影。 “我草，有这么巧？整个部落外出狩猎的全在附近？”老橙暗呼倒霉，圆圆也觉得不太可能，逃生舱本身的降落模式就有伪装作用，怎么会降落到这里后引起本土智慧生物这么大的关注度呢？“我们舱里没有别人先跑出来。” 对，除非逃生舱里有别的船员跑出来，干了什么会引起这些生物瞩目的事情，要不然就如老橙的猜测，恰好就有这么多人在附近狩猎。 人？ 对，走出来的生物就是人类。 但是，看起来比他们矮小，身高大约都在一米四五左右，只是，每一个都很壮实，好像是往横立发展，只是身体似乎还不能常态化的直立。 他们人数更多，但因为体形关系，看出李解他们是接近的人类，但被他们的高大威慑，于是没有绝对的完胜把握。 “这种进化度应该没压力，直接射线枪全干掉！”夜红雨的提议总是这么干脆而冷酷。 “杀杀杀！杀毛线，他们有交涉意向就沟通咯，飞船都没了，鬼知道要呆多久？搞定他们后，走国家模式，先让这些原始人给我们做牛做马，都干掉了你出去狩猎、你种田养猪养牛羊采果实啊？”老橙的思路总是跟夜红雨有点区别，后者不以为然的说：“浪费时间，根本不会呆很久。” “投票投票。”老橙直接开启老套模式，因为眼前也没工夫争论不休。 李解赞同先交涉，不得已再战斗，圆圆赞同尽可能交涉，于是交涉成为三比一的结果。 夜红雨倒也无所谓，反正不用他负责沟通，他在生物竞争阶段就没走过合作路线，直接就是冲过去让对方当奴隶，不干？灭族，如此重复…… 老橙尝试说话，双手抬起，微微摊开手掌，表示没有攻击的意图。 包围的人类似乎并不能听懂，带头的一个很壮实的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但估计是问他们来自哪里什么的。老橙就用手指配合表情比划，忽悠他们说是大海方向，大海那边过来的。 总不能说是天上落下来的，说了他们也无法理解。 对面那群矮而壮实的人类带头者经过短暂交涉后，突然挥手做驱赶的动作，还指了指他们后面的逃生舱。那意思很明白，让他们离开这里，别在他们的领地内活动，而且还让李解他们带上巨大的金属逃生舱…… “早说多余了。”夜红雨打了个呵欠，表示对交涉行为的厌烦。 如果不是现在的人类身体，他们落下来的逃生舱虽然巨大沉重，但对老橙来说，搬着走真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嘛……简直强人所难。 “夜红雨别出手，站那看戏，看我怎么用王者风范收服这群低等进化程度的人类！”老橙信心十足，因为对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靠嘴说当然不可能征服，所以，交涉是表达能够沟通的意向，在某种情况下，对方就不会认为只有拼命一条路；然后就来硬的让对方畏惧，软硬兼施嘛，不就这样。 老橙高举双臂，表示让夜红雨和李解他们别动，然后指指自己，又指指对方带头的，虚空挥动拳头比划，意思用单挑的方式比较高下。 那带头龇牙咧嘴，意在恐吓，然而，老橙不断的重复挑战比划，配合李解他们的按兵不动，对面的人群也开始怂恿那个带头的接受了，对于比他们高大的老橙几个，他们本来都有顾虑，当然愿意带头的动手试试，如果太厉害，他们当然就不敢采取激进方式。 那带头的矮壮人类挥舞拳头，半走半爬的出列，老橙勾手，示意叫他尽管攻击。 那矮壮人类移动绕着老橙移动了一圈，突然发动了攻击！ 那个瞬间，李解和夜红雨都愣了，圆圆也呆了！ 老橙措手不及的被一拳砸了个正着，根本就不可能躲得开！ 速度快的简直超越了过往他们熟悉的生物进化阶段！这样的速度别说老橙毫无防备避不开，就算是李解和夜红雨本来的生物肌体也根本办不到！除非是圆圆韧性化后连续多次的加速度反复弹射，才能够达到。 这些是低进化度的人类？靠……简直强的非正常。 第五十七章 绝地求生 这个瞬间，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有超微核暗衣啊？可是，如果是那样，随便一击就肯定会把老橙打的爆体而亡啊…… 情况真被老橙的乌鸦嘴说中了？他们遇到战斗力完全不对等的生物？这样的数量，如此非正常的速度，一把射线枪有什么用？ 老橙应击倒地，被击中的右肩，骨头断了，胳膊不正常的吊着。 但是，他很冷静，别说没有痛苦喊叫呻吟，甚至还硬挂着一丝微笑，特别从容的，不疾不徐的又站了起来。 他的异常反应，自然让那矮壮的人类一时困惑而没有攻击。 老橙指着受伤的胳膊，动作加表情，示意那生物留意，让周围的生物都看着。紧接着，他转身，走到逃生舱门口，跪拜伏地，嘴里乱叫几声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声音，然后进去了。 外面那群本土的强悍人类莫名其妙的看着逃生舱的入口开启，关闭，对他们来说，那是神秘的未知。 没多久，老橙又出来了。借助逃生舱里的细胞再生治疗手段，他那因为断了而呈垂吊状态的胳膊已经恢复如常。 他激动的挥舞胳膊，振奋的欢呼着，那群本土的人类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胳膊，既无法理解、又无法相信！ 老橙比划着，指指逃生舱，指指天空，指指海洋，又比划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又指指圆圆手里的射线枪。 本土的人类们不明白他的意思，看起来，这里还没有普遍的神明崇拜？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也不奇怪，就他们这种战斗力非正常的状态，别的生物对他们哪有威胁啊？除了落水，坠崖，地震等巨大自然灾害外，别的根本伤害不了他们！ 他们没有劲敌，何以恐惧？没有恐惧，何以不安、何以迷茫，又何以生出崇拜或有或无的神明之心？ 而此刻，他们在震惊中，迷茫了…… 他们面面相觑，却困惑，震惊，疑惑，猜测。 那个首领注意到了逃生舱，靠近过去时，老橙比划着，摇头，神色严厉的说话，比划，警告他，还做出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然后倒地，表示对逃生舱的不敬会带来死亡的恐怖。 那首领不懂，看着老橙表演了好几次，没理会他的又朝逃生舱门口走，然后摸了下门，迅速后撤，看没危险，又过去多模一会。 李解和夜红雨对视一眼，他们早猜到老橙要如何化险为夷，靠硬打，他们这孱弱的肉体，真不够这些人类一人一拳的，还是躲都没得躲，跑也跑不过的绝境。 老橙计策的关键是保持逃生舱的神秘，然后再显示逃生舱有强大的威慑力，当然不能让本土人类知道里面有什么，哪怕他们根本看不懂！因为只有一无所知，才能让他们每个人想象中的恐惧都不同，却又有共同的敬畏之心。 “圆圆开枪。”夜红雨直接催促，李解忙不迭补充说：“先装神弄鬼再开枪。” 圆圆迅速做出反应，她突然一声大叫，成功吸引了那些本土人类的注意力时，老橙立马半蹲在地上，还焦急的对摸了逃生舱门的本土人类提醒，催促，让他也半蹲半跪，然而，那人类当然没明白，即使明白了，也不可能瞬间学会这种动作，因为他们连常态化的直立行走都还不会。 而这时，圆圆在大叫之后，被那些本土人类惊疑不定的看着时，突然做癫痫病发作状态，身体和四肢剧烈抽动一阵，紧接着，用翻眼大法让眼珠子看起来只剩眼白。 然后她冲那个本土人类首领一阵大叫，手里端着的射线枪突然射击！ 强力杀伤性射线，瞬间点燃了那首领的身体，只见他浑身从内至外——突然一起燃烧，顷刻间就变成了火人。 老橙连忙挪开一些，然后恐慌的冲逃生舱顶礼膜拜，嘴里叫喊着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声音。 李解打配合的半蹲半跪，也对着逃生舱露出惊恐，恳求息怒之类的表情。夜红雨很不情愿，但仍然表情做足，演技到位，不落后于李解。 形势比人强啊，老橙这一套如果不能搞定这群本土人类，他们就玩完了。 周围的本土人类还没有从同伴突然燃烧的震惊中回过神，圆圆四肢又一阵抽搐，扑通跌倒在地。 如此一来，本土人类眼里的凶手，突然自己倒下了，仅剩的攻击意图自然也就被迷惑、惊惧替代。 老橙如神棍那般急忙指指逃生舱，又指天指地指远方的海，再指倒地的圆圆，然后示意都半跪，对着逃生舱如他那样顶礼膜拜。 前车之鉴，那个燃烧着的本土人类这时候倒下了，没有任何动静的躺那，身体仍然在燃烧，火焰越来越小，却仍然没有熄灭。 不知所措，茫然不解，莫名恐惧的本土人类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于是，都开始学老橙。 片刻，圆圆悠悠然醒来，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样，被烧成焦黑的尸体吓了一跳，然后老橙手指逃生舱的提醒下，她连忙半跪着，也对着逃生舱膜拜。 老橙专心致志，边膜拜边欺负本土人类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叫喊问：“看看啊，火候怎么样？要不要再找个不专心膜拜的替死鬼？” “我看够了，圆圆演的多累啊！”李解观察一圈，看每一个本土人类都很投入，很积极的模仿老橙的动作，还模仿他发出类似的声音。 “真是惊险！”圆圆也心有余悸，刚才真是一步生，一步死。“他们的战斗力简直离奇。” “老橙确实有一套。”夜红雨认栽，他一贯愿赌服输，今天如果不是先交涉的话，他们肯定全成了尸体，根本就没有挽回的机会，瞬间就会被这些本土人类秒杀。 这些本土人类有了迷茫，又有了恐惧，问题当然也就解决了。 声音传递情绪，表情传递情绪，动作比划配合，也就传递给他们一种信号：逃生舱里有很可怕很强大的力量，能像刚才那样轻易杀死他们；但只要尊重他，听从他，跟随他，信奉他，那么，不但不会被杀死，还能得到他的保护，就是胳膊断了都能很快复原的力量。 然后，老橙就比划加提示，让他们知道，他们该对神表达敬意，那就是，弄吃的喝的来。 于是，二十多个本土人类争先恐后的去了。 李解，夜红雨，圆圆三个人，陆续冲老橙翘起大拇指。 “船长辛苦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知或者无脑，再厉害也只能给人当枪使，被人骗。我本来是个心地善良，说一不二，道德高尚的人，但是，为了你们、为了你们啊——我才捂着良心干这种勾当！一人一块钱，少不了。”老橙很干脆的丢出要求。 李解三个人一起切了声说：“交涉就交涉，是你要装强壮搞单挑，该怪你连累大家受惊，赔偿我们一人一块还差不多！” 老橙抹了把后怕的汗水，动了动右臂，其实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里面的骨头是再生不了这么快的，他一直很痛，但得忍着，不忍着痛就得丢命，哪有得选？ “李解和夜红雨拿基因采集器出来啊，看看这些低等人类什么情况！” “我采集。”夜红雨很干脆的确定分工，李解就进了逃生舱联络最近的智慧文明，发出雇佣救助的信息。 片刻，收到了回音，然而，却是不好的消息。 “理解，怎么说？” “黑暗帝国在进攻他们，不可能来救助。”李解没等他们问，又补充说：“能联络的智慧文明全都被入侵，我们恐怕真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靠……”老橙很郁闷，其实他们都很郁闷。 本来吧，在这里呆就呆，也没什么，可是，语言不通，根本不知道这是属于什么帝国的，也不知道情况。既然是宇宙文明，照说都有在宇宙航行的手段，拥有众多星球作为领地的话，更需要拥一定程度的穿越时空的力量。 这些低等人类明显没有宇宙航行能力，可是，强大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夜红雨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就有本土人类回来了，带着水果，还有干肉。圆圆接了过去，跟老橙一起处理了吃，没味道他们可吃不下。 那些本土人类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不但带来食物，还带来了他们部落里的其他人。 老橙胳膊还疼，但必须咬牙撑着，把食物都摆放在逃生舱门口，然后开始顶礼膜拜，各种煞有介事的仪式啦，让那些人都跟着匍匐在地。 故弄玄虚的仪式之后，老橙抱起一只肉鸡，正准备装作替神吃时——本土的人类们，个个目光震惊的看着天空。 天空，一颗逃生舱正以惊人的速度下坠，显然是出故障了，隐藏系统完全没生效。 这也罢了，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怕惊动本土人类。 可是，那不知道属于谁的逃生舱，好落不落，竟然、竟然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坠落下来！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倒霉，李解他们算是服了…… 第五十八章 本已废弃的绝密实验 抱着熟鸡准备以神的使者的身份吃掉的老橙从人群的反应，察觉到了古怪，然后扭头，看见越来越近，紧接着，轰然坠落在旁边的救生舱…… 这一刻，他只想说一个字。 “靠！” 刹时间，烟尘弥漫，沙石横飞。 而这，还是多亏降落的救生舱减速平稳系统没问题，要不然，破坏力不知道会强大多少倍。 好好的仪式，就这么被意外毁了？ 烟尘消散些了的时候，本土的人类，还有李解他们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那逃生舱开启的门处，从里面，走出来一袭白色女皇装的身影。她被呛得咳嗽，抱怨着说：“怎么变成人类的身体了！” 这把声音李解还记得，她是不久前被夜红雨冷言冷语赶走的、他现实中的女朋友啊！ “你怎么来了？”夜红雨也很意外。 但这时，她为什么也会来了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老橙急忙说：“认识就好说了！美女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充满威严的样子就行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 好吧，老橙什么都不说了，这答案反正很应景。 于是，他高举熟鸡，单漆跪在夜红雨女朋友身边，激动的、振奋的叫喊着：“伟大的神灵派来了新的使者！” 然后，又冲那群听不懂的本土人类表情，动作比划示意，于是一群懵呆的本土人类明白了，刚才的仪式唤来了神灵！于是，一圈人全都跪地膜拜，部落的老首领还激动的比划示意，殷勤的恳请神灵品尝他们贡献的美味佳肴。 老橙于是把那只熟鸡，推到那条白影面前。 她在这世界的脸，的确很有威仪，细长的狐狸眼睛里，总含着煞气，冷若冰霜的气态，直接能巨人于万里。 然而，老橙却要这样一个穿着女皇装，气质冰冷的美女啃他献上的那只，布满灰尘的熟鸡？ “滚开！”果然，夜红雨的女朋友，态度干脆的让圆圆觉得，很体谅。 可是，老橙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美女，你必须吃，灰尘是你弄的；仪式是你破坏的；最关键的是——你不吃、他们就得把我们吃了！” “少废话！赶紧吃！”夜红雨冷冷喝斥，他女朋友一脸不服气的激怒，可是，没有跟他对着干，看起来，夜红雨比她更不容抗拒。 她撕开一块熟鸡的皮，然后，很干脆的塞进老橙嘴里，灰尘也都在鸡皮上了，而她自己，则悠悠然撤下一条皮下的熟肉，喂进嘴里，末了，一副满意状的点点头。然后，冷冷然看着老橙的嘴。 “本神的赏赐，你敢不吃？” “……”老橙无话可说，默默把那块沾满灰尘的鸡皮吞下去了，然后冷哼说：“夜红雨！这种女人不能要，早甩早好！” 报复来的如此赤裸裸，又如此直接，还此迅快…… 瞬间，夜红雨的女朋友就给了李解他们一个清晰鲜明的印象！ 这不是一个友好的相识，然而，原本第一探索团，就不是一个温馨的团队啊…… 本土人类解决了，作为神和神的使者，本土人类愿意无条件供奉着他们，为了展示神奇的力量，李解和夜红雨把这支部落几十号人的基因都采集备存了。这群人很激动，看他们吃喝商量，瞄着某几个部落时的贪婪眼神，明摆着准备在神灵力量的庇护下，去侵略别的部落了。 “靠！这些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下去救生舱的能量撑不了多久。外面又没有接应，拖是必须的了！”老橙思谋的周到，计划好了回头怎么否决对绝大多数伤兵的救治，只救部落族长及几个关键的人物，这样也不怕他们暴动，还能大幅度节省救生舱剩余的能量。 不过，这是拖字诀，能救一时之急。 “最根本的办法还是解析他们基因，等我们借助他们的基因进化了，就不怕他们了，硬实力才是关键啊！”老橙感叹不已，这种力量严重不足的感觉，他大约也很久没体验过了。 夜红雨的女朋友在这里里面的名字在冰女王，这时很不高兴的冷冷质问：“凭什么你在这里发号施令？” “不服气请走。”老橙的反击很干脆，恩怨分明的个性，李解是很喜欢的。 夜红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的斥责并女王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是个落难被救的人，根本不是我们一伙的，自觉点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笑话！你是副团长，我就是副团长夫人。” “结婚了吗？”夜红雨冷冷反问。 “没有也快了。” “那就等快了再嚣张。”夜红雨和冰女王的相处模式，让李解和圆圆面面相觑，感叹了无数次。 这是爱吗？ 反正他们，看不懂…… 解析战斗基因的事情，本来是李解和夜红雨负责，现在多了冰女王，她也是战斗基因倾向者，圆圆虽然也是，但她从事的并非这类工作，也就负责别的了。 经过逃生舱里的设备检测，李解他们震惊的发现，这些的确是现实世界的战斗基因力量，但是——其中多了些部分，那部分是没有见过的。明明没有超微核暗衣，却能够触动战斗基因的特殊原子运动，很可能就是这部分基因。 “情况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糟。”夜红雨把他检测的部分基因结果展示，那里面，有很多不具有战斗倾向基因，也就是说，这个部落里，真正拥有刚才那种恐怖战斗力的人，只是极个别。 “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圆圆突然找了过来，李解他们好奇的出去，然后，他们看见那个部落里有几个人，赤着身子，趴石头上让光照射。 “这是干嘛？”李解不明所以，但他看出来了，那人这么被光照的时候，皮肤里隐约有些奇特的变化，好像有朦胧的光在闪烁。 并女王眉头一沉，表情很凝重的说：“光合基因的实验竟然又开始了？还选在这里面？” 圆圆眉毛一挑，猛的回头，很吃惊的盯着并女王说：“你知道光合基因实验？” 并女王微微一愣，如圆圆一样吃惊。“我知道不奇怪，你知道还真奇怪。” “知道什么？”老橙走过来，边走边顺他们目光观察那些躺石头上的人。然后嘀咕着说：“光和基因实验的项目不是失败了吗？没听说重启啊，怎么搞这里面来了？” 于是，圆圆和并女王都一并，用意外又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这个团，竟然群英荟萃。就不知道你们两位是何方神圣，炎黄国的人？霉城？死城？”并女王很在意他们的知情，原本她不以为夜红雨之外的人能听懂，所以吃惊之下就说了，却不料，竟然会如眼前这样。 “我很惭愧的表示，一头雾水。”李解很郁闷的发现，只有他不被包括进去。 老橙不太在意的说：“也没什么啦，光和基因实验的理论创造有些年了，以前是绝对机密，后来项目启动，发现存在不可能解决的问题，项目就中止了咯，真实的情况就是完全放弃了。一直到前两年炎黄国有几个大公司联合，在政府的许可下，从新开启了一个绝密计划，涉及很多重大基因项目的研究工作，其中虽然包括了光合基因实验，但这个实验只是一堆绝密里中的之一，实际上并没有人浪费时间。所以说说也没关系，不算什么事。” 李解看着石头上的那些人，听了这番话，突然——他想起，光合基因实验这个名词他是没听说过，但是，顾名思义如果没错的话，那么，设想他听说过！ “光合基因实验的意思，是不是让人类自身能够实现光合作用获取能量，减少食物获取又或者是不需要进食？” “没错，本来就很直观。”老橙回答的肯定，他对这敏感的话题真是肆无忌惮，好像一点都不怕会惹上麻烦。 李解顿时沉默了…… 他想起，陈尚谈论过这种设想，在学院的时候，有两年了，而且还琢磨过，但具体是否有结果，李解没问，陈尚也没说。因为陈尚有很多想法，时间也都用上面，光合的设想只是其中之一。 可是现在，李解结合陈尚透露的信息，却有了很惊人的猜想…… 光合基因实验老橙他们都说废弃了，但是，突然在这里面出现；陈尚说最近会很忙，说他很激动很期待，因为很多过去的设想，通过一华公司秘密的研究设施，录入进去后运行的都很好，很有突破的希望…… 光合基因实验的突破，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陈尚的秘密实验，就是选择了宇宙虚拟世界运行？又或者说，这里是其中的实验场所之一？ 那么，再结合老橙吐露的，几个大公司联合进行绝密研究项目，里面都是重大基因工程……而陈尚当时进一华时，跟问过李解，是否相信神，还说，一华公司给他的工作安排，一旦成功就如同神的力量那样！ 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李解已经没办法觉得，是他自己想太多。 “出去了，晚点再来。”李解打声招呼，直接脱离了虚拟世界。 第五十九章 因…… 这就是线索，在他没想到的时候，突然出现。以此为方向的话，裁决组织的调查就能更有针对性！ 他当然要立即告诉温柔大叔，再给助战员落满盈去信息，让她也能够马上调整方向。 只是时间已经很晚，落满盈为了养颜，肯定在睡，温柔大叔最近特别注意陪女儿，晚饭都尽量回家吃，没不得已的事情也睡了。 大约不会有回音，李解回忆着陈尚谈论过的设想内容，尽可能真实的还原他当时的描述……想起来的设想内容越来越多，譬如说，他曾经提过，如果没有超微核暗衣，原子运动产生的力量就没有媒介包裹，会瞬间被自然中无处不处在的暗衣隔层分散。 但是，当时陈尚说，他想过一个可能，如果把原子运动产生的力量进行体内流动，肯定能发挥超常的战斗力，虽然攻击性远不如超微核提供的暗衣，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很有价值。 因为关键是还没有超微核暗衣好，除了超微核不可使用时自救之外，其它情况下这个设想没有实际价值，所以当时没有深谈。 如果陈尚后来吃饱了撑的真琢磨出实现的设想，那么——虚拟世界宇宙中，那个烧死的本土人类具备的未知基因作用，以及奇怪的战斗力表现，就可以解释了…… 因为没有超微核暗衣提供可控的暗衣包覆形态变化，就无法把原子运动的力量针对性的输出，所以那个本土人类对老橙造成的伤害完全不是超微核暗衣的战斗力水平；内激发只是带来超微核暗衣级别的速度和肌体坚韧性，所以其动作迅快的超越寻常，属于超微核暗衣的战斗力表现水准。 “哎哟喂，大发现呀！我刚才找了点资料，宇宙虚拟世界本身就是政府项目，而且一华公司占有很大比重。这发现，真只有作为最好朋友的你才行呢，明天我再更多资料，缩小了范围就好办了。照这情况来看，现在敌特众多的环境，很可能就是针对这个项目，别的不说，就光合基因实验如果成功了，直接改变人类的未来，不，是从现在开始改变！霉城和死城要是知道了，还不疯了一样的派人来才怪！” “美女，你何以没睡？”李解很意外，落满盈平时最注重养颜觉的人，除非…… “作为你的助战员，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中，我当然把你的夜间消息设定为电击通知方式。” “我决定了，就凭你的美丽和智慧加上这种积极认真的态度，我的专属助战就是你了！” “少得了便宜卖乖了，不是第一助战的话，想都别想。不跟你啰嗦了，继续睡觉，明天注定很忙咯！” 落满盈的热情总给人乐在其中的感觉，但实际上，应该也是这样。 李解振作了精神，重新躺下，是的，明天还会有很多事情做，现在不是无意义兴奋的时候，要有更多确切的信息。如果陈尚真的跟老橙口中的绝密项目有关，这会是牵连很广、影响深远的大事件…… 回到虚拟世界宇宙里面时，夜红雨已经开始模拟进化。虚拟世界里的进化过程比现实不知道快多少倍，所以，吸纳别的基因优点进化自身是常态。但是，却必须慎重，因为很多基因缺陷刚开始不能发现，通过相应的机器模拟，才能大幅度降低悲剧的发生机会。 夜红雨饶有兴趣的关注着模拟的情况说：“这部分基因很有意思，运作原理很有想法。模拟超微核暗衣的方式工作，等于是让我们身体具备了类似超微核运作远离的组织，而且，能够自我修复。” “确实。”李解觉得，这真就是陈尚曾经的想法，或者是更完善的想法。 “目前看起来，在现实中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我认为这不是最终形态，未来很可能会为战斗的世界创造奇迹。”夜红雨毕竟是战士，对相关的事情，想的深、而且远。 “不过，即使算上战士的立场，也必须承认，光合基因实验如果成功，那才是改变世界的伟大突破。”从夜红雨嘴里吐出伟大，李解觉得很新鲜。 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光合基因实验如果成功，无疑将是改变人类的伟大创造。 但也正因为如此，如果这是陈尚的贡献，那么他的未来，将会长期处于很危险的境地…… 虚拟世界里面基因进化的情况需要时间，他们几个安排好委托程序，在清晨的时候，都脱离出去了，因为该醒了。 落满盈大清早就开始找寻各种资料，因为李解的推想很符合实情，而且让排查的方向明确化，所以，本来就负责调查此事的很多裁决者和助战员，都积极行动了起来。 李解也没闲着，他白天陪了白胜衣游玩的时候，还不忘利用时间约了跟陈尚同系、又在三级城区居住的朋友，闲聊中设法套问了些陈尚过去的诸多设想，因为是同系，那人又跟陈尚谈论得了很多事情，所以知道一些情况。 于是李解也确定了，光和基因雷同的设想陈尚是有，还为此花费了三个月时间；除此之外，还有无超微核的战斗基因运用。 “两个月前陈尚还在琢磨频繁战争化，以激发生物求生欲、延续生命的本能，加速基因计划，加快对辐射抗性提升的进化问题……” 李解不由想起宇宙虚拟世界里目前的情况，他们得不到救援，因为可联络的、距离近的智慧文明都被黑暗帝国灭亡了，被追杀着的某个在逃智慧文明的官员告诉他们的情况得知，黑暗帝国的科技领先了很多，至于战斗帝国，还没有人见到过。 黑暗帝国的攻击性武器，是各种射线为主。这岂不是又合了陈尚最近的设想？在战争中通过频繁的战斗，加速辐射伤害，希冀生物求生的本能会更快朝着抵抗辐射的方向进化。 搜集的信息越来越多，又反过来证明李解的推想可能性越来越大，落满盈每天都很忙，但她忙的很开心。 “开什么玩笑！这么伟大的创造，怎么能让霉城和死城的奸细夺走！”落满盈因此斗志昂扬。 接连好几天，李解都留意到他去的地方，总会发现广成。 其实广成那天异常的反应就已经让李解疑心，发现被他跟踪，那就坐实了他的猜测——广成在替赵智做事。 只是，赵智还让广成跟踪他干嘛？ 李解怀疑赵智是闲着没事给广成找点事做。 其实这答案，广成自己也不知道。他找了几天工作，但都铩羽而归，一屋子人里，除了矮子，也还没有第二个人找到工作。于是他越发心灰意冷，索性出去的也没那么积极了。 他觉得，反正赵智有安排，与其自己毫无希望的尝试，还不如就跟着赵智混更好，可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你能做什么还来问我？那我用你干嘛？专门让你给我提问题、我免费给你当老师？你闲着没事就盯李解，盯你身边的人，这时候不把握时机学习跟踪窃听打听消息的本事，你准备等什么时候学？” 广成被赵智数落之后，就开始跟踪李解。 每天都挺无聊的，因为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白胜衣在的时候赵智也在，两个人没有再单独见过面。 不过，广成发现，矮子时常出没，而且，还总像傻子一样躲远处，呆呆的注视白胜衣。 他暗觉好笑，没想到矮子也会干这种事情。 本来广成以为会一直这么无聊的渡过假期，然后去当守卫。 可是，这天他又跟着李解时，却发现矮子跟一个女人相遇后，交谈甚欢。他当然好奇了，像他这么帅都还没被人看上，矮子何德何能？竟然连男女大事都抢在他前面？于是，他跟着矮子，就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飞姐去双月城这么多年，我们大家都还念着呢。”矮子跟李双飞曾经是多年的朋友。李双飞长三岁，一直是小区里照应别人的角色，后来举家搬迁，说是工作所限，那之后就没了联络。 但是，李双飞就是他们那片区域的飞姐，至今在矮子心李还是，只是如今的她，少了叛逆和阴气，变得沉稳从容，气态出众。 “我在双月城过的还不错。几年没见，你现在很好啊，在三级城区定居了？”李双飞笑的很自然，但李解如果看见，就一定会设法搅合。 “我哪有飞姐本事。目前靠朋友进了一华公司打杂，还不知道能不能过试用期。”矮子一贯不喜欢吹牛，何况是在这种事情上，一不小心就会吹破，被人拿着证据，那可就算是信誉破产了。 “一华公司很好啊。”李双飞表现并不夸张的微笑称赞，末了又说：“当然，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再好的公司，不是自己的，将来说开了你就开了你，还不若设法多挣钱，才能抱有相对的自由。” 矮子打蛇随棍上的顺势说：“飞姐要是有好路子，可别忘了我。” “挣钱的事情倒是有，就怕你挣不了。” 第六十章 错综复杂的网 “飞姐愿意指条路，行不行我会尽力嘛。”矮子听到这里，已经有所猜测，觉得是他在一华公司做事的身份让李双飞感兴趣了。 “世界上最贵的是土地的真正所有权，钱买不到；土地是依靠力量决定归属；而力量如何运用，如何才能获取胜利，靠的是消息。而个人领导能力，策略战术等等的制胜因素，是在没有足够有利消息的前提下进行的被迫对决。”李双飞语气平淡的说了这么番话，矮子恍然大悟的说：“我能提供什么消息？” “所以说，这钱你不好挣。”李双飞自顾侃侃而谈般道：“世界历史上许许多多的胜负都取决于消息的优势，而我，就是做买卖消息的中间人。足够份量的消息不仅能换钱，还能够在不同的城市换到内城区的富足生活，甚至是在某些城市换到优越的享受。” 矮子听的入神，他知道，李双飞不会直接说什么，也知道消息中间人的性质，所以，他很认真的听，知道李双飞的提示或者说暗示指引，肯定会在话里面，这一段就是在告诉他，消息能换到什么。 “世界上一直最被人关注的就是科研方面的消息，新成果，突破性的可操作性的构想，对世界、对人类、对未来影响越大的成果，价值就越高。其实你在一华公司工作，如果留留心，会有获取有价值消息的机会。现在最值钱的，其实就是有一华公司参与的某个绝密项目，不过，这绝不是很容易获取的信息，你倒也不必太着意。” 李双飞留了联络的通讯串号，告诉矮子说：“大大小小的消息都可以联络我，近期我都在这里。” 矮子心里了然，对方是对一华公司的秘密感兴趣，但他有些担心的说：“飞姐不会卖给霉城和死城吧？” “开什么玩笑，那是出卖民族的行为，我不会做。信息不是只有卖给敌人才值钱，那种买卖我不做的，有了钱没命花，有什么意思呢？”李双飞给了他定心丸，矮子放心的答应说会留心。 不过，矮子也只是记下了这事，他在一华公司人言轻微，上哪找什么消息啊？再说，这种事情也没那么容易，不但得挖到消息，还得能保全自己，否则也不能卖，挣点外块那叫本事，把未来搭进去了叫笨蛋。 李双飞跟矮子分别后，把矮子的信息记下了。她们当然是在撒网，任何有一点可能的人，能用上的都得用上。他们来这里必然会阻止霉城和死城的人窃取成果，但是——这不表示他们不想比别人更快掌握些很有价值的创新成果。 所以，在探查项目具体成果详细的问题上，他们跟霉城、死城的间谍是一样的，对于炎黄城的世安局以及相关部门来说，对他们的防备也是一样的。 李双飞走的很慢，因为她早知道有个尾巴跟着矮子，还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这个人当然是好奇跟过来的广成，他听了后，也很心动，于是追着过来，犹豫了好一会，感觉李双飞一身精明女强人的装扮下，目光并不盛气凌人，好像没那么难相处，而胸口被紧紧束缚的呼之欲出，让她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样的成熟大美女，他真没勇气主动搭话，所以很犹豫的一直跟着，跟了好一会。 直到李双飞在活动中心的凳子里坐下，广成正犹豫着时，见李双飞冲自己温柔的微笑，这才得到鼓励，过去了。 “你认识矮子？” “啊，是，是，我们是同学。我，我想……” “看你是个可靠的人，肯定不会是见色起意想追我，那就是卖消息了？”李双飞很直接的戳破广成的想法，她已经看出来，也通过信息查询了他的底细。 “是、是，听说你什么消息都收。”广成仍然有点结巴。 李双飞直接给了他联络的串号，并不觉得广成能有什么价值，只是以目前广撒网的方式，只要没有危害性的临时消息提供者，那就来者不拒。“有消息随时联系我就可以。” “好，一定。”广成其实在听的时候就动了心思，他琢磨着，陈尚那可以想想办法。 对于矮子来说，根本没打陈尚主意，第一他答应了不找晨阳麻烦，何况这种事情相当于让晨阳自毁生活，她很难答应；第二，出了事他自己也撇不清干系。 可是广成考虑的是跟着，偷听什么的，也没想要太多，能弄点好处是点，反正他也在干这种事情，将来还得继续替赵智干这样的事。 “陈尚好多天没影，听说忙的很，不过晨阳好像挺闲，跟着她试试？反正李解也没什么好跟的，赵智无非是让我学习嘛，能弄点钱总比闲逛的好……”广成觉得生活越来越好，充满期待感，对于继续找工作那种成功率飘渺的事情，也就更不想了。 李解忙乎了一些天，组织调查的信息虽然越来越多，但能让他们知道的、跟陈尚相关的还比较有限，落满盈查找到一些晨阳赚钱能力爆表期间接触的个别人员的线索，正在追查。 事情有了眉目，要有突破性的进展，当然需要时间。 这天，晨阳突然找上李解说：“有空吗？原先陈尚说过，让我回八级城区时看看你有没有空，所以？” “行，什么时候？” “我想明天一早出发，能跟他家人多相处会，你看？”晨阳跟李解交流还是很客气。 “我没问题，六点地铁站见。” “我查了下，过去要两个小时，陈尚说到他家还得走二十分钟，所以我想早点到他家，还能一起吃个早餐，你看四点出发行吗？”晨阳说的委婉，但这安排，李解觉得很赞。 她如此用心，分明打算地铁上补觉睡会，就为多点时间跟陈尚的家庭共处。 这是很倾注感情进去的做法，他当然会鼎力支持。“毫无问题，四点见。” “那明早见，麻烦你了。” “太客气。”李解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这期间，宇宙虚拟世界里查到的变化很多，从植物、气候，生物基因的特殊携带，相关的信息交流网络里，很多人谈论过，落满盈都搜集整理了。 与之呼应的是：陈尚比预期埋头苦干的时间更长，果然需要李解帮忙陪晨阳去趟八级城区。 李解想起红小，给她去了信息问：“明天我去八级城区，需要帮你带点东西给家人吗？” “要要要要要！我在地铁站等你，我买了好多六级城区的吃喝的东西，一直存着呢！就想那天给他们带回去，肯定好吃的让他们兴奋的睡不着觉！”红小激动的不行，她作为考察期，又在规则上跟原来的家庭没有了法律作为基础的关系。 所以，她现在是没有办法回八级城区的，根本就不能离开六级城区，这种状态会持续到她结业为止。 大约是环境的改变，也是红小在六级城区相对平和的环境影响，她从最初以为会对家庭满不在乎，到后来发现，她会感到很孤独，会很思念家人，会恐惧未来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会…… 于是跟家里联系的更多，反而是她家人，除了小的，至今对她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思念，但联络时热情却胜过过去很多，自然是高兴她出息，盼着将来给家庭更多助益。 “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才来六级城区多久呀？过去跟家里人特别计较，谁多吃我一口饭，都不能善罢甘休。现在竟然会自己掏钱，自己少花点的为他们买这么多东西！李解，人真的进了内城区就变傻了吗？”红小这么问，但其实，她明明并不反感这样的自己，因为她觉到这么做很舒服。 “这么高深的伦理学、社会学、心理学相关的问题，我很难回答你，不过没关系，回头我请教落满盈，然后再给你答复。”李解觉得这种时候，玩笑过去是最好的，因为个人感受很私隐，尤其是对他来说很理所当然的正常情感状态，有什么需要安慰的呢？ “讨厌你讨厌你！我这么认真你还开玩笑！告诉你哦，我现在变的你看到绝对会吃惊！” “是刚洗澡吗？来，咱们影音聊聊？”李解故意打岔，气的那头红小怒说：“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污！你知道这是在自毁形象吗？我心目中的完美男神，就这么崩了！” “不就是怕你爱上我，不惜自辱吗？你也不知道感谢我的良苦用心。”李解笑的恶劣，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主要是因为温柔大叔前几天提醒过这事，说得用不经意的旁敲侧击的方式让红小认清，他们是朋友，别让她误会了而带着期待，这么积累久了，将来就会变成很严重的伤害了。 李解觉得没什么必要，红小应该不会，但温柔大叔说，裁决者本身就需要避免自身成为别人的创伤因素。 “切！有了落满盈就怕我爱你了？美得你，以为自己谁呀。我才看不上你呢，就觉得你热情爱帮忙，像你这样的免费劳工上哪找呀？明天大概几点到这里？” “四点从这里出发，具体到达时间还得你掌握。” “知道了，指望你这个没坐过几次远途地铁的人，根本没戏。” 这里说定了，李解又给落满盈去信息说了，她早答应过到时候一起，这时候更热情洋溢，指望着能不能从晨阳嘴里旁敲侧击的了解点线索。 第六十一章 火苗已燃 次日，李解早早离开虚拟世界，惹的老橙他们个个奇怪。 “急着进电击房找虐也太早了。”夜红雨的送别语，永远拒绝温馨风格。 反正细胞进化还在培育，本土的部落膜拜他们的已经越来越多，只要没有来自宇宙的攻击，这颗星球上面，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了。 李解如约定的时间到达地铁站时，落满盈也刚到，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问起才知道她为了今天的事情，昨晚提前入睡。 “非常好！地铁里我们负责补觉，你负责防贼。”李解的调侃换来落满盈短暂的沉默，然后扑哧失笑，指着他背后。 李解回头，就看见神采奕奕的晨阳远远过来……好吧，准备在地铁上补觉的人其实只有他一个，晨阳明显睡眠充足，精神极佳。 “任务变更，你负责陪晨阳聊天说话，我负责补觉至目的地。” 落满盈没理他，很热情的挥手招呼，还迎过去帮忙拎东西，边说：“像你这么漂亮，你人到了啊陈尚他家人就得激动的炸锅，哪还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呀！” 这个赞美的开场白，瞬间夺得晨阳对她的良好印象，于是她们聊的很开心，一路上都没李解的事，他也果然上去了就睡。 直到地铁穿过三级城区、四级城区……最后抵达六级城区的时候，李解才醒，忙到车厢那往外瞄，通讯里连连说：“十七号门，快快快！” 这时分，竟然也有稀疏的乘客了，大约是工作的地方比较远。 一条丽影从李解面前过来，从他身边走进车厢时，还扭头看了她一眼。 然而，只顾找寻红小的李解，没留神那青春淑女的温柔眼眸。 “关门了，要不然到下一站站台等你。”李解有点郁闷，红小怎么会找不到这节车厢呢？ “喂，装也得有个限度吧？”一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李解愣了愣，这才看清，刚才进来的清纯淑女，就是红小啊、就是她啊……竟然是她啊！ 她一头彩色长发全成了黑色不说，还修剪的很斯文，不良少女的出位衣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美丽的白色公主裙，笑的很平和，举止动作很注意姿态，完全没有过去常如男孩子般的随意。 “你突然抛弃不良少女的风格，值得称赞，可是，不至于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走清纯淑女风吧？”李解是真没认出来啊，应该说刚才就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直接就没把红小跟这种风格联系在一起，认为绝不是他。 “如果你是后悔当初没有把握时机占便宜，只能很遗憾的说，时机错过不会来。这就是我以后的常态了，我自己反省了过去，然后觉得，我想成为的就是这样的美女。”红小说话的声音也比果然轻柔了，不疾不徐的，表情始终甜美，平和。 人，竟然可以变化的这么快，这么大？ 李解已经无话可说，但是，关键问题是：“东西呢？” 是啊，红小要稍东西，可是，人来了东西呢？ “那边，请你帮忙拿过来可以吗？”红小的目光所及，是车厢里，另一节的门内。 李解也就没脾气了，红小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先把东西放进十六号车厢门内，然后从十七号车厢门进来。 “蓄意，太蓄意了啊！”李解拿了东西过来，笑着说：“真不少，你这样的清纯美女，拎着这么大的包袱满街跑，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李解哥哥，你真的不知道有一种职业叫做：飞毛腿吗？” “哈——”落满盈直接笑喷。 李解也就不说什么了，在他的认知里，飞毛腿的存在还只是听说。 红小不能离开六级城区，但是能在地铁上坐到六级城区边缘地带再折返回去。 李解其实对红小的变化很惊喜，也很高兴，暗暗佩服温柔大叔有一套。最让他宽慰的是，裁决中对红小的属性评估，变成极轻度的伤害型。这意味着，她的认知观真的变了，而且距离危险也越来越远了。 聊到她的变化时，李解才知道，这样的形象本来就是红小很喜欢的。她小时候曾经看见过一个这样的小女孩，是在八级城区的城区政府门口看见的，那小女孩在门里面，冲她甜美的微笑挥手，当时她就看呆了，然后觉得很受伤，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刺激下，她故作不屑的扭头走了。 但那样清纯美丽的小女孩模样，却时常会在她梦里，梦里的小女孩也在长大，她很渴望自己能拥有那种清纯、宁和的美。 “八级城区怎么可能呀？八级城区走那种风格，出门被人收拾，没出小区就会被人收拾的爬不起来了吧。” “为什么？”李解觉得很费解，红小很认真的想着，那种专注思考的模样，自然的不见一丝刻意。 “我觉得……是因为太干净，干净的让人觉得只有生活在最幸福里的人，一点苦难都没有承受过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美。所以，在八级城区的孩子们会在这种对比下加倍感受到自身的不幸，于是攻击，就像是故意把干净整洁的东西破坏，刮花的心情。” 红小的心声听着让人觉得酸楚，李解有种疼惜感，落满盈也不由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晨阳一脸理解的表情，专注的倾听。 红小发现他们的反应，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说：“可不能变成诉苦呢。我已经决定了，会努力的、努力的积极学习，积极往前走，留在六级城区，为走进五级城区生活而继续努力！李解，我不要你带我到五级城区逛了，我要有一天，自己走进去！” 掷地有声的积极向上，直接震慑了李解。 红小的变化之大，简直如被洗脑，他是不知道温柔大叔怎么办到的，又或者说，这些本来就是红小内心真正向往成为的她，只是在过去，她知道不可能，于是只能把想法藏在心里，而现在，她觉得可以了，这才做自己。 六级城区的边界站到了，再往后就需要通过身份信息的检查，红小站在车厢外，从李解挥手，笑的仍然甜美。“帮我拍下过程，好吗？” “实时影像，让你同步看着。” 红小摇摇头，笑着说：“不要了，我怕自己会哭，多难堪呀。” “好，我拍。”李解明白了，是呀，要实时影音，红小自己就可以，何必托请他？ 地铁穿过六级城区，进入七级城区的范围。 李解又准备入睡时，落满盈信息他问：“红小的轻度伤害型指数下降到多少了？” “十六。你听温柔大叔说过？” “当然啦，温柔大叔说，红小很有机会在将来转变成平和型。” “很好。”李解没有说更多，因为就只需要这两个字，目睹红小从八级城区的不良少女，变成今天的模样，他觉得，裁决者的责任，真的很有意义。 再一次走出八级城区的地铁站，走在街道上，看着那些跟三级城区衣着，神情都区别很大的人群。 李解不由在想，如果光合基因实验成功了，人类真能够利用光合获取能量，大量减少对食物的需求，那么，还会有这些城区的隔离墙存在吗？ 陈尚家人的热情，李解记忆犹新，就约好晚点再过去，先把红小托付的事情办了再说。 晨阳和落满盈于是就先上去了，李解拐往红小家那栋楼时，回头看了眼，却没发现跟踪者露脸出来，不由笑了摇头自语说：“这广成，天天闲着没事跟踪，倒把跟人的本事练的日益渐长啊……” 李解当然早就知道广成的跟踪，从出门就跟着他，进地铁站，到这里。 可是，李解懒得拆穿，关键是，也无所谓他跟着，都跟十几天了，愿意就继续跟吧，真有重要的事情时，随时就能让他跟不了。 广成看见李解上去，破觉无趣，至于晨阳去哪里？他猜也知道，看起来，一时半刻他真是无所事事了。 “镜头那家伙是住八级城区吧？听说跟矮子家离的不远，与其在这里发呆干等，不如找他。” 镜头是佑华学院里知名度挺高的一个人，是战斗系的，但爱好确是拍摄。不过，镜头这个人出名的关键原因却不是这些。 广成见到镜头时，看他果然还带着超纳米摄录组设备，而且还是高端货，限售品外加昂贵，而且是三级城区才有出售。“不是吧镜头？你跟着姜辛束几年了啊，他也不说替你谋个工作？就换了这套摄录系统？” 对，镜头真正出名的原因是：他是姜辛束的私人拍摄师，拍美女给姜辛束是他平时闲着没事的工作，当然，其实他本身的拍摄兴趣，也是到处拍。 镜头体形略胖，三角眼睛，但不猥琐，看起来很精明，不过实际上，很少有人这么觉得，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就是，卑躬屈膝，百依百顺的为姜辛束服务，包括助纣为虐。 “你不明白，我帮他干活为的就是生活费还有这套摄录设备。至于工作，姜总说随时可以安排，我反而不太想去，三级城区里的人跟这里差别很大，我觉的能在这里拍到更多表情瞬间。”镜头说到这里，微微停顿，完了说。“不说我，说你，你怎么来这了？” “哦……没什么，陪李解和晨阳来的。” “什么？谁？晨阳？”镜头突然的异常在意，反倒让广成懵了，不知道他是干嘛。 第六十二章 她是默默承受的人？ 广成暗暗奇怪，镜头跟李解应该不熟，跟晨阳更没听说认识，所以他才会随口这么说。“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怎么来这了？跟李解一起？”镜头看起来神情有些惶惶不安。 “李解陪她来陈尚家，晨阳跟陈尚在一起了，你还不知道吧？” “晨阳跟陈尚！”镜头几乎叫了出来，他离开学校比别人早两天，因为没打算在三级城区找工作，也自觉找不到，他跟广成说姜辛束给他准备了工作，其实没有这事。 他自己很清楚，就他的价值，在姜辛束那根本不值一个三级城区的工作岗位，说到底在学院时需要他，但也是很容易替代的事情，又一直给了他足够的钱，不拖不欠。 “……是啊。至于这么激动？陈尚现在了不得，在一华公司，不知道干的什么，神秘兮兮的，好像很不一般，不但晨阳进了一华公司，矮子都能被他给弄进去！厉害吧？说起来，陈尚那天请客，你不在，他还说可惜呢，要是你在，准给大家拍很多毕生难忘的精彩片段。”广成越来越觉得镜头的反应奇怪。 “矮子进了一华公司？还是陈尚给找的？陈尚干嘛对他这么好？”镜头的表情变的很怪，像是愤怒，又似乎有莫名的激动。 “谁知道，好像矮子以前帮过晨阳大忙，陈尚算是替晨阳还情……” “骗子、骗子！矮子这个王八蛋，他这个王八蛋……”镜头激动的浑身哆嗦，嘴里不停的、重复的骂咧着，骂咧着。 “怎、怎么了？”广成感觉情况有异，连忙追问究竟。 镜头想起刚才吹过的牛，本来想说，又只能避而不谈说：“没事，我跟矮子之间的私事。不说了，回头我找他算账。” “你找他？你怎么找他？”广成哪会错过，他简直想不通中间能有什么事情，镜头很少跟人脸红，因为他在学院就不敢惹事，于是能让的都让了，能忍的也就都忍了，能让镜头这么激动，肯定不是寻常事。“矮子现在在三级城区，过些天一华公司的宿舍安排好了，连我都难见到他，你连三级城区都进不去，怎么找他？” 镜头一怔，激愤之下，拳头紧握，被这质问难住了。 “镜头，咱俩的交情可不浅吧？有事跟我说啊，趁现在我跟矮子还都住李解家里，帮你传个话、问个话，那还不简单啊？” 镜头有点犹豫，可是想了想，矮子关系那么好都骗他，广成的交情要差一层，真得足了好处还不是得把他踢一边？就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别问了。” “那怎么行？都是朋友，矮子要真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我肯定得替你不平啊！你要不说，我回去也肯定得愤怒质问他，当着李解和大家伙的面，非让他说清楚了不可！”广成知道镜头的性格，故意装的激怒，要把事情闹大，镜头果然害怕，连忙劝他说：“真没事，小事，你就别管了！” “我能不管？我欠你多少人情啊？你帮我们宿舍，拍过多少精彩的片段？要过钱吗？你以为我心里没记着这些啊？我记着！我当你是朋友，矮子既然欺负你了，我就非得替你讨回公道不可！你不说，我现在就回去问他！高大胖这人最论是非，肯定也会帮你！” “别别别——千万别！”镜头忙不迭抓着广成胳膊，无奈可奈何的吐了一点说：“这事说出来不好，对人家名声很不好，说不定还会被调查，甚至把人害进牢里！” “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广成心急难耐，他已经能猜到，矮子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了。 “……哎！”镜头犹豫一阵，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走，去我家说。” 话说晨阳在陈尚家里吃完早餐后，帮着打扫了屋子，陈尚的母亲死活不让他动手，可是她又不愿意袖手旁观的在旁边看着，落满盈理解两个人各自坚持的道理，就笑着说：“晨阳你不如补会觉吧，早上起来那么早。” 陈尚的母亲连忙找到理由劝她休息，陈尚的妹子又保证说会帮忙清扫，一起把她推进了陈尚的房间，关了门。 落满盈陪陈尚的两个妹子聊天，倒也不闷。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陈尚的房间早已空无一人。 晨阳进去没多久，就直接从窗户一跃跳到对面楼，手抓墙壁一按，双脚在墙面连蹬借力，人就如火箭般猛然蹿高，如此几次，就上了百层楼顶。 她通过一体机的定位，确认了位置，接连越过一栋栋高楼顶上，最后一跃从楼顶跳了下去，人降落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把披肩展开，瞬间充当降落伞的作用，让下坠的速度迅速减缓。 最后，她轻盈的落在栋楼房的六十六层的窗户外，一闪，穿窗而入，翻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如此在城市里横飞乱窜，也就八级城区可以，内城区的话，立即就会有城市守护的人追捕。 晨阳站起来时，倾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同时，把长发扎了起来，又带上双黑色的战斗手套，冷淡的脸上不见什么情绪。 她步走中根本没有声息，呼吸极其轻缓，作为佑华学院战斗系的大神，学以致用，实战中表现的极好。 这是老式格局的房子，在来之前，晨阳就已经查过房屋里的结构，包括不同年代的居住者进行过的装修和内部改造的方式。 经过一扇门，晨阳放缓脚步，迅速探头瞄了眼，小小的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杂乱的、堆成废铁似的各类材料。 她还没找寻第二间，就听见说话的声音…… “我不是吹牛！说好了啊，等我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你就当我女朋友？你等着看吧，看我怎么成功逆袭，当人生的大赢家……我没吹牛，你别挂呀，我们晚上一起吃饭？这、这就吃个饭还要等我大事成了再说？喂……”镜头垂头丧气的关闭一体机，那是他喜欢很多年的女神，住他们小区里的，从小到大他表白了多少次，他自己都忘记了。 突然，镜头心生警兆！ 背后有人！ 意识到危险的他，迅速前跃转身的同时，两把匕首拔出在手里，紧接着，只见一条丽影攻到面前，两只手准确的斩在他匕首侧面，荡开了他的武器，让他的身体，门户大开！ 镜头根本没来得及再做反击，晨阳双掌做刀，接连不断的斩上他脖子、双臂，身体，顷刻间几十击后，镜头的暗衣防护被瓦解，匕首都拿捏不住，掉在地上，他人也摔了个七晕八素。 “晨、晨阳！”看清面前好整以暇在拉了他凳子坐下的人时，镜头不由自主的暗暗打颤，晨阳是什么实力？战斗系百强，状态好时偶尔能问鼎十强的高手，跟他的战斗力最少差了两三个层次，空手灭他跟玩差不多。 “说吧。”晨阳没什么表情，直奔主题。 “什、什么？说什么？”镜头故作惊疑，哪怕明知道徒劳，还盼着晨阳可能只是诈他。 “还装什么蒜？学院里那种旧式数据卡一共也没多少张，很多人经手过的公众数据卡就你那一张。姜辛束让你帮忙拍摄时送给你的，学院里大把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也对，也只有你，喜欢没事到处乱逛，到处乱拍。我的事情，是你无意中拍到的，还是姜辛束特意交待的？”晨阳不屑一顾的粉碎了镜头徒劳的装傻。 “你、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晨阳，你要想杀人灭口的话，那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我、我……”镜头吓的直哆嗦，晨阳听了，禁不住扑哧失笑道：“杀人？天啊，我还想好好的生活很多年，日子过的好好的，我有病才会自找麻烦的干杀人的重罪！你不就是想离开八级城区吗？开始要不找矮子，直接找我事情早结了，现在矮子在三级城区有了工作，我不可能让陈尚再给你找一份。三级城区是没可能了，六级城区有办法，你把事情说清楚，备份给我，事情就算了了。” “但是——”晨阳知道镜头胆小，大家都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敢找她勒索什么，直到不知道为什么被矮子知道了，仍然是指望矮子换了好处别忘记分给他。“如果你想贪得无厌，无止境的一次次勒索，那就等于是让我别过了，你说，我要是过不下去了，还能怎么办？” “我、我没有贪得无厌！矮子、矮子那次来玩，他自己乱翻我东西发现的啊！我本来都加密了，矮子不知道怎么解的基因锁看见的。他说能找你换钱，几万没问题，最少也能一人分一万，我怎么就贪心了？”镜头慌忙自辩。 正因为如此，他在知道矮子留三级城区有工作的事情后，才会愤怒的难以自控，一万块和三级城区的工作机会能对等？ 一万块如果能换到炎黄城三级城区的工作，全世界至少有几亿人会拿着钱找他！ 矮子心有多黑啊！ 第六十三章 老实人 镜头这个人的胆量就那么点，索取的底线不高原本也不奇怪，这么一来，晨阳更觉得今天没有白来了。 “不贪就好，条件我开了，情况也说了。你跟矮子怎么谈的我不管，但矮子索要的条件没办法给你，一华公司里陈尚有个同事，六级城区出身，家里在六级城区有间摄录行当的公司，你的情况合适。” “真、真的？”镜头大喜过望，他不是非得在三级城区找工作，哪怕是七级城区，他也会很高兴，但最最让他激动的是，从事的是他感兴趣的事情！“是做什么职位？” “……你一个战斗系的，觉得还能做什么？”晨阳不耐烦的说：“你别的方面本事有多高，将来工作了自己像办法展示，我跟陈尚目前力所能及的就这种程度。去不去一句话！” “行，行，行——我去、我去！”镜头很激动，但是，当晨阳伸手摆在他面前时，他又立马回过神，急急忙取纳米信息卡给她说：“别弄坏了，你删掉就行了，哎呀！你怎么给弄坏了？我就这一个宝贝！这是？” 晨阳把带来的另外两个纳米信息卡给他说：“信息删除有修复的可能，这你比我清楚，毁坏你一个，赔你两个，备份下信息，然后把你的一体器给我。” “一体器还要？”镜头很郁闷，但是，想想也对，是人都会把信息备份在一体器里，或者说，正常就是存放在一体器里面。毕竟数据卡是限购商品，本身一体器的存储量就够用。 晨阳把新的纳米一体器给了镜头，换了他原本的，交易顺利完成，她很高兴，这么一来，才能放心些。矮子那里不说，镜头这个源头应该没问题了，一来他怕事，于是贪心有限，心眼也没那么险恶，该是没有还藏哪的副本了。 不过，晨阳还是顺口问了句：“没别的备份了吧？” 镜头很开心的在试着新一体机的功能，比他原来的不知道好到哪去了。“真棒！有了这个，以后我的拍摄效果绝对会跳几个层次！这东西真好，不认识的型号啊，比姜辛束以前送我的还高级这么多……” “姜辛束送你的都几年前了？再说，这是一华公司的最新产品，限售品，卖十万呢。我是把自己的给了你，够意思了啊！所以，要还有备份赶紧的拿出来，如果骗我，下一次，我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别的备份了！就刚才那个纳米信息卡，还是姜辛束送的，一体器也换给你了，新信息卡里的备份数据你检查了没那事的，我还能往哪存？” 这回答在晨阳的意料之中，她放心的站起来准备走，镜头这里的问题解决了，就只剩下矮子手里的备份信息，但这方面，她一时还没有好办法，以矮子的德性，不管给什么条件他都肯定还会留一份在手里。 “不过……”镜头没想到晨阳这么好说话，工作和一体机直接把他给感动了，还有赔偿的两张数据卡，那对他这种爱拍的人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他最早没想过要这么多，于是觉得，应该回以百分百的坦诚。 “不过？”晨阳驻足回头，心想镜头也不像是会耍手段的人吧，难道她看走眼了？ “刚才广成复制了一份……” “广成？”晨阳简直愣呆了……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又扯了个人进来！ 眼看晨阳脸色瞬间苍白，还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镜头连忙把刚才的事情交待了一遍，末了，惶惶然说：“我、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啊，更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要是早知道，我、我不如开始就自己找你了是吧？” 晨阳指着镜头，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后者吓的身子往后缩着说：“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总不能让他跑回去逼问矮子，万一闹的大家都知道了，那、那不是害你吗？我，我最多就想换一点点好处，不想害人，好歹是同学，虽然没什么交情……” 晨阳还能说什么？镜头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也希望，他早当初直接找她多好，哪需要把事情整成现在这样，越来越麻烦，越来越复杂！ 晨阳实在觉得没什么可说，自顾转身就走。 还没到窗户边呢，镜头就追出来问：“那、那个，工作的事情还算数吗？” “废话。”晨阳没有好脾气，心情简直太糟糕了。 “晨、晨阳，你是真喜欢陈尚吧？” “……废话。再说，跟你有关系？你暗恋他？”晨阳就觉得奇了怪了。 “我是觉得陈尚人挺好，你要只是想骗他，还是别……”可惜，镜头的话没说完，懒得理他的晨阳已经穿窗而出，走了。 晨阳越过楼房之间，飞坠落到陈尚房间外，穿窗而入。 可是，在屋子里的落满盈，听见了风声里的异常响动。她正觉得奇怪，想敲门问问时，收到李解的信息。 “我看见晨阳从外面回来。怎么了？” “我也刚听到风声里紊乱像是人穿窗而入形成，你怎么看见的？” “陈尚的大妹子让我教她绕身斩，我在楼顶。” “绕身练一生，一时半刻能教什么呀？”落满盈对绕身斩回想起来也觉得头疼，那是战士的必练本事，就是超近距离时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瓦解对手的暗衣防护能力，同时避免被对手脱离或者中断攻势。 战斗的事情，如何压倒对手占据优势是一半工夫，另一半就是成功压制对手后，如果绕身斩的本事不如人，就没办法最终制胜，让对手脱离了，那么前面的压制就基本白搭，又得再来一次；如果还反而让对手中断绕身斩连击，反过来被绕身斩连上了话……那就纯属战士界的笑话了。 所以这本事，战士练一辈子也没办法说圆满，根本就是练无止境。一时半刻学不了多少，落满盈觉得，分明是陈尚的妹子找理由跟李解多亲近而已。“喂，注意点，别撩人家小女孩情动了。” “有分寸。” “哦，也对，你好歹也是个帅哥，这样的经验应该不少。” “我说，专属助战员，你还附带歪楼属性呢？”李解真觉得必须提醒她的焦点，明明在说晨阳啊！ “切，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于胸？”落满盈很骄傲的把刚才闲扯的同时确认的信息告诉李解说：“时间短，我刚通过她的一体机的网络信号情况反推了她的部分移动路径。” “……现在的信号还能实现这种操作？”李解很吃惊，落满盈不失骄傲的说：“只会战斗的帅哥就别关心综合学院的多能女神的高端本事了。反推的时间很有限，从她进房间睡觉到回来，推算她的目的地在这片区域。” “……厉害！完美女神，求指教，有什么办法能防止被人这么反推短期路线吗？” “不告诉你！” “女神非得我赞美吗？可是，我觉得再多的赞美对女神来说都是多余的，因为女神完美的无可挑剔，本身就是完美的活生生诠释！” “能凑合吧。”落满听就吃这套。“裁决配套的超纳米一体系统里就有高频率加速通讯波残留散乱的功能。” “真好。”李解放心了，这么会功夫，他想到了两个知道的人居住在这片区域，而信息比对确认的结果也是，只有那两个佑华学院的同届生住在推测区域范围。除此之外，没有晨阳自己的朋友在这里居住，原本也不会有，她过去在学院很少跟五级城区以外的人来往，却又未曾有过轻视之类的言语，大约是没话题的感觉。 “一个是矮子，另一个是镜头……矮子不在这里啊！”李解自然觉得，晨阳是来找矮子的可能性最高，因为他们两个人，应该有什么秘密。 “李解，你说她跟矮子应该有秘密，可是现在矮子不在八级城区的家里，晨阳避开别人单独出去，是见矮子的家人？还是说，是找这个绰号镜头的人？……镜头，爱好拍摄……喂，我感觉事情可能会很复杂呢……” 何止是落满盈这么想，被这么串联起来后，李解都觉得事情在朝复杂方向发展。“晨阳家里欠巨债，来历不明的持续性巨资拯救了她家，渡过危机后晨阳的生活恢复如常……矮子的工作，所谓的救过晨阳看起来并不像真的，晨阳不想被人知道的前往了矮子和镜头家居住的区域，镜头爱好拍摄，过去帮姜辛束做事……” “啊——如果我们是城市守护就好了，直接能找镜头和矮子问话嘛！现在束手束脚，还要避免自己变成影响事件的因素，好焦急喔！”落满盈纠结的不行。 李解思索着说：“或许我们换个思考方式，既然裁决者不是查案的，那么，如果事情在往复杂化发展的可能，为什么不借助裁决的力量，减少发生的几率？” “……你是说，让我？” “作为平和型的完美女神，你当然有稳定、甚至降低她属性往糟糕方向发展的力量。” 落满盈明白了，觉得这主意真不错。不管背后有什么秘密，晨阳现在这么做，那就意味着她应该为什么事情而焦虑，如果任其自然发展，经过其他不良属性的人浇油，晨阳很可能在短期内发展成严重伤害型。 所以，在现在，情况没有更糟的时候，由她落满盈出场，帮助她冷静情绪，这样就不容易做出糟糕的决定。 这办法不错，温柔大叔听了他们的征询后，很高兴的说，他们已经开始明白裁决者的行事方式了。 不过，能顺利吗？ 尤其是，还有广成的存在。 第六十四章 一场梦 广成从镜头那得到晨阳的秘密后，激动的无以复加，一时想效仿矮子，索要到一华公司工作的机会；又想这件事情告诉赵智能换来什么？这念头又很快否定，赵智能给他什么？晨阳又不是他的女神，他给价当然有限；最后，广成想到李双飞！ “问问看，万一值钱呢？”广成这么想，于是给李双飞去了信息，说了大概，恐怕体现不出价值，又说：“她不但是一华公司的安保，她男朋友叫陈尚，在一华公司里干的是秘密的职务，特别牛气！刚进去就直接签约，试用期都不用！还能把朋友弄进去，绝对是他自己的本事，他就一个无背景人士……” “很有意思的消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价钱绝不是问题，问题只是，能给你的好处种类太多，你得为选择头疼。”李双飞的答复让广成心花怒放，但他也怕被她忽悠，于是就说：“你得先交个底，到底能给多少，你要给的价钱好，我们再见面细谈，要不然我卖别人。” “我说了，我能给很多，细数可说不完，不如你直接说想要什么。” “三级城区的工作，好工作！” “可以让你全家人到双月城的三级城区生活，而且给你一笔很可观的资金。”李双飞避开炎黄城的三级城区不提，广成可不想离开这里，坚持说：“我对双月城不熟，不去那，我就要炎黄城的！” “三级城区哪里都一样，炎黄城的当然也可以，但你就不怕，留在这里将来会有麻烦？”李双飞的恐吓，让广成微微一愣，他突然明白，对啊，李双飞可不是矮子和他这样的，拿了秘密会要挟晨阳什么？绝对不是要挟一个工作机会！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情，他会怎么办？ “你很幸运的得到改变未来的机会，如果错过，你这辈子大约不会有下一次。我开的价钱，绝对比别人都更高，最重要的是，即使你坚持留在炎黄城，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因为我们都是炎黄一族嘛，我只是担心一华公司方面会找你。” 广成考虑片刻，觉得也是，李双飞又继续劝他说，对于他来说，在炎黄城的三级城区也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区别之类……于是，他问了到时候能给多少现钱，李双飞的数字让他觉得很满意，最让他觉得放心的是，李双飞如此不遗余力的劝说，当然就从侧面证明了她的信用，否则她随口胡掐，何苦跟他啰嗦这么多呢？ 可是，他仍然细心的又追问：“双月城的物价跟炎黄城对比怎么样？” “三百万的现金，你还需要担心物价？” “当然！不谈物价开支光说数字没意义！” “比炎黄城稍微贵一点，但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三百万在双月城的三级城区里，也堪称富足。” 于是，广成这才答应交易，恐怕李双飞骗他，要求先收钱，那头没意见，承诺先给他。 “见镜头啊？那、那不行，我答应不会泄漏他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只要拿到他手里的备份信息，也会给他一笔很可观的财富，以及内城区的工作机会。” “这样啊……”广成放心了，如果要分他现有的给镜头，他哪会愿意？ 于是，他就在八级城区等着，很快就有人找上他了，通过李双飞的确认，那个看起来笑容很谦和的年轻男人可以信任。 广成带着那人去了镜头家里时，晨阳来过，又走了。 广成故作高兴的喊开了门就说：“镜头，你看，我可靠吧！这么快就换到天大的好处！他们给的价钱非常高！只要把你手里的备份信息一起给了他们，马上就能拿到钱！” “多、多少钱？”镜头有点害怕的看看那男人，见他笑容可掬，完全无害，才稍微放心了点。 “一百万，加上六级城区的工作。”那男人很干脆的报了价，广成暗暗高兴，果然负责交涉的他要的才是更好的，但他却沉默着，既不打算帮镜头谈高点的要求，也不准备帮李双飞那方面劝说镜头痛快答应。 其实也没必要，如果可以，镜头对这条件完全没问题，根本不会再说要求提高的话。 可是，他很为难的说：“晨阳刚才来过，把备份信息拿走了啊……” “晨阳来过？”广成都懵了，然后急不可耐的追问说：“你没说我知道的事情吧？” “说了啊，她问我，而且，而且我觉得她挺好说话的，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了结这事而已嘛……”镜头有点心虚，广成气的不行，可想到他反正很快就去双月城了，知道就知道，也无所谓。 那男人询问了晨阳来的详细，又追问，还有谁手里有信息。 “现在就晨阳自己和矮子手里有了。”镜头很坦诚的实话实话说了。 那男人点点头，给李双飞去了信息，说：“晨阳来过，带走备份。” “那么，这件事情大家辛苦了，发点奖金吧。”那头李双飞没什么表情的回了这么一句。 广成觉得，这李双飞真是个好领导，大方，豪爽…… 可是，他的念头还没想完呢，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把刀！ 不只是他，还有镜头，他们都被那个男人，从后面执刀架在脖子上！ 这是怎么了？ 镜头毕竟是战斗系的，瞬间拔出两把匕首，一把扎那人胳膊上，另一把使劲的想撞开压脖子上的刀，可是，力量差距有点大，他撞不开，于是恐惧之下，另一把刀直往背后的人腰上捅。 可是，那男人根本没理会，显得信心十足，果然，不过零点六秒的时间，镜头的暗衣防护就被瓦解了，他手里的武器也就完全没有了力量，哪怕再朝那男人扎上一万次，也不可能伤到人分毫。 广成不是战斗系的，从开始就没抵抗之力。 “为、为什么？” “就这么点事，没有足够的威胁性。不过，如果因为被勒索的理由，晨阳杀了你们两个知情者的话，那完全说的通。没有这材料，你们的死就跟晨阳扯不上关系，有了你们提供的信息，她就撇不清自己。” 黑暗！邪恶！ 什么才是？这才是……这一刻，广成才意识到，他有多天真！“钱、钱，钱给我家人啊，给我家人啊……”他哭了，他从没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在乎家人，也突然知道了家人的意义，那就是，即使他不在了，如果能给家人留下改变生活的成果，他此刻也会不会觉得毫无价值。 “哦，对了，答应你们的奖励，队长刚才说了，作为全队的奖金了。我们行动队，感谢你们的付出，一定会记住你们。希望你们下辈子做事情的时候，能认清自己的价值，明明很简单、杀掉你们就能省一大笔钱，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违约的情况下，你们哪来的勇气要那么多？孩子，什么钱都没那么好挣，卖情报也一样——” 这男人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呢？不，他不是在无意义的说话，而是在等那头的信息送到，而此刻已经收到了，那是查到的，晨阳在学院里诸多战斗的影像，然后，这男人模仿着晨阳的某些用刀特点，瞬间杀死了镜头和广成。 “已经解决，现场搜寻完毕。”那男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催动了暗衣的力量，释放原子运动产生的破坏性射线，破坏了屋子里所有存在的纳米设备。如此一来，就不会留下尾巴。 人走了，屋子里，只留下两具尸体。 还有的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贪婪的广成也罢，贪心有限的镜头也罢，大约就像杀死他们的人说的那样，坏事赚钱也没那么容易。 镜头一个人住，父母早就离婚了，又在他小的时候各自成家，他喜欢拍摄，因为觉得，只有记录下来的才是真实的，才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否则，哪怕是幸福的家庭，也会有一天消失不见。 于是，一个人住的镜头，在过了一天之后，才被人发现死亡。 如果不是李解，镜头和广成的尸体，肯定会腐臭严重了才会被察觉。 广成住在李解家里的，但离开八级城区时，李解没发现广成跟着，开始他还以为是广成的跟踪本事更高明了。 然而，一夜未归就有点奇怪了。 矮子他们他们很不以为然的笑说广成肯定在八级城区逍遥快活，李解虽然希望如此，但又觉得怪。 李解多次联络，都没有回音，他觉得不太对劲，八级城区本身就不安宁。 于是落满盈就负责联络八级城区的城市守护，顺便到镜头那里看看，于是，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死亡？ 死亡…… 死亡这种事情，李解一屋子的朋友同学们，想都没想过跟他们有关系。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想的只是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在三级城区留下，死？根本没想过，怎么都是和他们没关系的事情嘛。 可是，是他们认识的，其中一个还是，跟他们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十几天的人。 “是晨阳，是晨阳！肯定是她！是她——”矮子有点乱，高大胖陪着他，在外面晃荡，主要是劝慰。“不可能，肯定是巧合。她要杀人，也是先杀你啊！再说，镜头那人没威胁性，根本犯不着杀他灭口啊！” 第六十五章 被逼着一条路走到黑 “大胖你不明白，你以为晨阳那些材料意味了什么？意味着她可能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这种失去的恐惧折磨下，她做出杀人的疯狂事情一点都不奇怪！”矮子边说，边神经兮兮的打量周围，好像黑暗里，突然就会冲出晨阳，于是又掉头往回走说：“我们回去，别呆外面……” “矮子！这是三级城区，在这杀人谁还想逃？” 矮子一怔，紧接着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只要不回八级城区她就没机会下手！哼哼，我不用怕她，没事，没事……” 高大胖暗暗叹气，矮子慌成这样，一时之间全没了平时的模样，可也不怪他，死人哎……突然两个熟悉的人都死了，还一起死在八级城区，凶手至今还不知道。矮子当然会胡思乱想，其实连高大胖刚开始都下意识的怀疑是晨阳，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静了很久，矮子的情绪稍微冷静了点，不再显得六神无主了，感动的对高大胖说了声谢谢，要不是他陪着，他刚才指不定慌乱下就干嘛了。 “客气什么？”高大胖叹了口气说：“李解那天也去过八级城区，也不知道他现在从城市守护那得到什么新消息。你说，广成干什么事了？凶手到底为什么？” “大胖，恐怕不是我多心。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外面碰见过广成两回，当时觉得巧，现在觉得，他可能是在跟踪我。要是这样，说不定我们谈的话被他听见了，他可能是怀疑我工作的事情……”矮子整理着思绪，他觉得现在很冷静，不是胡思乱想，结合诸多迹象还有广成最近找工作越来越懒散的表现，这结论可能性太高了。 “可是……咱们最近没说过什么啊？镜头根本没提过。”高大胖回忆着，突然想起来了说：“对了！对了，有，早些天晚上我问过你发工资了第一个月准备拿多少给镜头！” “广成最近的状态也怪。”矮子思索整理着，高大胖皱着眉头说：“你还是怀疑晨阳？她不至于！杀人啊，藏不住她就彻底完了，她脑子又没事！” “正常该不会，可是你想过没，要是广成早就发现了什么呢？”矮子神色凝重，高大胖不由怔住，明白了过来，不由紧张的问他：“那、那怎么办？照这么说真可能是晨阳被广成逼得没办法，然后下这狠手？那我们知道的消息很重要啊！” “大胖，你要说出去了，我就完了，工作完了，还得落个敲诈勒索罪啊！”矮子很激动的反问，让高大胖一怔，旋即他苦恼的重重叹了口气。“哎！这、这怎么办啊真是！要不、要不我去问晨阳？” “不！我去。”矮子猛的站起来，按着高大胖肩膀，语重心长的劝他说：“这事你别搀和了，就当不知道，要不然，你更为难。” “可是……”高大胖还是不放心，矮子知道他担心什么，就保证说：“现在我还跟她闹腾什么劲啊？我就是得问她，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高大胖想了想，这才用力的点头，答应让矮子一个人去。 而这时，李解和落满盈在八级城区。 对于他们来说，手里目前掌握的信息，以及晨阳那天神秘外出，范围又恰好在镜头家里一带，确实很容易让人疑心。 但是，李解他们还不知道晨阳存在任何这么做的理由。 落满盈打听了点消息，过来在李解身边歇着，顺便说了。“死亡时间很接近，就在晨阳回去之后几分钟。” “那就不是她了？”李解当然不希望是晨阳。 “……我明白你的心情。”落满盈十分无奈的默默李解头发，被后者打开了胳膊说：“我明白了，可能是她没有直接致命，所以他们晚了几分钟才死。但是，这么做好玩？” “未必是故意，或许是失手，或许是临末又狠不下心什么的。反正，晨阳的嫌疑存在，当然，在没有能够确定的动机之前，更大的可能是入室盗窃，杀人什么的，城市守护说偶尔会有穷疯了的人这么干。” “那就对了嘛！” “看你急的，那天我们前后陪伴，你就算不相信裁决的属性评估，那也该相信我这尊平和神呀，跟我们在一起，她有杀人意图，还杀了人，然后我们到现在才知道？”落满盈不逗李解了，看他郁闷的掩面，乐了。“关心则乱，一点都不假。” 确实，李解真觉得自己糊涂了。一个人的属性变化不会那么突兀，如长发女生那样的，纯属特例。当然也有激情杀人，但那种人，本身的属性评估就接近出事的危险线，所以一点就燃。 他是糊涂了，但不仅是因为害怕事情跟晨阳有关，更主要的原因是，死的两个都是他认识的人。 看他又异常沉默，落满盈拿胳膊撞撞他，笑着说：“好了帅哥，别在那过度责任感了行吗？别忘了，大叔说过，完美介入是很少见的情况，合格介入的标准就是：介入后带来好的改变，哪怕只有一点。” “我知道。”李解当然记得，也很清楚个人力量有其极限。最完美的介入当然是连火苗都还没烧起来时就解决了问题，介入的所有事件都不出事的解决固然好，只是，那只能是一种追求。 “可是，总是会止不住的反问自己，是不是对广成的问题疏忽了，我其实，是不是可以早点跟他单独谈谈，或许今天的结果会不一样……”李解说不下去了，对此他是有自责的。 他觉得，或许因为广成的行为让他不屑，所以他虽然顾忌别的朋友情面没赶广成走，但也一直没搭理他的跟踪。倘若谈谈，倘若劝劝，是不是会不同过呢？ “别想了，大叔不是说过了，我们只能看到一个真实的结果，另一个结果总不过是推想，甚至是猜想而已。”落满盈长舒了口气，叹道：“大概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所以没你那么多的感触，但也因为这样，相比之下我更觉得陈尚的事情，最后的影响会很可怕。两条命——现在感觉才刚开始，这或许就是触发的因，所以我觉得，这里没有更多线索了话，我们该回去，看着点晨阳。” “……你说的对！”李解说走就走，他希望，别再错过什么。 矮子去找晨阳，还没到，就在路上碰见了李双飞。 “飞姐？” “走，那边聊。”李双飞带了矮子去活动中心，那地方好说话。 在人不多不少的商品店里逛着，李双飞说给矮子带了个好差事，然后把信息卡给他看了。 信息，让矮子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那是晨阳的事。“飞姐这是？” “广成卖给我的，有几天了。他本来拿着要挟换三级城区的工作，但这女的办不到，他看实在逼不出来，钱也没多少，就卖给我了。”李双飞编着故事，末了，微微耸肩道：“本来嘛，这类消息很多都得藏，眼前看起来是没多少价值的，但是，如果将来她在一华公司做的好，有获取很多消息的能力时，今天买的、长期藏放的消息，到时候就能获取高很多倍的回报。” 矮子听了，连连点头，佩服的说是这个道理。但心里清楚，这得有足够的资金实力作为基础，旁人要生活，要用钱，消息买了当然得是尽快能再卖的，哪能积压啊？ “可惜，事情突然有了变化——”李双飞很无奈的摊手说：“世上总少不了干糊涂事的人，譬如这个小妹妹，被广成逼急了，竟然杀人灭口。那两个人你都认识吧？” “认识……”矮子心想果然如此，真的是广成学他敲诈，直接把晨阳逼疯了。如果是这样，李双飞又想干嘛呢？“那飞姐是想？” “案情，判决，绳之于法之类的事情，不归我们管。查案自然有城市守护。不过，对于这种犯了事的人，于我们来说，价值很大。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接头，告诉她我们的要求，告诉她如今的处境。”李双飞话说完的时候，见矮子犹豫不决，就直接转账了十万块给他，语气很随意的说了句：“活动费用，不够只管开口，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辛苦费，这种美差可不总是有，就算我愿意照顾，也不总是能交给你做。好好干，别说飞姐没关照你。” 矮子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希望晨阳被绳之于法吗？ 不希望，因为那意味着他的事情也会曝光。 可是，他没想要再拿这事威胁晨阳啊…… “算了，我就传个话，又不是不守信用，要怪她就怪广成吧！”矮子知道李双飞肯定知道他威胁过晨阳的事情，所以，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 矮子到了之前约晨阳见面的、她楼下的走道，正准备给晨阳信息，就听见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晨阳？”矮子探头打量，看见晨阳很愤怒的在驱赶一个长头发的男人。 第六十六章 压抑的过去都抖了！ “小晨，别这样啊小晨，不管什么消息都行嘛，外面现在只要是一华公司的消息，全都能换钱啊！” “滚！我们的合作早就结束了，告诉过你永远都别再来找我！”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朋友你就当帮帮忙嘛，这样的天赐良机人生能遇到几次？趁这机会发笔横财，将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辛苦了多好？” “赶紧滚！是不是要我动手？我告诉你，你再纠缠，我就直接揍你！”晨阳是气急了，竟然直接挥舞着拳头恐吓。 那人竟然吃这套，连忙摆着手说：“好好好，我改天再找你谈。” 这人是谁？ 矮子闪身一旁，等那男人过去了之后，小心的在黑暗里打量，然后发现，这男人似乎在镜头拍到的影像记录里出现过。 他估摸那人走远了，这才给晨阳去信息。 晨阳激动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呢，就收到矮子的信息，瞬间感觉没好事，看见矮子走出来时，她估摸，刚才他多少听见了些什么。 “有什么事？”晨阳不想啰嗦废话，她最近的心情很糟糕，过去的事情扯出一大片，矮子还没解决，镜头那刚谈好，冒出个广成，紧接着好久没瓜葛的人又冒了出来。 “广成和镜头死了，就在李解陪你去八级城区的那天。”矮子留意着晨阳的表情，眼神，一丝一毫都不肯疏忽，唯恐错过了哪怕一点点的细节。 晨阳很震惊，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连矮子他们都是刚知道不久。“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晨阳明白了，矮子是怀疑她。 “是不是你？”矮子也不藏掖，他本来就是为问这句话来的。 “除非我疯了！多大点事？就算他把我的事情捅出去，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城市守护有证据？我说那是摆拍玩的，有证据抓我？我怕的是陈尚对我有看法，怕他看不起，我也很难再面对他，怕朋友都知道了看不起我，怕亲人知道了父母也抬不起头。为了这，我去杀人？你觉得我是疯了，还是不清醒到这种程度？”晨阳必须解释，这个锅她不能背，她没可能干这种傻事。 矮子觉得晨阳太会装了，他本来以为晨阳会坦诚点，结果，却说这种废话，正常情况她是不会，但谁知道广成提了什么要求逼她？ “真相什么的我不管，我来是替别人传话，你不用瞪我，不是我反悔想找你麻烦，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广成早就把这事卖给了别人……” “早就？”晨阳眉头一沉。 “怎么？” “你说多早。” “好几天吧，至少五六天。”矮子通过李双飞的说辞，估摸着推测。 “那天去八级城区，我确实找过镜头，答应给他六级城区的工作机会，还用一华公司给我配的一体机换了他的一体机，他也答应把备份的信息都给了我。当时广成在，而且——镜头说，在我去之前，他才刚告诉广华。他是因为听广成提起你在三级城区的工作后，过度激动才被广华逼问说出究竟。”晨阳的思维很清醒，她的清醒，却让矮子发懵。 晨阳是不是在说谎？如果她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么……镜头和广成的死，到底是谁下的手？ “……我说了，真相什么的跟我没关系，我就送信的，信息内容你自己看。”矮子把信息卡递给晨阳，后者拿着，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迫使情绪尽可能平静。 她知道这不会是好事，一连串的事情，一连串的麻烦，到现在，不但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越来越麻烦了？牵扯的也越来越广了？ 信息不仅有矮子知道的，还有别的，几个男人，被明显折磨过，一个个问什么说什么的吐露了过去跟晨阳的一次次地下交易的细节……这是足够力度的犯罪证据了，一旦落到城市守护手里，她晨阳，就别想脱身！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这些人，矮子背后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学生党，不是求个工作，求点钱那么简单，也不是说，办成了几件事情后，就能了结那么简单。这是一群，逮着机会就会把人的价值往死里压榨，控制住了你、一辈子都别想逃掉的魔鬼！是真正的魔鬼，比她过去了解的或许都更可怖！ “矮子，你知道自己在给些什么人做事吗？” “不就给买卖商业情报的人跑腿打杂吗？多大点事？又没叛国又没怎么的，有什么大不了？我这样的不努力点能出头？我可没你本事，能干那么简单又来钱的事情，说起来还真不可思议，战斗系大名鼎鼎的原则美女，背地里竟然给那么多女同学牵线卖身当老鸨！” “我牵线怎么了？我又不是自己卖，她们心甘情愿，我既没强迫又没诱使。” “是啊是啊，怎么没继续干啊？那多来钱，自己卖算什么？一个人卖挣得了多少？还不够你塞牙缝吧？你当老鸨那多来钱啊！一群人替你卖呢！你没威逼利诱？没威逼利诱我就不信春子会干那种事！”矮子突然激动的怒吼！ 春子？ 晨阳突然明白了，明白矮子对她存在一种若有若无的仇恨理由是什么。 “春子跟你什么关系？” “我他吗的从小就喜欢她！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当初无意中发现她暗地里干那种事情，就是不知道是替你卖的！你敢说没威逼利诱她？”矮子一肚子委屈和怨愤，这才是之前，他无耻的想玷污晨阳相要挟的真正原因，他有着难以释怀的怨恨，即使自己也知道，那很可能是无处宣泄的迁怒。 “我不想打击你，但这锅我不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春子资历很深，据她自己交待，刚进学院第二年，她就开始挣那种钱了，但她比较聪明，挑的都是口风比较紧，不会胡说八道的人，因为她还指着将来嫁给在三级城区定居的男人，为了减少毁声名的可能，她宁可少挣点。” “不可能！”矮子无法接受，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春子一直那么纯真美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你知道我没必要说谎。”晨阳不想跟他无意义的争论。 矮子很愤怒的瞪着她，看着她仍然一副冷眼旁观似的高傲姿态，不由激愤的说：“最丑陋的人就是你！春子就算做那种事情了，那也是被穷、逼的！你呢？出身内城区，还干这种害人的勾当！你是不是还干了很多别的啊？李双飞的信息卡里还有加密数据，肯定也是你的黑历史吧？是些什么？跟我说说呗，是不是悄悄也跟有钱人……” “你看吧。”晨阳竟然真的把信息卡过去，矮子都愣住了，然后他以为里面的信息都删除了，结果发现，没删除。 于是他看到了，是晨阳过去做另一种非法买卖的证据，跟他现在干的事情差不多。“……你还买卖过情报？” “对，为了尽可能赚更多钱。三级城区最有市场的是男女不能说的秘密交易，不合法却长期存在，只有当老鸨赚的才像样。为了当这样的老鸨，为了抢人，为了击败原来的老鸨，跟三级城区的人到九级城区约战，为了避免嫌疑，还想方设法的从七级城区开始非法过墙，在九级城区，一个晚上，我一个人，连续砍翻了五十八个，头脸身上全是血……” 晨阳说这话时，本来不想流露任何情绪，但到底眼眶还是红了。“我，晨阳，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里的宝贝。他们的骄傲，过去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让人批判的事情，为了钱，我跟那些渣滓拼命……为了钱，我用学院里了解的那点知识，用来培训情报员，弄情报换钱。我使劲的藏着自己，就咬牙挺着，忍受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折磨，我就是想着，家里的债还完了，熬过去就好了！” 晨阳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抬起拳头，一次次的锤着旁边的墙壁，眼里泪光打转，喉头哽咽。 矮子听着，看着，莫名的同情了，因为他是很懂被钱逼的感觉，可是，同情之后，他害怕的往后退着，恐惧的摇头说：“你、你告诉我这些，是准备杀了我？是不是？你、你杀我没用，我就跑腿的！你要发疯也别冲我！” “呵……”晨阳笑了，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摇着头说：“矮子，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脱不了身了？你跟我，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了。他们让你当跑腿，是为了控制你，不给你这个知情者捣乱、影响他们计划的机会，因为在这里他们不好杀你灭口。你今天跑了这一趟，就是你替他们做事的罪证，你不继续听他们的也不行了。” 矮子顿时僵在那里，手足冰冷，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我不怕告诉你，也得有个人知道我的想法，如果将来万一有天我死了，至少请你公正的，让陈尚和我家人知道情况。我不想被人胡乱泼脏水，我是不光彩，但我对得起父母；也不脏，没有恶心陈尚的感情！” 矮子听着，愣愣着问：“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晨阳呵的笑了声。“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可以忍受苦难，但不能接受一片黑暗的未来！那样的未来、没有希望的未来，要了还有什么用！” 第六十七章 双管齐下 晨阳的激动，让矮子暗暗发怵，明明对他来说，晨阳如果出事了，他反而安全了，可是，他却并不那么希望，他只是想自己能够安全，但并不想晨阳出大事。 “晨阳你别太激动，他们不就想要点一华公司的商业秘密吗？反正有钱，给他们就是了，找点关系不大的打发他们不就得了嘛！至于想不开？”矮子忙不迭的劝说，晨阳听见，却只是笑。 “要的不多是他们的幌子，等给了他们无伤大雅的消息，他们就会要更多，每给一次，我们的罪就重一分，就更难脱离他们的控制。直到——他们会要求你做更多。”在有所了解的事情上，晨阳没办法天真。她之前进行的那类活动，当然属于小打小闹，可就是那种层次的情报交易里，就有以此为生的人，不择手段、没完没了的控制着别人，逼迫着别人不让停止。 她能罢手，是因为她有鱼死网破的煞气，也有这种实力。 但是，矮子背后的人能挖出那么多跟她进行过情报的人，还能把他们那般随意摆弄，可见根本不是她凭一己之力能对抗的层次。 那就，真没办法了，早点下定决心，她付出的代价还是有限的，还不会牵连亲人，菜不会害了陈尚。 “矮子你走吧。” “你到底要干嘛？”矮子也不知道晨阳怎么想的，可是看起来，不像是要自杀啊什么的，既然不是，他也没办法阻拦，只能问。 “你不用管了，我有自己的方法处理这件事情。”晨阳并不松口，明明主意已定，偏偏不漏半点风声。 “……那我回去怎么说？”矮子也就没法说什么了，只要不是想不开，那他就没办法插手，他总不能跟着她回家吧？ “你就说，我需要考虑十天。”晨阳这话明显是拖延计策，十天，矮子知道，无论如何陈尚都该忙完回来了。 “你保重。”矮子想说点别的，但发现他根本帮不上忙，亏他原本还看不起晨阳。 镜头拍摄的那段影片里，她领着群美女，把她们送入那些男人的怀抱，一直让矮子各种恶心猜想，可今天，却发现，晨阳干的事情不光彩，但如她所说，她没恶心陈尚。 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早知道，他还会勒索晨阳工作吗？ 矮子扪心自问，于是心觉羞耻。 他知道，重新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因为在那时，他根本不会想知道那么多，哪怕晨阳说了他也不会信。三级城区的工作，重于一切，即使到今天这样，他仍然会咬牙挺下去，为了一华公司的工作，为了三级城区的生活…… 地铁停靠在三级城区北门站，李解和落满盈快步出站台时，突然收到温柔大叔的信息。 “组织里有人在边缘城区调查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一堆废置的一体机，其中有个他恰好能读取部分信息，然后发现这个——” 李解和落满盈同时收到一段影像，一袭黑色劲装的女子挥动双刀，奔走中带着一群人在后面追赶，突然回头，短时间内接连快攻，击倒两个，又迅速移动，如此几次就放倒了八个敌人，然后影像没了。 “这是……晨阳？”里面的光线昏暗，那女的还用了黑色的光影化面具遮住脸，但是从战斗特征来看，李解觉得跟晨阳非常相似。 “时间点上吻合，当时边缘城区的这起争斗事件惹了不少议论，都称呼这个女人为黑刀罗刹。信息比对的结果显示，她是晨阳的可能性接近百分百。” “可是晨阳没有去过边缘城区的记录呀，去陈尚家之前她最远的活动范围就是七级城区。”这是李解和落满盈都有的疑问，个人进出不同城区，都只能通过多个指定的进出通道，出入时会自动记录身份信息。 “七级城区的城墙存在避开记录的可能，或者说，一直都有人这么做，当然，需要点过人本事。基本上可以肯定，晨阳有这种本事。坦白说，今天之前，我真把她小看了。”温柔大叔颇为感慨，只是李解和落满盈没有同感，因为他们不知道那种难度。 “怎么实现？”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不容易。从晨阳在学院的战斗表现评估来看，并不能做到。大约她属于实战超过考核的那类战士。” 李解和落满盈面面相觑，都没听过这种说法，免不了请教。 “简单说就是，真正拿武器砍在人身上时才能发挥实力的战士。” 这么说李解就明白了，点到即止的比试和实战的差别当然存在，对于有的人来说，表现会差不多；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差别会非常大。 “总之，根据晨阳和黑刀罗刹身份的重合，引出很多线索，大约已经能知道她资金异常增加期间做的是什么生意了。根据经验，很大可能的触发因素一是：过去合作的人要挟她，为了目前情报界都盯着的绝密项目；可能二是：有人知道她的过去，要挟她。” “广成和镜头？”落满盈不禁心生揣测，尤其是影像里晨阳实战的凶悍，自然让她刷新了印象。 “没有确切线索前不要妄下判断，尤其关系到情报方面的交易，内情的复杂程度通常都超乎想像。以我个人的判断而言，凶手不应该是晨阳，这女孩子自尊心很强，而且很会想。一个做了灰色生意，还做的很好的人，能够在解决了家庭债务后立即收手，这种事情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温柔大叔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会，匆匆忙道别，自然是他的介入工作有急需处理的情况，至于晨阳，按规矩他说的已经够多，建议过多的话，往往会影响作为介入者的李解的个人判断，而这种影响，很可能超出裁决评估匹配度时的计算范围。 下一步怎么行动，只能是李解和助战员落满盈商量。 “我先去陪她，既然知道了这么多情况，我也很容易装作不经意的劝解，不管什么情况，先稳定她的情绪肯定没错。”落满盈计划好了接近的理由，李解也觉得这是当前很合适的应对办法，就答应说：“矮子那边我想办法了解情况。” “……别想太多了。”落满盈体贴的提醒，因为，矮子的工作是怎么来的，基本已经能推测。一个很好的朋友暗地里做这种事情，对于李解来说，肯定刷新了认识，那滋味哪能好受？ 李解的感觉当然很不好，印象中的矮子虽然没高大胖那么积极热情向，也明显有城府的多，但在原则性问题上，一直给人拎得起，是非分明的感觉。矮子做这种事情，如果是对别人，李解还不至于受打击，矮子勒索的对象是晨阳，也就是陈尚的女朋友啊！ 矮子跟陈尚是什么交情呢？简单说就一直是除开高大胖外，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矮子跟陈尚的交情，应该比跟李解还略好。 矮子对陈尚都能如此，那么，换了是李解呢？ 李解完全没有信心了。 可是他必须面对，裁决评估中目前最容易出现危险的，就是晨阳和矮子，所以这两个人必须双管齐下。 李解的感觉很不好…… 落满盈没想那么多，因为，矮子和晨阳都不是她认识很久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会太难过。 “晨阳晨阳，你在家吗？快开开门，我都没地方去了，你不收留我的话，只能睡大街了……”落满盈当然很确定晨阳在屋里。 敲了好一会门，终于开了。 晨阳觉得奇怪，她跟落满盈可没熟到这种程度，他们就见过一次面啊，还是很匆忙的那种。 可是，还是把她请了进屋，毕竟是李解的朋友。 晨阳的心情本来很不好，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关心问她：“怎么了？” “哼！李解简直不能忍！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忽冷忽热的，说好吧，偏偏关键性的话不说，他能不明白吗？你说，他是不是就想跟我玩暧昧呀？晨阳……你也是女人，不能跟他别的朋友那样当帮凶吧？你跟我说说嘛，李解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的那些朋友肯定只说他好话，根本不足以判断嘛。” 这就是落满盈的办法，假装跟李解关系不清而烦恼，因此找上门求助晨阳，虽然还是冒昧，但绝对是可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情况。 “这……其实我以前跟他不熟……”晨阳这也是实话，可是，落满盈瞬间打断，拉着她胳膊晃动着撒娇恳求说：“别这样，别这样欺负我呀——我能求助的人就只有你了，你对他再怎么不了解，也肯定会听陈尚说过很多吧。” 晨阳本来是想推脱的，被落满盈这么闹，她哪还能什么都不说呢？又觉得，说了对她也好，就把知道的，李解过去跟鱼那些让人传道的爱情故事说了，也是变向提醒她，李解对别人动心，目前很难，基本没有这种迹象，这也是陈尚的结论，所以，应该很靠谱。 本来晨阳以为落满盈会很失望，没想到她听了后，笑嘻嘻陈赞说：“太好了，既然是这么可靠的男人，那我就不发愁了，折腾就折腾吧，人嘛，折腾不可怕，过程痛苦也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 第六十八章 一个闷骚的真男人 这话晨阳听在耳里，却别有一番滋味，她也是这么相信的啊，当她家里遭遇变故，为了不被逐出城区时，她就每天这么对自己说，然后熬过去了，解决了问题。可是…… “老实说，以他跟鱼的情况，你基本看不到希望，没有希望的未来，要了有什么用？还需要坚持下去？” 落满盈深吸口气，笑容灿烂的反问说：“明明没有人能百分百的预测未来呀，告诉自己说会怎样怎样，只能怎样怎样之类的话，或者只是偷懒不想再努力战胜困难了；或者是理由不够重要，不愿意让自己那么辛苦吧。” 晨阳一时眼眶泛红，落满盈明明在说自己，可是她听着，这些话却像敲在她心上。 是这样吗？ 她不想说是，可是，又好像是？ 当初家里欠下巨债的时候，她刚开始时哪里想过能有办法偿还？她以为只能等待着父母撑不下去破产，然后被驱逐的那一天。 她只是很痛苦，很绝望。她什么都做不了，说句难听的，那笔钱就算她真肯放弃自己的去卖，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没用。 一个学生，从小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女孩，她从没为钱发愁，哪想过赚钱这种事情？无非是结业了有份好工作，争取留在三级城区，至少能留在四级城区，也就对得起父母的期待了。 然后认识个喜欢的男人，如父母一样生活。 她没想过能做什么，却必须绞尽脑汁的思考，因为那是她的家，不可能放弃、不可能说算了，也不可能逃走再找一个的、唯一的家。 晨阳扪心自问，她是不愿意为了维护现在的一切吗？不，不对，她是真的太绝望，太清楚面对的敌人的力量…… “虽然你的想法很积极，但你真的应该早点放弃，佑华学院里那么多美女，不知道多少对李解有过想法，最后都败退了，我想，他跟鱼一定有什么心结，再没有解开前不会再投入另一段感情。” “才不怕呢。”落满盈仍然洋溢着满满自信。“煎熬的过程不就是伤心吗？他肯定没想过会跟鱼分开，他也不会想到什么时候突然放开过去，我当然也想不到，未来会是什么理由促成跟他的感情。正因为未知，那么我觉得值得，就一定会坚持下去！万一将来真的发现无路可走了，那时候再放弃还不是可以吗？没必要在开始就对自己说，没有别的可能这种本身就不可能的话吧。” “……你既然愿意付出努力，以后，我帮你。”晨阳笑着许诺，看见落满盈那热情美丽的灿烂笑容，仿佛被感染了那样，突然觉得内心的阴云里，射出了一缕缕的阳光。 或许，是她太绝望了，现在她就说放弃，好像是太早了点。 虽然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但晨阳觉得，她不能在这时候选择放弃的绝望反击，应该再坚持，再努力努力！ 落满盈絮絮叨叨的东拉西扯，却不忘穿插对李解的关注，说起为什么不回家，她的理由十足，说就要玩失踪，让李解着急，回家就会被他找到了，藏这里呢，李解打死也想不到！ 真是个，美丽聪明又闹腾的女人……这是晨阳给落满盈的定义，但是，她挺喜欢。因为落满盈的“赖着不走”，让她不必那么孤独，而且情绪从绝望的放弃，恢复了正常的自信。 晨阳本来打算，利用这十天尽可能查查李双飞的底细，同时处理好家里的事情，还有就是跟陈尚合理分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受伤最轻，然后到了那天，跟李双飞交涉，对方铁定不会放过她，那么——就拼了，拉几个垫背是几个！反正她绝不会明知被利用下去的后果，仍然傻乎乎的跳进去！ 但是，因为落满盈的陪伴，她不想这么快放弃，至少该再努力努力。 父母的存在就值得她再努力努力，还有陈尚呢？ 落满盈住了三天，直到陈尚回来了，她才告辞，走的时候对晨阳抱怨说：“讨厌的李解！三天三夜联系不上我，竟然没事人似得！呜呜呜……他心里竟然敢没有我哎！哼，必须得再放射更多魅力，让他知道本女神的所向披靡！” 斗志昂扬，即使如此挫败。 晨阳送她走了，没有无谓的挽留，落满盈只要懂事，也不可能妨碍他们分别这么久的相聚。 门关上的时候，闷骚的陈尚就爆发了压抑多天的思念。 一通云雨不表，过了饭点，陈尚还不让晨阳起床。 “一会到食堂吃，别费事了，这么多天没见，攒的话感觉能跟你不停的说一辈子……” 陈尚很激动，把能够提的一些事情，都说了，他的设想，已经有三个被初步确定可行，其中一个具备震动世界的意义！ “洋洋，你相信吗？我，我的人生开始了崭新的篇章，我觉得就是从拥有你的爱开始的！你知道这个突破意味着什么吗？喔，那是神一样的力量，改变人类未来的力量！而这个突破，仅仅这个突破性的创造，就决定了，我们即将成为蓝色群体的家庭了，是蓝色群体，我们这个世界里，最受尊重的群体！什么背景审查不完全达标之类的，全都不重要了！是的，项目组的负责人就是这么说的，很激动的说的，因为贡献太巨大，巨大到没有人能够抹杀和质疑……” 晨阳听着陈尚的声音，看着他激动的表情，很骄傲，真的很骄傲。如此优秀的男人，出乎她以及许多人意料的优秀，她是不是太幸运了？ 还是说，她太不幸了？ “陈尚，如果我拖你后腿了怎么办？” “拖后腿？什么拖后腿？”话题的突然跳跃，让他懵呆。 “比如说，我其实是坏人，罪犯，做过什么很坏的事情，那不就会拖你的后腿吗？你会不会跟我分手，找个背景干净，最好是同行在一起？唔，其实我也希望你这么做，不过，分手时能表现的很不舍吗？”晨阳故作玩笑似的试探。 陈尚不以为意的笑说：“女人都爱乱想吗？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如果嘛，你不也说了，女人就爱乱想。”晨阳撒娇着催促。 陈尚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然后又一次发现，他的一体机早换了，但这么多天过去，仍然没有习惯。 晨阳忍不住笑了，他却微笑着说：“我这人很难改变习惯，因为从小的家庭因素，我一直不会做冲动的事情，因为我家冲动不起，我当大哥的肩负的责任很大，更冲动不起。所以都是想好了，反复斟酌，确定无疑了再行动。然后呢，也不知道退缩。我说过，进佑华学院前我不是学霸，我的成绩就是埋头不停傻学积累的，每天多一点，多一点，再多一点……一直到后来能进佑华了，进学院时，也就中等的程度，仍然埋头苦学呗，多一点，一天多一点……过了三年成了系里的一尊神。” 晨阳当然记得，她真的觉得陈尚很有毅力，很有毅力…… “可我还是没停，继续每天多一点，多一点……要说为什么，因为我知道这是创造更好未来的最好办法，也是副作用最小的。八级城区里一些伙伴，他们都信破坏者组织，图快钱，可是那样的钱来的简单点、快点，轻松点，只是，明明没办法长期给家庭带来幸福和安全感呀。” 陈尚说到这里，又习惯性的抬手要推眼镜，被晨阳温柔的握住，拦着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才继续说：“因为我想清楚了，所以就知道不需要想别的，就一直做就对了。所以你说，假如你会拖后腿，那该怎么办，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既然说了爱你，我就决定承担爱的所有责任，快乐我享用，苦难就一起扛呗，这有什么的？” “……你傻呀！甩了我，重新找个不就行了，人生未来都能很轻松，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这么想简直太傻了！”晨阳心里很感动，可是，却并不赞同，这真的太傻了，换了是她，她也觉得不会笨的为在一起这么点时间的爱人，而被拖累一生啊！ “可能我是傻吧。不过，我知道爱的责任就是这样，不可能只要幸福快乐而逃避必然的责任。所以，共欢乐，共患难。我不会想更聪明的方式，因为我妈如果不是傻的话——我父亲不在了，她好几次有机会重组家庭，摆脱我们三个拖油瓶，而那种事情，在八级城区也不是少。她年轻时非常漂亮的，但她没有那么做，总是拒绝的很干脆，就因为她说，她爱父亲，所以共欢乐，也愿意承担患难。父亲不在了，那她就替父亲一起扛着家庭面临的困难。” 陈尚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没有如誓言般的激昂，也没有回忆带来的感动，可就是这种平静，却给了晨阳巨大的震撼。 她觉得，没有比陈尚这样，更让她无法怀疑的回答了。没有哄她开心的温柔甜蜜；没有慷慨的冲动情绪。那么平淡，平静的就像说，他饿了必须吃饭，也一定会继续吃饭那样，任谁都觉得是无法质疑的必然。 “如果是那样，我也不会拖累你，绝对不忍心那么自私……”晨阳的话还没说完，陈尚就皱着眉头，责备她说：“你这种想法很不对，这怎么能叫自私呢？以不拖累的名义一走了之才叫自私吧？爱的责任必然是，我们共同决定未来，而不能是单方面的；决定的基础也一定是，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们继续走下去。” 晨阳觉得自己的完全化了，化成了一摊水，沸腾的水，如她的情绪那样。 “别说了，别说了，我觉得自己愿意为了你去死！” “不是说假如吗？你们女人代入感也太强了，再说，真那样也请你想的不是为我死，而是为我活，为咱们将来爱情的结晶活。” 晨阳真的受不了了，没办法表达内心的感动，于是，只能抱着他，疯狂的吻…… 她觉得落满盈说的很对，因为她现在很肯定，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竭尽全力的尝试挑战任何威胁，是任何！除非倒下了，否则她都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第六十九章 实验 晨阳的绝望先被落满盈的阳光驱散，最后又被陈尚那浑厚有力的态度赶尽杀绝。 落满盈离开晨阳家里时，就给李解去了信息。“搞定，陈尚回来了，本女神出马，什么都不是问题。” “求不吹，陈尚回来时情绪怎么样？”落满盈的计划很成功，这期间其实他们一直都有通讯交流，知道晨阳的情绪状态恢复多了。 “陈尚什么时候都一副很认真很精神的样子，我哪看的出来？”落满盈感觉这根本是为难人。 “他回家喊晨阳名字的时候，语调节奏快还是慢？” “……很快。”落满盈回忆着当时陈尚的语气是挺快的。“你别说这就能判断了？” “你也会说他总是很认真很精神，那么声音都超常迅快而不乱的话，当然内心情绪很激动嘛。” 李解的回答如此有道理，落满盈只能佩服的说：“不愧是好朋友。” “那么暂时不用担心了，陈尚这孩子闷骚，心情既然很好，那就是项目有所突破，肯定得把憋这么多天的相思啊，激动什么的一股脑儿释放……” “喂！你怎么那么污啊！”落满盈很不满的打断，李解没好气的说：“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我是说陈尚肯定会没完没了的跟晨阳聊天说话，请你别想歪了行吗？” “切！你本来绝对是污浊的想法！” “污浊的心，看不到纯洁和光明。”李解废话完了又继续说：“正题是，一时半刻晨阳不用担心，陈尚不会放她离开身边的，那货粘人时简直丧心病狂。” “那好，先专注矮子那的情况，你忙乎了这么久，还没发现呢？” “所以，需要完美女神支援。” “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真该是裁决者，你才该是助战员。”落满盈不失时机的赞美着自己，这种感觉很美妙，让她内心弥漫着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孤独寂寥。 “你说反了，所以你是助战我是裁决者。我信手一指，助战立即方向明确的飞奔而上，最后顺利解决问题，这就是作为统帅的识人之明，用人之能。而你，是很完美的大将。” “这么说我该把长裙一挥，招揽无数裙下客，瞬间就能统治炎黄城了，到时候什么事情办不成呀？”落满盈脚步突然放慢，因为她发现，前面走道有条人影看着面熟。 当她从那人面前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时，说：“发现白胜衣的手下，那天咱们在第一活动中心遇到过的圆鼻子。” “借故稍微逗留，温柔大叔说会立即派个生面孔的助战过去盯着。” 落满盈于是在路边站着，举着光化的镜子，对着里面特臭美的照着，摆弄着头发，简直入神的若在家中闺房。 不片刻，温柔大叔那边给了李解新号，说盯梢的人已就位。 落满盈这才收起镜子，如同刚收到某个约会的电话那样，脚步匆匆的去了。 这两天落满盈在晨阳家里时，李解并没有闲着。如果要了解矮子的情况，又得避免自身成为干扰的因素，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跟踪。 李解很郁闷，但是作为一个混乱型属性的裁决者，自身实在太容易成为触发事件的因素。倘若他是落满盈那样的平和型，就能够毫无包袱的随便跟介入对象接触，因为平和型既不会让受伤型属性加强，也不会让伤害型爆发，反而有减弱的作用。 落满盈来的时候，他还在活动中心，挑了个有地利的位置，远远观察着矮子。 “不如你回家睡觉吧，等你跟出结果，我看还是算了，既然本女神来了，你就可以退场啦！”落满盈的奚落让李解无可奈何。“矮子这两天没有异常的接触，除了到公司上班，下班，回家，吃完饭跟高大胖他们一块下楼溜达……” “他一个人呆在这个在建中的第一百活动中心干嘛呢？”落满盈感觉很困惑。 “在等他的女神出现。”李解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让落满盈吃不准真假。“真的假的？谁呀？” “白胜衣。”李解表示不开玩笑。 “白公主？”落满盈直接吓到了，白公主是她起的绰号，形容其高贵冷艳。这时候用上，简直像是在对比两个人的情况差距。“不可能啦，他是直接跟白胜衣交换情报呢吧？” “如果你坚持，那就当是吧。” “好啦好啦，就是觉得这太那什么了嘛……矮子知道她是赵智嫂子了吧？明摆着没可能呀。”落满盈当然也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矮子根本不可能知道白胜衣的身份，白胜衣也绝大概率补会知道有矮子这个下线存在。如果不是矮子跟李双飞出生在一片居住区的话，按正常程序，他连李双飞的面都见不到。 “照理说，矮子那天离开时跟李双飞的人接触过，这两天又有她的人在晨阳家附近徘徊不去，矮子跟他们肯定有关系呀，为什么两天没接触过呢？”落满盈十分困惑，这两天，裁决组织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很多综合信息。 至于晨阳过去挣钱的营生，也都清楚了。 温柔大叔对于晨阳那期间的行事，评价比较简单：灰暗世界的女悍匪。 李解也确实为那些，跟学院里绝对联系不到一起的形象而震惊。晨阳太厉害了，即使做的事情不光彩，可是，李解还是觉得她太猛了，竟然能想到当老鸨挣钱！还为了抢生意，一个人，两把刀，没别的帮手就那么跟人约战，独战那么多对手，中间只要有两次计算错误或者行动不如计算的那么完美，躺下的就绝对是她。 “关键不知道晨阳跟矮子之间说的什么。”李解发愁，可是，他又不能去问矮子。 但是让他比较高兴的事情是，矮子轻度伤害性的属性指数降低了一些，根据裁决组织的案例经验总结来看，这种情况意味着介入发挥了作用，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默默的等待吧！”落满盈说着，跳离了活动中心休息的多层凳子。 “什么情况？”李解通讯呼叫，落满盈头也不回的自顾走了，还丢下句很有道理的话。“这么枯燥乏味的事情，怎么能是我这种完美女神做的呢？缺少趣味性的事情交给你，至于我呢，就去做点有趣的事情吧。” “又约会啊？” “人家求了我那么多次，让我陪他去挑选礼物，说什么只有我的眼光才够好，其实嘛，猜都知道他最后是想送我的啦！用实习第一个月的收入，买一份礼物送给他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制造这样的浪漫嘛——还是挺给力的。” “确实很有心，提醒你得装装傻，别一副早猜到的模样打击人。”李解颇为担心，实在是落满盈平时太喜欢把握任何自夸和显示聪明美丽的机会了。 “不会在追求者面前保持适度智商和情商的女人，就不可能散发绝对的魅力！作为一个完美女神，我还需要你担心吗？” “好吧，我多余。”李解只能服气了，落满盈这哪是什么完美女神？分明就是个妖精。 落满盈约会去了，李解又一个人跟着矮子，其实只是盯着了，因为矮子根本没到处跑，昨天矮子在这里看见了白胜衣时，那眼神，李解一看就懂了，因为痴迷的过了火。 今天他又来了，已经坐了大半天，这位置还是昨天白胜衣离开时出去的门，要说不是等她，李解都不信。 矮子竟然会如此痴情，李解也是意外。 如果不是晨阳的事情，还有至今凶手不明的两条人命在里头，李解发现了矮子单相思的秘密，铁定得跟他探讨一番。 矮子发起疯，耐心也真是一流，坐到晚上，白胜衣不可能会来的时间，他才回去。 李解想起广成跟着他的时光，一时暗暗感叹，跟踪一个人，也是件苦差事。 熬过枯燥的一天，李解回家洗澡，电击房找虐，末了，还在休养着身体呢，就收到了陈尚的联络请求。 “这么晚了，什么急事？”李解很困惑，陈尚不是应该忙着抱晨阳吗？ “我忙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李解意识到他疏忽了，关键是没习惯对陈尚搞伪装，于是轻描淡写的回答说：“法定假期，你要是忙完了，也肯定挑这种时候，能多陪几天晨阳。” “嘿！我成功了，不止一个设想成功！”陈尚并不掩饰振奋骄傲的情绪，这是很少流露的。 “只恨我不能知道是什么。” “有一样你可以知道。”陈尚从来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李解迟疑的反问说：“不会是需要人体实验，你想我当小白鼠吧？” “解，这真是很难得的机会，这个誓言对于你们战士来说，确定了系统的可操作性，进行足够的观察之后，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公司本来安排了一些参与实验的人选，我坚持给你和晨阳都争取了名额。你不会说没兴趣吧？” “你都这么渲染好处了，我还能说不？就一点：麻烦吗？太麻烦就放过我吧！” “不麻烦，再说了，就算麻烦你也得忍忍吧？只要你答应参加，后面还有些战士相关的设想，一旦成功，还是你们优先体验。解，你放心，安全可靠，我不会拿你们冒险。”陈尚很开心，以他对李解的了解，别的事情不敢说，战斗相关的问题，还是最新的前沿成果，李解不可能会拒绝。 “……行。”李解也果然没拒绝，他也不可能拒绝，组织希望了解项目的内情，眼前这就是天赐良机！ 第七十章 两个小白鼠呀 “晚上过来吃饭，顺便到公司跟你聊详细。”陈尚很高兴，不过他早知道李解没可能拒绝。 “为何是公司？” “现在做事都得按流程、规矩来，谈项目相关的事情必须在公司指定的会谈室，隔绝了信号什么的。” “毫无作用，因为我就是代表世界政府所属组织刺探项目详细情况的正义使者。” “……这个笑话最多给你三十分。” “这不是笑话。” “世界政府还需要刺探？你真荒唐。”陈尚笑的乐呵，指出自认为的、这个笑话最大的漏洞。 然而，李解从温柔大叔那知道，目前这个项目还真的是处于真空状态。意思就是，因为参与的各方面博弈方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人知道项目的全貌。尤其最近，似有出成果的传闻，于是各方面都在设法打探。 霉城和死城的势力在挖空心思的窃密不必说，那是众矢之的，所有炎黄国所属的城市，基本都有一致对外之心，第一防线就是绝了这两座城市的控制者、延续几百年的资本集团的野心。 其次，就是各城市的竞争，譬如其中实力最强的双月城。 同是炎黄国出身，为什么还会竞争呢？理由很简单，哪个城市的管理者得到新技术，都将会为城市带来功绩、经济、人才等方面的长远优势，这是政治权力竞争的极重要资本。 炎黄国出身的城市之间的竞争，那是内部矛盾，退万一步说，不管最后哪个城市的人得了便宜，也只是世界政府中炎黄人在各部要职的官员名字换一换，因此这种竞争是相对和平的方式，有默契的规矩和底线的争斗。 当然，这是通常情况。 如温柔大叔担心的那样，如果光合实验真的有突破，那就属于完全超越寻常层次的科技进步了，会引发什么程度的激烈争斗，根本无法预料。 而李解很清楚，以陈尚的性格，现在的他，肯定还不知道这个项目处于诸多政治力量的博弈中心，目前世界政府的代表力量团体要了解项目的全部，还真需要各种努力。 “行，具体到时聊。你倒是先跟我说说，成果能让你变的多耀眼吧，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先跟未来的蓝色群体拍个片，譬如让你称赞我几句什么的，将来就是我能力出众的铁证了。” 李解的调侃陈尚很高兴，最好朋友的变向称赞和祝福，不过，不够准确。所以，陈尚习惯性的又抬手推了推不存在的旧式眼镜，笑着说：“应该说，已经确定获得蓝色贡献奖励认可了，只等确定时间，因为很新技术影响深远，到时候会进行全球直播。” “陈尚，我一点都不奇怪你会变成伟大的人物，可是，我真的没想到竟会这么快，能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吗？整个佑华学院都将以为你荣！”李解的称赞一点都不夸张，蓝色贡献奖就是世界上至高的荣誉，意味着陈尚未来将可以出入一级城区，完全能在一级城区工作。 蓝色群体，那么陈尚未来不管去哪座城市，都将受到最高礼待，什么叫一飞冲天？ 这就是，陈尚这就是最极致的诠释！ 陈尚的那头激动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最好的是母亲和妹妹她们可以跳过常规审核，一旦蓝色贡献确认，她们立即能到三级城区生活，也会有新的房子分配。母亲辛苦那么多年，我能这么快给她一份安稳的好生活，真的很意外，真的太意外了……” 是的，这是最值得高兴的，眼前的喜事。 正因为如此，李解觉得，陈尚的介入必须成功，还必须尽可能是最完美的介入。 他最好的朋友，努力了那么久、那么久……目标明确的，每一天都在努力。现在眼看着事业爱情双丰收，多年生活艰辛的家人也将得到好生活的时候，怎么能出差错？ 两个人如往常一样，通讯聊了很久。 陈尚本来就是闷骚的人，但只有他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这一点，因为除此之外，他都会克制自己，不说多的心事，不流露失控的情绪。但也正因为如此，每次对李解打开话匣子，那都是丧心病狂的没完没了。 “……啊，不说了，晨阳从公司回来了。” “闹半天我是你寂寞的临时填补？” “别闹，你不也常拿我当填补吗？再说，你一个男人跟我老婆吃什么醋？明摆着你争不过嘛。”陈尚毫不避讳的为幸福得意，也不隐瞒他就是重色轻友的事实。 他的假期，几乎全泡在家里。 约了李解次日晚上吃饭，那是因为，那天晚饭过后，他又得回到工作里，他还有设想在模拟实验中，需要他照应。 次日，吃过晚饭，陈尚带李解和晨阳进一华公司，在地下五层的一间会谈室里，他对李解和晨阳聊了人体实验的详细。 对，即使是晨阳，他也不能违规，必须在这里面聊细节。 其实李解对于内容早就有猜测了，极大概率就是虚拟世界宇宙里星球上本土人类的那部分。但是否包括了光合实验基因，他不确定。 “其实李解以前就听我说过，只不过现在证实可行了，而且更完善。这部分基因组暂时被命名为陈尚战斗增强基因……”说到这里，看见李解和晨阳都笑了，陈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规矩嘛，谁发明创造就以谁为名。” 晨阳翘起大拇指，李解只好说：“谈正事呢，请别对单身者发动爆击。” “那就赶紧找个，落满盈就很好。”晨阳不失时机的顺势提点。 “只是朋友。”李解只好苦笑，心想如果晨阳知道落满盈当时那番话就是编故事，她会不会气的找她打架呢？ 陈尚清咳一声，正色道：“好，咱们继续说，呆会植入战斗基因后我还得敢着回项目组。简单说，陈尚战斗增强基因有三大特点：一；失去超微核的激发时，能够实现战斗基因形成的原子运动，别笑，没错，为了让它体现使用价值，现在通过增强战斗基因的激发，还能够实现如超微核那样，加速战斗原子的活性，也就是说：如果不幸落入敌手，超微核被破坏，战斗原子被创伤而失去活力，本来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但是，有了增强战斗基因就不同了，就能很快自我恢复，并且有一定程度的自保战斗力，当然还不完美，下一步完善的方向就是能够具备如超微核那样的完整战斗力，哪怕是短期的也行。” “你真把这好玩性质的战斗基因完善到这种程度了？这可真的很有实用价值！简直是让落入败局而没有被杀的人得到安全脱身，甚至是翻盘的机会！要是短期具备完整的暗衣战斗力，实用价值将会更大。”李解不笑了，因为战斗基因有这种作用，在虚拟宇宙中他是不知道的，明显是利用本土人类的基因设计，通过对他们大范围，极大数量的战斗数据统计，才能投入人体实验阶段。 这也是虚拟世界价值的体现之一，用几乎完全模拟真实的方式，设计真实数据，譬如说把整个炎黄城的人的基因数据加入，那么，根据在虚拟世界的加速运算结果，就能知道战斗基因组放谁身上会“过敏”，放谁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长期变化等等。 “老公，你真的、真的太了不起了！”晨阳很振奋，陈尚的突破，对于战士的意义真的很重大，简直让她不知道如何说，都从佑华学院出来的，他过去怎么就能琢磨那么多设想，还在没有合适的实验条件下，完成理论构架呢？ 来自爱人的肯定让陈尚特别受用，他笑着说：“增强战斗基因不是构想里最伟大的，排第二。我继续说，增强基因的第二个特点就是：提高原子运动产生的效率，目前有百分之二十的幅度，这点非常重要，也特别有价值吧？” 李解和晨阳只能震惊的点头了，真的，他们没办法不佩服陈尚了。战斗基因产生的原子特殊运动的效率越高，无意义耗损的能量就越少，那就意味着一个战士的连续战斗时长，以及短期爆发都得到提升，必然在活体实验后认为战士不可或缺的新基因构成部分。 “第三大特点——”陈尚略微停顿，又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然后很认真的说：“——还没成功，就先不说了。” “老公，你真不是故意耍人吗？”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了。”李解颇有把握的推测说：“第三大特点是想实现完全取代超微核的作用，让战士不需要外在超纳米设备超微核的辅助。” 陈尚眼里流露出惊喜，又不意外，很高兴被猜透的那种愉快。是的，他不能说李解猜对了，但不否认，其实也就是答案了。 “嗯，真是好朋友。知李解者莫过陈尚，反过来也一样咯？”晨阳对于这两个人的交情，有了直接的体会了。 陈尚笑着说：“不，未来知我者必然莫过于你。” “喂！这么直接的重色轻友合适吗？”李解真受不了这两个人的甜蜜指数，简直随时都能进入谈情说爱的无人之境！ “这不是必然的吗？我们是一个家庭，将来她对我的了解肯定超过你，等你以后有爱人了，我也肯定只能当第二了解你的人啊。”陈尚笑的很开心，说完了，他站起来带路，继续往更深的地下隔绝层走。 第七十一章 植入 一华公司地下一共有多少层，陈尚没说，从地下五层开始有相关设备，最底层呢是他参与的项目组，他说这个项目很大，最近可能会分拆，也就是一个项目设立一间研究室。 陈尚还说，其实现在也有好几个研究室，只是每个研究室的数据共享。 李解估计分拆直接跟目前的突破性成果有关，一华公司所在的立场想掌握主动权，众多政治力量的博弈也可能寻找共赢的局面，根据各自贡献，或者别的，来决定成果如何分配，于是把哪些项目划分给哪座城市负责等等。 陈尚边走边说：“植入增强战斗基因部分很简单，而且你们的相容性都非常好，尤其是李解：你简直就是最佳人体实验对象，基因里具备超适应突变能力，什么基因组丢进去都绝不会出问题！就算出了问题也能自行剔除！这特性，简直就是一种在进化上只会前进而不会后退的能力，基因上的无敌特性！任何基因破坏性手段对你都没有作用！” 李解倒是有所体会，裁决当时跟他本来并不相容，就因为超适应基因突变的能力，最后又融合了。 “超适应突变基因？你怎么知道？”晨阳很奇怪，李解却笑说：“如果猜的没错，宇宙虚拟世界就是他们项目组的虚拟实验室。” “哈——你猜到了？你在里面的活动数据我看过，其实在虚拟世界已经把增强基因植入你的基因数据观察过，即使没有超适应突变基因的特性，也完全相容，毕竟出现基因排斥反应的情况很少。”陈尚证实了宇宙虚拟世界被当作实验室使用的事实，还补充说：“宇宙虚拟世界只是虚拟实验室之一，目前参与度最高的一千种各类型虚拟世界，项目组都能使用。” “全世界为你们创造便利的节奏啊！”李解暗暗感叹，光合基因一旦成功，人类能够靠光合作用获取能量，至少降低世界一大半粮食硬需求，同时还等于减少绝大多数人类摄取的、超过一大半的辐射危害源！ “所以，更不敢放松，只能极尽努力的快点，再快点的投入研究，争取早一天确定关键性成果回报世界的资源支持！”陈尚说的很认真，李解觉得，或许这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责任感体现？ 晨阳是知道陈尚想法的，所以，即使陈尚说每周只有公休日才能陪伴，她也毫无怨言，相反，因为知道他做的是关系全人类的、伟大的有益事情，她即使大多时候孤单着，却孤独而不空虚，因为身心都满满的装着自豪。 五层的结构戒备性很强，通过基因身份信息对比后，人站在移动的圆盘上，抓着靠墙的扶手，就会被自动送往系统里有记录的位置，期间不允许胡乱移动，否则就会触动警报系统，视为非法入侵行为。 李解和晨阳被送到编号为505的房间，进去之前，陈尚启动一体机的光化面具，李解和晨阳也化出副天蓝色和金色的面具。 里面只有一个白袍的男人，本来在立体投影前观察数据，看他们进来了，就手指上下两个圆盘的仪器说：“那边。”末了，又对陈尚说：“七十七你够早的啊，其他活体都得明天一早才来呢。” 项目组的人之间，彼此都称呼编号，有非项目组的人在时，必须用光化面具遮挡头脸，变化声线。 编号分项目加数字，代表保卫人员的则是战加数字，还有其他类别工种的譬如工作加数字，后勤加数字等等，但项目组之间直接呼喊数字就行了，只有对别的工种才加文字区分。 “他们早点完事，我才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陈尚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示意李解和晨阳分别站在仪器的圆盘上。 那人体谅的点头说：“倒也是，最烦就是聚精会神忙的时候被打断。” 那人嘴里说着，手里却并没有闲着，边操作仪器，边自羡慕的说：“你其实不用戴面具了，注定了能露脸的人，必然得走到台前，某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位置是铁定的。” 陈尚谦虚，但并不因此刻意放低声气，平静的回答说：“实验室负责人不合适吧，我才刚接触实验室，毫无经验。” “经验不重要，大家辛苦努力，占用那么宝贵的社会资源不是为了积累经验，只有成果能让全世界的人觉得，他们的供给值得。经验的东西，安排两个副手帮你打理就行了。说起来，你到时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找我啊！” “行。”陈尚并不讨厌他，虽然还谈不上熟悉，但对他来说，一华公司里本来就不认识人，到时候真有需要，找他也未尝不可。 李解站在仪器的圆盘上，对这类机器其实他并不陌生，学院里也有，型号肯定比这旧，功能大概也差距很大，但外形类似，就是基因检测，以及剔除某些已经知道的，可以处理的不利突变基因的。 基因的植入比剔除更简单的，费时间的只是记录植入前后、以及加速激化植入基因活性的数据变化。 陈尚和那人面前的立体投影里，显示出来了平时肉眼看不到的，覆盖李解和晨阳身体的暗衣。 这本是大自然里无处不在的、能够隔离暗物质的东西，被人为高密度的压缩成了覆盖人体的暗衣形态，随时包覆战斗基因原子运动产生的能量。 很神奇，但平时肉眼不可见。在仪器能量化的立体投影里，暗衣有了形态。 基因还没有植入，那人看见暗衣的密度情况，就很惊疑的说：“厉害啊！一尊是九级战神，一尊是高指数的八级战神。” 陈尚很好奇，没听说过这种分类，请教之下，那人回答的也耐心，指着立体投影里暗衣的密度情况说：“我自己的分类，在这里干的久了，虚拟实验里也是解析和记录战斗基因方面的工作，看到太多个体数据，后来发现，根据暗衣的密度基本可以判断个体战斗力程度。” “过了虚拟实验阶段吗？”陈尚很好奇，那人点头说：“早通过虚拟实验的验证了，不过组长说，这玩意当作突破性成果提交并没有意义，一来算不了什么功劳；二来进行这种划分，明显违背世界政府不提倡阶级的精神建设，我就留着自己玩了。不过最近组长觉得可以用于实验数据的划分，准备推荐给别的组。” 陈尚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划分本身是为了方便归类和比对，但是，如果公开了这种划分方式，又证明其准确率高，很容易就会变成社会、甚至学院招生的主要标准，等于把战斗基因倾向者划分了阶层，很不利于发扬积极向上的拼搏精神。 “划分也简单，战斗基因成熟状态的平均数是一个归类，不提，战神是我称呼战斗力程度高的类别。根据暗衣的密度划分比较有决定性的级别，不同级别之间的战斗力基础差别较大，很难跨级战胜。这个，就是最高的九级战神程度，非常厉害，数量很少的；这个，是高指数八级战神层次，距离九级很近，将来持之以恒的继续努力，基本都能更上层楼……” 陈尚很快明白了，那人边说进行植入基因的操作，立体投影里，晨阳和李解暗衣聚集的无数能量点也随之聚集的更密，暗衣的能量形态颜色也更纯粹。 “厉害、这个九级战神真厉害！植入增强战斗基因后爆发力增强幅度很大……噫？”那人看见晨阳的数据变化时，十分惊奇，陈尚当然特别关心，还恐怕是出了什么差错，但数据里，他没看出来异常，只能问说：“怎么了？” “没出差错，很顺利。”那人先消除了陈尚的忧虑，这才继续说：“两级区间波动者。” 不是出事，陈尚也就安心了，于是耐心听那人讲叙，才知道晨阳的情况很特别。就是平时的力量处于稳定的较低状态，也就是开始那人以为的高指数八级战神程度，但是，遇到某些特定的情况时，晨阳的战斗力表现就会直接跨入九级战神的程度，不过，也有时效性。 “这么厉害的受试体你竟然一次找来两个，明早来的估计一个都没有。”那人很认真的观察数据，看到基因植入后，很迅速的融合了，紧接着在仪器的激化下，植入的基因异常活跃，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实现了成熟的融合。 确实不麻烦，李解和陈尚离开仪器的圆盘，都感觉到战斗基因的原子活动状态比过去更迅猛。 陈尚要送他们出去时，那人叮嘱说：“最好一个月内不要激烈实战，融合后的基因需要有相当的时间处于稳定状态，激烈的战斗可能会导致战斗基因出现不可控的突变。” “我会叮嘱他们。”陈尚答应后领着李解和晨阳走了，回到一层，他又叮嘱了一次。因为不可控的基因突变从来都是噩梦，不是死，就是出现比死还痛苦的异变，譬如说一根胳膊突然巨大化，又甚至是某根手指变的比胳膊还粗。 遇到能剔除突变基因的还好，只当是做了场噩梦，就怕遇到不可治疗的，甚至是未知的糟糕突变，那就完蛋了。 陈尚的叮嘱只是关心，而李解，有更充足的理由担心晨阳会在一个月内跟人动手。 不过，温柔大叔说组织里有三个助战员轮班到的负责晨阳，出不了事。 第七十二章 宁静的叙话 李解回家时，记得高大胖下午兴冲冲的跑去二次面试，说是精挑细选的公司对他挺满意。 于是开门进去，问了声，就听屋里有个跟高大胖面试地方近的知情人说：“高大胖过了，今天就直接开始上班，说放假回来请客。” 这可真是好消息，李解给高大胖去了信息，好半天那头才激动的回复说本来想给他一个大惊喜，故意憋着，结果公司那的事情忙到现在没完，憋的他都忘记通知了，还让李解帮忙给矮子说声，晚上不能过去找他了。 好吧，刚找到工作，正兴奋着，又需要积极表现，李解也就顺势祝贺，然后答应当回传话筒了。 “靠，真的假的？高大胖真找到工作了？”矮子吃惊的都没办法相信，李解笑问：“这还不好？” “当然好啊！能跟那家伙一起在三级城区当然好，但是——那么多牛人竞争，他还真能过了？”矮子是很吃惊，李解查了那间公司的资料，是新开不足半年的，一直在招人，规模不大，但选择的员工情况来看，类型多元化。 “最近受影响了，看到高大胖进的公司是别的城市在这里开的分部，下意识的就怀疑是否间谍俱乐部……”李解查看那公司的背景资料后，就有这感觉，那头的落满盈说正忙着做蔬果汁，笑他说：“说明你资料排查的太少，把这种工作都让我替你做了！等你一天看好多资料了，就不觉得了，否则啊——没几家公司的资料经得起阴谋论的推导。” “借故邀功又何必？我根本不会给奖励。”李解提前粉碎落满盈可能的幻想，那头顺势叹气说：“可怜的孩子掉进染缸里没救了，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呀，不聊了，今天碰上个搭讪水平九十分的帅哥，这会来通讯了。” “……怎么感觉你这人特不靠谱？” “怎么说话呢？这不就是你们男人说的，朋友嘛！我一不搞暧昧二不劈腿，就正当朋友尺度来往怎么就不靠谱了？看你就是个没气度的小心眼外加自卑男，不过……也不怪你啦，为了我这样的完美女神变的猥琐龌龊外加爱吃醋，本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说了，拜。” “得，又成了孤独寂寞的临时填补。”李解自嘲的挂断通讯，进了电击房，在被电流百般虐待折磨至昏死过去后，又进了虚拟宇宙。 外面还在打仗，雇佣不到飞船来救助，出过高价找到过胆子大的，结果在离他们第一探索团还远的地方就被黑暗帝国击毁了。 所以，李解在的第一探索团还得继续、长期被困在这颗星球上。至于终点在哪里，目前不知道，因为距离近的星系都被黑暗帝国统治了，不愿当奴隶的种族全被屠戮殆尽了。 偏偏这颗星球黑暗帝国没动，很可能是在养星，也就是星球上缺少有价值的资源，那么就扔着不管，因为没有占领价值，等什么时候发现星球上的什么物资用的上了，那就再抽血。 这本是宇宙时代常有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李解他们的幸运，否则，他们早被黑暗帝国干掉了。 而这颗星球上的本土人类的情况，当然也搞清楚了，在现实里，就是虚拟实验室中的一小撮实验体，于虚拟世界里面呢，就是战斗帝国的边缘星。至于所谓强大的战斗帝国，真实状态就是这颗星球上的人类那样。 目前从众多智慧文明各种途径掌握的信息来看，甚至不明白没有宇宙航行能力的战斗帝国怎么能够拥有庞大的星系领地，不同领地之间也没有通讯手段，彼此的联系属于割裂状态，又是怎么生存发展到今天的。 “反正走不了，那就在这里探索这个战斗帝国的人咯。”老橙还是很淡定的，并没有焦虑不安，但从飞船里走出来的众多本为挣钱的船员们，却非常郁闷，头两天还有人抽空来一起探索，很快人都不见了，大约是跑别的虚拟世界打发时间，没兴趣在这种落后的星球里跟半爬行状态的本土人类交流。 爱至上也不来了，那次的事情后，她一度热情的约过李解好几回，都被他委婉推辞了，不是李解不近人情，他很愿意跟爱至上当朋友，可是——温柔大叔虎视眈眈，一度或明或暗的告诉他，介入者不宜在事后跟异性过多接触啊什么什么的，说到底就是怕他们产生超友谊感情。 本来爱至上也是刚接触宇宙虚拟世界不久，当时因为温柔大叔各种阻拦她的恋情，才会渴望寻求安静，跑他们第一探索团工作。如今心情变了，李解的拒绝或许让她生气了，直接就说去别的虚拟世界，不来了。 人来人往本也正常，李解当然明白，爱至上是等他主动挽留的，如果他不，自然被认为是对她没有好感或者是好感有限。 李解当然没挽留，于是，唯一可能陪他们患难的船员爱至上也不来了的话，其他本来就没多少交情，为赚钱才呆着的人更不会来了，来两次帮点忙的就已经是讲点情义的了，更多的是知道情况了，二话不说就离线走人，还有的人直接从头开始，懒得遥遥无期的等待。 “第一探索团真的清净了，像刚合并时那样。”圆圆也很看得开，反而挺喜欢这样似的。李解想想也正常，她过去本来就没跟船上赚钱的人说过多少话。好像对她来说，需要的是知心话，而不是无聊的闲话。 “谁说！刚合并时我们船上好歹还有系统维护员好不好？”老橙非钻牛角尖，但这么说，确实现在是探索团成立以来，人最少的时候。 “既然闲着，就研究战斗帝国的人怎么拥有那么多领地咯。”夜红雨啃着本土人类献上的西瓜，很甜，但是，在这里面一点都不稀罕，他们在星球进化阶段时，早吃够了。所以，这地方确实没什么吸引力。什么海边，沙滩，日促日落，游泳之类的也没兴趣，刚进宇宙世界就是在水里厮杀，从单细胞成长起来的，那过程最残酷。 “支持，这件事情很有探索价值！”冰女王立即表态，她的附和真没什么价值，为什么？就凭她手里正忙着替夜红雨把西瓜籽挖出来！ “你不是我们团的，没发言权，好好替你未婚夫挖西瓜籽就行了。”老橙没好语气，冰女王冷笑道：“什么船长，除了抖权力，没见你有多少建设性意见，我看谁都比你有资格当船长。” “所以我是船长你连团员都不是，出主意、实行当然是他们三个副团的事情啊，能坐镇大局才是船长。” “听听、听听！你看他把你们三个当什么了？我们走！大把虚拟世界，谁要赖死在这里了？” 夜红雨丢掉瓜皮，淡淡然道：“觉得无聊自己走，没要求你陪。” “……这有什么意思吗？天天上来就跟低等人类打哑语，这不是穷极无聊吗？”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要的就是够无聊。”老橙毫不留情的补刀，夜红雨直接爆击说：“说了，无聊自己去别处晃，烦。” “哼！”冰女王气呼呼的留下一声冷哼，撤了。 她人走了，圆圆才很疼惜的说了句：“真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图什么。” “因为我符合她对爱情，生活的幻想。” “就你对她这样？”圆圆更觉得不可理喻了。 夜红雨却很理所当然的道：“好和坏建立在对比的基础，在她的认识中，我就是这样的人，过去、现在，未来都是这样。我对她如此，但对别的女人更差，建立在这种对比之上，她的地位明显是独特的，甚至是唯一的。所以，你们眼里我们的关系状态不可思议，在她眼里很平常。对她而言，从她小时候起，未来共同生活的构筑对象就是我，这么多年已经很难主动改变。” “你明白这些，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欺负她？”圆圆还是在替冰女王不平？ 但李解和老橙都清楚，其实不是，是她自己受伤了。 “你搞错了次序，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在前。” “安静躺会，免扰。”圆圆直接进了救生舱里，躺进休眠舱，那里面能够隔绝外界的声音，安静的能让人怀疑自己失聪。 “你伤到她啦。”老橙恐怕夜红雨是只缘身在此山中而不识庐山真面目。 李解当然也知道，圆圆对夜红雨一直特别欣赏，可是一次次看到他对待未婚妻的态度，当然对他感情方面大失所望，很容易会代入冰女王的角色，于是愤慨、于是伤心。 “她对我和李解都存在一丝超友谊的好感，而我，任何时候都只会给她伤害。而李解，在解决心结前，也一样浑身是刀。”夜红雨的回答很直接，意思很明白，他就是故意在圆圆心口补一刀狠的，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清楚的知道，他夜红雨绝不是一个好的情感希冀对象。 “别扯我，我们的感情在很合理的区间。”李解必须纠正，认为是夜红雨错误评估了。 “因为你觉得她对我的希冀更强烈，加上我的犀利让你长期自卑，于是你不能清醒的做出最正确的评估。”夜红雨的自恋当然是有的，像他那么自我的人，不自恋才奇怪呢。 可是，李解也是有自恋属性的人啊…… “请你多照照镜子，该自卑的人从来是你。” 然而，自恋或许本就只是常见症状，区别大约只是，是否发作给别人看吧。 所以，老橙很干脆的表示：“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争，在我面前啊，你们都只能自卑流泪的啦！” 第七十三章 突变 李解和夜红雨双双把老橙那魁梧粗壮的身形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默契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了句：“这种自我安慰能让你高兴就好。” 篝火在熊熊燃烧，李解三个人啃着肥鸡，一时正经，一时胡扯，一时分享心情感受的点点滴滴。 夜红雨很喜欢在凌晨的时候，在夜市里一间叫做通天楼的店里吃宵夜，那里的食物味道够极端，咸的如吃盐的重口味能够满足，能把人辣的口舌红肿的极端也能满足，小半瓶醋进去的醋海癖好也没问题，甜到一口腻死的嗜好那里也做得出来。 所以，那是间生意很好的店，最有意思的是，楼外一大圈全是便宜实惠的菜，楼里呢，从一楼开始往上越来越贵。夜红雨有时候在里面吃，有时候在外面。 里面是老厨子做的，外面是新厨子。 如他那种老顾客，当然是老厨子懂他们的口味，干久的服务人员看见他们的动作表情，就有很高的把握猜出他们当天需要的口味程度，然后告诉老厨子一声，哪个客人的心情怎样，高兴的程度，一般的程度，心情失落的程度；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或者是一群。 然后，做出来的菜，百分百满意。这种感觉很不错，尤其是夜红雨这种不喜欢重复啰嗦的人，人去了，简单的一个示意，什么都不用说，就能吃上那一刻最爱的味道。 “通天楼里贵到爆炸！小康之家进去一次就能破产了。外面的就很便宜实惠啦，跟到处大街上的差不多，不过便宜就没服务咯。”老橙说到这里，又说：“现在很想去吃，突然要去外面做事，都不知道以后多久才能回一次双月城。” 夜红雨沉默不语，李解估计以他的性格，仍然还带着犹豫，即使他们两个明明是在一个城市，但在这里面即使无话不谈，却一直都没提过见面认识的事情。 今天，老橙说了，还很直接干脆。“死变态，通天楼一起吃宵夜见个面咯。都认识这么久啦，见不见面根本没差。” “好，顶层，我等你。” “你定位，我买单。” “我买，当给你送行。” “那等我下次有命回来的话，请你。”老橙直接离线，当然是奔通天楼去，凭借过去的信息，李解也早猜到，夜红雨住的地方，或者是常停留的地方距离通天楼很近。 “圆圆是不是错过了宰大户的机会？”李解看着救生舱方向，意在提醒夜红雨是否该把里面那位叫上。 “老橙没喊她，因为他这次外出肯定很危险，没命回双月城的机会很大。这时候见我无所谓，圆圆在感情方面比较脆弱，如果见过面，几个月后知道他死在外面了，不过是给她伤害。”夜红雨不急着离线，应该是早从老橙平时透露的信息猜到他住的距离，所以老橙走的时候也没有交待多久到达。 “……你知道老橙外派做什么？”李解根据最近的资讯，自然而然的会怀疑是渗透类工作。 “要命的事情，无非那几种，他不是破坏者组织的人，那就更少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老橙的情况了？”李解一直都挺好奇的，因为冰女王的出现，刷新了过去他们对夜红雨身份信息的猜测，大约也是如此，最近夜红雨的设防指数也大幅度降低，应该是觉得，反正冰女王透露的够多了，他也没必要再无谓的隐藏。 “双月城的情况跟炎黄城不同，一道城墙一重天这句话说的就是这里，通天楼有九层，楼外的一圈叫边缘地区，而里面，一层楼一个霸主。跨越城墙的信息查询在这里很难，至于老橙是谁，从没有刻意调查，但大约推测出五个可能性，其中除了一个身份之外，剩下的四个身份都跟我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他应该也心里有数，我跟他——原本不冒险见面更好。” 夜红雨这么说，李解更替老橙担心了，这就更说明了他外出的风险有多大，正因为搭上性命的机会更大，所以才会跟本来不见面更好的夜红雨见面，而后者，也才会因此答应见面。 “你是不是也很想在这里，一起喝酒？”夜红雨突然这么问，完了，又想起来说：“对了，炎黄城的三级城区好像没有酒，你是不是没在黑市买过？其实边缘城区就一定有，酿造的粮食辐射度以你的战斗基因水平来说，根本没问题。比起这里面的滋味，更强烈。” “我对酒倒是很好奇，但对于去跟你们一起喝酒，并无所谓。在这里，和在通天楼，没差别。”李解是这么想的。 “我们在这里相遇是偶然，但成为知心之交却存在必然，因为精神世界存在共鸣。”夜红雨笑了，他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在这里，他们才会成为彼此的知心人，既然是知心人，在里在外本来就没有差别，剩下的，就是对彼此模样的好奇而已。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夜红雨才说：“差不多了，得提前去通天楼顶层赶人。” “凌晨三点了还满座？顶层多少桌？”李解经常觉得，双月城的生活模式比起炎黄城的有序，差别太大。在这里，反正三级城区至五级城区是没宵夜的，根本没有食堂供应餐点，商业性质的都在活动中心，晚上十点就关门了。 “顶层只有一张桌，寓意至高权利从来不可共享。”夜红雨虚拟世界的身体，因为离线，自行走进救生舱，躺下了。 他刚走，圆圆就从休眠舱出来了。 “至于这么大仇恨吗？”李解估计圆圆调整的差不多了，这可不是巧合，当然是看见夜红雨走人了她才出来。 “我想了想，确实不应该强加一个形象给夜红雨，他就那样的人，倒是我因为长久接触不知觉间对他感情方面产生了小幻想，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圆圆恢复了不像话的冷静。 “既然这样，为什么才出来？” “刚才离开休眠舱正好听见老橙约夜红雨见面，我想，这时候我不太合适见他，老橙应该也没准备算上我，干脆就回去躺着了。”果然，大家都彼此心意相通，唯独不在双月城的李解因为缺少足够阅历，无法把握他们各自的生活情况。 “后面的没听到？” “嗯，所以你不必告诉我老橙外出死亡几率很高的事情，我就当自己不知道。”圆圆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讲笑话，李解只能无语的抱拳表示佩服了…… 如果宇宙虚拟世界里的愉快，在现实里也能复制就好了。 可是，李解知道这原来只是美好的期望。 原本他以为可以，或者说，下意识的觉得能持续很久。 可是，现实影响了虚拟世界里的老橙，他将面对一段危险的旅程。 现实里人也无法如虚拟宇宙里那样，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了，就一群人在飞出来一直朝无尽的未知虚空前进。 天亮的时候，李解刚醒，也同时收到温柔大叔传达的紧急信息。 “矮子接触晨阳，前者回去，后者刚出门，目的地未知，你最好跟着。” 未知的变化，总不会让人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再发生。 矮子突然有动静，还选择别人睡觉的时间去找晨阳，然后晨阳出门了。 李解洗簌完毕，吃了个早餐，这才出门。 他不需要太着急，一来晨阳如果乘坐地铁远行必然会经过他家附近的站；二来他并不擅长跟踪，不能直接跟踪晨阳这种极可能具备反跟踪能力的角色，所以，跟踪晨阳是别的助战员，李解要在晨阳看不到，又尽量在突发情况下能迅速赶上的距离。 晨阳去了地铁站，买了到四级城区的票。 但是，她在四级城区没有亲人，也没有需要这时候去见的朋友，更何况李解已经很确定，她不会是去见朋友。 所以李解直接买了到五级城区的票，而且预计必然得补。 果然，晨阳到达四级城区后，出地铁，然后补票到五级城区。 “懂行。”温柔大叔并没有心存幻想，因为晨阳这么做，只要她留意了进地铁一路上周围的人的形容，而这个点的人不多，那么跟踪的人也出站补票，那就暴露了；要么继续坐下去，那就跟她错开了地铁班次。 不过，还好人手够，轮班倒的三个助战员全上了，所以一个必然会暴露的跟着晨阳买票，剩下的两个继续乘坐到下个城区，等待下一次接力。 一路上，到一个城区晨阳就补一次票，甚至在六级城区时，一站一补。好在跟踪的三个助战员经验都丰富，始终留了一个在城区的最后一战先等着，于是跟到了七级城区。 “要跟丢了！她来了这里，看来是要无记录越墙到八级城区！”温柔大叔也很头疼，临时找裁决里的人帮忙，看有没有在八级城区的，还好，正好翻墙的区域外有人能接力。 可是，李解还是担心，是别的担心。“大叔，无记录翻墙是要用上战斗基因力量吧？消耗程度怎么样？” “堪比激战一场。” 第七十四章 并非来自于力量的权力 “我也翻墙，顺便长长见识。”李解担心的是，植入增强基因时负责的人说过，让他们近期别实战，很容易引发基因突变。李解自己倒不怕，他有超适应突变基因特性，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晨阳这么冒险，他知道了能不尽量跟近点？ “也行，以后肯定有用上的机会，以你的战斗力应该没问题。”温柔大叔也就告诉李解怎么做了，讲解了关键后，他又挺认真的说：“无记录翻墙属于违法行为，我希望你未来能够自律克制，不要把违法的行为当作理所当然。” 李解开始以为这番话是玩笑，但又觉得不是温柔大叔的风格，当那头沉默良久等待他回应时，他感觉到了温柔大叔的严肃，可是，他严肃不起来。“大叔，你太认真了，我一时跟不上节奏。” “李解，人拥有践踏规则的权力、力量、财富时，很容践踏规则，方便自己，一旦形成习惯，就会觉得理所当然。罪恶的根本源头就是这样，破坏者也好，许多非疯狂型的犯罪也好，都是渴求主宰的权力，但求满足自己而不惜践踏规则，甚至伤害他人，危害社会。” 李解沉默倾听，他明白温柔大叔的担心了，但是……还是不免觉得，这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世界最美好的模样当然是人人自律，完善漏洞有奖励，利用和制造漏洞被处罚。现在固然还没到那一步，所以我们行事过程中难免会有如现在这样破坏规则的情况。但我希望你每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提醒自己一次，墙的存在长远而言不是好事，但当下的时代它还有必须存在的理由，它保护的是许许多多奉公守法，渴望和平繁荣的人。你跨过去，为的是做保护这一切的事情，你跨过去的力量是你自己的，但你跨过去的权力，是所有知道你的动机，而愿意给予的信任。” 李解不知道，是不是他说一时跟不上节奏，所以温柔大叔就直接开启说教模式了，但是，最后那段话，却让他很触动，因为他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今天我啰嗦，是希望只说这一次，越墙是这样，未来诸如此类的事情，以及你行使裁决者的特权时，也都是这样。每一次，你都必须在心里提醒自己：你拥有特权，跨越规则而没有受到任何追究，甚至还有赞誉，那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本身，是因为——保护大众利益的世界政府清楚你的动机是积极的，即使公之于众，大家也会赞誉你的行为目的。这种特权，是所有人给的信任。” “大叔，虽然我还是觉得你过份紧张，但我记住了你的叮嘱，并且保证——每一次都会暗暗提醒自己。” “那就行了。”温柔大叔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李解暗暗在想，大叔当初是不是就这样开启说教模式轰炸爱至上，企图她跟良秦分手的？不过，既然温柔大叔这么郑重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一次回想的功夫，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必要，但不辜负大叔的心意完全可以做到。 无记录翻墙的办法其实不复杂，难的是，真的很考校战斗力，实力不达标，根本没办法取巧实现。 前面的晨阳过去了，果然通过无记录翻墙的方式，她到达八级城区后，快步赶路，没有再乘坐地铁。那也正常，否则她没有经过城墙下方的信息检查就出现在八级城区的事情就会触发警报，并且立即遭到城市守护追捕。 所谓的城区城墙，其实并不是建造房屋的那种，如果是那种，任何一个战斗力在平均线的战士，都能破坏。 墙是由循环能量构筑的，正常状态下，接近于透明无色，当遭遇强风带来许多辐射尘的危险时，能量密度就会大幅度提高，变成九面半圆形的乳白色光罩，从内至外，一层层的把九片城区保护在里面。 是的，边缘城区没有受到这种保护，因为范围太大，这种装置没有办法使用，靠的是城市外一块块能量板拼凑的围墙保护。 仅仅如此，太薄弱了。 这种能量构筑的防护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覆盖的范围越大，光罩的能量密度维持的稳定性就越差，这也是为什么城区越靠外，辐射防护能力就越弱的根本原因。能够非常稳定起到防护作用的，最远的城区就是五级。 而无记录翻墙，利用的也是光罩这种不稳定性。 李解眼里，前方的七级城区城墙是两面淡白色的弧形光面，跟地铁每次通过身份信息检测的城区交界处的能量墙颜色并不相同。 城墙的理论体系比暗衣复杂点，其中运用的循环能量本来就是模仿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产生的方式，所以，城墙本身的阻挡作用就如战士的暗衣那样，但城墙的暗衣防护层更厚实，背后包含的能量更强大，本来从理论上来说，这种只能用于被动防护性的力量，目前应该是没办法被突破的，除非是两道墙撞在一起。 然而理论跟实践总有出入，犹如无论什么产品的合格率，永远达不到百分之百；如同人类社会的许多规则在实行中总会存在这样那样的漏洞，或者是存在不能尽善尽美的遗憾。 七级城区的城墙覆盖范围很大，一直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这种不稳定的范围大小、位置，本来是随机的。但是，实际上站在任何一个位置，等不了多久就能碰上不稳定造成的能量抖动现象。 为什么无记录翻墙是在七级城区呢？就因为七级城区的不稳定现象频繁，但城墙大体的功能又还具备。如果是六级城区的城墙，这种现象要碰到，那就得运气特别好了，因为发生的频率低很多，影响范围也小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六级城区就很少有破坏者活动的原因，破坏者没有渗透进入的有效途径。 而八级城区的城墙糟糕程度就不用说了，每天都有随机变化的大量范围丧失了阻挡人通过的功能。一直依靠人里巡逻补救，还有就是在八级城区内抓捕非法潜入的九级城区的人。 这样的效果可想而知了，但毕竟还算有，至于九级城区。那真就只剩一点阻挡辐射侵害、阻挡部分辐射尘的作用了，对于防人的进出，如同没有。所以边缘城区的居民在遭遇辐射尘风暴袭击时，都会涌进九级城区，时间允许还会继续往八级城区里跑。 八、九还有十，也就是边缘城区，在划分上被归类在一起，象征的是混乱，贫穷，人口极其密集。 过去李解知道七级城区城墙在理论上不稳定的情况，但是，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不稳定带来的问题有多严重。 他简直佩服第一个尝试的人，也不知道是知道城墙内情的人呢，还是个突发奇想并且又能力实践的人。 理论上，即使城墙不稳定，靠战士的力量去突破，那也只是个天方夜暗的笑话。 但实际上，不稳定的区域，真的可以做到！ 李解握着那对溪姐的赠别礼物，蓝色的短剑，暗暗引动身体里的战斗基因，伴随原子特殊运动产生的类似核聚变能量的源源不断爆发，他身体周围看不见的暗衣迅速充盈，密度极速飙升。 突破不稳定城墙的办法特别简单，那就是以足够的力量，配合足够快的身法动作，在冲击的瞬间，实现对城墙暗衣层的破坏。 由于城墙不稳定，加上战士的力量干扰，那个瞬间城墙的暗衣很容易被斩开，内部能量无法如常维持运作，不但没办法维持本来的坚实程度，能量检测系统还会瞬间失效！ 就是在那个瞬间——李解如闪电般冲到城墙前，双剑急速挥斩，配合迅快的身法，人就在那个瞬间，穿过了能量城墙！ “呼……”这瞬间的力量消耗，真比临阵激战的瞬间交手耗损还更大，因为唯恐失败，就必须极尽努力的发动最猛烈的攻击，最快的身法动作。 力量不够无法形成足够强的干扰，破墙就是笑话；动作不够快、身法协调不够好，就无法在那个瞬间穿过城墙，只有那个瞬间可以，瞬间城墙的干扰就会恢复，被破坏的暗衣层也就会恢复。 “做到了！”李解通过裁决者的权限查询七级城区的记录，果然没有他已经进入八级城区的信息。这一刻，他相当于是隐形人，不管在八级城区做了什么，只要别被其它系统抓住身份信息，那么，城市守护就不会排查到他。 无记录翻墙，那仿佛就是一种，做什么都脱离了束缚的感觉。李解体会到这种感觉了，然后才意识到，温柔大叔因为知道这种感觉，才会那么郑重其事。 是的，他跨过来的权力，不是他自己给的。 他在暗暗提醒自己，因为他记得，镜头和广成，就是在八级城区被人杀死，而凶手的线索，至今没有。正因为凶手在常规体系里，是个隐形人。 李解希望凶手不会是晨阳，从目前的蛛丝马迹来看，她有嫌疑，但如温柔大叔所说，考虑到目前的局面，事情又牵扯上情报问题，那么，可能性太多，反而是表面最直观的可能，往往都是假的。 晨阳的目的地果然不在八级城区，李解根据温柔大叔转达的信息，最终跟着晨阳闯过了九级城区的墙、那道根本没有阻挡人作用的墙。 李解竟然有点小紧张，他是第一次进入九级城区的范围，而晨阳的目的地很可能是边缘城区。 第七十五章 不是开玩笑啊？ 九级城区的街道上，人群明显比八级城区更拥挤，这里的人的精神面貌比八级城区又丰富的多，不会如六级、七级城区那样疲惫不堪。 李解看到了古老的棋子，基本都是石头刻出来的，谈不上精美，但大小基本一致，上面的字总体工整。 除此之外，还有些拿着虚拟宇宙里古老热兵器，枪械在模拟对战的孩子，他们看起来蓬头垢面，皮肤黑黄的跟铜人似得。却玩的很开心，看起来，是照搬的某些虚拟游戏。 九级城区的面貌，跟李解预想中完全不同，这里的人好像过的都挺快活？而且，还有很多在内城区没见过的商品，卖什么的都有，竟然还看见三级城区的某些二手限售品，只是使用的年代看起来很长了，即使没报废，实用性也大打折扣。 不过，李解很快发现一些明显不是善类的人，而这些人，几乎都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且，李解发现那些目光里，不少都透着跃跃欲试的挑衅。 “喂！哪来的？”终于，有人付诸行动了，是个光头，不是自然光，没了头发的脑壳上，头皮发紫，布满斑斑点点，稍微近点就能闻到散发的阵阵恶臭。这是辐射病的一种，这光头首先发作的位置在头顶，通常活不过两年。 但那光头看起来很精神，好像不知道自己寿命已经不长，他刻意表现的凶恶，本来围一块闲扯的几个人，这时分散了开，呈半圆之势堵着街道。而这时，李解看到了周围人的反应，他们绝大多数都停下了手里在做的事情，然后——带着小期许，小兴奋的等待着事件继续下去。 远点的还有小孩子在叫喊：“姐，要打架咯、要打架了，癞头要揍个奶油小生咯……” 奶油小生？ 从来没人这么形容过李解，从没有！ 可是，李解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对比他跟周围人的皮肤之后，就原谅那小孩了。然后他只能说，是否正因为这样，他显得特别好欺负？ 这些人，没事怎么就找他麻烦呢？ 他盯着那个满脑袋都在糜烂的癞头，笑了。 他没有瑟瑟发抖，还笑？态度明显让癞头很不高兴，于是他呵斥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笑什么笑啊？你哪来的啊？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我——绝命和尚的地盘！” 那癞头嘴里说着，还指着脑袋上的辐射病造成的糜烂说：“知道什么叫绝命吗？那就是老子这样的！反正快死了，完全不要命！” 李解恍然大悟状连连点头道：“噢——绝命和尚，绝命和尚……难为大叔你还知道和尚这个古词。那么请问你，为何拦路？”李解问时，就盯着那绝命和尚，对于他身边的几个战士，竟然全当透明、完全不理会似得。 癞头突然觉得，好像错估了情况，李解这个明显里头来的小年轻并非能随便揉捏的面团，此刻流露的胆识，显然是那种有点本事的初生牛犊。 不过，他会害怕？ 当然不会，他可是绝命和尚！拥有骄傲的绝命绰号，谁敢惹他？ “弄他！”绝命和尚很干脆的下令，身边几个人手里瞬间多了棍、刀等长武器。 对，长武器。 那个瞬间，李解笑了。 战斗基因力量面前，用长武器？手中的武器越长，杀伤力越弱，制式短剑、匕首的标准长度就是最佳平衡，个人根据战斗力情况有所调整不奇怪，但拿这么长的武器、战斗力又还像样的人——李解就见过广泰然一个。 所以，李解很干脆的冲了上去，连短剑都没拔！ 双掌做刀，顷刻间接不断的斩在那几个人身上，关节处，眨眼工夫，几个人的武器都落地了，暗衣防护力接连被瓦解。 至于那个自称绝命和尚的癞头，直接被李解最后一手刀斩倒地上，然后，被他一脚踩着胸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盯着。 “你们是受人指使呢？还是看我好欺负，又正好闲着没事？” 绝命和尚暗暗发怵，看见身边那几个能打的朋友全躺地上了，顷刻之间啊！李解那动作快的、简直跟广泰然似得！ “你看着好欺负……其实没什么事啊，遇到面生的肯定得敲打。你别以为能吓唬我，看看我的头，辐射病！快死了！你跟我离这么近，就不怕传染？”绝命和尚最后的恐吓，简直像求饶。 李解笑了，很干脆的告诉他说：“我有常识，这种程度的辐射感染对于我的战斗力水平附带的自然抗性而言，根本不算事。” “……那你也别以为打赢了我就怕你！告诉你，看看周围，这就是我的地盘，整片区域的人只要一声喊，都得冲上来揍你！” “哦？”李解扫了圈，笑着，绝命和尚发现，周围的人下棋的继续下棋，做别的都也都各自忙，完全没兴趣关注他们了，好像对他挨揍不感兴趣。还有认识的讨厌小屁孩叫喊说：“姐，不用来了，不好看，癞头又被揍趴了，他真没用，白得了辐射病，奶油小生都打不过……” “要不你喊一声？让我瞧瞧这么多人怎么替你义愤填膺的涌过来打我？”李解善解人意的建议，还怕他中气不足，于是把踩他胸口的脚拿开了。 绝命和尚却没有爬起来，只是拍拍胸脯，没听见他建议似的说：“这就对了嘛！我绝命和尚是什么人？就是这的地头蛇！跟我说话，那就得放尊重点，早这么不就好了吗？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就算有打出来的交情了，你走吧，下回来，我招待。” 李解服了，觉得这癞头自说自话的技能肯定能是满的，脸皮厚的，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可是，就这样的台阶，除了他自己，有第二个人信吗？不对，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李解也没空跟他耽搁，本来就是破事，他也就想走了。 李解走出去没多远，那癞头就爬起来，刚站稳，看见李解突然转身，又回来了，他吓了一条，却佯装镇定的说：“怎么？还想我请你吃饭？”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找我麻烦？” 绝命和尚观察李解的表情，看起来是真心问事，并不是改变主意了回来暴打他发泄的，于是就说：“看你好欺负。” “就这？” “就这。” “……那就奇了怪了，没多久前有个跟我一样里面来的美女也从这过去的吧？你怎么就没找她麻烦？”李解就琢磨这个疑问，他得搞清楚啊，说因为他在三级城区长大，皮肤白皙，看起来好欺负，他认了，问题是，为什么双重标准？ 他总不能一直让人莫名其妙找麻烦的往前走吧？ “……你追她啊？那你跟她一块不就完了嘛，还分开走干嘛？” “别跑题！”李解继续催促。 “第一吧，那女的看着就不好惹，危险，不像你，看着就一副随便欺负的样子；这第二吧，那女的我以前见过，跟我表弟广泰然的姐夫做过买卖。”绝命和尚实话实说，仍然觉得李解虽然不好欺负，但果然不可怕，换别人，早暴揍他一顿发泄完了，再问话。 “广泰然的姐夫？”李解没想到，还会跟这个名字扯上关系，那就是良无加入的破坏组织的片区头目，如今在城市守护关押审讯，当时被他和落满盈拿下的。 “是啊，广泰然的姐夫卖情报，在三级城区住呢！经常往这跑，咱们这边缘城区什么消息都有，我绝命和尚对这一块了如指掌，别管什么消息，你要想买，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关于刚才那个美女，你还知道些什么？”李解当然不会错过意料之外的信息获取。 “不知道，我跟广泰然的姐夫也就见过面，生意上的往来不多。”绝命和尚当然不会说，其实他没干成过几单情报生意，当然往来不多的事实。 李解问了广泰然姐夫的名字后，就走了。裁决组织调查的情报，已经知道晨阳有过情报买卖，但是，突然知道广泰然的姐夫在三级城区做这种生意，他当然要把信息交给组织，说不定就会对目前找寻敌特的事情有帮助。 李解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又折身回去，那绝命和尚刚喘口气呢，心又提到嗓眼了，就怕李解暴揍他发泄。 “又怎么了？” “照你刚才的说法，就算不是因为你见过她，仍然不会惹她，然后还是觉得我好欺负来惹我是吧？” 那绝命和尚也快无语了，没见过李解这么纠结的人，不就是长的看起来好欺负吗？那有什么，他眼里，里头城区来的人，差不多都好欺负啊！可是，他不敢不回答。 “说真话不挨揍？” “废话。” “……她看着就厉害，你看着就一面团，随便揉捏敲打的那种。” 李解一言不发的走了，这次真走了，没再回头。 他一个男的！学院里的顶尖战斗系高手，跑九级城区被人当面团看待，而且还有晨阳那样的美女当鲜明对比，他外表的威慑力连个美女都比不上呢？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是因为我太帅吗？嗯？落满盈——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太帅，所以看起来好欺负。还有大叔，你别光笑啊，快说说，我怎么就还没晨阳的外表有威慑力了呢？” 李解还在纠结？ 他当然纠结！长这么大，他就没遇到过这样情况，他必须得搞清楚问题出在哪！ 第七十六章 不一样的姿态 温柔大叔不愧是李解心目中的百事通，竟然真对他纠结的问题有见解，为什么他看起来好欺负？大叔就有解答，不像落满盈，就只会在通讯那头笑的喘不过来气似得！ “这不是别人的问题，当然也不是因为你帅不帅的问题。这就是所谓的气态，晨阳是有杀气的人，尤其是进入外城区后，那种见过血，不怕见血，对血无所谓的狠气自然散发，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她的煞气，没点斤两的人肯定不敢主动招惹她。” 李解郁闷了，反正印象中的晨阳，那是没什么煞气，在陈尚身边的她也很有女人的温柔那面。 李解光化出了一副面具带上，因为走没多远，又看到不少如绝命和尚那样的目光，他可不想一路打着前进，到时候体力耗尽，真有情况时干瞪眼？还是在旁边喊：晨阳加油？ “我自觉戴面具。”李解倒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根本问题没解决他能甘心？“照大叔你这么说，作为战士，我还得培养自己的杀气咯？” “这个不一定，除了杀气还有威压。让我说，杀气是独行悍勇者的标识，威压是心怀志向者的气势。” 李解笑了，并不客气的追问说：“大叔是哪种？表示看不懂。” 还在地铁里赶过来的落满盈忍不住接话说：“李解你太不谦虚了！大叔说你就听着，还敢拆台？” 这到底是帮大叔呢？还是帮李解呢？又或者是火上浇油呢？ 反正就等于是说，她也一样既没看出温柔大叔有杀气，也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威压。 “你两个不用一唱一和，我属于不惹事的温和派，当然既没杀气也没威压，有的是亲和力，这点你们得服。” “这个我服，大叔，你来九级城区被人欺负过吗？” “亲和力不是受欺负的老实像，那是平静而深邃的大海，美丽的让人欢喜，但能随便往里跳？”温柔大叔向来好脾气的，也不会端着架子训斥他们不该拆台之类的，是位很能沟通的大叔。 落满盈瞬间立场转变，说：“李解，大叔说的还真有道理！我发现了，我就是天生充满亲和力的人。” “哈……你？你来九级城区一路上不被人挑衅十回八回，那就有鬼了！大叔赶紧找个有杀气的人护送她。” “要没有怎么说？”落满盈竟想打赌！ 然而，李解除非傻才跟她赌。“别拿着平和型的附加特效说是天生自带的亲和力气场行吗？” 平和型的人，没有特别的理由时，除非癫狂状态的严重伤害型，否则的话，很难会对这类人有攻击之心。要说这就是亲和力气场的话，李解认了，但肯定不服。至于说温柔大叔的说法，他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温柔大叔虽然看起来很和气，但从第一印象起，就没有给过他好脾气好欺负，或者能够随便不搭理、不尊重之类的轻视想法，要说有个性气场什么的，他还是服的。 “大叔，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指点指点，气势这东西怎么来？愤怒装凶？板着脸装狠辣无情？” “我觉得这些不太适合你的风格，杀气不符合你的个性，你的戾气不重，甚至说应该是长期有意识的消除，很淡了。想法方面比较成熟，不偏激，你这样的适合走威压路线，只要坚持心怀信念，就会产生为此能横扫一切障碍的气势。威压的凭借使之以正，那么整个世界、人类的传统道德观念，绝大多数人们普遍认可的想法，就都能化作你气势上的力量……” “听着有点意思，大叔的意思就是，我做对的事情，譬如收拾某个滥杀无辜的严重伤害型罪犯，那么，人们的深恶痛绝就都是我的力量，他在气势上就不可能挑战我，在人群中，我就是人们寄予信任的剑，任何地方都有地利和人和，而罪犯，就如过街老鼠，恐慌不安，如置身于四面楚歌之境？” “怎么感觉是利用舆论了？”落满盈觉得这例子很忧伤。 温柔大叔笑着说：“这例子可以，所以城市守护里尽忠职守的人会有凛然正气的威压，因为他长期以保护大众的法律作为行事基础，言行带着的都是大众认可的法律的权力，久而久之形成的气势，威压可想而知了。” “嗯，其实我天生自带的威压属性更多嘛，好了，我就以保护世界，不、保护地球，保护人类，保护古今历史和生命的未来为信念，总有一天，威压成了气候时，世界都将跪倒在我脚下。”落满盈的自恋狂想症突然发作，让人猝不及防。 习惯了的李解迅速攻击那燃烧的自恋之火，避免其势汹汹燃烧不可抑制。“请你先找个能让世界都认可的信念理由，不能让大家伙都认可，就你自己在那嚷嚷，那叫神经病气场吧？” “本女神修成之日，先把你压在面前，永世不得爬起！” “在那之前，我会先充满怜悯的、把你送去精神康复中心。” 两个人瞎扯习以为常，温柔大叔听的很开怀，感叹说：“你们两个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还好了，就是有一点，大叔你得说说他，让他别老对我有非份之想！虽然我漂亮聪明又大方，善良温柔又通古博今，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一厢情愿乱吃醋的理由呀！” “……喂喂，大叔会当真。”李解无法沉默的强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温柔大叔还没说完，落满盈就哼了声说：“爱至上的话，大叔还这么说吗？” “我这有事，一会有新消息了再联络你们。”温柔大叔很果断的发动“有事遁走”的绝技，很显然，他继续跟落满盈争辩下去的话，胜算渺茫。 “逃避的大叔一点都不帅，印象分减一。”落满盈打了个呵欠，确实起来的太早，也太匆忙。“喂，戴面具管用么？” 李解笑了，落满盈到底跟他差不多，没来过九级城区，知道他刚才的遭遇后，难免更紧张了。“管用，虽然关注率较高，但只剩下好奇的猜测，没有靠近找事的了。” “恭喜你，有了一张新脸，要不我帮你设计幅漂亮的？” “放过我吧，我不想一辈子躲家里。” “不知好歹！本女神的设计可是一绝。”落满盈逮着机会就自恋。 李解还没来得及打击，温柔大叔那头传来消息。“晨阳到达了九级城区的潜龙街朋记金属厂。” “朋记？双月城的联络点？”李解查过资料，知道双月为朋，因此双月城的不少产业都有这个字，其中有些自然是联络点。 “新建不久，九级城区的各种生意普遍存在不注册登记的情况，那地方至少两个月前还是做别的。” “行，我很快过去。”李解深吸口气，做好了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有了地址，接近和潜入的事情，他当然也得参与。 “啊！好焦虑，本女神表现的时机，偏偏还在地铁上！”落满盈的积极性嘛，从来都没得说，甩李解一条街夸张了的话，半条街是有的。 是的，晨阳到达了朋记金属厂。 矮子大清早突然找她，说李双飞要求今天见面，这还没到十天，但是，晨阳并不意外，对方打乱她的想法很正常，而且挑这种时候，明显是知道陈尚又投入到工作里了。 这个见面注定躲不掉，晨阳也就答应了。 九级城区的潜龙街是很复杂的地方，晨阳过去做情报买卖时就去过，当时带她去的人，在那里很小心谨慎，还让她也注意点，目光别太放肆。说那地方，汇聚大至世界十城、小至炎黄城各城区大小情报行当的势力。 晨阳到达时，门口的保卫如认识他那样，一句话不问，一个字也没说，直接开了大门，放了她进去，又把大门关上了，然后才说了句：“往后走，食堂。” 晨阳观察大门内的情况，看起来防备人员稀疏平常，就刚才开门的一个。但这里安装了都少纳米设备，肉眼是看不见的了。 她面挂轻蔑的冷笑，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突然化作手刀，一闪，就在那个保卫人员的招架住之前，斩上他的脖子。 但是，并没有攻击力，那保卫人员没想到有此变化，瞬间身体紧绷，没敢动作。 晨阳收回手，不以为然地笑道：“以为你们是什么厉害人物，如果都只有你这种水平，还配谈合作？” 那保卫人员心里窝火，但是技不如人，他也无话可说。 晨阳丢下他，径自穿过厂区，找到后面的食堂。 一路上，她发现里面没开工，堆积的金属材料什么的倒不少，设备也齐全。 晨阳还没走进食堂，就看见门口站了个精瘦的男人，她当然不会想到，这个男人就是杀死镜头和广成的凶手。 但是，她看到那男人拔出两把刀。 不用说，这就是对她羞辱保卫人员的回应。 然而，又正是晨阳想要的结果。 她的手里瞬间多了两把刀，迈动的两条腿加速，加速，突然身形就化作黑影！ 两个人，两对刀，在错身而过之间，顷刻间飞闪交击。 然后，晨阳双刀在手，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而门口，那个精瘦的男人，面带愧色的收起了武器。刚才交手的瞬间，他输了，毫无悬念的败北。 食堂里，李双飞一个人，双臂交叠胸前的端坐着，看见晨阳时，她面带微笑的指指面前桌上准备的饭菜。 晨阳看也没看，提着双刀，站在那，冷笑道：“要谈事，先露点本事。如果就他们那种程度，你说我是接受你的威胁好，还是直接把你们都干掉更好？” 第七十七章 武器对话 晨阳锋芒毕露的气势，让李双飞看在眼里，笑了，她有节奏的鼓了会掌，然后，按动一体机把显得斯文的光化眼镜消除，紧接着又解开束缚着胸口呼之欲出的外衣扣子，然后脱下职业短裙，就剩下一身简洁的战斗内装。 看起来，她是有准备的。 李双飞当然有准备，她用的是一对暗红色的短刺，比平常的制式双刀短的多，这也意味着输出战斗基因力量的效率更快，稳定性更高，杀伤力也就更强。但这种武器劈砍的杀伤力远不如短刀，攻击方式单调的多，交手时攻击方式的倾向比较明显，是很吃亏的，因此用的人很少。 用独特兵器的高手必有独门战技，晨阳并不敢大意，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从第一次为债务所迫约战边缘城区开始，投入到瞬息生死的实战里时，她就觉得，那种紧张——带着让她兴奋的享受！ 对，享受，那种体验让她感觉自己很奇怪，可是，就是那样。 晨阳没有等着看清李双飞的路数，那不现实，战士之间的了解，在没有掌握对方战斗影像的情况下，只有用手里的武器去试！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风，瞬间扑到李双飞面前！ 李双飞没有迎击，而是等着她杀到，就在晨阳凶猛的攻势发动的时候——李双飞的一把短刺突然出手，目标就是晨阳手里的武器！ 短刺跟短刀碰上的瞬间，原本杀伤力差不多的双方，却因为短刺的输出效率更高，形成的冲击力量更强，直接把晨阳的右手刀震荡开来，险些把她的刀震的脱手飞出去。 单刀被荡开，必然导致空门剧增，瞬间，晨阳顺势把攻势侧重点放在左手，身体极力压了过去。 于是，两条身影转瞬间错分过去，李双飞的短刺扎中晨阳右肩，但是没有能够追击，就被晨阳顺势而为的反击划上脖子。 这一瞬的交手，很显然，晨阳的暗衣防护承受的打击更沉重，她输了半招，而且险些一败涂地。 “你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强。”李双飞手里的短刺随手摊开，含笑盯着晨阳，那意思很明白，刚才的交手她占优势，但你从战斗的角度来说，还不足以确定胜负，是就这么够了，还是要继续，看晨阳的。 “刚换到你短刺战法的核心，你觉得会停？”晨阳虽然吃亏半招，但并不害怕，反而涌出更强烈的自信，战意在她胸膛里如汹涌的波涛，根本无法平息。 李双飞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的笑着，摆开迎击架势。 晨阳没有等，再一次主动出击，人如暴风般飞扑过去，手里的双刀出击，又在李双飞动作的瞬间变化，竟然用虚招避开武器被攻击的可能，可是，却把胸口暴露在了李双飞的短刺面前！ 她是怎么想的？ 李双飞没有任何犹豫，交手的速度也不容她多想，出乎意料的变化让她凭借战斗本能，全速推动一双短刺，直接扎上晨阳的胸口！她的短刺杀伤力更强，毫无疑问这种拼伤的情况下，是她有利。 但在下一瞬，她就意识到，不一定！ 因为选择对拼的晨阳在把胸口送给李双飞的军刺时，身体正呈现缠绕连斩的最佳起手式姿态！ 当晨阳被军刺刺上的时候，她手里的双刀变成两道游动的寒光，顺着李双飞的头颈和身体，飞快的拉割。 这，是军刺攻击方式的短板，却是短刀的优势，这种方式的拉割对暗衣的破坏性非常强，堪比超短距离的连续刺击，可是，她们两人胸膛的体形属性近距离贴合下，李双飞根本无法发挥迅猛的连续刺击。 于是她一声娇喝，猛然发劲，当机立断的把晨阳震退、自己也顺势后跃，以免距离不够而无法有效阻断晨阳的追击。 这个瞬间的交手，毫无疑问是晨阳占了优势，李双飞又吃亏半招。此刻两人的情况，可以说半斤八两，两个瞬间的交手，承受的打击程度差不多，如果继续，那么下一个瞬间就会分胜负。 “原来你知道自己有多强，这大概就是你能进入佑华的理由，不过，你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变的有多强。”李双飞收起一对短刺，晨阳来时既然没有直接一路杀人，那么至今为止的交手，既是试探，也是为了显示她的对话资本。 既然如此，战斗当然不会继续，再继续，分的不是胜负，而必然是生死。 晨阳也收起了双刀，她当然不是为了来杀人，那是最初绝望放弃的想法，即使杀了李双飞，这种组织性质的机构，还会有下一个人继续找上她，所以最初这种想法就是同归于尽。 现在，她要争取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如果可以，她真愿意去城市守护自首，但那代价太大，至少三级城区这辈子都没她进去的机会了，五级城区的家她也回不去了，会被判探查辐射土地多少年的刑罚，很难说。 但更可怕的是镜头和广成的死，城市守护肯定会以她下手为基础去找寻线索，而李双飞这样的人，到时候拿点她的随身东西丢在个合适的位置，让合适的城市守护的人去恰好发现，很难吗？ 所以，自首的代价极大可能是杀人的罪，她没办法冒险，不可能把生死交给城市守护调查者的能力高低上。 晨阳收起刀，在李双飞的邀请下，坐了，看见桌上的菜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里的厨子不错，食材嘛，当然是从三级城区带出来的，这么早让你过来，又消耗了不少体力，边吃边聊吧。”李双飞说着，首先动筷，以绝了食物辐射指数能致命的嫌疑。 “说的好像，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晨阳也就不客气了，很干脆的吃开了。 “某种层面上是这样，尤其是战斗方面。”李双飞本身就为了打开这方面的话题。“我出身炎黄城，从小就没有敌手，被人叫做飞姐，跟你的朋友矮子住一片小区，离的很近。” 李双飞这才明白，矮子为什么会跟她扯上关系，原来是早认识。 “但在决定大学院的考核时，突然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厉害的人，我跟他们比起来，不值一提，在考核时各种被轻松收拾。” 晨阳听到这里，沉默了。她开始相信，李双飞跟她有类似点。因为这样的心路历程，她也有。她特别欣赏陈尚的积极，因为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时期，依靠的就是放下曾经的骄傲，然后一点点的反复努力，最后才能越众而出，进入佑华学院。 “那段时间我很受打击，一度自信丧失，甚至有无颜见人，不想拿起刀的羞愧感。我以为自己，真的就那么弱。那之前我接受的赞誉太多，一直太骄傲，重大失败让我接受不了，最后我只能选择离开炎黄城，去陌生的地方，在谁也不认识的双月城重新开始。” 李双飞很平静的叙述着过往的故事，说到这里时，手里的筷子，缓缓划动，那是绕身斩的经典连击。 “双月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那里的城区，就像是别的城市内城区和外城区并存的状态，那里有很多上升通道，有很多机会，只要有真本事就能活下去，再加那么一点点的小运气，或者是机缘的话，就能活得很好。” 李双飞盯着晨阳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的一字字说：“我们是一种类型的战士，在实战的拼杀中投入而且兴奋，在和平的比试中各种力有余而偏偏发挥不出来。你能进佑华学院，一定经过非常枯燥和艰难的练习，反反复复的把你那符合实战特性的、基因里带着的战斗本能变成适用于比试的路数。” 晨阳默然不语，是的，就是这样，但过去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些。 “你本来不知道，但是在边缘城区的实战才让你发现，你的刀在实战中比平时更厉害，那种挥洒自如，掌握一切的，所向披靡的，无所畏惧的自信，在实战中突然就涌了出来。”李双飞的描述，就是晨阳当时的感受。 一切并不玄妙？只是因为她的战斗基因就藏着适用于实战的战斗本能特性？一种存在于真实之中，但还没有被破解的基因特性？ “但你还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强。在双月城，为了生存，难免争斗，我带着刀，我是战士，当然伤人杀人，很快就以出手狠辣而跃然于寻常人之上。不久之后，杀死了一个高贵学院结业的，实力还是学院里顶尖之流的人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并没有本来以为的那么弱。因为我觉得，击败他的压力不是很大。” 李双飞说到这里停了，晨阳忍不住追问说：“你后来是不是继续找更多那样的对手，直到没办法否认你非常强的事实时，你才重新建立自信？” “我知道你肯定明白，因为我们是同类型的战士。”李双飞双手交叠桌上，神情特别认真的注视着晨阳说：“晨阳，你不知道我解读你的资料时，有多激动开心，我们是知己，不需要繁琐的陈诉太多过往就能彼此读懂的那种知己。从我解读你的资料开始，我要的就不是利用你，而是，渴望跟你一起战斗，一起前进。加入我，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你很强，而且还能更强！” 第七十八章 群狼环伺 李双飞的这番话，至少有一点让晨阳很受触动。 她还能更强！ 她到底能有多强？ 这或许是每一个有自信的战士都想知道的未来。 “……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匆匆忙就决定了，先说今天你让我来有什么要求吧。”晨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避而不谈的态度，反而让李双飞很满意。 “今天只是想见个面，建立初步的信任，另外想送你一份双月城的经典影像合集作为见面礼，能让你更直观的了解双月城。至于说我们托付矮子找你的最初目的，真的，对我来说，价值就是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聊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晨阳哼了声说：“别当我是天真的小女孩，情报这行就得充分利用价值，谈论感情什么的，为的只能是更好的利用。你说的这么动听，到底不过是希望我更心甘情愿的替你们搜集消息吧？直接说，我可以用有限的消息交换自由，但必须是有限的，你们也别指望能够长期、无止境的要挟。” 李双飞笑着摆摆手。“你想多了可以体谅，但是，对我来说，如果你能够加入，你丈夫这条线完全放弃了，我也不会可惜。相较于别的事情，我会放下一切的立即陪你去双月城，陪你了解那里，认识那里。” 晨阳似乎难以置信，又仿佛受宠若惊，于是，沉默着。 “你先回去看看双月城的精彩历史，加入的事情我会给你时间考虑，至于一华公司的消息打探，你先不用考虑，我希望的是你加入，消息获取途径我多的是，可像你这样的人才，难得一遇。”李双飞的态度很诚恳，还亲自送晨阳出了工厂门口。“让人看见了的话对你不太好，就不送你出去了，再联络。” “行，我会尽快给你答复。”晨阳留下这句保证的话，径自去了。 工厂的大门合上后，精瘦的男人，还有那个装作保卫的战士跟着李双飞一起从后门离开，路上，那个精瘦的男人说：“头觉得晨阳会答应到双月城吗？” “哼，头对她这么器重，连陈尚这条价值惊人的线都不要了，她还能不答应？”那保卫战士心里有想法，功劳是大家的，奖赏也是，晨阳是厉害，但为她一个人，李双飞一句欣赏，就把大家眼看着很有指望的功劳给放弃了，他们能高兴？ 那精瘦的男人听见，笑了，看那人的不满藏在眼睛里，就说：“你加入的时间还短，不太明白头做事的方式。晨阳是个人才，她这个人，头要定了；她丈夫那条线的价值，头也要定了。她答应去双月城最好，她不在，她丈夫那关更容易攻克；她如果不去，也只是稍微费点事。” 刚才伪装保卫的战士听了，一脸不明所以的懵呆，他真想不明白李双飞打什么盘算了，不过，只要她没有让一伙人少了功劳，如此还能把晨阳给招揽了的话，他只能无限钦佩了。 但是，晨阳有那么容易欺骗吗？ 当然没有，晨阳刚才的表现，都是刻意的，包括质疑的话，甚至于回避问题的方式，都经过思考。 李双飞器重她？ 她信。 李双飞为了招揽她，愿意放弃获取情报的机会？ 她信——假如回到过去的话，她肯定信。 但现在，她早就不是相信文人用浪漫主义情调书写的故事的那种——天真女人了。 干情报的，就得把任何利用人的方式作为基本的行事准则，谈理想谈感情谈爱情谈交情都可以，但目的最终还是为了更好的利用。 尽管晨阳这时候还没有办法相到李双飞的如意算盘，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李双飞必然有打算，想让她去双月城，除了招揽之外，必定还有利用那种局势营造机会的意图。 穿过九级城区，回到七级城区的墙下时，晨阳自言自语的记录着信息：“考虑到以后的情况发展不可预测，现在表明个人的想法作为凭证。作为触犯世界政府法律的人，我愿意为了父母，为了爱人，未来将来的家庭，为了不把自己推向无法回头的绝境，所以我决定跟李双飞周旋，再弄清楚她们的背景来历，意图之后，我会把证据交给相关部门，作为请求赎罪、减轻惩处的立功。” 没错，这才是晨阳的想法，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积极有效的自救。而这样的影像，从她出发至今，只有穿越城墙的时候中断过瞬间，为了达到最佳证明力度，她必须在再次穿越城墙前记录这段自证的心声，以确保影像是无修改、无编辑、无间断的原始状态。 这是与狼共舞，李双飞那样的人绝对不好对付，但是，晨阳愿意为了父母，还有陈尚的爱，愿意寻求积极的解决办法，即使机会渺茫她也不会放弃尝试！ 这就是晨阳的决心。 她离开的时候，就有裁决的助战员继续跟着。 于是李解决定，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他运气不错，同时在守候的另外两个助战员呆的围墙外都没等到，李解在后面看见了李双飞领着两个人出来。 “确认李双飞和她的人，身份无疑……她怎么直接朝我这过来了？”李解选择的是厂房后面，人挺多的小饭店里，角度上勉强可以看到厂区后面围墙外的情况，但别人观察他的话，他就在一群吃喝的脑袋中间，他又有心隐藏，随便把头一低，李双飞他们就很难以发现他了啊！ 可是，离开厂区的李双飞带着那两个人，直接朝李解藏身的路边饭店过来了。 “她们只是恰好饿了来吃饭吧？”李解自觉没有暴露的道理，他擅长的虽然不是跟踪隐藏，但学的也还行，不至于差劲到这种程度吧？ “亲爱的裁决者，你想过，你呆的饭店位置那么适合观察，李双飞有没有安排人比你更早坐里面呢？” “好吧……”李解没办法确定，这里的食客太多了，他可没本事一眼辨别出谁是对方安排的人，尤其这里是九级城区，这里许许多多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备案身份信息，背景资料都没办法查啊！ “噢……为何你是裁决者呢？要说你唯一的用处吧，就是战斗，可是，我的身手未必比你差吧？真的，有我这么完美的助战员，简直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悲哀！对比之下，你的存在毫无意义，苍天呀！我怎么就这么完美呢？受不了，简直受不了了，我得照照镜子，看能不能挑出点美中不足的瑕疵！” 李解也就不理发病状态的落满盈了，照镜子的结果他没兴趣知道，因为她肯定会说放大一百倍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李双飞她们来了。 那一刻，李解突然发现，他真的是——对情况估计的太乐观了。 当李双飞带着那两个人走进饭店里的时候，照明灯亮了，饭店的门缓缓关上了。 整个小饭馆里热热闹闹的那几桌食客，也都不吃东西了，全都看着他。 他根本就不用费心猜测，哪个食客是对方的人了，因为——全都是！ 他在一大群敌人的眼线中间坐着，然后，刚才还奇怪，李双飞是不是发现了他……有够讽刺的。 李解笑了，看着李双飞，笑着叹气说：“行家面前玩跟踪，班门弄斧真是挺可笑的。” 通讯系统里，温柔大叔很紧张的问他情况，直说：“接应的人在周围，随时能冲进去助拳！” “没事，大叔别急，我没事。”李解虽然自嘲，但他并不害怕。而且，还不能确定李双飞的意图。 李双飞也在笑，在李解对面坐下了，笑着说：“我知道你刚加入调查组，年轻气盛想立功，盯着白胜衣没有收获，就想打我的主意了？不过，你想多了，你根本没有权力调查我，别再跟着——九级城区这种地方很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 这个瞬间，李解意识到情况有点奇怪。 那就是——要么李双飞吃饱了撑的、觉得演戏好玩，要么就是她根本不知道——他李解是个假的调查组的成员！ 她如果不知道，那就是说，白胜衣没告诉她！ 除此之外，李解还发现，他跟李双飞是无法沟通的两种人，她不懂理想化和浪漫化的人生态度，而李解也不喜欢她那种眼里只有利益作为最终源动力的逻辑思维方式。 不过，她不知道的话，那就更好了。 “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还何必跟我摆阵势，何必威胁恐吓？”恐吓什么的李解最怕了，因为他一被人恐吓，就想动手。后来觉得这么干太无智，很容易被人有计划的激怒利用了，所以一度反复提醒自己，情况当然改善了很多，但是，遇到恐吓必须直接做出正面反击的毛病，一时半刻大约还改不了。 李双飞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的，她实际上打心里看不起李解这样的人，家境富足，战斗基因力量过人，从小到大在战斗方面没输过，去了佑华学院还是顶尖个的那种，不知生活艰险，却自信满满，放在双月城，这样的人，她过去亲手干掉过不少。 所以，她本来相信，直接拆穿他盯梢无力的水平，再吓吓，也就够了。 可是，李解竟然不慌不忙的跟她对抗！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李双飞觉得好笑，对，就是这样的出身的想法，自以为制度什么的约束力无限，却不懂一个残酷的现实道理：如果违反制度的事情不被知道，那就跟没做过一样安全。 李解迎着李双飞的目光，寸步不让，声音不高，也不会特别激动兴奋，但很清晰的说：“我是不信。而且我更不相信，凭你们，能动的了我！” 第七十九章 继续 “佑华学院的战神，这么猖狂应该的……”李双飞笑着，但眸子里只有阴冷的寒意。 她说这话，但话还没说，就有一把匕首，突然出手，抵在李解脖子上了。 出手的是个年轻女人，装食客时笑容很甜，但这时，神情却很凶狠。她偷袭得手，毫不留情的嘲弄挖苦说：“就这点程度？简直笑掉人大牙！” “我只是挺喜欢你的笑容，有点像我前女友笑时的迷人，至于说本事，你可真的稀疏平常了点。”李解仍然面挂微笑，说的从容，只把那女人听的想笑，更把周围看着的那些人都听愣了。 一个受制于人的人，还在胡吹，要点脸吗？还是人类的脸皮厚度吗？ 但是，那女人虽然被气笑了，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李解上身突然朝后微微一动，瞬间脖子就离开了抵着的刀刃，没等她来得及追击，手腕就被一把抓住，紧接着人被一拽，失控的扑到在坐着的、李解的大腿上。 然后，她瘫软了。 因为李解紧接着照她后背心砸了一拳，加上刚才拽过来途中的单手手刀连斩，她的暗衣防护力竟然就被瓦解了！ 这一拳，直接把她打的昏死了过去，就那么趴在他腿上，两条胳膊垂落在地上。 于是，周围一张张脸上，上一秒那些嘲弄的笑、不服的愤怒，依旧定格在这个瞬间。 如果说李解言语中透露的自信太让他们无法相信，那么他的行动，就是对言语的最佳诠释。 放任别人的武器搭落脖子上，凭借绕身斩的水平扭转乾坤，还有比这更显示本事，更凸显实力的手段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了，但是周围的那些扮演的食客们下一刻知道了，还有。 因为李解依旧端坐，然后手指周围一圈，最后再回指在他自己脖子上、那个趴在他腿上的女人刚才刀抵着的位置说：“还有谁？尽管来试试。” 实时影音通讯状态的那头，温柔大叔都瞬间石化了！紧接着，惊急大叫道：“李解你别胡闹！” 刚走出地铁站，距离到达还要一会的落满盈也吓着了，干这种事情，别说没听过，根本连想都没想过！当这是战斗课程上的演练教学呢？ “喂！我知道你想博取我的好感，外加扭转自己毫无存在价值的形象，但也不必用自杀的方式呀。这可不让人感动，就觉得太蠢！” “没事，你们看着好了。”李解没工夫分神多说。 李双飞笑了，她发现必须重新评估李解，不仅仅是他实战中表现的战斗力程度，还有智谋水平。听起来好像很猖狂，狂的让人恨不得群起而上，但是，偏偏此刻又没人想群起而上。 哪怕明知道李解等于把被围攻的局面扭转成了被车轮战，可是，李双飞也仍然想看看，这种难得一见的对战，尤其是，李解还给了她一个按捺的理由，坐看局势发展下去，她不但能满足好奇，最重要的是，如果李解被谁干掉了，也是自找的了，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撇开。 有这么好的理由，她真没有办法不看下去。 人群的情绪也沸腾了，刚才李解的言行已经够狂，此刻一副谁在他眼里都跟昏死过去、还趴在他大腿上的那个女人差不多的嚣张，谁还能忍？ 没有！ 所以，立即有个男人的刀，一闪斩向李解的脖子！ 刀光一闪而至，李解刚开始端坐不动，信守约定的等着刀光挨上的瞬间，突然动作——依然如片刻前那样的动作，头颈、上身微微后倾的瞬间，一把抓着那男人的手腕，一扯一送之间，手刀接连不断的劈斩在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呢？身体被送的抛飞落地前，暗衣的防护就已经被击溃，人也昏死了过去。 而李解，仍然面带自信的微笑，坐那，冲周围的食客勾动手掌说：“继续！” 刚才人群只有愤怒，而现在，已经有不少激怒变成了震惊、继而是能否得手的压力。 如出一辙的应对手法，是，李解身处的局面，决定了他的应对就是这么简单，也决定了每一个挑战的人，都会采用一模样的方式攻击。 李双飞觉得，她自己应该也能做到，但是，她万万不可能这么做。 这真的太凶险，尤其是主动营造这种局面，只能说是疯狂！ 十几个人，只要每个人的武器都如第一个女人那样斩上李解脖子瞬间，车轮下来他也必躺无疑，这是明摆着的凶险；这第二点凶险就是，战士的绕身斩都是必修功课，如李解的做法，就等于是对战中落入败局那样，被人抢了决定胜负生死的绕身斩的主动！ 哪个战士敢在绕身斩上拍着胸脯说，任人先手都无所谓这种话？让人先手发动绕身斩的节奏，在实战中基本等于败亡！这种情况下一定会赢的，只有教学课上见过，要不就是成熟的战士打小孩，那也能确保必胜。 第三把刀飞闪斩至，实时影音通讯那头的落满盈，视角跟李解一样，犹如直接面对飞闪看上脖子的刀光，战斗的本能让她全身不由自主的一紧、一蹦，身体差点就当是真实面对战斗而动作了。 刀光的目标仍然是脖子，握刀的年轻男子压力很大，神经紧绷，脸上带着一往无前般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拼命决心。 可是，刀光眼看斩上的瞬间，李解仍然是头颈身体稍微后仰的同时，手快如闪电的抓上那人的手腕，紧接着一带一送间，手刀纷飞乱斩现，倾泻般击在那人那抛飞出去的身体上。 第三个，李解没有多的动作，脸上并没有飞扬跋扈的表情，声音依旧清晰、干脆。“继续。” 李双飞已经没有言语了，也不想言语了，这样的情况，她觉得必须看下去，看看李解到底能否把这种实力压制形成的威风维持到什么时候。 李解明摆着不会退缩，而这一屋子的食客，也全都红了眼，都在排着队似的等着上去试试。是的，他们毕竟都是战士，面对李解的这种羞辱，没人能接受，也没人愿意相信。 第四把刀的刀光闪亮，然而，也如上一把那样，仅仅一闪，紧接着刀和握着刀的主人就一起抛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时，一动不动，因为在半空就已经被晕死了过去。 “继续。” 又一把刀的刀光，闪亮…… “继续。” ……刀光，闪亮。 “继续。” 李解嘴里的这两个字，一次次重复着在关了门的饭馆里叫响。 声音清晰，干脆有力。 这姿态从最开始的让人觉得荒谬嚣张，到后来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再到后来令人压力递增，直到现在，仿佛是咒语，只要李解一念，马上就有个人挥刀冲过去——送上门的让他击飞，丢出去。 可是，后面的人依旧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硬着头皮，满怀不甘的挥刀冲上去…… 当一屋子人倒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李双飞身边那个精瘦的男人很想抢着出手，他不想人都被李解这么干掉，他只要能迫动李解，让他维持不了这种端坐不动的威风，就能把局面重新带入理所当然的群起围攻。 可是，片刻前他惨败给晨阳的事情，让他心理负担很重。输给更厉害的人不算丢脸，但如果他也在这种严重不平等的对战条件下，他还不能得手，甚至也被李解击倒，那这样的惨败，是没办法接受的……他可不是九级城区的这些外线人员，他是精英啊！如果承受这样的失败，这辈子都别指望抬头了，他自己都不可能接受得了！ 所以，他犹豫了，指望着身边那个年轻很多的、在工厂扮演保卫的同伙忍不住上去。 可是，那人并没有，只是被气氛吸引住了，聚精会神的看着李解一次又一次的把人击倒。 当倒下的人有一半时，那个精瘦的男人已经没有出手的勇气了，只能等着李双飞的命令。 因为他最后出手的勇气，也随着又一个人被李解放倒而彻底消失。 第九个人了，李解的应对始终没变，原本他的应对就不存在什么巧妙可言，他能应付的道理很直观也很简单，就三个字：快准狠。 就是硬实力，慢一点不可能来得及；错一点也不可能连续被车轮的战到现在；攻击没有足够力度，就不可能每次都干脆了当的把人迅速击倒。 这凭借的就是硬实力，根本没有取巧的可能。但正因为这就是靠硬实力，威慑力才会与时剧增。 这一屋子人，不，随着又一个人被李解一带一送，再接上迅快的连环手刀斩击而昏死过去，屋子里很快只有一地躺着的人，还站着的，只剩下李双飞他们三个了。 实时影音通讯状态的那头，温柔大叔早就无语了，为李解最初的猖狂和鲁莽，为他展示的惊人战斗力，到此刻，最初的猖狂和鲁莽变成智勇双全的体现。是的，这显得结果论了，但有些时候，只能结果论。 温柔大叔无语已久，而落满盈，也反常的沉默很久了。 “继续？”李解的目光，在那个扮演保卫的男人短暂逗留，就挪开了，因为那人用目光侧移作为拒绝尝试的回答。 李解的目光紧接着移落在那个精瘦男人的脸上，他的确老道的多，外表看不出内心的情绪，面对李解直接的挑衅，他的目光很平稳的移动到坐着的、李双飞的头上。仿佛是说，只要李双飞下令，他就立即出手。 如此一来，李解的目光当然只能落在李双飞脸上。 “继续？”李解重复着，这句念则必有人冲过来挨刀的咒语。 第八十章 搅局 不过，咒语好像不灵了。 “果然有本事，难怪还没结业就被调查组录用……你可以走了。”李双飞没有站起来，仍然很稳的坐着，声音里听不出来太多情绪，但有一点的变化是明确的，她对李解最初的轻视，已经转变为足够的肯定。 但有一点她想错了，那就是，李解不喜欢计较，可是，一旦计较起来就难以罢休；他也不喜欢针锋相对，因为一旦那么干了，往往就非得对方退步才算完。 所以，李双飞说他可以走了，本来是为此时此刻划上句号。 但她想错了，李解不是兴高采烈的顺台阶下，而是很干脆的望着她说：“我东西还没吃完，你要不吃，是你可以走了。” 李双飞身边那个精瘦的男人都怒了，不过，没敢发作，发作了就得动手呀，动手他没有胜的把握啊…… 李双飞的目光中，寒意如冰，她已经，有些时间没遇到这么猖狂的富家出身的小子了，如果换了过去的脾气，她现在直接就动手了！ 但是，她已经不是过去一个人在双月城时打拼那样了，现在的她，不能任性。 “年轻气盛很正常，不过，得知道见好就收，你别忘了，这地方谁是东家。” “见好就收我听说过，不过我更喜欢乘胜追击。”李解针锋相对的迎着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地笑道：“至于说东家，我在炎黄城还做不了东？要你双月城来支援的自称东家？” 这话，狂，但放在李解是炎黄城本城灭患调查组人的身份说出来的话，还真是理直气壮的。 李解说完，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双飞，全然没有避让的意思，嘴里提高了声调叫喊说：“老板，我的肉丝粉还要等多久？” 厨房里，老板兼具厨子的男人和老板娘听见李解的话，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面面相觑，就见老板娘忙不迭的摇头，那老板于是明白了，就呆那，当哑巴。这李解可怕，李双飞也可怕啊，他们毕竟是李双飞的人，没她表态，他能把面端出去？ 可是，他也不敢开口跳进风头浪尖上。 他没动，外面的李双飞也没有发话。 李解直接站起来，声音更响亮，但眼睛仍然盯着李双飞。“老板！肉丝粉是不是还得我自己进厨房做！” 厨房里头的老板和老板娘是恨不得撞墙啊，这怎么办？都逼到这份上了，李双飞还不做声！ 紧急时刻，老板娘显示出夫妻分工的特殊价值，她一把夺过碗，然后压低声音说：“就说我胆小怕事自作主张，他们不至于为这拿你怎么样。” 老板点点头表示明白，仍然担心的看着她端粉出去。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刚才有事走开了，这、这怎么刚打过架呢？”老板娘也不看李双飞，故作不知就里的茫然状，自然是为了事后推脱责任。 粉来了，李解摆在面前，冲李双飞笑着问：“你坐我的桌，是想我请你吃饭？还是你准备请我吃饭？凭你这波涛汹涌的傲慢，我就愿意请你吃饭表达内心那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但你要请我吃饭——那得有个像样的理由，因为我习惯买单。如果你既不想我请你吃饭，又没有理由能请我吃饭，那就——请走吧！我不喜欢跟人拼桌。” 实时通讯那头的温柔大叔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说：“差不多行了，别人都给台阶了，何必非逼她在部属前丢脸？她在双月城可真是号名头响当当的厉害角色……” “不是呀，挺好的！就该得势不饶人了，今天不让她知道你的威风，下次她怎么知道你惹不得！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到了，哼，她敢不识趣，把她胸面前的浪荡揍小两个杯！” 李解是无语了，落满盈到底是看李双飞不爽呢，还是看她的波涛汹涌不爽？ 不过，他当然不会让。他不是温柔大叔那种个性的人，不对阵就算了，对上了，说让他撤就撤？那也不是不行，只要李双飞能显出够强的本事！若能让他惺惺相惜，何愁不能一起退步？ “小赌怡情，输的人请客。”李双飞没办法沉默了，她不能在部属面前落了颜面，这是她作为带队人的重要威信构成部分，于是，她站了起来，抬手解开了外衣的扣子。 “我很想见识双月城高手的本事。”李解本来就想见识，他又不是只是存心唬人，李双飞避战好，直接动手更好！姜溪赠送的那对蓝色短剑，一闪，就出现在李解手里，精瘦的男人都没看清拔剑时的动作，至于那个扮演过保卫人员的年轻战士，直接就觉得短剑是突然就出现在李解手里那样。 “就到了就到了，很快很快！再托点时间呀，等我来把她揍小两个号！”落满盈是真在快步飞奔过来，温柔大叔直接对他们两个无语了，这时也不想说话干扰李解，毕竟李双飞不是普通角色，这场对决的结果，此时根本不能断言。 两个人，刀剑各自握在掌中，彼此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一桌的距离，让交手会变的特别凶险，顷刻间就能出现几乎决定胜负的优劣势，几乎是必然！ 就在双方凝聚力量，准备出手的瞬间，外头一把声音叫响：“搞什么啊？等那么久不见人！关着门在里头吃喝呢吧？” 刹时间，气氛被这把特别响亮，又包含负面情绪的声音搅乱。 李解郁闷的叹了口气，李双飞手里的刀也收了起来，重新穿上外衣。“留着下次吧，这是个搅局的人。” 李解深以为然，这把声音的主人的确是个搅局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表示赞同，饭店的门就被蛮横的震力，直接从外面震坏，整面合金门板就那么倒在地上。 一个瘦子走进来，脸上全是不满。“喊还不开啊？不开就进不来了吗？都喝倒了？也他吗太快了吧！吃的呢？靠，怎么是你？” 进来的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灭患的嘲讽嘴，绰号瘦猴，他那次主动投诚后，被白胜衣收用了，现在自然跟李双飞是同事关系。 看见李解，他也就明白了，指着一地人说：“你有病吧！调查组了不起啊？把这么多人干掉了怎么算！” “我先走了，你留着慢慢吃饭。”李双飞经过瘦猴身边的时候，不咸不淡的丢下这句话，她不喜欢瘦猴，因为他有一张嘲讽嘴，纯属地图炮类型的嘲讽嘴，谁都不放过。 她不知道白胜衣怎么会收这么个人在身边，又怎么能忍受他那张嘴的。不过她知道，她已经在想办法建议白胜衣把这张嘲讽嘴尽快送去双月城。 “这破店有什么好吃的啊！你不跟他打，想丢我在这里干架？你当我傻啊！你要打我陪你，你不打我才不接黑锅！”瘦猴子回头撇了李解一眼，跟着李双飞一块走了。 李解对瘦猴的本事，是承认的，他当然知道，瘦猴的感受大约跟他差不多，所以两个人，在没有比上次交手更大的把握前，其实根本不会轻启战端。根据上次交手时对瘦猴硬实力的掌握，李解目前还没有新的突破，显然不会有更高的胜算。 瘦猴当然也是一样的情况，否则他若觉得把握提高了，早就收拾李解洗刷名誉了。 他们两个人前脚刚走，落满盈后脚就赶过来了。 “人呢？” “……你故意的呢吧？”李解瞟眼门外那两条远去的背影，落满盈好郁闷的说：“气死人啦！本女神不开心——你让我打！” “来来来，看看谁打谁。”李解作势比划，落满盈没好气的说：“嘿！你套路还真够深的，故意假装斤斤计较不愿意让我，挫伤我作为美女的自尊心，提高我对你的在意指数，等有机会了再把我的讨厌转变成好感，瞬间就俘获我的芳心是不是？可惜，哪怕你套路再怎么深，在我完美的智慧和美丽面前，也是浮云。” “女神，我错了，我该让你。” “现在又装乖巧套路我呢？省省吧。” “女神，我不说话行了吧？”李解快疯了，可是，不说话就行了吗？不可能的，在落满盈发病状态的情况下，他所有的努力都只能是徒劳！ “呵，又想故作不屑套路我呢？” 李解直接拔腿就走，落满盈跟着出去，两个人刚出门，背后一把弱弱的、故作客气热情，其实倍加小心的声音追出来说：“小帅哥，你的肉丝粉还没吃呢？” 是老板娘，老板在厨房里急的跺脚！“你、你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为了一碗粉钱招惹李解这种可怕的角色，他能不气吗？ 李解还真给忘了，于是驻足，回头，掏钱，递给笑容满面的老板娘说：“老板娘亲切热情，就不用找了。” “哎哎，再来呀！慢走呀——”老板娘笑开了花，目送他们走远了，回身就冲厨房里的丈夫炫耀说：“看看！还是老娘本事！人家直接十几倍打赏呢！你瞪什么眼啊？赶紧叫人把这一屋子睡觉的弄走啊，我们还得做生意呢！” “你——哎！女人、女人！”那老板无话可说，事实上老板娘得了便宜，他再跟她摆大道理，料想她也不可能会听，索性也就不说了。 他不说，老板娘仍然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都什么人啊！一群人打不过一个，连累我们做买卖，那个什么双月城来的头也是，看，门都坏了也不说负责的话！那么点钱还抠！你快点把门修好啊……” “……我到底是先把人弄走，还是先把门修好！”老板终于被点燃，炸了。 于是，夫妻俩“亲热”的你来我往，斗嘴不休。 第八十一章 看我表演吧 “这对夫妻真热闹。”李解话刚说完，落满盈就眨巴着眼睛说：“想制造代入感，让我不由自主的把咱们也想像成夫妻关系？可惜，选错了目标。” 得，落满盈还处于发病状态，李解直接不理她了。 温柔大叔突然发来信息说：“李解，有个前辈让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虽然他也认为你的做法太激进，但他知道李双飞吃瘪，仍然感觉很痛快。当然，他们的确有点私人恩怨……不用这么奇怪吧？裁决者也是人，同样会很讨厌某些人、某个人。” “十分安慰。不过很可惜，没能决出胜负。”李解本来也想见识双月城的厉害人物。 “你放心，将来肯定有机会。将来就算你忘了，李双飞也不会忘。”温柔大叔颇为担心的说：“虽然这次的结果很漂亮，但我仍然不希望会助长你的激进气焰，作为裁决者，跟灭患也好，灭患调查组的人也好，维持着某种默契的相对平衡是最理想的。” “原谅我还年轻气盛，大叔的话我会先记着，等以后年龄差不多了，能领会时就用上。” 拒绝的这么谦虚委婉，温柔大叔也是无语了。 “回正题，你被李双飞发现，有不利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李双飞防备你的同时，自身也会暴露更多蛛丝马迹。而她对于你灭患调查组的身份深信不疑，就必然认为你的调查是炎黄城调查组对他们的必要防备。” 李解已经对温柔大叔有了一定了解，听他说到这里，就接上反问说：“所以组织顺应形势，又交给我新的任务？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个裁决者了！” “这只是顺带，没错，组织认为你可以作为防备双月城情报渗透的一条战线，总体上由我负责协调人员，怎么做的决定权呢，我交给你。”温柔大叔说的好听，李解心里明白，说到底是他资历尚浅，现在还没办法让他知道更多裁决员的身份信息，所以需要温柔大叔充当中间人。 不过他想，这件大事完了，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他希望这件事情快点结束，让陈尚早点回归安宁！ 温柔大叔突然困惑的说：“李解，晨阳的情况不太对劲，你们上前点。” “怎么了？”李解很担心的加快加快脚步，落满盈也如他那样带了张面具，但不是天蓝色，而是白色，这时候也很担心。“晨阳难道刚才动手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巧吧？” 小白鼠的事情当时就上报了，本来也是搜集信息的过程，落满盈知道，温柔大叔也知道。 温柔大叔把跟着晨阳的助战员的实时影音通讯转给李解和落满盈，于是他们看见，晨阳站在破旧狭窄的居住楼的过道里，她穿着遮体的衣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不对劲的问题出现在，她肩膀上有楼上某个窗户里扔出来的垃圾，而且她还没有清理。 这放在平时，她既不可能被高空抛物砸中，也不可能放着肩膀上的污臭不管，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李解和落满盈快步急追，而刚才晨阳离开时走的并不快，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李解正要上前，落满盈拉住他说：“你还是别露面，我去。” “有计划？”落满盈临时起意，以李解对她的了解，推想必有道理。 “这是我接近她的天赐良机！你呢，就在暗中保护我们两个美女就行啦。”落满盈甩动长发，走进狭窄的、一人通过肩膀就会随时蹭到墙上的过道。 落满盈看见晨阳时，她仍然一动不动，而她前面，正有个头发染了耀眼绿色的男子走出来，看见晨阳，那人走的越来越慢，然后，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晨阳的状态反常，于是加快了脚步，到跟前时故意恶狠狠的喊话说：“让路！” 然后，晨阳的没有反应，让那男人诡秘的笑了。“有病啊？没事，我那有药，还有好几个专治美女的专家！” 晨阳暗暗咬牙切齿，正焦急时，落满盈加快脚步过来了，嘴里还喊着说：“这人是你的手下？我说过，你只能一个人去！” 那男人仿佛害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交易，恐怕被人灭口似的，转身就飞也似得跑了…… 李解在实时通讯中看见，无语掩面说：“这助战员真会演，再加上他那一头绿油油的显眼，我是服了他的专业。” 原本就没那么巧的事情，那男人的出现并不奇怪，但凑巧到晨阳状况刚不对，落满盈刚到他就出现的程度，当然不容易。他就是跟着晨阳的助战员之一，专业指数让李解自愧不如。 “就这工作精神，不惜自毁形象，李解，你必须得学！” “必须的理由是因为你？” “当然呀！必要的时候你不干这种事情，难道想让作为完美女神的我自毁形象吗？”落满盈的理由，果然如李解猜想的那样。 落满盈把假装害怕逃走的助战员吓走，看了看晨阳的脸色，没说话。 这么等了好一会，晨阳终于动了，极力背贴墙壁让路，落满盈贴着过去时，发现她们两个该丰满的地方都鼓了点，蹭着挺难堪的…… 就在她终于蹭过去，自顾要往前走的时候，晨阳笑着说：“落满盈，你跑九级城区来干嘛？” 落满盈一副悲催掩面状，嘴里叫着：“啊——你真讨厌哎！就不能假装没认出来吗？太难堪了！” “谢谢你刚才帮忙。”晨阳刚才也确实焦急，当时哪里知道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动？她估计是出什么问题了，突然动弹不得，身体僵硬、失控了那样。但没有别的情况，人在这里，也没有相关的检测条件。如果不是落满盈及时出现，被那个看起来特别没品味的绿头发占便宜的话，那都算是轻的。 落满盈很郁闷的长叹了口气，然后很在意的追问：“你怎么就能认出我呢？” 晨阳笑盈盈的指了指她胸口。“看体形就像，你在我那呆过，这地方人都有差别，还能认不出呀？” 落满盈懊恼的责备说：“你可够坏的！刚才让路是假，试探虚实是真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住宅楼区，街道上也拥挤，但总比一肩宽的楼道来的好。 “要不咱们飞檐走壁吧，这步行得多慢？”落满盈不喜欢人挤人。 “别傻了。这地方有这里的规矩，城市守护人手严重不足，只能管大局稳定；真正管着人的是破坏者组织所属的片区头目，没事在楼上乱飞乱跳，会引起破坏者的人注意。” “……竟然比八级城区管制的还严，不能越楼？怎么感觉好奇怪呢。”落满盈这感叹是真心的，不能越楼在内城区是常态，可在九级城区，没有严密的监控设备，竟然是破坏者在进行同样的管制。 那明明是个反社会的组织哎…… “没什么奇怪。破坏者这种低级权力模式，本来就是政权的原始形态，对于我们来说它们的破坏性在于，他们兼顾的利益范围太狭隘，在选择上我们必然是站在能够保护绝大多数人安定的世界政府那边，立场相左的破坏者当然就是敌人。”晨阳的见解让落满盈很吃惊，因为她过去的印象中，晨阳不像是个会想这些问题的人。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明白了。” “对了，你到底来这干嘛？”晨阳当然还关心着这个问题，因为她有疑虑。 “赚钱，三级城区的一些东西带到这里，价格涨好多呢。”这就是落满盈的计划，李解是没办法用这种理由的，但她可以。她父亲是蓝色群体，位处尊贵，生活是富足的，但绝不可能是富裕的。 她赚这种钱，完全说得通。 “你一个月来几次？卖什么呢？”晨阳当然挺了解，落满盈毫不犹豫的回答说：“短刀。” “……你胆子真大，那东西数量多了是比较严重的罪。” “利润高嘛，我也不是要赚太多啦，家里给的零用钱虽然不少，但有时候喜欢的东西买多了，还是不够。我这就纯补贴性质，一个月，两个月来一次，就带两把，赚五千，没什么特别开销的话，经常两个月才来一趟嘛。你呢？带什么东西卖？”落满盈一副理所当然认为晨阳也是的模样，当然很符合逻辑。 “下次你带护臂型的刀鞘，那东西长期热销，一次带四件毫无问题，加起来比你带两把刀的利润不差多少，安全程度不在一个层次，稍微大胆点带六个，比刀赚的还多点。”晨阳过去也干过，最早还债她就是听说的这种生意，走地铁出来的话，就不能带多，她开始就卖到七级城区，后来她知道无记录翻墙的存在了，才往九级城区跑，因为能带的货物数量更多，也不会被抓到。 如果不能避开记录，频繁活动于三级城区和九级城区，很快会被揪住。所以落满盈的说法，完全合理，以她那种频率带东西出来卖的人其实不少，有些是内城区闲着的上年纪的人，有些是学院党。 但这买卖，说容易也容易，说要真能赚钱，还得有点本事，要不然，最后也是给别人赚的，绵羊到九级城区卖东西那就是给人送钱，卖了钱回头就得被抢。带到七级城区就安全些，但价钱低很多。 “真的呀？”落满盈表现的惊喜，然后很佩服的说：“晨阳你真行！懂这么多，早认识你就好了，感觉亏了好久哎！” 保持距离在后面跟着的李解忍不住称赞说：“真有一套，不过，你怎么知道这种买卖的存在？” “因为我以前好奇，真的跟朋友带刀来这卖过几次呀！” “……那你为什么还假装没来过？” “形象！完美女神的形象！漂亮高贵的完美女神能来过这种地方？敢说出去的话——将来你谈一个女朋友我就装一次怀孕被甩然后找上门！” “我服了……”李解彻底无语，这招有多狠啊！ 他完全无解！ 第八十二章 未知突变 面对落满盈如此有杀伤力的威胁，李解只能守口如瓶了。 落满盈跟晨阳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到最近的地铁站时，晨阳说还要在这里找个朋友，落满盈心知肚明她还要翻墙回去，否则没有出来的记录，却又从九级城区坐地铁回去的城墙关口记录，绝对会被调查。 她故作不知，也没有趁机纠缠了跟晨阳一起，笑着答应了。 不过，当晨阳去远后，落满盈却又回头跟李解汇合，继续远远的跟在后面，近距离跟踪晨阳的，还是温柔大叔联络的裁决组织中的助战员。 “感觉你刚才有机会纠缠同行吧？比这么跟着放心。” “你当晨阳没疑心呀？慢慢来，不用着急，等回头我再约她一起带货卖钱，提起翻墙更能赚钱的话题，就更亲近了嘛。现在呢，反正我们跟着，有更紧急的情况别的助战员也能帮忙呀。” “有道理。不过——”李解很恶劣的笑着说：“大叔说，负责路上跟晨阳的助战员呢，基本没有战斗力，是纯负责情报调查的类型。” “我去……”落满盈恍然大悟，难怪刚才绿头发的助战员逃跑时表现的那么好，闹半天，就是本色演出啊！ “也没办法，跟踪的人好几个，已经有我们两个能作战的了，还派别的战士，不是浪费人力吗？”李解一直关注着温柔大叔传输过来的，晨阳的情况。 看起来，刚才的异常并没有再次发作。 晨阳一路平安无事的穿过九级城区，在七级城区的城墙下停留了片刻，因为那地方人烟稀少，助战员也不能跟太近，看不到情况，城墙里面接力的助战员没看到她过去。 他们当然没想到晨阳会在过墙前记录自证的影音信息，正在李解和落满盈担心的时候，七级城墙里接应的助战员告诉温柔大叔，看见晨阳了，她刚过了墙。 李解长舒了口气，不是有情况就好。 “终于能回去了。”落满盈边说边让李解通过裁决者的权限，修改她的行动信息记录，明明她要翻墙进去，却改的符合刚才跟晨阳说的情况，地铁上凭空多了她过城墙信息检查口的记录。 李解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之前没查到落满盈有离开五级城区的记录，毫无疑问是温柔大叔帮她梳理过。 “倒了！”温柔大叔突然急呼。 “啊？”落满盈吃了一惊，李解已经如离弦的箭般飞蹿前去，有过经验的他，这一次直接不停留的瞬间穿过城墙。 城墙前，不多远的建筑楼之间，晨阳摔倒在地上，全无意识，隔着点距离看着的助战员见李解去了，目光示意，见他点点头，知道是自己人，也就撤了。 落满盈紧随追过来，帮忙扶抱着晨阳靠墙坐着，连忙把随身携带的纳米设备取出来检测。 李解心急如焚，一个战士，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现严重状况，会不会是内脏系统突变？又或者是神经系统？ 落满盈知识全面就是好，换了李解，紧急处理各类战斗伤势，没问题，基因的简单检测他也没问题。但是、但是他肯定不会随身带很多种类的纳米设备，更不会带能够完整检测基因的全套纳米设备。 落满盈带了很多，凡是她感兴趣的，了解的相关设备她都买的有。 纳米检测系统从几处植入晨阳肌肤，血管，实时的信息持续不断的传送到落满盈的植入式一体机。 而李解则直接从政府信息库里获取晨阳最新的、在一华公司记录的基因数据进行比对。 落满盈直接从战斗基因组相关部分比对，很快，在别的最新基因信息检测还没完成时，就已经发现了战斗基因组的变化。 “是你们植入的部分，可以确定是突变现象，目前影响到战斗基因，触发原子异常活跃的运动状态，她的身体机能运转速度过快，身体储存的能量消耗太多了，必须就近先送治疗中心补充！”落满盈很焦急，这是会要命的，而且按目前的影像来看，要命的速度会很快！ 李解一把横抱起晨阳迈步就走，落满盈追在旁边，边把随身携带的能量片一股脑的全碎，分批逐次喂进晨阳嘴里，以此为她的身体延长对抗耗损的时间。 两个人急急忙赶到七级城区最近的治疗中心，情况紧急，又有内城区的优先权，晨阳直接被送了进去，落满盈表示自己有治疗证，跟着进了急救间，把已知的情况、尤其是必须立即采取的紧急措施说了。 李解在外面等着，本来就焦急的很，恰好又看见个脸色发紫，被送进来抢救的人，看那窒息的情况，分明是外城区发病率较高的气管或肺部突变，导致正常的呼吸功能运转不能。 这种突变病大多是可以治愈的，但怕的就是发病急，等到到治疗中心抢救，上了设备的时候就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正着急的时候，又看见这种高死亡率的突变病，李解不由自主的更紧张不安。 落满盈很快发来信息说：“眼前的危急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是——晨阳体内的基因突变导致原子运动持续递增，一直这么持续消耗下去，就算得到补充也很容易引发内脏衰竭而造成内脏突变的迸发症。” 李解暗暗咬牙，脑子飞快的转动……现在联系不到陈尚，他在项目组工作期间无法跟外界联络；温柔大叔已经把突变基因数据发给三级城区的专家了，但如落满盈说的，是未见记录的突变症状，只能临时着手解析，很难在短期内有结果。 “你估计安全期有多长？” “四个小时，虽然我不想那么说，但我觉得很有必要通过一华公司知会陈尚，还有她父母……”落满盈已经是做最坏的打算。 是的，必须这么做，晨阳的父母，陈尚是必须通知的到的人。李解连连称是，但脑子依旧在飞速运转……突然，他眼睛一亮！ “复制晨阳突变的基因组，植入我的相关基因里面！” “什么？”落满盈错愕的以为李解要自杀，紧接着又突然醒悟，是啊，李解就是基因突变病症的解药，他的基因超适应突变特性能够自我解救，通过实时检测相关数据，就有可能得到救治的线索。 尽管可能性并不高，因为自救的过程中的变化，很难在全部通过短期观测掌握。可是，毫无疑问这时眼前比束手无策好得多的可行办法！ “你确定？基因超适应突变特性到底不是万能药，也存在自适应的极限，过去作为寻求救治各种突发病，具备这种特性的受试体都是遭遇超过自适应极限的情况，最后导致死亡。晨阳的这种突变有多凶险根本不知道，你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你娘亲家传的王氏祖训呢？” 李解迫不及待的催促说：“都是有可能，坏的结果是有可能，好的结果也是有可能。以我这么积极向上的人，当然不会为了坏的可能而害怕追求好的可能！这也是王氏祖训，否则我娘当年干嘛陪我爹私奔？就因为她愿意相信最后能奔出好的结果啊！” 落满盈从急救室里出来了，李解的主意，她只靠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纳米设备就能完成操作。 “快快快！”李解看她光盯自己发呆，只得又催。 落满盈咬着下唇说：“喂，不用为了吸引我拼到这种地步吧？” “女神！求你别闹了，赶紧赶紧，万一不行能再想办法啊！”李解琢磨着如果他的不行，就请温柔大叔再找找其它拥有这种个基因突变特性的人愿意帮忙。 “你真不是暗恋她吧？陈尚的女朋友哎，你这么拼至于？”落满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着，已经通过纳米采集器把晨阳突变的基因部分送入李解体内，在一体机的连接下，她看到采集器即将释放突变基因信息到指定区域，于是最后一次确认问他：“想好了？” “你觉得我有那么反复无常？”李解什么也没想，对于落满盈来说，他太拼了。 但是，对他自己而言，他没想过万一自身的超适应突变特性对抗不了会怎么样这种问题，他爹娘没教过他因为害怕失败就不敢尝试追求成功这种事情。 既然两种可能性的高低都是不确定的，或者说糟糕结果出现的可能性更低，那他有什么好想的？ “虽然你还是在套路我，不过呢，能这么拼，我还是得说，被你小小的打动了，回头如果没事的话呢，本女神就抽点时间陪你吃顿饭吧！” “谢谢女神的恩赐，但是，让我买单你还能一副吃大亏的样子，我也是醉了！”李解笑了，落满盈就是一个如此欢乐的人。 突变的基因，在落满盈的控制下，通过纳米采集器，准确的释放了出来…… 这是充满活性的突变状态的基因，所以，从采集器里放出来后，直接就发作了。 落满盈做好记录数据的准备，她相信李解的基因超适应特性肯定能熬过去！ 可是，李解突然倒下了！ 直接就倒下了，如同晨阳那样，直接陷入昏迷！ 落满盈下意识的抱着栽倒的李解，一时脸色惨白，恐慌不安，头脑呆滞了片刻，才发出一声惊呼。 “李解——” 第八十三章 真.突变！ “李解！李解？”落满盈抱着栽倒的李解，猝不及防的惊急之后，抱着他的后脑勺说：“好了啊！便宜也占够了吧？这种套路恰到好处能提高我对你的关心指数，过份了就会给人被玩弄了感情激愤！喂——李解？” 可是，没有反应…… 落满盈真的慌了，连忙把他半扶抱半拖的拽进急救间，一群治疗人员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上床。很快，检测的结果就出来了，跟晨阳的情况一样！ “这、这东西传染？”有治疗人员吓的脸色大变，唯恐是什么基因病毒。 落满盈边操作仪器，死盯着数据，边让那些吓自己的治疗人员拿能量水，如此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数据反反复复的对比，最终的结果让人难以相信。 李解的情况就是跟晨阳一样，但最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拥有超适应基因特性的人，即使恰好突变的情况超出超适应基因属性的适应极限，也那不可能是完全没有自救反应的、任由突变基因横行无忌的啊？再微弱的抵抗也必然会有的啊！ 但是，李解的情况就是没有。 温柔大叔过来的时候，一起来的，还有个年纪相仿的裁决者，本职就是三级城区治疗中心的，是组织里的资深助战员，恰好在五级城区，就被喊了过来。七级城区各治疗中心的相关专家，还有六级城区那邀请来的，凑一起，热火朝天的商量着治疗手段。 时间一点点过去，落满盈心急如焚，可是，还没有办法，除了供给营养，确保李解和晨阳的身体能量不缺失外，突变基因的分析还没有突破性进展。温柔大叔托请了人，治疗中心方面联络了许多别的治疗处的帮助，落满盈甚至把资料发送给综合学院的科研院。 但是，没有消息，谁都知道不可能那么快有机会，除非撞大运！ 一个小时过去了，晨阳的父母还没到，李解的父母通讯没有应答，大约因为不在本城，过远的距离受诸多干扰因素影响，根本没有送到。 “怎么了？快，能量水！急救能量水！”落满盈突然发现李解的观测结果显示，他的战斗基因原子运动状态超越寻常的激烈！而这，带来他身体能量的耗损对应提升，就这状态，配合李解本来已经昏迷一个小时的状态，不要两分钟就会导致体内物质全面缺乏，紧接着是器官衰竭、最后死亡！ 治疗师们连忙上急救的能量水，温柔大叔站在旁边，看着急救仪器实时探测的数据，李解的情况简直恶化的莫名其妙，他的超适应基因特性完全没有自救情况的出现，更让人匪夷所思。 落满盈眼也不眨的盯着，盯着，上了急救能量水时，耗损好像被稳住了，可是，很快数字又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夸张幅度下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落满盈惊的急叫，明明灌入了紧急能量水，可是、可是却如补充不上似的，李解身体的能量在飞快耗损状态下被迅速掏空着！ “吸收障碍迸发症！” “拿纳米采集器，直接全身性定点精确注入！” 吸收障碍……落满盈紧紧捂着嘴，看着躺在那里，毫无知觉的李解，这么会工夫脸上已经成皮包骨的模样。吸收障碍的下一步就是器官衰竭、死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落满盈很想做点什么，可是她能做什么呢？这么多专家都在想办法，没有解析突变基因的奥秘的话，就根本没办法可想！ 就在这时，温柔大叔说：“三级城区的助战员通过一华公司联络上陈尚了，他知道这里的情况，说要跟你通话。” “好。”落满盈在根本不想通话，可她又有责任让陈尚知道情况。 通讯转到她这里后，她把情况说了，忍着，没忍住，哽咽着说了晨阳状态目前还稳定，李解情况突然恶化的危急。 “不应该，他们两个人的基因数据在虚拟实验室进行过超高速全环境、全状态模拟，没有出任何问题。” “有现在这种情况吗？” “……没有。” 落满盈捂着嘴，看屏幕上李解体内的能量流逝飞快，纳米采集器储存诸多元素直接替代血管功能补充给他身体，可是效果并不理想，治疗师判断说是器官开始衰竭，吸收不到。 通讯那头的陈尚，短暂沉默之后，突然说：“这样，停止给李解补充能量。” “什么？”落满盈听得一呆，几乎怀疑陈尚有心谋杀了。“你说什么？” 通讯那头的陈尚吐字清晰的，很认真的重复提议说：“停止给李解补充能量。” “你在开什么玩笑！”落满盈简直要跳起来了，如果陈尚在面前，她指不定得一通言语轰炸，停止补给能量？那不就是杀人嘛！停止的话李解大概一分钟秒都撑不过去！ “正因为我不在现场，再加上虚拟实验室的可靠数据我很清楚，即使是意外导致突变，照说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再结合李解的超适应突变基因没有任何自救的反应，我觉得只有一个解释：尽管看起来很不可能，但这种突变应该并不是坏的方向，结果应该是积极的。” 陈尚的话，真让落满盈当场听愣了，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方向啊！ 对啊，如果说这个突变的结果是好的，李解的超适应突变基因特性当然不会去阻止突变，反而应该会促成！这的确解释了为什么李解的身体没有自救现象！ “外在补充能量的手段让突变结果没办法出现，李解的超适应基因特性为了解决外在补充能量的干扰，才会让他身体机能出现拒绝吸收外在能量，尽可能阻止纳米采集器定点补充的急救措施。所以他后发作，情况反而比晨阳危机这么多，也正是超适应基因特性的影响，他会比晨阳快很多很多、首先完成这次积极向的突变。” 通讯那头的陈尚继续说完了自己的见解，最后说：“这个决定本来只有李解的家人可以做，但他父母不在，暂时也没有办法联络上，治疗中心的人也不可能敢接纳这种建议，责任谁也不敢担。如果我能赶过来的话，这个责任绝对该由我担起来，但是我来不及。现在能够突破阻力，为了李解做这种决定的人只有你，任由急救手段继续当然也可以，但会造成巨大的额外伤害，我觉得不能再拖了。” 落满盈觉得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的选择题。 她最合适的选择应该是看着，让急救手段继续，但是，她已经认同了陈尚大胆的假设和论证。那么，如果她就这么看着，李解的身体为了让突变尽快的顺利进行下去，就会继续选择自损的方式对抗急救的强制性能量注入，这种对抗会进行到什么程度？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解的身体机能在这种对抗中，自残的程度很吓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落满盈觉得，陈尚太沉着了。 “没有。” “我拼了！如果错了——大不了被他爹娘迁怒咒骂一辈子，我肯定没办法看着他继续受伤！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能做！”落满盈深吸口气，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断开超纳米急救设备的电能。 “小盈你干嘛？”温柔大叔吃惊的大叫，一群治疗师们，全都懵了。 有人想抢过去通电继续急救，可是，却发现躺着的李解，身体突然发生奇怪的变化…… 是的，很奇怪！ 落满盈本来还做好了对抗众人质疑压力的准备，还想着肯定要争论呀，甚至武力强行阻止别人的，然而，变化来的太快了，于是这些啰嗦全都没有了。 躺着的李解的皮肤开始亮起朦胧的光芒，人的皮肤发光？ 急救室里，一双双眼睛，全都看呆了！ 伴随着光芒亮起，李解原本枯瘦的面容，逐渐变的饱满，就好像突然凭空得到了能量补充那样…… 这个瞬间，落满盈惊喜交加，下一个瞬间，她想把陈尚掐死！ 因为她已经大概明白状况了。 “李解的皮肤在发光……”落满盈本来想质问的，可是，那头的陈尚反应很强烈的瞬间打断反问：“你说什么？皮肤在发光？” “对，你不知道？” “接下来不用担心，给李解补充生理盐水，观察最少两个小时以后，再决定是否需要补充别的。晨阳的外在能量补给也停了，必要时补充生理盐水就行了，最后的情况应该跟李解差不多。我尽快到，先不聊了。”陈尚匆匆忙说完，单方面强制性结束了通讯。 因为，他很愤怒！ 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可能会拿把握还不够的、虚拟实验室里数据还不够绝对完整的基因植入到李解和晨阳身体里！他如果知道，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怒气冲冲的闯进上次给李解和晨阳植入增强基因的工作间，里面没别人，还是上次的男人在，看他这样，那人沉默不语，带点困惑。 “我带来的那两个人，你到底给他们植入了什么基因组？” “……你质问我没意义。”那男人倒很从容，摊手表示无奈说：“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说，不管谁带来的受试体，前三批植入的都一样。照说不应该这么快有情况，除非没有重视我的提醒，进行过激烈的战斗。” 陈尚没问了，那人其实等于回答了，是的，他是听命行事，命令他的人是谁？ 第八十四章 朋友的信任可以是这样 陈尚直接找到项目组的负责人，一个年龄比他年长两岁的女人，双亲都是蓝色群体的科研领域重大贡献者。 “是你的命令吗？瞒着我们给受试者植入协议之外的基因组？” “陈尚，作为科研工作者，很多决定不是我们可以控制。”那女人语气转柔，劝慰似得说：“所以，命令是我下达，但你知道决定权不在于我们。把光合实验的相关基因组投入到目前各类受试体身上，这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李解是我朋友！晨阳是我女朋友！光合基因组在虚拟实验室的数据显示还不够安全，现在投入到人体实验会出很多问题！上面的命令我没有权力质疑，可是，上面的命令真有这么不近人情？连作为项目组成员的女朋友、至交好友的安全都不考虑？”陈尚控制着愤怒，没有让人觉得激动到失控，可是，又让人完全能感受到他那理直气壮的愤慨。 项目组的负责人沉默有顷，颇有些底气不足的劝慰说：“陈尚你别太激动，第一，李解的基因数据非常适合成为受试体，你也知道，超适应突变特性一直是最佳实验体，从各方面评估，都不存在什么危险性；第二，至于晨阳，她如果是你的妻子，我肯定会考虑。你先别激动，有些事情，你或许该回去跟她聊聊，作为必将成为蓝色群体一员的你，她并不适合成为你的妻子。” “什么意思？”陈尚听出话里有隐情。 “你该问她。总而言之，因为这个理由，在项目实验的问题上，她没办法得到特别待遇。” “我个人的婚姻都得听公司的？还是说更上面的谁的命令？是不是说，我陈尚如果坚持跟她在一起，蓝色群体的资格也就没了？”陈尚很激愤，今天以前，他觉得人生太幸运，一切都太好，可现在，他愕然发现，原来不仅只有美好。 项目组的负责人回避正面答复，而是语重心长的劝慰说：“陈尚，你是非常了不起的科研工作者，但这之外的事情，限于阅历，你体会的不多。晨阳的事情，上面的指示有足够的道理。你先跟她私下聊聊，如果沟通不顺利，再来找我。” 她说完，操纵一体器投影出最近的治疗中心监控视讯说：“李解和晨阳在七级城区治疗中心的数据我看过了，就这么会工夫，李解已经没大碍了，很显然，光和基因在他身上的第一阶段变化很成功，相信晨阳也没问题。” 话题的转移，明摆着不会继续就晨阳的具体问题交谈，既然事出有因，他陈尚此刻没弄清楚的话，也没有发作的基础。 可是，有一点陈尚很确定，所以他习惯性的抬手，推了个空，又垂下胳膊说：“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而否定晨阳，但有一点，她既然是我的爱人，那么，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跟她共同面对，共同承担。如果因为她的原因，上面认为我不适合拥有蓝色群体的荣誉，那么，我没有怨言，也会接受。我唯一的希望是，如果晨阳有很严重的问题，也请能够尽量给她机会，她所有的问题，我都会一起担！” 陈尚的头，既是项目组的负责人，也是女性。尽管她并不习惯以感性的角度面对问题，但听见陈尚这番很冷静认真说出来的惊人之语时，内心的感性仍然被触动了，她眼里，面前的出身卑微但才智惊人的身影，变的特别高大……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想帮助他。 “陈尚，等你跟晨阳商量过了再说别的，蓝色群体不仅仅是你个人、家族的荣誉，还决定了你未来发展的空间，决定了你未来能否去更能体现才智的地方发挥自己！” “或许我还没办法在这种高度上看待问题，于我而言，爱和责任是活着最重要的基本，我到今天为止的所有努力，都是因为爱家人而必须背负的责任感推动，未来还会是。因此，请直接替我向上面表达意愿，不管晨阳有什么问题，我共同承担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陈尚说完这话，告退走了。 项目组的负责人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替他无限可惜…… 陈尚到治疗中心的时候，李解已经没大碍了，正在床上，享受着落满盈一口口喂饭的待遇。 陈尚看见，笑了。“你这是因祸得福啊？看来我不用说抱歉了，你反而该感谢我的样子。” 李解胳膊枕在后脑勺后，靠坐着，笑着说：“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喔？还有隐情？”陈尚看了晨阳的情况，没问题，停止能量供给后，她身体储存的能量降低到一个值后就稳住了，耗损突然大幅度收缩，显然是进入稳步突变的阶段。 他坐在床边，握着晨阳的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手掌在她脸上摩挲着，便是他劝慰的方式，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说话她是听不见的，但触觉还存在。 落满盈面带温柔的微笑，施施然又喂了李解一口，说：“这不是对你勇敢的嘉奖吗？” “谁给嘉奖还一千块钱喂一口啊？这要是嘉奖，得，我现在能自己吃了，还能喂你呢！一口五折，我喂你吧！”李解没好气的拆穿落满盈喂食的真相，他刚醒的时候，落满盈说给他买吃的，然后弄来他最爱的肉葱粥，结果呢？ 他当时还不能活动手脚，光闻着馋了，于是落满盈就温柔的说：“鉴于你的勇敢小小的打动了本女神，所以呢，赏赐喂饭待遇，另外再给你献殷勤的机会，喂一口一千块，三十口起步。” 他当时都馋死了，收钱就收钱吧，偶尔奢侈一下，他向来也不在意。 陈尚来时，才喂到第二十一口，其实第十一口的时候李解就能动胳膊了，后面的是硬亏啊！ 陈尚听了笑出声说：“有钱人真会玩，这么奢侈的情调，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跟晨阳试试。” “一边去！这要是情调，得，等你发工资了，我给你喂饭你给我钱吧！”李解恨不能毁约。 “就你不知好歹，本女神这种温柔赏赐，不知多少人得眼红发狂呢，别说一口一千，一口十万，争着抢着的人都能从这排到边缘城区。” “……稍微收敛点比较好吧？从这里到边缘城区？七百多公里呢！女神！”李解简直不能沉默，不带如此夸张的，她就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 “我本来想说，能绕地球一圈，算了算，出得起一口十万的有钱人数量应该不够。”落满盈淡定的理所当然，那种入了骨子里的自恋风情，瞬间就让陈尚无语拜服了。 李解跟陈尚聊着，落满盈恰到好处的保持恬静的喂着饭，偶尔接话，但以不干扰他们的对话为原则。 不知不觉，三十口饭就够数了，李解和陈尚始终没有谈论过植入基因、以及目前变化的事情。 “我数了！三十口了，别想趁我说话没留神继续喂！”李解说着要过碗和勺子，坚决不再当冤大头。 落满盈无限惋惜的摇头叹气说：“你这样，真是注定单身一辈子，一个男人，又不是给不起，竟然这么小气！错过这种难得一遇的、向本女神献殷勤的天赐良机，还替自己的猥琐洋洋得意？李解，我刚想给你机会呢，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谢谢你！三十口饭三万块，这样的机会，我随便逮个美女都愿意给！” “没眼看了，陈尚你得劝劝他，就凭你能追着晨阳，肯定比他男人多了！”落满盈顺势遁走，直接让出更私人的谈话空间。 她走了，房间里就只剩晨阳、李解和陈尚三个人。 陈尚推了推眼镜，让人推了个空，却习惯落空了似的、很自然的又垂下了胳膊，抱歉的说：“发生了我无法控制、也不知情的原因。” “不需要解释。”李解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照落满盈的描述，这是虚拟宇宙里战斗帝国种族的光合获取营养的能力？” “……对，但你还得吃东西。因为在虚拟实验室里的数据不够完全，难以预料这种突变能带来多少程度的设想效果，完全代替食物在目前来说肯定办不到，极限也就减少五成的获取。”陈尚说完，叹了口气说：“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绝密实验，但你既然已经是受试体，从原则上来说，可以让你们知道基本的情况。” “不用说那么多，回头有空就告诉我该注意些什么，避免预防些什么。”李解相信陈尚，当然也不会无意义的责怪他，尽管刚才危险期间的体验真的不堪回首，那种随时会死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陈尚推了推眼镜，仍然落空，压低声音说：“害你亏了落满盈三万块，这责任算我的！” “……你是有病吧？我是觉得麻烦她帮忙了，顺势当感谢。你以为我真是当凯子啊？多漂亮的女神在我这也值不了一千块一口饭的价啊！我还没那么有钱。”李解很干脆的斥责，陈尚也就明白他的态度了，不继续小家子气的纠缠，点点头说：“那就不多说了。落满盈那，等我回头发工资了肯定会感谢她，现在房子刚收拾，手里就剩饭钱了。” “认识我，真是她的幸运才对！”李解当然不能说什么，于情于理陈尚他们都肯定得表示。 第八十五章 敌人？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陈尚不置可否，于他而言，落满盈很好很不错，除了自恋有点过。再者作为朋友，他一直都希望李解从无爱情状态走出来。 两个人聊了会，李解借故说活动活动手脚出去了，留下陈尚跟晨阳单独相对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陈尚说晨阳没有超适应突变特性，突变的过程会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因此公司方面安排了地方，一会就有人来接他们回三级城区。 “看护条件也确实比这里好。”李解和落满盈都觉得应该，陪着陈尚等一华公司的人来。 温柔大叔也建议他们守着点陈尚和晨阳，七级城区的环境本来就没那么好，得防备着有消息人士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解本来也会陪着陈尚，至于温柔大叔口中的出格事情，他和落满盈确实是听过就算，并没有太当回事…… 七级城区，治疗中心晨阳的信息投影，早就被消息人士飞传，于是，治疗中心活动的消息人士越来越多，当陈尚被一华公司的几个战士陪同出现的时候，消息瞬间不胫而走。 然而，在消息扩散之前，就有八级城区的破坏者组织精锐突破城墙，直奔疗养中心而去。 当他们到达治疗中心的时候，陈尚才刚去。 这批八级城区的破坏者大头目的最强干将钱展带领的战士，在抵达治疗中心时，就发现七级城区的破坏者大头目邓垣亲自带队，也来了。 虽然同为破坏者组织，但在不同城区，而且长期在背后支援他们的金主并不一样，所以，八级城区的钱展跟邓垣彼此并没有好脸色，只是为了避免过早内斗，两个人还是见面交涉了。 最后达成默契的一致协议，对外需要一致，战胜外敌后，再看收获归谁。 于是，两班人计划安排好行动的编队，关键位置都是一方面占一半人，带人多的就在外面接应，进去的数目必须一致。 临行动前，七级城区的大头目邓垣激动的挥舞着刚健粗壮的胳膊，叫喊说：“该死的世界政府把我们抛弃在边缘城区地带！而我们，为了改变这种不公而战，今天的目标非常重要！为了崭新的未来，为了打破把人划分三六九等的墙壁，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参与这种大行动的破坏者战士，个个都是地方上的精英，不但都是片区的头目级别，还都是片区头目里战斗力最强的。 他们之中，其实没有谁相信高大上的话，他们已经过了年轻热血单纯的年龄。因为他们知道，内城区能住的人就那么多，即使掌握权力的是他们，也不会把外城区的人都放进去跟自己一起住，他们要的是取代内城区的人，换成他们自己住进去，而不是真要城市大融合。 真没墙壁了，辐射尘不阻挡了？大家一起在辐射尘风暴中去死啊？ 不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肯定是他们共同的心声，本来就是拎着脑袋的营生，就冲巨额的成功后的奖赏，也只能成功！ 治疗中心，隐藏着许多的破坏者组织的战士…… 还在边缘城区的李双飞收到消息时，还算早。 而当时，嘲讽嘴瘦猴还在，他们本来谈的是别的事情，晨阳发生突变病症，还跟李解一起在七级城区治疗中心，紧接着陈尚来了！ 这对于情报界的有心人，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重大突发事件！ 李双飞立即带着精瘦男人，还有瘦猴，以及扮演保卫的战士，直奔七级城区而去。 路上，李双飞对当前可以紧急调用的力量，以及可以雇佣、利用的势力进行接洽。 嘲讽嘴瘦猴跟着，听着，自然知道了情况，然后他就发病了，忍不住嘀咕说：“咱们直接过去把人抢了就撤呗，干什么那么麻烦又把消息捅给别的城市的人，告诉他们霉城和死城的人有未知的重大行动，又通知炎黄城的灭患啊？” 李双飞脸上青筋抽动，真的很想揍瘦猴一顿。“我们有晨阳的线在手，对比各方都有绝大的信息优势。而劫持是下策，对于掌握了七级城区和八级城区破坏者战斗力的霉城和死城，我们更处于劣势。而你竟然认为，我们应该放弃在优势层面作战，选择在不利层面跟各方面角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逻辑？” “这有多难啊！理由就是我们厉害啊！什么破坏者的渣滓哪需要在意，把他们全干趴就行了啊！” 李双飞不想说话了，对于这样的人，她还能说什么？是没脑子吗？不，不止这么糟糕！ 她身边的瘦子忍无可忍的说：“说这种不着调的吹牛话，你就不觉得脸红？看看你的履历，除了当年进第二战斗学院时成绩不错，别的所有的关键考校都很一般，战斗力一直属于第二战斗学院的百名之内，到结业考核的时候运气不错，爬进前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哪来的自信胡吹大气？就靠脸皮厚吗？” 瘦子当然看不上瘦猴，瘦猴这种履历，放在灭患部门和灭患调查组里，就是最常见的中下阶层，跟他都没得比。 更别说瘦猴除了过去的履历一般，结业后在炎黄城加入灭患后的表现也没有可圈点处，还有个前队长记录的，他收拾不了学院党的污点，当然，他们知道这个人是李解，所以从字面看，瘦子当时输了也是理所当然。 “你知道个屁！我过去大考核名次不高是因为把前十都卖钱了！第二战斗学院算什么？当年我进佑华都不在话下，但是家里缺钱啊，正好有个推测成绩在我后面的家伙找上门，给我钱让我放弃佑华去考第二战斗学院。” 嘲讽嘴瘦猴唾沫横飞，然而，李双飞只想把他的嘴堵上，那瘦子冷冷的笑，对于这种就剩了张胡说八道的嘴的人，他向来厌烦。 “第二战斗学院的前三都是我认识的，他们知道我考那，直接买断第二战斗学院几年的前三考核成绩，我家里当时缺钱，只能卖了！要不然，我在的地方有谁当得了第一！还有哪个狗屁前队长，我不是说了吗？他是讨厌我故意玩文字游戏，我他吗的明明跟李解是平手！他记录个收拾不了学院党！还连名字都不写！” “你还真缺钱啊！当时的威风也真了不起，那么多人花钱开路，刚进战斗学院就买你承让六年。”那扮演保卫的也听不下去了，瘦猴的胡说八道简直逻辑不通，吹的没边了。 “先是我老爹辐射病，跟着我妈辐射病，完了我姐和我妹，能不缺钱？现在好了，全他吗的死光光剩我一个了，结果在灭患还是倒霉！你们就笑吧，等我去了双月城肯定转运，有你们巴结我敬仰我的时候！” “……孩子，即使真有那一天，也不等于谁都必须巴结你，更不等于都得敬仰你，那只是你荒谬的幻想。”李双飞身边精瘦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反击，李双飞不耐烦的呵斥说：“都闭嘴！当这是在干什么？闲聊扯淡的郊游啊？想聊天？滚远点！” “切！白胜衣说了，我是待分配状态，又不是你的人，没必要听你的。我就喜欢说话扯淡怎么了？没耽误正事就行了，你说滚就滚？”嘲讽嘴哪里肯乖？不过，瘦子和扮演过保卫的人直接闭嘴，当他透明，他也就只能自言自语了。 而这时，治疗中心里，已经暗流涌动。 李解和落满盈陪着陈尚和晨阳，等一华公司来接应的人，外满有几个一华公司的战士，警惕的观察着治疗中心里往来的人员。 一个个精心装扮，看起来穿着体面，带着大袋礼品，像是典型的在五六级城区工作，回七级城区探病的男女，在人群中，从一个个一华公司的保卫人员身边过去的时候—— 保卫人员的队长，突然发现，所有的队员身边都有这样的人，而且这一刻，都是错身而过、或者即将错身过去的状态！ “小心身边！” 可是，已经晚了！ 那些穿着体面的、破坏者组织精心挑选的无身份信息的战士，几乎同时发动偷袭，一把捏住一华公司保卫人员的面颊，一手执刀从后面扎上他们的脖子，同时把他们推倒地上，让他们连丝毫反击脱困的机会都没有！ 那队长正要跳下去救助队员时，突然惊愕的感觉到来自背后的危险！ 他急忙回头时，却发现，有两个人就在他背后。 四把刀，顷刻间一起往他身上招呼…… “快走！有敌人——” 临末，一华公司的几个保卫人员，仍然传讯陈尚，仍然把情况发送回公司的保卫部。 敌人？敌人是谁？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陈尚，错愕的猛然站了起来，有点茫然的看着李解。“出事了，说有敌人。” “破坏者想绑架你吧？”陈尚如果是完全不明状况的，那么李解和落满盈两个知道点状况，可同样还透着天真的呢，也有点懵。 敌人是谁？ 这七级城区的治疗中心啊，旁边就是城市守护的区分部，这里有什么敌人？ 破坏者？破坏者敢这么堂而皇之？ 李解和落满盈当然下意识的想到，破坏者常干的绑架犯罪。 李解和落满盈在三级城区长大，不存在这种意识。 而陈尚呢，根本没有对自身存在的价值巨大变化后的准确定位，从没有想过，他本身是稀缺的人才，会牵动很多利益的争斗，会让很多欲求利益者们——疯狂！ 第八十六章 突围之战 是的，疯狂。 发动这种行动的七级城区和八级城区的破坏者精英们，犹如断绝了在炎黄城的后路。当他们击杀了一华公司的保卫战士后，那几个衣冠楚楚的持刀者冲向陈尚所在的加护病房！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正看见李解抓着窗户边缘，双腿伸出外面，借助旋动的之势，把窗框周围埋伏的几个人全部踢飞！ 落满盈背着晨阳，一声“喵咪乖哦”，伸手就抓着陈尚的后领，像拎着猫那样，带着他一跃纵身跳出窗外，李解发力一蹬，背部贴上落满盈后背，防备着背后的敌人凌空追击。 凌空飞坠落下的期间，李解迅速观察周围，以及地面的情况。 陈尚根本不是战斗系的，被拎着高空下坠，那种惊骇的感觉别提多恐怖了，但他毕竟个性经过磨砺，尽管恐惧，却能克制，忍着不喊不叫。 李解他们身在空中，那是刚才为了脱离险境不得不的冒险，敌人只要有计划，就绝对有针对性的手段，只是比起从治疗中心里面保护着两个人一路杀出来，这种冒险更有机会。 所以，在李解穿窗而出的时候，根本没经过确认就直接抓着窗户框把外面扫一圈再说，果然扫落了四个埋伏的敌人。 当落满盈跃窗而出，他紧随其后，身在半空时，发现地上的人很多，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来明显的可疑，而他们跳出来的窗户周围，还有几个距离窗户稍远、刚才没有被他突袭的旋扫踢中的，这时候那六个人全都发力一蹬，凌空飞扑了过来！ 李解他们跃出在前，坠落的轨迹、速度都已经确定，敌人后发追击，只需要预判他们在虚空坠落的轨迹，自然能够准确的实现虚空截击。 这种程度的埋伏面前，跳窗出来就等同于完蛋！ 地面上，七级城区破坏者组织的头领邓垣和八级城区行动的负责人钱展，都置身于人群中，在合适的位置，稍微抬头就能看到李解他们的情况。 此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嘲弄的轻蔑之色，片刻前李解出窗户前的扫击让你他们十分吃惊，这一刻却觉得，到底是个没经验的学生，比起跃窗这种毫无悬念的突围，还不如据守病房等待支援来的可能性高呢。 虚空中，眼看那六个人跃出的时候，落满盈急的喊了声：“快啊！” “等！”李解维持着背靠落满盈的坠落之势，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地面。 地上还有没有埋伏？肯定有。 地面的人会不会拦截？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可以再等等，而地面如果还有人要截击，绝对等不下去。 果然，就在他等字刚说完，地上突然跳起来了八条身影！ 落满盈暗暗吃了一惊，恍然明白，这就是李解等的理由！ 就在地上的人跳起来时，李解双掌后推，凌空给了落满盈一股推力，让她坠落的速度更快、坠落的轨迹也因此发生了一点偏移！ 而他自己，也借助反作用力减缓了坠落之势，直接加速朝着个追击的人撞过去。 八级城区的破坏者组织方面的带队头目钱展瞬间变了脸色，先是因为地上跳起来的八条身影，那些不是破坏者组织的人！ 毫无疑问，那种时候跃起拦截，为的就是怕人落入他们手里，在抢时间差，那么，肯定也不会是救援陈尚的力量，还能是谁？只能是别的城市的潜伏者！ 尽管他们早有防备，还是没想到别的争夺者已经来了这么多，而且潜伏分布的这么妥当，明显不是匆匆忙赶到。 他第二次变了脸色，是李解和落满盈凌空分开，前者带着人加速坠落，直接让破坏者追击的人，还有地上跳起来的那些人预判的凌空接触全都落空！ “该死的小子！”钱展暗暗咬牙，没想到会栽一跟头。 七级城区的头目邓垣错愕之余，冷笑道：“都说佑华学院这一代的战神李解本事特别了得，没想到不仅是比武考校厉害，广泰然栽得也不冤。” 落满盈背着晨阳，拎着陈尚，对于战士来说，这点份量简直是浮云，不过她一个光艳照人的美女这般带着两个人，那画面还是有点……“美”的让人不敢看。 然而，落满盈这时候可顾不得形象，落地后她头也不回的全速飞走，这是李解创造的突围机会，争分夺秒尚且不及，拖后腿的才会停下来高喊李解小心，李解快走，李解一起走之类的废话。 落满盈不是猪队友，所以她跑的飞快！ 而李解呢？ 凌空推力让落满盈加速坠落之后，他凭借作用力坠落速度减缓，直接跟个追击的女破坏者战士撞上—— 险些撞上，因为在几乎脸脸相撞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闲着，迅速动作，只是李解的动作更快、也更有力，直接锁住她的两条胳膊，双手交叠着按住她的后脑勺位置，人则反骑在她臀上，就那么把她面朝地面，坐着撞在大地上…… 这是凌空战斗的经典招式之一，但李解落地后一跃而起时，还是抱歉的回头，冲那个趴在地上的女破坏者报以歉意。“美女，不是因为你胸大，实在是因为你追击的最近，只能挑你。” 至于那女破坏者胸部着地，然后被李解坐着头撞地的情况，李解是真没功夫停下来查看了。 他追着落满盈去的方向全速飞奔，周围，跑着的战士有八十多个！这还不是全部，只是他们降落的治疗中心后广场区域潜伏的敌人数量！ “大叔这什么情况啊？这么大阵势！”情况如李解预料，他落下后跑的快，而且，周围的敌人虽然有在奔走中试图靠近拦截他的意图，但归根到底，目标还是陈尚，所以落满盈带着人跑了，这些敌人哪可能留这里浪费时间围攻他？ 再说了，作为极端战斗基因者，李解对自己的战斗力和奔走速度都极具自信。 前方两个奔走中的敌人突然来了招回马枪，猛然回头挥刀，分袭李解上下盘！ 这招袭击的漂亮，但战斗的事情，李解从不允许大意，自然时刻做足防备，那两个人回身的同时，他已经前扑，直接从两条拦截的人和刀光中间，窜了过去，然后单掌撑地，身形加速前抛，凌空两个飞旋，脚着地了又继续飞奔，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们每一个人都奔走的很快，大群人握着武器齐奔之势，犹如一群矫健的花豹。 突然，就会有一两个人从前方回头、又或者从前侧方扑向李解。 但是，每一次，只见他或者稍微测冲，或者挥剑把对方连人带剑一起扫开，危机就被轻易化解。 落满盈带着人，发足跃起，蹬足墙面借力跳到对面楼房更高处，再发力蹬足折向，如此在高楼之间来回借力，速度很快的直往高处蹿。 而追击的几十号人当然全都能办到，只是速度存在些微差距而已，一时间，那两栋高楼之间，全是如弹球般反复折返向上的人影。 这样的热闹，在七级城区也不多见，高楼里工作的人，都好奇的涌到玻璃旁，看着外面指点议论。 而在高楼顶上，李双飞带着瘦猴嘲讽嘴他们，已经到了。 “来了来了！交给我！我保证把人带回来！”瘦猴十分激动，终于能等到立功的机会。 可是，李双飞不以为然的斥责说：“敢坏事的话，白胜衣肯定让你滚。” “我坏事？”嘲讽嘴瞬间不干了，激动地叫道：“怎么，你不喜欢我就想让我没有出头的机会是不是？” 李双飞估计镇不住他，恐怕他坏事，只好连通白胜衣，说了情况。 于是白胜衣通讯连接瘦猴，很冷淡的问他说：“玩过贪吃蛇大作战吗？” “玩过。”嘲讽嘴不知道白胜衣什么意思。 “当体量够大、视野就要广，还像小蛇时期追逐猎杀就落入下乘了。画一圈，里面留下诱饵，让大大小小的蛇蜂涌冲进去争杀抢夺，差不多的时候把口一封，把圈内最后活下来的吃掉就收获了所有。” “切！说那么啰嗦干嘛，就说先看他们互相残杀不就好了，还什么贪吃蛇！贪吃蛇我就靠猎杀能无限玩下去！要毛线的设圈套那么麻烦啊？”瘦猴的嘴，早就让白胜衣无语的，不过，既然他明白了，答应不会坏事就行了。 “作战的大方向听李双飞的，她说可以动手时，怎么作战你可以自由发挥。争夺的势力现在确认的有五个城市的人，抢人离开炎黄城的可能性本来就太低。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五方面的人该死的尽量多死点，省的将来碍事。炎黄城灭患的人快到了，跟你前同事沟通协调，这些人每多死一个，就多记你们一份功劳，比起自己动手拼杀，这样效率更高。” 瘦猴突然发现，白胜衣不仅仅是漂亮啊……原来很可怕哎，于是说：“事真多，搞这么阴险的麻烦，真让我下去杀，比你这阴谋诡计效率高的多！” “战斗的机会将来在双月城有的是，能打到你想吐！”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发话了，我高不高兴都得干啊，谁叫我抱了你大腿。”嘲讽嘴不情不愿的放弃了跳下去投入战斗的想法，而是充当联络员，凭借高处纵观大片范围人员分布的优势，通知他以前的队长，说往那边走收获最大，知会敌人数量和位置等信息。 而这些功劳里，最容易得到的，当数李解奔走中打伤打翻的人。 于是经常都是，拦截李解的战士被他一剑震的失控摔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几个灭患的人就扑上去解决了，然后继续扑向另一个被李解抓着胳膊摔飞出去的敌人…… 第八十七章 风正起时 没多久工夫，嘲讽嘴过去的队长及带领的三个人已经解决了八个敌人，然而，没有遭遇到哪怕一次的像样抵抗。 嘲讽嘴觉得好麻烦，直接通讯说：“好了好了，你们跟着李解那家伙就行了，我给阮队长透信。” “……瘦猴，我们过去可是一个队的，有大功劳别忘了。过去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回头给你当面道个不是，现在毕竟是为了消灭渣滓，别的事情先别计较。” “靠！有好处就道歉了？还是被我以德报怨的行为感动了？但是——我是被逼的！不白骗你们这个顺水人情，我知道你们讨厌我，也没打算巴着巴着的求你们喜欢！反正也没谁喜欢我啊，真有大功劳肯定送给你们这些熟悉的啊！”嘲讽嘴就是嘲讽嘴，一番话说的他原队长无语凝咽，不知道是说他实诚好，还是高深到了他无法明白的境界…… 不过，反正这人情他承认，他整个队的都得认，于是他想到嘲讽嘴过去的表现，很认真严肃的说了句：“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为了恢复蓝色而美丽的地球而战！” “渣滓都该死！”没错，这就是嘲讽嘴加入灭患的初衷，也是他认为能够改变世界的唯一可行办法。 杀尽了灭患眼里的所谓渣滓群体，世界就干净了吗？ 赶赴七级城区，追击现场的灭患越来越多，纠缠住追击的敌群的灭患战斗小队，城市守护的人越来越多。 这也就意味着落满盈和李解他们越来越接近安全，可是，敌人也必将更疯狂。 跃上高楼顶上的落满盈背着晨阳，拎着陈尚，纵身越过楼外，被拎着的陈尚身体全靠上衣支撑，又面对着下方淡薄云雾遮挡的大地，那种恐怖感，简直想让他闭上眼睛！ 可是，他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他还要看，看清楚视线内的一切。 他看见了一个个追击的敌人的面孔，看见了他们目光中的急切，看到了他们行为的疯狂。 疯狂，对，就是这样。 一个破坏者的战士为了迅快，直接抓穿高楼的玻璃，笔直升起，再一手抓、一脚踩穿玻璃借力，如此反复施为中，一面玻璃因为那破坏者战士力量没控制好，大片碎裂，突然失去玻璃的保护，本来在玻璃边看热闹的几个人，瞬间被强气流吹的失足跌了出去！ 坠落下去的时候，那几条身影迅速变小，直到陈尚的眼力已经不能看到…… 而做了这些的，那个一心追击上他们的破坏者战士，甚至连头也没回，看都没看那几个因他而死的人哪怕一眼！ 这情景给予了陈尚震撼性的冲击……他突然发现，原来八级城区那些爱惹事的、记忆中的坏蛋还不是最可怕的，原来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人，直接没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习以为常的冷漠。 而这些人，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多可怕的敌人了？ 他什么时候…… 陈尚看着下方高楼上越来越多被破坏的玻璃，还有更多猝不及防被强风吹的摔飞出去的人影…… 他很茫然…… 他什么时候，竟然会牵动这么多的生死了？ 出发前，项目组的负责人让他先去保卫部，说保卫部会负责安排人陪同保护。 当时他只是受宠若惊，觉得那是很高的礼遇，对，只是礼遇，他当时完全没想过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他就觉得，公司保卫部安排的战士——太少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信息泄漏了呢？ 好像，人人都知道他参与的项目，都知道他在项目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似得。 为什么呢？ 当陈尚所在的项目组负责人收到他的消息后，那女人直接命令楼层的保卫部战士奔赴当时替李解和晨阳植入增强基因的工作间，可是里面那个，当时还表态说希望当陈尚副手的男人，已经自杀身亡了。 项目组的负责人看见那人选择的是很安详的超速基因突变自杀方式，既觉得便宜了他，又对局势产生深深的忧虑。 这男人是哪方面安插的人？为了陈尚，把潜伏这么深、这么久的人都的人都牺牲了，而他又是因为什么压力，明知道会暴露仍然选择宁可死也要做的呢？ 但不管如何，这也就意味着，这股势力背后的人，对于劫持陈尚的行动下了很大的决心！ 项目组的负责人离开有尸体的自杀现场后，想到陈尚刚才信息里的陈述，于是给保卫部的一位相熟的可靠副部长去了信息。 “陈尚去七级城区的人手安排是谁负责？” “今天是钱副部长职守。有问题？” “他给陈尚派了齐队长的队伍，而且就一队。”项目组的负责人很清楚，这是有问题的。以陈尚如今在公司里的保护级别，到七级城区的陪护标准本来就不该这么低。但最重要的是，齐队长的队员一直是保卫部里战斗力较低的，都是负责在公司里相对没那么重要的区域巡守。 这一点，才是难以解释的疑点。项目组的负责人只是在想，如果她早点跟陈尚聊聊，知道他随行陪护人员的情况就好了！ “我立即带人回去。风头火势的，你也得当心。如果钱副部长真有问题，连他都不惜被牺牲掉，可见他们的决心很大啊！” 一个保卫部的战士突然迎面过来，项目组的负责人瞬间身体紧绷，直到那战士如常打招呼过去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杯弓蛇影。可是，接连的变故，让她也感到压力非常大。 她知道重大贡献的影响很大，但真正亲身经历这种程度的变故，她也是第一次，她也还年轻啊！ 负责植入操作的自杀者就是成果泄漏的缺口……是的，自杀者所在的部门必然会首先掌握项目组有突破性的数据；陈尚的行踪泄漏大约也有他的功劳，钱副部长故意的低标准、低战斗力陪护人员的安排，也就是为了方便行事…… “是霉城和死城在陈尚的事情上联手了吗？”项目组的负责人大口的喝水，她发现，这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对方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陈尚这一次？ 项目组的负责人大口喝水，她很担心，很担心……项目组不能没有陈尚，尤其是光合基因实验，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这项技术也不能被霉城和死城首先得到！ 落满盈又一次飞跃楼顶，跳向另一栋大楼顶上。 当她跳出去的时候，身形处于跃出轨迹的最高点时，惊愕的看见，目标大楼楼顶围墙里，蹲着个金发的男人，正冲她微笑着。 那表情，那目光，仿佛就是在说：“噢，我幸运的逮到你了。” 是的，从她奔走的路径前方，假如可能跳跃的楼顶上都有敌人等着的话，那她就必然会被拦截。所以，落满盈途中的纵跃尽可能不留规律，每次跨越的楼房数量也不同，有时候一座，有时候三四座，方向也忽左忽右，还突然跃落，就是防备被敌人截击。 可是，终于还是没躲过去！ 那蹲着的金发男人很帅，但这一刻，落满盈只想踢烂他那张脸。 然而，她的情况很不利，她身在空中，难以改变轨迹，这一次背后可没有李解推她一把。 蹲着的金发男人一跃飞起，直接在落满盈即将跳过来、又还不能落到楼顶上的时候，发动！ “拜！”他笑着，一脸的胜券在握。 这样的袭击之下，落满盈只能掉下去，而陈尚则会被他抓在手里。 可是他错了！ 在他发动的瞬间，落满盈当机立断的凌空把陈尚和晨阳都甩飞了出去，甩向她下方，高楼顶层的玻璃。 于是，陈尚在前撞碎了玻璃飞滚进楼里，昏迷的晨阳在后，准确的撞在他身上，被他抱着一并在楼里的地上翻滚了好几米远。 痛，陈尚头脸，手上有许多被玻璃划出的伤痕。 但他忍着，他不怕痛，他看晨阳没有大碍，呼吸仍然正常，就放心了。 这间办公楼里没有人，看东西都空了，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垃圾，像是上一家租客走了，还没有新公司接手的状态。 陈尚紧紧的抱着晨阳，觉得今天的事情是他的责任，从开始植入增强基因时的天真，就是他的责任；再到今天贸贸然来这里，完全没意识到他来七级城区会有什么后果！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项目组的所有突破最终都属于全世界！是改变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有益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 陈尚的情绪激动，自责，还有那些玻璃破碎，一条条身影摔飞出去的惨剧，都让他难以平静，因为都让他觉得，全部跟他丝丝相关。 他抱着晨阳，头脸都是划伤的坐在地上，胡思乱想。 直到落满盈突然飞冲进来，嘴里说着“喵咪乖，再忍会哦！”，就扛起晨阳，又拽着他衣领，踢碎了玻璃飞冲出去！ “刚才那人呢？”陈尚刚才还替落满盈担心来着。 “敢把本女神当羊的人——”落满盈稍微停顿时，陈尚下意识的以为被她收拾了，结果听她话锋突然一转，接着说：“哼，当然是丢给李解打法咯！本女神要保护你们，哪有空跟他纠缠。” 但这对陈尚来说，是好消息啊！因为他知道李解平安无事，而且距离他们这么近，顿时更有安全感。 第八十八章 楼顶上的剑光 是的，当落满盈面临敌人袭击、护不住人的时候，当机立断的把陈尚和晨阳扔了出去，于是跟袭击者凌空短暂交手，就坠落下去。她抓着玻璃拦截那人追陈尚的意图时，飞落过来的方向，李解横空飞赶而至！ 李解一直追在后面，有意保持特定的距离，如此一来周围那些有威胁的人，自然会被分散注意力拦截他，为了阻止他跟前面的落满盈汇合。 当发现落满盈遭遇袭击时，李解本来也已经跃出高楼，飞落过去时，正好赶在落满盈跟那个金发男人在玻璃上交手的时候。 二打一会怎么样？两个实力强横的打一个会怎么样？ 就是毫无悬念的，李解直接双剑照那男人背后一通快刺，完美的实现了战斗练习里才能施展出来的、传说中的杀伤力最大的极限连刺！ 于是，那金发男人的暗衣丧失防护，坠落下去的时候，落满盈还很不客气的照他脸补了一脚！把他踢的飞离楼面更远…… 李解看着都觉得太狠，忍不住提醒说：“女神，人家暗衣防护被击破，从这么高掉下去够惨了，还不给一点机会？” “给了呀！”落满盈抓着玻璃，妙曼的身体一收，一放，顿时飞旋着下去，扑入陈尚和晨阳撞破的玻璃里，这才在通讯里把下半句说完。“如果他能躲开我刚才那一脚，我肯定不忍心再追击的嘛。是他把握不住机会怪谁呢？” 这叫机会？李解什么也不说了，一个没暗衣防护的战士、一个手已经抓不住玻璃身在空中的人，能避开她的一脚？ 就算背后突然长出翅膀，也躲不及啊！ 落满盈往下，李解翻身上了楼顶，站在楼顶边上，看着七八条已经身在空中，以追着落满盈和他飞跃过来的、不可能凌空改变方向的敌人，他笑了，笑的很开心。 然后，很不客气的如踢球那样，就着敌人飞坠落过来的次序，在他们将着地又还没着地的时候，一人一脚，毫无悬念的把他们的踹落楼外的虚空，至于掉下去什么结果，就得看他们的战斗力水平了，因为战斗力决定暗衣承受的极限嘛。 后面那些看清楚状况的，飞跃过来时选择的落点就避开了遭遇这种偷袭的危险，李解见没便宜可占，掉头追落满盈的方向继续奔走。 而这时，落满盈早已经借助楼内的优势，突然从个方向破窗而出，于是跟治疗中心里追击的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李解！撞坏窗户收到赔偿信息提示，直接从我银行里扣钱啦！必须向组织申请报销！”落满盈带着人，纵跃挪移的更小心，未免重蹈覆辙，她直接从一座座大楼之间纵横飞跃，如此一来被敌人提前预判路线埋伏的机会也就更小。 但是，每一次跳跃，都被城市的超纳米监控拍摄，然后发送警告，继而是处罚，最后您已被通缉之类的信息郁闷着。 李解握着两把蓝色短剑，追在后面，笑着使用裁决者的权限，给了落满盈特殊行动畅通无阻的临时特权，至于破坏损失当然还是得赔的，不过是裁决者组织负责报销。否则的话，成员都不用作战了，遇到诸如此类的情况，事情办完了也破产了。 李解提剑跃上楼顶，而落满盈却在楼层中间纵跃，他们互相通气，不需要追着屁股后面跑，但那些追击的敌人却郁闷了…… 他们的目标是陈尚啊，陈尚在落满盈手里，他们当然得跟着落满盈吧？ 可是，又眼看着李解在上面飞越的欢，他们是分开了？还是没分开？ 分开了那就不能搭理李解，只管追落满盈，没分开那就跟着李解，自然丢不了落满盈。 李解回头看见背后追击他的只有六个，不禁笑着给落满盈信息说：“早该这么办了，准备绕圈时说声。” “现在，就绕一圈，来得及吗？” “试试才知道。”于是李解猛然回头，双剑急速挥动，瞬间把措不及了防的两个战士斩歪，不等其中一个来得及反击，李解施展绕身斩，犹如鬼魅缠身，化作急影绕那个战士接连不断的快斩，顷刻间就把那人暗衣击毁。 而被他回头袭击的另一个战士，这时候刚稳住势子挥剑冲过来，李解放倒一个，握着两把短剑几乎贴地般冲起，凌空迅速翻旋避开攻击的同时，双腿勾着那人胳膊，瞬间绕击后颈，同时避开追击的第三个距离近些，冲过来挥刀合击他的那个敌人。 李解绕到敌人后颈，连刺时双脚着地，又追着试图脱身的敌人动了一步的距离，那人的暗衣在就李解的攻击下崩溃，顿时软倒地上。 李解在那人倒下之前，低身从那人左边绕上前，在那人身体摔倒到一半的时候，借助那人身体的阻挡，从下方迅速蹿出，接连三剑斩的三个追击的敌人姿势不稳，狼狈后退，这一退，也就完了。 李解的剑咄咄逼人的来回绕走于那三个战士之间，对于剩下的那个，也就是刚才挥刀合击他落空的敌人，采取不给他缠住自己的机会。 于是就见他如迅快如风的在那三个身形失控的敌人之间反复奔走，每次过去的时候必然一剑斩中那些人身姿失控的方向，这种冲击性的力量作用下，那三个敌人竟然被李解一个人，控制的始终无法稳住姿势！ 但是，这种冲击性的攻击杀伤力比正常的弱很多，于是李解奔走他们之间十几个来回，终于接连把三个人的暗衣防护力瓦解，最后的瞬间，他仿佛疾光般接连闪过那三个人，停下来时，三个敌人先后往地上栽倒下去…… 楼顶上，本来追击李解的六个人，这么会功夫就只剩一个，一直想粉碎李解一人控三人的局面而不能的战士。 那战士的脸色，看起来很冷酷，手里的两把刀也依旧握的很稳。 如今，李解能全心全意的收拾他一个了。 他，该拿什么对抗？ 他很果断的掉头，飞也似得跑了，一跃跳离了楼顶。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再悍勇，也不可能明知被干掉还往上冲啊！尤其是，明明可以逃跑的时候。 那人飞跃出去，刚松一口气，就惊觉后背上凭空多了负重。 是追击的李解？ 不，不是。 是嘲讽嘴过去的队长，这时候如猎鹰般准确的凌空扑到他背上，然后畅快淋漓的施展了极限连刺！ 这种极限伤害技，只要对方是活人就难以完美施展，本来就是对战绕身斩时绝对提防的凶招。 那人的身体没落下多少，就被那队长重创，然后跳离他背上，两次贴墙纵跃，人就跳上了楼顶。 李解本来在跟落满盈说，看来只需要她绕半圈时间，就够他解决六个人了。 正这时，敌人跑了，嘲讽嘴的队长追击过去，还有三个战士落到楼顶上，毫不留情的把丧失战斗力的五个人全都击杀了！ 尽管见过这种情景，李解仍然不喜欢。但这些人都是破坏者，一路上如何连累无辜他都看在眼里，也没办法对他们施以同情。 “调查组的，今天谢了，算我们欠你个人情。都知道跟着裁决者能捡功劳，没想到今天跟着调查组的人吃了回大餐。”那个女灭患者李解也见过，这时并非嘲弄，倒是真在感谢的样子。 他们自然知道，因为李解一路上都争分夺秒，没有时间能浪费，所以粉碎了敌人战斗力后，多一个瞬间的时间都很珍贵，只能放弃击杀。就说刚才的交战，一个人对几个，快一个瞬间和慢一个瞬间的差别，可以是局势的完全不同，真是瞬间必争的处境。 “不用套近乎，该盯你们的时候，我照样会盯着，谁违规，我照办不误！”李解充分摆着灭患特别调查组的架子，还一副防备他们打感情牌的冷脸。 那个队长跳了上来，心情很好的笑着说：“虽然你是调查组的人，但说到底，我们战斗都是为了还地球蓝色的干净。这种消灭渣滓的时刻，理所当然应该协力合作，我们会负责收尾，你不用理会背后和左右两侧。” 李解没表示的自顾越出楼顶，因为落满盈又继续跑动了起来，他背后，那队灭患的人果然追着。 这时候他稍微明白了点，温柔大叔总说裁决者被灭患盯上了很麻烦是什么意思了。 就像现在，这些灭患盯着他，专门捡漏，他能怎么办？又不能回头把他们给杀了，想想如果是裁决者的身份，发现个介入的目标，这些灭患的人跟上来瞅准个空隙一刀就把介入对象给杀了，裁决者是什么心情？ 爆炸的心都有了！ 李解这时没空跟他们啰嗦，但从灭患的抵达来看，支援的力量应该越来越多，敌人如果不想行动失败，那么藏着的最后杀招，也该发动了。 “女神，千万小心点，不对劲就上来，我后面跟着队灭患的人，不用白不用。” “让灭患的家伙给我们当打手，嗯嗯，想着就挺过瘾的！” 李解只能说，那队人不知道当的多开心，捡了多少杀敌的便宜功劳啊！ 让灭患的人得了便宜，李解很不爽，但眼前，他实在没功夫搭理他们。 第八十九章 一齐奔向那挖好的陷阱 李解现在，必须紧盯落满盈，保持着更近的距离，在楼顶上纵跃的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早找寻环境中可能藏着如片刻前金发男人那样的埋伏。 正这时，温柔大叔突然送来消息，说组织里的几个助战员就快能跟落满盈汇合了。 末了，又很高兴的说：“你们两个刚才收拾的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异化过脸，灭患方面的基因鉴定确认，他是霉城方面的细作，曾经有过严重的渗透记录，行动暴露逃走过程中杀死了无辜，其中有一个孕妇……当时大概迫于世界政府的通缉力度，伪造的死亡记录是两年前，不知道假死之后在炎黄城潜伏了多久，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政府方面很高兴看到这个劣迹斑斑的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小盈那一脚得特别给赞！” “我想升级当裁决者。”这是落满盈无法甘心的遗憾啊…… “等事情完了，回家好好睡一觉，能得偿所愿。”温柔大叔的幽默，简直是不考虑落满盈内心的阴影面积啊！ “大叔，我快不喜欢你了！”落满盈很直接的表达愤慨。 不过，她真不敢把心思放在脑子里的通讯聊天，对于立功什么的，她跟李解其实都没太强烈的概念，本来就不是为了功劳来，也不是为此加入裁决者组织，自然也不为此而激动。就是觉得，立功是好事，肯定比没立功和挨罚值得高兴。 落满盈特别警惕，等到一会汇合了，当然会轻松很多，现在有灭患的那个人同行，已经比开始安全多了。 但是，在彻底安全前，时间流逝的越久，敌人必然越急躁，那么，为求成功，也极可能采取越激烈、极端的手段！ 她没有等太久就见识到了，但是，她真的宁愿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 一个破坏者的战士，揪了个女孩，在她前侧方奔走，一手指着东面，一手拿着刀，就那么扎进了那女孩的身体…… 落满盈愣了…… 李解也愣了…… 唯独灭患的人没愣，他们叫喊着：“别管他们！行凶是这些渣滓的责任！别被干扰！” 是的，他们恐怕落满盈和李解这两个稚嫩的年轻人会被破坏者的手段影响。 能不受影响吗？ 怎么可能呢？ 很快，前侧方又有个破坏者战士，手指东面，然后把破碎的高楼玻璃旁的人揪着往外丢。 “你去！”灭患的队长指派了个队员去收拾那个故意在高楼杀人、威胁落满盈的恶魔。 “李解，我不行了，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落满盈很难过，这种场面，简直想都没想过！ 这些破坏者为了迫使她就范，逼她奔往他们希望的方向，到底能有多疯狂？ 他们很疯狂！ 疯狂至丧心病狂！ 全都在滥杀无辜，全都在！连后面那些追不上他们的了的破坏者组织的人，也在他们的首领邓垣和钱展的命令下，就近肆意屠杀七级城区的无辜居民！ 然后，不断有出现在侧方的破坏者，投影他们同伴在一座座楼房里血腥屠杀的片段…… 而落满盈，已经看的泪流满面。 这种，这种她的决定就能救许多人，也能让很多人继续走入死亡的压力，她没有遇到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人给我！”李解暗暗咬牙，他同样很激愤，所以他觉得，这种压力该他来承受，陈尚应该由他接手了！ “不要！”落满盈要关紧要，在通讯里，斩钉截铁的反问说：“把人交给你的逃避面对方式，能骗过自己吗？” 激动的人，只是他们吗？ 不，还有陈尚。 一切都是因为他，这就是他无法卸去的心理负担。 所以，他做出了决定，在今天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为陌生人甘冒牺牲自己的危险。 他不认为自己太冷漠，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从小经历生活磨难的他，承受了很多很多精神上的伤害，一直在承受。 他能对世界保持的最大的善意就是，背负着家庭的责任，对母亲和手足的爱的责任，争取成为被社会认可的优秀的人，以此给予家庭舒适优越的生活。 可是现在，在他根本没想过的情境下，看到那些破坏者在一座座高楼里屠杀无辜的实时影像，他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愿意为了多数人的安危，不惜自己主动去承担可能死亡的危险的人。 “李解带我过去，满盈帮忙把晨阳送去安全地方，他们要的是我。”陈尚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从容镇定，即使此刻只是表面的。但这就是他努力想成为的人，任何时候不卑不亢，不对别人趾高气扬，但也不会面对别人的趾高气扬而低下头脸。 落满盈怔了，她真的很难抉择，陈尚的关系有多重大，她很清楚，可是，可是这就能成为眼睁睁见死不救的理由？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陈尚安全带回去！他们不就是想要一个机会吗？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从开始就没有！”李解的话，终于说服了落满盈，她把陈尚交给了他。 这举动，瞬间让后面追着的灭患队长叫喊：“别理那些渣滓！” 然而，李解和落满盈已经各奔一路，一个带着晨阳继续前跑，一个带着陈尚。 李解冲前侧方冒出来的一个破坏者手势比划，示意他会过去，但屠杀必须立即停止。 然而，那破坏者冷冷然摇头，示意必须他们过去了才会停止。 李解直接用改向告诉他，必须先停止！ 于是，他在楼房之间纵跃着，侧方又冒出来个破坏者，用投影里一一个个停止了屠杀的、不同面孔的破坏者的实况告诉他，如他所愿。 李解于是转道朝东面飞跃，这期间又赶来一对没见过的灭患的人，和本来跟着他们的加起来一共八个。 他们在后面叫喊，让李解停下。 李解扭头高喊道：“与其喊这种废话，不如想想怎么粉碎敌人的陷阱！” 后面的灭患战士竟然真闭嘴了，大约是了解了他坚定不移闯陷阱的决心。 “李解，我很紧张，虽然很努力的调整，但不怕让你知道，我真的很紧张，身体手脚感觉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栗，忍不住幻想自己各种被残忍杀掉，再也见不到母亲和妹子，见不到晨阳，还害她们伤心，日夜以泪洗面的情景……” “拜托！他们要你活口，根本不可能杀你，要杀、也是干掉我这个碍事的！” “……是啊，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说这话，总之你肯定会相信，我必竭尽全力保你平安。如果让这些恶魔得逞，想想就无法接受！就这群混蛋，今天我的剑肯定不会特意留手！” “对！你肯定能办到，战斗的问题，就没有你不能解决的！你可是世界第一战斗学院里的战神！” 李解深吸了口气，他的这种自信，已经被嘲讽嘴打击过了。 可是，某次跟落满盈聊天时，她问了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当时落满盈听到李解聊到嘲讽嘴一个灭患里最普通的战士，竟然跟他拼了个旗鼓相当，让他回过头细想分析时仍然没有超过五成的战胜把握，很挫伤他历来的自信。 于是她反问李解。“你为什么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李解当时就懵了…… 是啊，他为什么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他下意识的觉得，因为嘲讽嘴是灭患里的无名小卒，温柔大叔也没说他除了那张嘴外还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嘲讽嘴的本事就是灭患里最普通的程度？ 明明结论跟情况没有绝对的必然关系啊！ 犹如对于李双飞在内的很多人来说，他就一个学生，屁也不算的小毛头而已，栽他剑下的那些人，是否也以为他只是温室的少爷而下意识的不以为然了呢？ 于是李解很冷静的找回了自信，多么简单的道理，嘲讽嘴跟他打了个旗鼓相当，就不能是嘲讽嘴还没有机会表现，还处于加入灭患后的平凡期吗？ 李解这头正奔往陷阱，突然，横空飞跑过来一条身影，只是老远看着那竹竿似的身板，也能一眼认出来了，再听到那特有的说话语气和方式，那就更典型了。 “靠！你打半天够过瘾了吧！别以为就你能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此让你自卑到封剑归隐！” 除了嘲讽嘴，还能有谁？ 李解忙里偷闲的瞟了眼过去，反击嘲讽说：“比吐血肯定是你厉害，今天准备吐几升啊？” “我告诉你！我要不是以大局为重，想着必须先杀渣滓！现在就先打服了你！” “不用打，你一吐血我就立即服气！” “我靠……” 两个人边跑边斗嘴不止，嘲讽嘴是自作主张来的。 原本按李双飞的计划，继续隔岸观火，不到非得他们出手捡漏的时候就不动手。 可是，当瘦猴嘲讽嘴看到李解接过陈尚，要勇闯陷阱的时候，他直接跟了过来，根本不理会李双飞的咆哮。 “就你这种脑子，就你这种大局观，你滚蛋定了！白胜衣身边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废你大胸啊废？怎么战斗我做主啊，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所向披靡，神挡杀神魔挡屠魔的高手！好好把握机会观摩学习啊，看我这样的高手投入大战，那机会可不多！啊呸呸呸，吗的，将来肯定大把的机会！老子从今天开始，必须转运，必须转运，靠——受够当无名小卒了！老子不想听你们指手画脚了，老子要立功，老子要自己当队长！” 第九十章 战场中的风 嘲讽嘴的情绪爆发外加自我激励还有对未来的野心宣言，直接让李双飞及她身边的两个人都彻底无语了…… 然而，嘲讽嘴听不到李双飞的数落，更觉得痛快，手里握着两把刀，在楼房之间纵跃奔走的飞快，恨不得他眼里的所有渣滓们全部一起滚出来让他大杀特杀！ 又越过一栋楼房，背着陈尚的李解在前，嘲讽嘴紧随在侧旁，后面是灭患的两队八个人。 当在前面的李解过去了后，突然，周围的四栋建筑的不同楼层里，一起涌出来几十条身影，这些人里，两三个一组盯一个，直扑灭患的八个人，分明要在虚空就把他们拿下！ 敌人的袭击不期而至，明明前面还有个破坏者的人在挥手向东，而现在，这只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手段。 “靠！渣滓们终于出来受死了！”嘲讽嘴振奋不已，可是—— 他们身在半空，敌人在这时候针对性的袭击，毫无疑问，对他们极其不利。甚至可以说，难以反击。 李解在每一次跃出时当然都留了心眼，但嘲讽嘴却明显想的不够多…… 凌空袭击的第一个敌人靠近时，跃出时李解就让四肢保持可伸展的状态，那敌人凌空挥刀飞刺过来时，他猛然一把抓着敌人胳膊，借此生力绕到那人背后，双腿缠绕那人腰部夹住的同时，拳头加短剑连续不停的往那人背上招呼。 有此变化，顿时让原本以李解为目标的敌人们的飞扑落空。 李解骑在那个战士身上，他背上又还背着陈尚，两个人一并，压着那个破坏者的战士从半空轰然坠地！ 如此坠落的冲击力量让李解化解的并不轻松，毕竟还背着陈尚，至于那位身体都镶嵌进了路面的破坏者战士是什么情况，李解是没功夫看，也不想关心了。 李解有所防备，不至于吃亏，可怜嘲讽嘴当时情绪太激荡，以至于失去了平时的战斗冷静，在敌人的袭击中猝不及防。 眼看要被四个人在虚空围上一通乱砍，他却也厉害，在承受第一把刀的刺击时，瞬间抱住那人胳膊，也就如李解那样借到力量，然后使力轮动那人甩出，撞歪两个的时候，他自己也凭借甩出的作用力稍微改变了虚空中的方位，于是避开了其他敌人的围攻。 可是，这种没有准备的匆忙自救，让他坠落的身形十分不雅，如果不是落地时用胳膊撑地，那就直接是脸跟地面进行无距离接触了。 爬起来时，嘲讽嘴听见李双飞不屑一顾的、通讯信息。“就这点本事还敢口出狂言？就算你跪下求，我也不会救你。” 嘲讽嘴的心情简直、简直难以描述……他刚燃起的振奋激情啊，又遭遇这样的挫伤！ 他、他的运气还没黑完？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不，他的霉运已经不在了，所以还会如此，是为了让他冷静！ 对，为了让他冷静面的战斗！ 当嘲讽嘴以爬的姿势从地上站起来时，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焰。 他就落在李解身旁，他们周围，是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一大群喊杀着冲过来的敌人…… 就在这时，八个被跟敌人纠缠成一团的人球，轰然落在了地上！ 灭患的战士不愧都是精英里的精英，在虚空中面对那种袭击，他们都采取了紧急自救。凭借战斗力的优势，他们抓住抱住一切可以控制的、敌人的胳膊和武器，于是，在坠落期间，他们跟敌人抱成一团，而围攻的敌人也没办法进行持续的连续打击。 轰然坠地的时候，那些抱抱住胳膊的破坏者战士，反而承受了最大的冲击力，有几个直接摔烂了，还有两个趴着，根本站不起来，看嘴里一直呕血，估摸也活不了多久。 八个灭患的战士里，有五个也在半空中承受的攻击过高，以至于暗衣防护能力大幅度减弱，于是在落地后站在内圈，避免再承受敌人的攻击。剩下的三个还留有大部分暗衣的防护能力，挥舞着武器，目光阴冷的盯着涌过来的敌群。 这一刻，他们都面无惧色。 但其实，没有一个人心情轻松。 如此敌众我寡，而且面对的还是炎黄城战斗力最强悍的那批破坏者，他们能撑过去吗？ 如果撑不过去，在围攻中被杀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把人守好了！”嘲讽嘴过去的队长一声低吼，挥刀迎接两个冲过来的破坏者，他们围成内外两层，把陈尚保护在中间。 破坏者们冲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跃起，后面的加速前冲，瞬间形成半圆罩形的全面围攻！ 来了！ 这一刻，把晨阳安全送到城市守护的支援战斗力处的落满盈，看着李解视角的实景，紧张的拳头紧捏，比自己置身其中还更担心。 因为她就是觉得，李解带上陈尚，是替她承担的压力。 温柔大叔很久没有发过信息，因为同样紧张在意，唯恐无谓的干扰会影响了李解的发挥。 一张张凶狠的面孔，在实时影像中飞快晃动，伴随着的还有一道道飞闪的寒光，仿佛每一个瞬间，人都会被那些眼花缭乱的刀光斩成许多截。 可是，没有。 李解在刀光中移动，他的剑光在刀光中飞闪。 每一次惊险的合击将至时，他都抱住个敌人的胳膊，使之为盾牌推出去挡住一片。 每一次看似不可能挡住的刀光将近时，李解总能抢先一步在刀光汇聚至无可抵御前，撞进刀光里面，然后挥动手里那对蓝色的短剑，顷刻间粉碎了敌人刀雨的成型。 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可是，仍然还有危机接踵而至，仿佛只要李解还站着，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因为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战斗力的水平都高，李解的剑灌注力量的情况下连续刺中好几次，都不足以破开敌人的暗衣防护。而这种围攻下，尤其是画地为牢的被动防守情况下，敌人被他多刺几下的就后退，换上后面的人上来，如此轮番上阵，真正想要放倒哪怕一个敌人，都很难。 李解本来是为了等待支援，加上人数比较多，原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小范围圆阵防守，因为陈尚不是战士，移动状态会增加他被敌人误伤的危险。可是，这么防守坚持了才一会，就有两个灭患的战士倒下了。 他们被敌人抱住了胳膊拽出了防卫圈，然后被一群人按在地上，瞬间被七八把刀剑不停的往身上捅！ 那两个灭患的战士当时嘴里仍然在激愤的怒喊：“为了还地球蓝色的干净！渣滓都该死！” 每当一个灭患的战士落入了绝境时，剩下还在战斗的那些，包括瘦猴，都不约而同的喃喃自语般念叨了一句：“为了蓝色而干净的地球。” “动起来！我带节奏！”李解决定动起来，必须移动，在冲杀中承受围攻才会少很多，才会有反击击倒敌人的机会，否则敌人没有被击倒的恐惧，当然个个异常奋勇。 “靠！要你来？我来才对！”瘦猴立马不服了。 嘲讽嘴过去的队长忍不住皱着眉头说：“瘦猴你别逞强了，好好跟着我们防守。” “你以为我还是你的手下啊？跟你多久压了我多久！每次都是跟踪啊，打小渣滓的破任务，像样点的我请求了无数次，你次次都说我新丁蛋子有待磨练！磨你个头啊！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也就顺便让你知道自己那双破眼珠子有多没眼力！” 那队长被说的十分生气，可是，想到嘲讽嘴今天的人情，他硬是忍了！说他压瘦猴？后来是有的，因为觉得他嘴太讨人厌了！但开始没有，本来新队员都得先做小事，结果他总出点什么差错，跟人吧，经常晃神，问呢，他说没意思，想干大任务。 小事都不用心，让他怎么交待更重要的事情？那样队里其他人能服气？不过后来都无所谓了，他那张嘴，全队厌恶，队里人有多不喜欢他呢？灭患练功的地方，就没人愿意跟他一起对练，看见他过去，人家就直接掉头走。 听见嘲讽嘴又吹牛说大话，他原来的队长只是习惯性厌烦的默默摇头，反正他管不着，爱逞强作死就去吧。 李解切了声，故意激将他道：“那就凭本事，完事了谁放倒的多，就是谁带的节奏。” “你哭定了！”这提议公道，嘲讽嘴瘦猴很喜欢。 “你吐定血了！”李解当然得继续针锋相对的刺激他。 于是李解和瘦猴成了阵势的头，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冲杀，陈尚被围在中间，一次次看着有刀光好像距离很近的砍过来，但最后都够不着他，实际上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置身于这种生死瞬息间的恐惧里，陈尚仍然努力维持着镇定，然后随着他们移动，尽可能主动的迈步跟随，以免让他们少点分心，多点余力。 全都动了起来，李解他们如同从固定的靶子变成了移动的靶子，对于敌人围攻的配合难度，自然差别很大。 他们的防守压力小了，但是对于敌我双方来说，彼此的凶险程度却提高了，这种情况下的交手，容错率几乎为零。 但李解和嘲讽嘴，在这种移动状态的攻守战斗里，却犹如猛虎下山，一身本身尽数得以施展。 只见两个人，两把剑、两把刀开路，但凡冲过去的地方，全都在瞬息间刀剑接连施加敌人身上，不等敌人后撤，一撞一歪间，连招放倒；遇到那些想抱住他们胳膊和腿的，他们顺势一带一让，反而揪住敌人的后领，当盾牌甩出去撞歪一片，得到压力小的片刻机会，瞬间又对某个敌人实施凶狠快攻。 两条人影，动如疾风，彼此不断易位回避敌人的抱肢体动作，化解敌人的强力围攻。 两条人影的不停移动中，就如两股汇合的龙卷风，风过处，无人可挡！ 第九十一章 绝了谁的命？ 无形中比较高低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又形成并肩作战的默契，两个人的配合展现的战斗力提升，大约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 李解避过敌人攻击的同时，短剑接连刺中对手的时候，嘲讽嘴的刀也连番扎砍在另一个敌人身上，在那两个敌人反击的时候，两个人错身易位，剑和刀分别追击上一个瞬间对方的敌人。 这样的毫无停滞感的配合之下，敌人的暗衣防护如同不存在了似的。 两股旋风就这么在人群中肆意卷动，几个保护着陈尚的、灭患的战士竟然有种一不小心就会跟不上他们冲杀速度的挫败感。 这时瘦猴的前队长内心的感受是震动的，紧接着是复杂的，他竟然，真的有眼无珠？ “瘦猴你这不是害人？厉害就早说啊……”那队长转念一想，好吧，嘲讽嘴几乎天天都在说，只是没人理睬；他倒也在练功场显示过，最初跟谁对练赢过谁，他不知道，反正炎黄城里有点名声的灭患战士都懒得理他，压根没有对练的机会。 于是这队长突然就觉得，嘲讽嘴脱队好像有点道理了……不过，有道理归有道理，他被坑惨是必然，这么一个厉害的战士，因为他投奔双月城，这不就是明摆着给他盖个领导不力的烙印么？ 李解和嘲讽嘴协力带头冲杀，本来一个人的冲杀之威就阻挡不住，两个人合作之下，连像样的阻碍都没有几次。 敌群中，七区的破坏者头目邓垣和八级城区首领手下的最强干将钱展两个人一直在等待机会。 他们最初提着武器，一直从李解他们不经意的视线角落缓慢的接近，本来想就那么靠近后，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 可是，李解他们很快动了起来。 他们只能变的更主动。 两个人交换眼神，本来分别锁定李解和瘦猴，因为很容易看出来这两个人的身手最高。 但是，就在他们快追上时，又双双改变了主意。 他们发现，李解和嘲讽嘴比他们刚才估计的更棘手，跟他们交手，风险很大。他们的目的是陈尚，这时候与其冒险硬碰硬，明显不如攻击薄弱的虚处。 于是，两个人放弃了攻击李解和嘲讽嘴，改而在人群中不经意的缓慢移动，只是盯着保护陈尚的六个灭患部门的战士。 陷阱周围的高楼上，坐落不同的楼层玻璃后面，有一双双观察着战局的眼睛。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城市。 当支援力量对周围快形成严密的包围时，这些来自炎黄国所属城市的负责人，不约而同的对隐没在各处、来自外城的灭患战士下达类似的命令。 “炎黄城的支援力量将至，劫夺目标已经事不可为，行动变更为粉碎霉城和死城收买的破坏者渣滓们的野心，让他们知道，世界政府的东西，轮不到他们指染。” “是！” “是！” 一声声不同的领命声中，各城灭患的行动队长都转达了命令，于是那些隐没在人群里的，不同城市的灭患战士们纷纷拔出武器，就近对那些破坏者组织的战士发动袭击。 而他们的负责人这时候，则对炎黄城方面称：“抵达骚乱区域，开始协助作战，清扫制造祸端的破坏者……” 事情还有机会，他们不会错过抢夺陈尚，但当这种机会微乎其微了的时候，他们就会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粉碎听命于霉城和死城的势力。 世界大战虽然已经结束，但炎黄国和霉城、死城的斗争却并没有结束，一直在各种领域交锋。 观察战况的那些眼睛里，有一双属于李双飞。 “其他六城都来了人，在治疗中心暴露的那些死伤过半……破坏者组织的战士一共来了六百多个，现在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剩下的一大半被分割包围，还有一小半在围攻李解和嘲讽嘴……”她如实向白胜衣回报了情况，并且建议说：“霉城和死城收买的破坏者只剩下最后一搏，如果失败，各城支援炎黄城的战斗力肯定都会痛打落水狗，我们到时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这基本是必然的套路，否则的话，必然被人攻击说双月城关键时刻立场不明朗。 “我们不是早就派了嘲讽嘴投入战斗吗？比起别的城，我们的态度更明确。” “我明白了，会对瘦猴的身份进行恰当包装。”李双飞领会了白胜衣的意思，也就知道，白胜衣要把嘲讽嘴调去双月城了。如此表现出瘦猴是他们这方面非常重要的战斗力，为了眼前的事情才让瘦猴逗留至今，事情一完他就得马不停蹄的回双月城做别的事情。 这当然就很好的表现了双月城对于支援作战的积极性，是双月城核心立场的很好体现。 不过，李双飞在意的是，嘲讽回去后会被如何安排。 “嘲讽嘴的安排？”她故作请示，也就探到虚实了。 “我受不了他那张嘴，这人我用不来。”白胜衣的回答让李双飞如同没问，甚至比没问还更烦扰。 李双飞也就不问了。眼前战局很重要，很显然，如果李解和嘲讽嘴倒下了，破坏者就能劫持陈尚，尝试突围；如果等各部门的支援形成严密的包围圈时，这些破坏者也就只剩下等死一条路。 破坏者的行动负责人呢？ 他必然不会太早出手，因为动手则必须一击得手。 但是，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李双飞能肯定，别的城市前来支援的行动负责人也能肯定。 因为——霉城和死城既然进行了这种极端行动，就非得成功，连假死潜伏两年的厉害细作都不惜曝光了，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逼迫破坏者组织。而对于破坏者组织的人来说，眼前也只有尽快夺走陈尚，他们才有活路。 早一秒得手，就能早一秒突围逃走。 破坏者组织的两个城区行动负责人邓垣和钱展，当然比谁都更清楚自身的处境。 他们等不下去了，因为收到了催促的死命令，参与行动的很多战士也遭到攻击，都急切的倒逼他们下达撤退的命令。 于是，两个人，四把刀，突然随身形的移动，极快的插入移动中的人里。 嘲讽嘴的前队员，还有另一队的某个战士，本来暗衣的防护力就被消耗的很弱，只能在内圈了，这时候双双被袭击的强力攻击击溃防守，紧接着动作迟滞，全无力量，瞬间被招架着的破坏者战士的战斗基因力量灌入，然后爆体而亡，化作一阵血雾…… 血雾，笼罩了陈尚的头脸，他没有抬手抹去，因为战场的压力让他的身体持续紧绷着，眼里只有周围的敌人，只有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跟好在李解背后的念头。 哪怕血雾笼罩，也没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保护他的灭患战士本来就只剩五个，又倒下两个，就只剩三个人了！ 一个是嘲讽的前队长和队友，剩下的是另一个灭患队伍的队长，而现在，他成了光杆队长，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最后的光杆队长。 所有的恐惧，还有失去战友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对破坏者们、他们眼里的渣滓们的仇恨和愤怒！ 他们的武器疾速扎向邓垣和钱展，可是，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击？ 邓垣和钱展的身手，比他们更高明。 只见他们毫无紧张感的身形急动，瞬间让攻来的寒光落空，错身而过之际，他们手里的武器却分别在那两个灭患的队长身上斩了过去！ 转瞬间的攻击虽然不足以粉碎他们的暗衣防护，可是，却严重的削弱了他们的抗打击能力。如果再来两次，不、可能一次，就完了！ 邓垣和钱展本身的杀伤力就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们出手产生的效应，他们的得手，让围攻的破坏者们更激昂，于是，全都只攻不守，明摆着不惜冒险以伤还伤！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只要再拼一点，就能迅速瓦解防守，劫走陈尚，突围离开险地。 这种形势下，根本不用继续多久，两个灭患的队长和仅剩的那个战士，绝对会在群起围攻的拼命中倒下。 但是，这种形式要继续下去，没那么容易。 因为李解和嘲讽嘴不是死人。 当背后的防守圈被强力攻击撕裂，陈尚面临被劫走的危险时，李解和嘲讽嘴察觉到了，双双折身，瞬间锁定了闯进防守圈的敌首——邓垣和钱展。 没有约定，因为时间来不及；也没有工夫彼此对望哪怕一眼，因为情况紧迫。 李解和嘲讽嘴，双双扑向他们选取的目标，却又恰好，选择的目标各不相同。 李解直觉的盯上了邓垣；嘲讽嘴选了钱展，他不喜欢钱展的头发，比他长比他的好看。他过去也是长发，后来加入灭患被迫剪了，一直引以为憾，这时候看见个渣滓留那么好看的头发，他能忍？ 这个瞬间，不管是李解和嘲讽嘴，还是邓垣和钱展，都处于生死对决的投入之中。 可是，紧张关注这个瞬间的人，却不止他们。 李双飞很关注，嘲讽嘴和李解到底有多少本事，现在是验证的时候。因为完全能想到，破坏者组织的行动负责人绝对是高手，能在任何一个城市城区拼成举足轻重角色的破坏者战士，都无疑是高手。 而高手之间的对决，生死胜负一样很快，绝难有纠缠不休的你来我往，别说几百回合不存在，哪怕是十几回合的较量都罕见的很。越是高手，彼此出手时凝结的锻炼成果就越多。 出手就意味着是绝击，不是绝了对手的命，就是被对手绝杀。双方的容错率基本都是零，一旦落了下风，还想翻身的可能性也基本为零。 对决的交击，只有很短暂的顷刻。 于是，刀和剑，刀和刀，在刹那璀璨的寒光中，交击、交错。 第九十二章 一较高低 没有等待的时间，也没有观察对手的功夫。 李解下意识的选择跟之前战斗习惯不同的路数发动攻击，因为敌人肯定观察他很久了。 邓垣并没有小看李解，所以，并没有以不久前的观察作为主要依据，而是以发挥自身惯常的、最强的攻势作为迎击的根本。 他的刀很快，但李解的剑更快。 刀剑寒光飞闪交错的第一个瞬间，邓垣就意识到，他完了！ 他主攻的一刀砍在了李解弓身前冲时架在脖子上的剑身上，也就意味着，他的攻击已经宣告无效。而李解的剑，却扎上他的腰侧！ 对于一个高手而言，一旦得势，那是绝对不会饶人的。 邓垣的攻击落空，预算的攻击节奏多了个回刀变招的动作，就多了这么一个动作，就已经失去先机。 就这么一个动作的败招，就足够李解做很多。 交击瞬间占据优势的李解直接发动绕身斩，人和剑紧贴邓垣的身体不停拉割，他身形犹如鬼魅，或者如影附身的贴着邓垣移动，或者从邓垣挥刀自救的反击动作中，穿过他的臂下，前后左右的移动绕走，而这过程中，他的剑几乎一直没离开过邓垣的身体，持续不断的以拉割的方式施加强力伤害。 邓垣完了…… 他自己也知道完了，剩下的只是在面对死亡的恐惧时的，最后的、绝望而徒劳的挣扎。 李双飞轻舒口气，这时候才真正见本事，明显是李解技高一筹，因为绕身斩最见战士的扎实硬本事。突发的交手中，还存在路数克制，或者运气不好导致的失利，但是，如果硬本事不够，绕身斩就收获不了战果。 就如李解当时在饭店里，任人武器架上脖子了再反击，就是因为硬本事超过那些战士很多。 邓垣交手就败招，紧接着在李解的绕身斩中完全没有脱身、自救的机会，连像样的一次招架都没有机会实现。李解的实力也就清楚的体现了，就是硬实力，完全没有让人怀疑运气的理由了。 邓垣倒下了，暗衣被击溃，而李解没有额外的追击，任由他的身体栽倒下去…… 而与之同时，嘲讽嘴的双刀也砍倒了钱展。 可惜，他没工夫高兴，因为围攻的破坏者们还没停手，有一只手已经抓住陈尚的胳膊，他正要一刀砍过去，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已经被李解刺中，紧接着为了自救缩了回去，也就松开了陈尚。 于是，危机解除。 邓垣和钱展的败亡，导致围攻的破坏者们立即放弃了战斗，各自转身就跑，还有人唯恐后面的人挡路，忙不迭的叫喊：“头领死了！” 首领死了，他们也看不到能迅速得手的机会，没有逼迫他们必须坚持战斗的压力，早一秒突围就能多一分活着冲出去的生机，谁还拼呢？ “三十六比三十六，怎么算？”嘲讽嘴一直算着呢，当然要算，说好要一较高低。 可是，他话说完的时候，才发现，李解的脚尖，顶在钱展尸体的背后，在他看见的时候，李解很可恶的笑着。 “谁放倒的敌人最多，谁赢。数量一样，当然速度快者胜。你的第三十六个落地比我的慢，你说谁赢？” 什么…… 什么？ 什么！ 嘲讽嘴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炸了！ “使诈算什么本事！你当我没留意呢？刚才的情况他们肯定是一起落地！靠耍赖想赢门都没有！就是平手！” “哦？除非你能让时间回到刚才，否则拿什么证明他们本来会一起落地？我还说这个刚才还有挣扎的余地，我这一脚就是补的呢。现在眼前的现实就是，他落地更慢。不服气？不服气你吐血吧，吐血我就认输。”李解才不会承让，说他使诈？ 他说那叫机智，单靠力量比不出高低的时候，不靠脑子玩儿规则？那人长脑子干嘛的？ 让他承让？门都没有，他跟嘲讽嘴早杠上了，只能是较劲比较下去，谁也不会认输让步。 “我吐你一脸、我吐你妹！平手就是平手，你以为使诈我就会承认？” “你承认，或者不承认，眼前的就是现实，你放倒的第三十六个人就是落地晚。输不起立约时别答应……” 两个人针锋相对，争吵个没完。 围攻的破坏者们都各自逃命了，已经没有危险。 嘲讽嘴的前队长，还有另一个队长，都活了下来，却对这两个人无语。他们没有心情庆幸劫后余生，而是提着武器，追着逃走的破坏者砍杀。 渣滓必须死，队员的牺牲，更刺激着他们挥刀的决心。 “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渣滓必须死！” 他们每杀一个人，嘴里都高声叫喊一次。 然后，嘲讽嘴停止了跟李解争吵，撇撇嘴道：“有本事回头约地方继续理论！现在我还得继续杀渣滓！” “约就约，记住，完事了等你，不约——是小狗！” “靠，都他吗的说小狗，活狗长什么样见过？”嘲讽嘴没好气的讽刺了一句，跑了。 是啊，活的是没见过。至于为什么爽约是小狗，对此李解曾经是有疑问的。 因为从历史资料上看，狗对主人忠诚，属于对人类而言基本无害的家畜，应该是获得称赞肯定的良性生物。 还有猪也是，但是，为什么人会用以形容不好的事情呢？ 李解一度陷入迷惑，因为这很奇怪。被人圈养，安安分分吃喝等着被杀，然后供人食用的猪反而是羞辱的代名词；忠诚的狗也是羞辱的代名词。 那是不是说，在人们心里，普遍以为诸如忠诚之类的良好品行，其实是可笑的、愚蠢的呢？但假若是这样，为何渴望这些的人，又好像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这种哲学问题嘛，不是战士的主修方向，所以李解虽然想过，但并不为其烦恼。 人活着，很多现象奇怪也好，不奇怪也好，都是既定的事实，如果没法改变，想想也就算了，想多了也没用，无非是能决定自己怎么做而已，强求别人的话，就成一种精神侵略了。 灭患战士们的战斗还没结束，但李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从持续紧张状态里恢复过来的陈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不堪，然后，一屁股坐在积血的地上，对周围横七竖八躺倒的都是人的情景也不恐惧了。 一些城市守护的战士赶过来，把地上那些活着的、死了的破坏者的人都拖走了。 李解陪陈尚坐地上，陪他看着周围高楼玻璃后，那些看热闹的人影。 陈尚突然说了句：“你信不信，咱们冒险救的那些人，有些会庆幸活着，还有很多人只会指责承受守护或者政府保护不力。” “信。不过，庆幸的肯定是大多数，你是为了大多数感恩生命的人站出来的，这么想不就好了吗？”李解当然知道，陈尚的话，是感叹他自己刚才冒险站出来的行为，他冷静状态下，会怀疑那么做是否值得、是否应该。 陈尚静了会，想了想，笑着点头说：“这么想感觉还真是挺好。突然觉得，当个思想高尚的人，也不算太糟糕吧？只要别上升到圣母的程度，我感觉还挺不错。如果再来一次，我觉得，还是想当站出来的人。你说，我妈和妹子她们，会为我骄傲呢？还是说我傻？我觉得是说我傻。” “心里骄傲，嘴里说傻。因为他们怕你再来一次。” “哈哈……简直不能更贴切！”陈尚开怀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突然就连续抹了三把眼睛，带着哭腔说：“李解，你说，我做的明明是对全人类未来都有益的事情，不管富贵还是贫穷，都会因为即将成功的新技术而活的更好、更幸福。可为什么，却会变成样？为什么，我来趟七级城区，就导致了这么多的死亡？” “因为，这就是人性复杂造成的必然。” “嗯？”陈尚没想到会是这话答案，却发现李解看起来不是开玩笑，虽然没有异常的认真，但明显透着若有所思的感触。 “我是这么想的，因为人性复杂，所有什么好的坏的，应该存在不应该存在的，全都并存着，过去，现在，未来，应该都是这样。‘人性复杂造成的必然’，这么想，我过去的所有迷惑，全都可以解答了。不过你嘛，难免烦恼，因为你的责任已经不是个人和家庭，而是以造福世界为己任。” “造福世界为己任……”陈尚懵呆了一阵，然后忍不住说：“我怎么突然这么高大上了？虽然我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真的挺契合。” “可能因为你叫陈尚？” “……好冷。”好冷，但是，陈尚还是笑了。 这就是知己，最好的朋友，三言两语，就让他的困惑和烦恼都没了。 一华公司保卫部的人来了，护着陈尚和仍然突变状态的晨阳回了三级城区。 经过这样的事情，陈尚以后肯定会对自己的行举更注意，因为他意识到自身的一举一动中可能产生的影响。 “陈尚的家人需要保护吧？”李解查看资料，陈尚的家人还在八级城区。 “这个不用担心，陈尚的情况，正常流程就是，表面上按流程走，实际上他家人早就处于严密而周到的全天候保护之中。所以至今没受到骚扰，是因为幕后的策划者很清楚那么做只是自投罗网。这类工作是由世安局的内安部门负责，人员规划等信息，连我们查阅都必须留下真实身份信息的才行，保密度极高。” 不是温柔大叔说，李解真没注意到这个部门的存在，也是政府相关的部门太多，他加入裁决组织时间有限，不可能了解的过来。 不过，这也不是李解眼前最关心的问题。 “大叔，陈尚的问题是不是结束了？这样的介入结果，抛开我个人的感情因素，能算成功吗？”这才是李解关心的问题，因为当破坏者们逃走之后，裁决中陈尚的危险指数已经开始飞快的下降。 他猜过各种可能，现实最终告诉他的是另一种。陈尚会影响很多人，是的，他的确影响了很多人。 第九十三章 复仇通缉 可是，李解不知道这样的介入，他如何才能做的更好。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否已经结束。 “你做的很好了，因为你的勇气，因为陈尚的决心，仅仅今天你们就让很多无辜免遭屠戮。又粉碎了破坏者组织的阴谋，保护朋友脱离危险。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介入的紧急状态是解除了，但是否所有的问题都消除了，还无法确定，你需要继续保持关注，情况有可能突然恢复危机状态。” “明白。”李解长舒口气，陈尚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虽然还不能彻底放松，但这就已经是很好的消息。 “过两天，跟我去一趟边缘城区，认识几个今天一起战斗的同伴。” 李解明白，这是温柔大叔带他到裁决者组织的碰头点，跟别的裁决者认识。“不会都是大叔级别的吧？” “都是裁决者，除了不可或缺的特定职务外，组织里的裁决者只有资历分级，这你没看？” “大叔，我的意思是——年龄。” “……放心，都是跟你们差不多的小年轻，像我这种年龄的没有。” “那就有话说了。”李解明白了，裁决者组织仍然很小心，让他接触到的，都是新裁决者阶层。 “自恋女神也去吗？”这种组织内的活动，李解当然没忘记落满盈。 “废话呢吧！”落满盈通讯里说着，人已经远远可见。 是的，她早就赶过来了，只是现在到达了，李解勇闯陷阱的激烈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啧，女神不用特意表示崇拜之情，今天不算什么。”李解故意说的找骂，落满盈噗哧失笑，娇嗔的横了眼李解，一时秋波盈盈，偏还配上撩人心炫的软语。“你刚才那样，都吓死人了，万一你有什么事情，让我怎么活得下去嘛……” 李解哈哈大笑着说：“这眼神，这声音，我给九十八分，鸡皮疙瘩掉一地！” “讨厌！人家都吓死了，你还笑话人家，不理你了嘛……”看落满盈一副似模似样的嗲劲头，李解是真服了。 然而，落满盈突然又恢复常态说：“起来啦，还坐血里，也不顾虑形象？” 李解不在乎，因为，反正他身上都是血，他看落满盈再没继续用嗲态，诧异的追问说：“这就没了？” “我还给你嗲一辈子呢？本女神的嗲态，你以为谁都能看到呀？有得给你看就是莫大的殊荣了，还敢嫌时间短呢？”落满盈还是一副自恋到恩赐的骄傲模样，李解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女神说的对。这么破坏形象的情景都愿意让我看，当然是绝不一般的。” “喂喂，少装腔作势了！本女神嗲起来，是个男的骨头都得酥，连女人都受不了！本女神姿态万千，应势而变，以为跟你似得？整日一副痴情是罪，深陷思念的漩涡挣扎不出来的凄惨样，你以为痴情加装可怜能套路我？少来了，这样的笨蛋我身边不知道多少！” “喂喂喂，扯我干嘛？” 两个人经历刚才的惊险，一个在战斗，一个在空自焦急只恨不能助拳，现在危机解除了，他们没有絮絮叨叨的谈论刚才的惊险可怕，而是如往常一样斗嘴取乐。 他们是闹腾的愉快，但周围高楼的面面玻璃后面，一双双眼睛却在打量他们。 “这个李解比预料中更厉害。” “嗯，实战水平不像学生。” “隶属于炎黄城的灭患？” “不，炎黄城的灭患中并没有他的资料。” “看灭患的人跟他有过交谈，像早就认识，大约是调查组的人。” “这么好的本事进调查组太可惜，他的力量应该为了蓝色而干净的地球而战。” 诸如此类的交谈，在不同城市的灭患负责人和他们的得力助手间出现，经过今天，他们会记住李解这个人。 但比起别的城市，此刻最关注他们的人，还是霉城和死城两方面的行动负责人。 陈尚来七级城区是突发事件，因此，他们决定顺势利用，为了劫走陈尚，他们不惜迫使七级城区和八级城区的破坏者组织几乎投入全部的精锐战斗力，即使成功了，这些参与行动的破坏者也没可能继续在七八级城区活动，在边缘城区都会面临世界政府专门盯着逮捕的巨大压力。 对于霉城和死城而言，这是长期苦心经营的重要力量，而现在，一战毁灭。 如果劫持了陈尚倒也值得，可是，失败了。 从行动中的诸多因素来看，毫无疑问，李解和落满盈这两个出人意料的战士，是导致他们失败结果的重要因素，甚至是最根本的因素。 “李解，落满盈，这两个人，必须死！炎黄城任何一个人只要杀死他们，——赏一千万！阻碍世界走向真正光明的任何人、都必须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阻碍世界回归正轨，他们必须为错误付出代价。” 霉城和死城，接连发布了悬赏，通过边缘城区的破坏者，通过许多情报者，不多久就传开了。 温柔大叔得知消息的时候，心情很沉重，枪打出头鸟，自古如此。世界政府方面当然会对李解加以保护，但这种力度的悬赏，对于进不了三级城区的人不说，即使对于进来的那些外城奸细，都可能会有人为此心动。 两个年轻的孩子，直接就遭遇这种程度的压力，温柔大叔既担心，又自责。这种结果没能是他去承担，而是让两个有为的年轻人背负，在他看来，怎么能说没有他这个前辈的责任呢？ 可是，霉城和死城的损失太惨重，报复心很强。 温柔大叔只能让李解和落满盈知道情况，并且提醒他们加倍小心。 不过，在三级城区，李解和落满盈还是很安全的，即使有在这里潜伏的敌特为赏金动心，也得考虑暗杀了人没办法活着离开三级城区的现实。 所以，李解和落满盈没为这事烦恼，两个都只管享受介入的危机阶段过去后的轻松休息。 陈尚的事件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但是，是完全过去了吗？ 当然没有。 矮子很快收到李双飞的信息，要他直接跟陈尚接触。 对此，矮子非常抵触！ 开什么玩笑？他当初敲诈晨阳，一来他跟晨阳没有直接的交情；二来工作问题关系一生；三来当时鄙夷晨阳做过的事情。 现在李双飞要他直接去帮忙传话威胁陈尚？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直接跑去跟陈尚说？你们找别人！”矮子当时就给传话的人表明态度。 那人一身职业装扮，走在路上的话，就是三级城区典型的精英模样。 他的笑容也很职业，脸在笑，眸子里看起来也在笑，但给人感觉情绪却出奇的稳定。 “这里三十万是给你的辛苦费，事成后还有。这件事情非你不可，现在陈尚受到一华公司的严密保护，他自身也有意避免离开保护区，除了认识的拜访者，其他人很难见到。” “……不是钱的问题！我要这么干我怎么做人啊？我跟陈尚这么多年交情，再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就算对他有不满，也不可能干这种事情！以后谁还搭理我？我不能赚了钱从今以后当个朋友都唾弃厌恶的人吧？人努力前进不就是为了在满足生存需要基础上得到更多认同的成就感吗？我能留这里，已经不需要死盯着钱做事了，你跟飞姐说，我干不了！”矮子也就把话挑明了，然而，那人没有体谅的意思。 相反，他眸子里的笑意，也变冷了。 “你的身份早就是情报者，一天是，一辈子都是。你的人生认同感不应该再来自于普通的生活圈，而是来自于部门的嘉许。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圈只是我们演绎的平台，跟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那是你的想法！跟我无关！我早跟飞姐说过，我就卖点不出大事的消息，帮忙干点跑腿的事情，我不是你们的人！” “头怎么答应你，我不知道。但炎黄城三级城区的事务，是我负责。你这番话对我来说就是对组织的背叛，按正常的做法，我会把你过去做的事情交给炎黄城的相关部门，再告诉你所有的朋友，还有你的家人，喔，背叛者的家人通常会受牵连……” “你敢！”矮子顿时火了，这跟最早李双飞说的根本不一样，那时候她说好，他有消息就卖，没有就算，事情觉得合适就帮忙做，不合适就不做。而现在，竟然如此威胁！ “你想鱼死网破？可以，是，我会跟你一起被炎黄城的相关部门抓住。可是，你是什么人？你认为自己的家人值得世界政府长期的、严密的保护？你自己仍然会承受代价，而你家人，会有别人跟他们亲近。”那男人语气平淡，仿佛这种威胁已经习惯，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矮子的胸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对李双飞冷酷的愤怒，对自己被欺骗的激愤……可是，他能怎么做？ 真的跟他们鱼死网破？ 矮子突然想起晨阳说过的话，说他还是太天真了，李双飞不会放过他……当时他就害怕，但一直希望不会，因为他跟李双飞过去有私交，而且说好了的，明明是帮忙，给他机会赚钱，怎么会对他这样的小人物做那么过份呢？ 直到此时，他才绝望的认识到，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晨阳真的比他清醒。 第九十四章 一波又起 可是，现在认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矮子义愤填膺，恨不得跟面前的人拼了，然后再跟李双飞拼了！ 可是，他一个都拼不过。 是当断则断的玉石俱焚？还是为了自保继续沉沦深陷？ 矮子悲哀的觉得，这种选择题很没意思，谁会活够了，谁不想挣扎着努力保有一切？ 那他还存在选择的余地吗？ 他沉默，但脸上，眼睛里的激愤却在渐渐冷却。 那男人已经做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矮子的反应不过如他过去遇到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至于说剩下的个别特例？哦，该收拾的都收拾了，玉石俱焚？那得看有没有本钱。 所以，那人没有再无谓的说什么话刺激矮子，而是又挂上了微笑。“慢慢的你会发现，作为一个情报者的人生，绝不是平庸的人生能够相比。而你的路，就从这次的任务开始。” 那男人把超纳米信息传送给矮子，然后头也不回的，昂首挺胸的、精神抖擞的走了，像是一个满怀对生活热情和希望的、努力打拼的精英。 矮子木然站在原地，愣呆着，愣呆着，愣呆着…… 七级城区的事情之后，李解和落满盈吃饭，逛了会，就各自回家。落满盈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李解也很忙，忙着好好呆在宇宙虚拟宇宙里，吃本土人类贡献的水果啊，各类兽肉啊，看他们跳舞啊，最近还在教本土人类用武器的技巧。 李解顺便也想观察这些本土人类的光合情况，以免将来遇到什么情况时手忙脚乱。陈尚也说过，光合基因本身就还不够稳定，数据不够多，跟战斗基因相揉合后会否产生什么样的复杂影响、就更缺少资料了。 宇宙虚拟世界里的变化，其实就是希望通过推演的模拟发展，观察战斗基因力量的演变。 而这过程需要的时间很长，李解从温柔大叔那听说，大约是目前白热化的明争暗斗已经造成了不少内耗，世界政府主、席准备采取措施，对各方面的利益进行一次恰当的分配，以结束这种内争的情况。 而谁手里掌握的信息更多，就必将在分配中获得更多，所以，在分配会议之前，各方面都在快马加鞭，争取掌握更多资本。 光合实验的提速，也就极可能是背后各方为了争夺实验有价值数据，掌握更多话语权的竞争结果。 李解和晨阳也就成了这场提速暗斗的牺牲品，包括他们在内，陈尚说一共有三百六十个受试者都被植入了光和基因，而且全是战士。但他只知道数字，并不知道更具体的信息。 夜红雨和圆圆从逃生舱里出来，喊了李解、老橙和冰女王进去。 基因采集培育的信息测试结果出来了，经过这些天利用本土人类的基因，其实也就是李解植入的战斗增强和光合基因的混合体。 “两成突变致死、六成各种乱七八糟突变可能，两成突变增强的机会？”老橙皱着眉头，这还真不是好玩的东西。他们之中任何人死了，都会因为逃生舱已经没有能量，导致留存在这里的基因数据无法用以再生，加上外面黑暗帝国的封锁，想再回来这里，等于做梦。 “试试？”冰女王跃跃欲试，她根本不在乎这里面的身体死亡，她还巴不得夜红雨突变致死，然后就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探索团，说不定会离开这个无聊的游戏。 “我等进一步的数据，完全没有急于吸收基因组冒险的必要。”圆圆的决断总是很迅快，理由也非常明白。这想法老橙很喜欢，他也直接表明态度说：“反正不是没有这部分基因组就会被本土人类打死，现在毫无危险，我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拿命拼的年龄了。” 这话明摆着有劝夜红雨和李解的想法，他熟悉这两个冒险起来不要命的人，所以先打预防针。 “突变致死这种事情，没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夜红雨很干脆的无视老橙的劝阻，李解笑着说：“你抢了我的话。所以，我先来。” 李解直接拿培育的混合基因组，植入虚拟世界的身体里。他是必须这么做的，也是不怕这么做的人。利用虚拟世界的环境，加速掌握可能发生的变化情况，以备现实中作为应付的经验，这理由面前，他还用想？ “靠！你们两个死变态有没有考虑过可能跟我们分开的悲哀？还这么干？觉得分开很无所谓咯？会不会做人啊！” “哪那么罗嗦。”夜红雨也直接注入了基因组，冰女王很高兴，心里毫无疑问的在无限诅咒夜红雨直接突变致死。然而，她嘴上却给他戴高帽说：“不愧是我的男人，胆识就不是某些没用的团长能比。” 说话间，冰女王也把混合基因植入了身体。 虚拟宇宙里中的一个月后，某天，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而李解、夜红雨，老橙三个人却在冒雨挖坑，圆圆在一边陪着。 看他们把冰女王虚拟世界的尸体扔进了坑里，然后老橙一屁股坐湿漉漉的草地上，叫嚷说：“死变态，死的是你老婆，埋坑你自己来！这女人终于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第一探索团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送给冰女王致死突变的结局！” 圆圆清咳两声，忍不住说：“毕竟是夜红雨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该收敛点？” “你看死变态在意？”老橙一句话堵的圆圆无话可说。 夜红雨确实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想冰女王在这里，只是赶不走，现在他大约是得偿所愿了。 李解帮夜红雨把坑填平了，一块坐下休息时，表达看法说：“其实冰女王挺好，就是跟老橙不对眼。” “明摆着，她喜欢的是夜红雨的类型，所以对李解也有点好感，但对于老橙这种风格——只可能是厌恶。”圆圆很公道的解析，老橙冷哼道：“这种片面、没品味、欣赏能力范围窄的女人啊，不能要！” “老橙，拆人姻缘合适吗？”圆圆受不了他跟冰女王有仇似的针锋相对。 老橙却理直气壮的反问说：“这就能被影响的话，还用叫他死变态？” 好吧，这理由太让人无可辩驳了，没错，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干扰夜红雨，他真是一个自我主见强烈到变态程度的人。 至于冰女王，也真的是运气不好，李解如同现实中那样，短短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突变；夜红雨昏睡了五天五夜，醒了后，完全没有检测不到任何不良的突变。只有冰女王，在昏睡了十天后，期间各种突变迸发症，坚持到刚才，还是挂了。 夜红雨歇了没多久，突然说要下了。 老橙笑说：“这还算有人性，人家这么惨，是该好好安慰一下。” 圆圆很惊喜，眼睛特别亮的盯着夜红雨说：“如果是，我给赞。” “通天楼吃饭，今晚热闹。”夜红雨丢下这话，离线了。 “我错了，变态就是变态，不该指望他有正常人的关心！”老橙叹了口气，然后激动的吼叫道：“我靠！我想去通天楼吃饭啊！这里的鬼东西哪里是给人吃的！该死的破地方，这里当穷人吃的全是垃圾！彻头彻尾的垃圾啊！” 老橙已经离开双月城，去了他说的地方，每天都在吐槽吃喝的问题。 圆圆早就因为老橙的说法，说他去了死城，这时就说：“你抱怨也没用。死城的优秀资源只有宗教里有地位的人能享用，资本拥有者在那里都是二等待遇，你进不了五级城区吃的确实是辐射。” 李解后来好奇之下查了死城大概的资料，才知道死城所以叫死城，因为环境很糟糕，资源特别匮乏。 “老橙，你就没自带干粮？”李解很困惑，能量片啊，他知道炎黄城这里的政府资料中，很多外派危险地方的，都是食用能量片，而不是吃高辐射的危险食物。 “带了。” “……那你到底在叫唤什么？” “因为这里的东西看着就是垃圾，我吃能量片还是要骂出事实啊！”老橙理直气壮，而李解和圆圆都翻了个白眼，直接不想理他。 虚拟宇宙里的情况很稳定，李解一行有老橙天天装神弄鬼，就有那些本土人类把狩猎到的最好水果、兽肉供奉给他们。 而相较于李解的平静，矮子一路走到陈尚家里，他觉得拖着的不是双腿，是灌了铅的、沉重无比的两根柱子。 但他到底无法回避，走的再慢，到底也还是到了陈尚家楼下。 门卫认识他，通知陈尚后，他很高兴的让矮子上去。 门开的时候，陈尚笑容满面，总被保护中，见到的朋友少了，他也觉得孤单，而且晨阳的情况越来越好，应该很快能清醒了。 “吃着喝着聊？” “啊，啊——行。”矮子觉得难以启齿，这一路上他都想找点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但说到底，陈尚除了工作上没有主动给他足够多的帮助之外，别的，真找不到对不起他的地方。 想找一个理所当然讨厌他的理由，然后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却连这都不能，那滋味，当然很糟糕。 可是，当矮子看见陈尚屋里摆的食水都是限售品，就是李解家也不能每天吃的完全无辐射食物时，他突然找到理由了。 “凭什么你就该命这么好？是你自己工作职能带来的不幸，又不是我给你造成的，就是你自己倒霉，我就一个传话的！”矮子这么想，也就不觉得有那么难开口了，于是就把纳米信息发给陈尚，然后说：“你自己看。” 第九十五章 今起，友尽 陈尚看了。 然后，他用一种很少见的眼神，看着矮子。 确实是很少见的那种眼神，至少矮子从来没见过。 怎么形容呢？好像是一种悲哀的流露，又好像是失望。 矮子回避着他的眼神，目光闪烁的自顾自说着话。“我也就帮人传个话，跟我没关系。反正情况就是这样，你、你自己看着办。她有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有嫌疑，而且线索都指向她，城市守护找不到别人的话肯定得抓她。这些信息一曝光，她自己肯定完蛋，你也会被牵连。我觉得你不如就先忍忍，给他们点消息，换自己太平更好吧……” 矮子说到最后声音更轻了，他舔了舔嘴唇，说不下去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跟李双飞发生交集。 陈尚特别沉静的听着，直到这时才开口反问了句：“矮子，这是你的真心话？” “什么真心话不真心话？我说了我就传话的，不是我要找你麻烦，是……”矮子下意识的回避，他没办法说，他真心不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实逼迫他只能这么做。 陈尚没听他说下去，就打断了说：“我一直觉得，我们年龄相当，出身类似，各有各的故事，肯定都没资格跟对方说教训的话。我知道你家里很难，跟我一样难。所以吧，我一直觉得咱们的想法差不多，都是背着家庭的责任，只能努力走出去。” 矮子没吭声，如果说陈尚的很多话不说，很多事情不多嘴是出于这种彼此平等尊重为基础的话，他是信的。 “可你这事办的合适吗矮子？我们从八级城区走进来，过去被欺负也好，被怎么着也好，都清醒的忍着没跟着别人那样瞎混。因为知道那不是长远之计，挣到了钱也给不了自己和家庭安稳。你现在在三级城区有工作了，可是，反而又干这样的事了？那你怎么不早跟着破坏者的人混去？那么辛苦进佑华学院、又那么拼的留在这里干嘛？” “别说了！谁他吗的不知道这些道理啊！”矮子听不下去的打断，陈尚忽然大怒，猛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吼叫似得质问：“那你他吗的还这么干！” 矮子顿时怔住，这时他第一次看见陈尚发火，也是第一次听见他说粗话。“我是被逼的！已经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我就带个话，我就一个传话筒，我就……” “矮子，别骗自己。你心里清楚这种事情的性质，你非得泥足深陷把自己赔完不可吗？”陈尚推了推眼镜，落空，他的习惯性动作还没改过来，但频率比过去少多了。“我喜欢晨阳那么多年，对她的情况肯定有关注。给你找工作的事情上，其实我知道她是找的借口，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事，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不想刨根问底，她既然不想说，肯定有原因，或许是怕我有看法，或许是说穿了她自己会觉得抬不起头。” “你就一个煞笔！我要是你，选择大把，找个一身麻烦的人干嘛啊？”矮子这时也不怕说心里话，他就见不得陈尚这种痴情，总觉得傻乎乎的，只要把晨阳甩了，多少麻烦也就一起甩了，就他现在这样，找个家境优越，背景好的还怕没有？ “我跟她以前的男朋友交情还不错，倒不是有意接近，但打听晨阳的事情是有心的。也知道她有段时间比较奇怪，当时她的男朋友很长时间才能约到她一次，她男朋友后来跟踪她，发现她带限售商品出了三级城区。”陈尚说到这里，又推了推眼镜，仍然落空。“可我不知道，也没想到的是，她还买卖过三级城区的商业、科技方面的情报……” “其实也没什么，你看，卖点消息嘛，只要挑些知道的人多点的，哪能查到你身上……”矮子不想谈心，也不想听陈尚谈心，因为那让他在感情上更难接受自己。 陈尚没听他说下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矮子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好朋友了，不是因为今天你当了这个传话筒。你被逼无奈，我能体谅。可你心里已经没拿我当好朋友了，你明知道是坑，还说违心话把我往坑里带——这是好朋友能干的吗？这能只用被逼无奈解释吗？你已经从被动变主动了。” 矮子木在那，没了声音……他无可辩驳。 他没动，陈尚如同看透他的想法那样，继续道：“我还没那么高的觉悟，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里，不会跟别人说你的事情，工作问题我也不会做些难看的动作。” 矮子这一刻，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地自容。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却抬不起头，也没脸正视陈尚。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翻脸无情的事情我干不出来，这点信任总归还有吧？你还不放心？”陈尚的误解，让矮子忙不迭的解释说：“不不不，不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向言而有信。我……就是想说，谢谢。” 矮子觉得此刻说出这两个字，是需要的，也是他稍微找回点自尊的必须。如果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沉默的接受他绝交的最后善意而无所表示，他实在难以接受。 “……矮子，你回去跟他们说，我很愤怒，所以，拒绝跟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接洽，他们要找我，换别人，只要来的是你，我就什么都不会交涉。” 陈尚的话，瞬间让矮子红了眼眶……他憋着，哭多丢脸啊！ 可是，陈尚这是明摆着最后拉他一把啊，直接粉碎了他在李双飞等人眼里的利用价值，这是给他脱身此事、将来不必被逼迫的更狠，这时作为好朋友最后的善意了啊！ “我欠你！我会记着！”矮子快步夺门而出，他已经没办法继续面对陈尚了，更害怕自己会鼻涕眼泪一起流。 矮子走了，陈尚的眼眶红了，他抬手，逝去眼角的泪光，深吸了口气，努力平抚着情绪。 学院里好几年的舍友加好朋友，除了李解，他就跟高大胖、矮子等几个舍友交情最好，也是他的性格和行为习惯上能够经常交谈的几个人之一。这还没正式结业呢，就崩了…… 是学院时候的他们太单纯了？还是，社会这个大染缸太可怕？ 不过，陈尚更愿意相信李解相信的说法，这是复杂人性伴随的必然之一。 是的，他发现用这种客观的角度看待的话，很多事情，即使仍然不喜欢或者厌恶，但是，却不会愤慨激动了。 矮子这个朋友的到来，不是愉快聊天的。陈尚收拾心情，回了房间陪着晨阳，她的情况很好了，已经不需要呆在公司的护理间，晨阳喜欢家里，他希望她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是家，还有他。 矮子给李双飞去了信息，把陈尚最后的话说了。 那头的李双飞沉默有顷，点点头说了声：“辛苦你了，奖金回头给你，你先歇着吧，有什么消息记得找我。这件事情我会另外安排人跟陈尚接触。” “知道了飞姐。” 中断通讯之后，李双飞不禁轻笑自语：“有个这么好的朋友，矮子你的运气不错。” 这当然不是很难猜的事情，如果陈尚真对矮子那么仇恨愤怒，招呼一声保护他的人就把矮子当场拿下了。 再安排人，不是难事，难的是，怕出事。 现在还能接触到陈尚的，只能是他公司的人了，其他朋友里，一时半刻根本没有能用的。 而他公司里的人，如非得已，李双飞当然不想动，万一事情不顺利还得倒赔个很有价值的情报员。而矮子就算出了事，对她们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本谈不上是损失。 可到了现在这情况，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动用一华公司里的潜伏者。 她刚交待完事情，嘲讽嘴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喊我来干嘛？” 李双飞面挂微笑，对，微笑，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终于要滚了，临别的时候，她当然不吝微笑。“你去双月城的行程定在三个小时后，当然也就是你收拾东西的时间。” “靠！你搞笑啊？早他吗的不说！突然就说走，还给三个小时收拾东西这么多？你怎么不给三分钟啊！我跟你这波涛汹涌也没仇吧！至于这么针对我？你到底是恨我没泡你啊，还是嫉妒我本事比你高？” 嘲讽嘴就是嘲讽嘴，但李双飞今天懒得跟他计较了，因为他马上滚蛋了。 “你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是白胜衣，去了双月城之后，你也就跟着别人做事了，我们好歹同事一场，我当然没必要故意针对你。” “跟着别人？什么意思？”嘲讽嘴懵了刹那，紧接着激动地叫道：“什么啊这是！白胜衣有病呢吧！我这么厉害的人才她竟然把我丢了？她是脑子不对劲啊，还是听你唧唧歪歪出馊主意了啊？” “……有问题，你找白胜衣说，我可不知道理由，也没道理让她向我交待。”李双飞越来越没心情了，她发现嘲讽嘴完全是自带讨人厌属性，哪怕她存心微笑送别，最后还是得被激成冷脸。 第九十六章 关注？ 嘲讽嘴当场发通讯连接给白胜衣，接通了他就愤怒的质问叫嚷：“你有病呢吧！把我这种人才丢了不用？你是脑子不对劲啊还是耳朵根子软听了谗言啊！我这么厉害的人你该把我赶紧供起来好好利用才对啊！” “就你这嘴，我怕哪天心情不好直接把你杀了。推荐你给别人做事，是为你好，也是看得起你才举荐。那头正好在增设行动队，让你去当队长还有什么不满意？不是你自己叫着喊着要当队长要当队长吗？我这又没增加人手，哪来的队长让你当！” “队长啊？”嘲讽嘴顿时春光灿烂了起来，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正的还是副的？副的可没劲，还是得听正队在那唧唧歪歪指手画脚，根本发挥不出我的本事啊！我就得有自主权，才能够……” “别废话了，我推荐的人当然是干正队！” “行！我将来肯定给你长脸！” “干不好你就自己抹脖子吧！这是我第一次举荐人，你要丢人现眼，我也就被盖上识人不明的烙印了。尤其这人是我未婚夫，我特别不能在他面前落个没用的印象，知道了吗？” “我保证他肯定对我赞口不绝！然后把你的眼光夸上天！”嘲讽嘴十分激动，尤其听说是白胜衣的未婚夫，说到底她把他送出去了，还是送到她自己家里。 “就你那嘴，指望谁对你赞口不绝？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过他这人唯才是用，性格缺陷什么的他不在乎，你跟着他才可能被器重，要不然就你那嘴，本事再大也没人愿意重用你！谁愿意身边有你这么一号人天天刺激血压打击心脏啊？” “是是是，白女神教训的是，白女神唯才是举，调度得当……”嘲讽嘴话没说完，白胜衣就忍不住打断了说：“你今天有病？突然说人话了？” “哎，好歹你让我当队长，我这时候还不说两句好听的也太不像话了吧？”嘲讽嘴说完后，又习惯性的继续说：“虽然我听出来了，你说那么多啊，不就是在炫耀未婚夫多好多好嘛，不过无所谓啦，能当队长，忍忍你的炫耀还是可以的……这就挂了？不就戳穿你的心事了吗？” 嘲讽嘴很开心了，然后高高兴兴的接受安排，坐上了去双月城的飞机。 当飞机起飞后，他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激动的一跃而起，然后捧着机舱顶上，也不在意的激动抓头发叫嚷道：“完了完了！把李解那个家伙给忘了，说好不约是小狗啊！我他吗的不是成狗了？我草——哎哎哎，这飞机能回去么？等我一会啊？……我靠，怎么通讯不能啊，打声招呼解释下的机会都不给啊？我他吗的霉运到底有完没完了！老子不是小狗！老子不当小狗啊！” 嘲讽嘴喊的响亮，然而，飞机终在灰蒙蒙的辐射风尘中前进，没有回头，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回头…… “嘲讽嘴竟然甘当小狗？”李解想起这事，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嘲讽嘴在当日七级城区的激战之后就被送走，而他跟落满盈一起打发了当那天的时光，第二天才有工夫想起这号人。 不过也只是想想就过去的念头，他们又不是朋友，李解哪会为嘲讽嘴担心这担心那。 借住在李解那的一屋子人里，除了矮子，至今还没有人在三级城区成功找到工作。 本来高大胖前不久找到了个新公司接收的，高高兴兴的干了两天，突然公司就关了，他也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情况，说被查封，里面的人负责人都被抓了。 于是，高大胖就又无业了。 李解通过裁决者的权限查到，那家公司果然是敌特的活动点，被世安局给揪出来了。 这种大喜大悲的惨痛经历，让人非常同情，可是，高大胖没有难受多久，很快就又开始奋战。 相较之下，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弃留在三级城区了，假期结束后，学院的身份信息也不能在三级城区合法活动，那时候有李解借房子住也没用。于是很多人退而求其次，凭借李解后续给的信息，选择四级城区、五级城区、甚至六级城区针对性的职位，但求别落个跑回七八九级城区找工作的惨剧就好。 高大胖依然在奋战三级城区的面试，但他也挑选了四五六级城区的工作，计划留在最后十天逐个城区的过一遍，在此之前，就是他在三级城区最后的拼搏时间，于是每天晚饭后也在那强化专业知识，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 每每看到他这么拼，李解都遗憾自己帮不上更多忙，矮子看在眼里，想的却是别的。他觉得高大胖再怎么拼也没用，他觉得人跟人是有差距的，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陈尚可以轻松得到在三级城区的工作，还非常好。 可高大胖，努力了一个多月了，碰壁超过一百多次，成功了吧，又迅速失业，难为他还有力气拼。什么失败是成功之母纯属成功了的人说的，不成功的人面对的命运往往是无尽失败，直到习以为常，最后把失败当作常态。 高大胖的无尽碰壁加失败，让矮子加倍想保有现在的一切，让他更觉得，当初敲诈晨阳改变命运一点都没错。 但是，陈尚友尽的最后情分，仍然刺激着他。 他相信陈尚，却仍然诚恐诚惶，李双飞会不会被抓住呀？抓住了会不会把他卖了呀？ “大胖，出去走走吧，劳逸结合嘛。”矮子实在觉得很沉闷，专门回来找高大胖，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宿舍里呆着，结果他顾着埋头备战，根本没空闲搭理人。 “拜托！我没多少时间了，不拼尽所有的力量，将来一定会后悔！只要我没浪费时间，开足了马力，最后不能留这我也不会后悔。”高大胖继续专注的记忆知识，矮子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说：“省点力气吧，真没用，三级城区应聘成功的那些人全都非人类级别的，你还不如早点盯着四级城区的工作机会，越晚工作岗位越少，这你不能忽略吧？” 矮子随意翻看高大胖备战的应聘计划，发现有好几家在三级城区的公司竟然都是去过的，于是忍不住问他说：“你搞什么？这几家不是早就去过吗？怎么还去一遍？” “这几家都需要好几个不同的岗位，我轮番应聘。因为看了李解给的资料，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应该符合在它们那干，跟他们的精神文化方向契合，他们人事部的负责人个人喜好倾向的性格嘛，也是我主要的性格特性，我觉得坚持坚持，机会是有的。” “大胖，别欺骗自己了……”矮子真想鼓励他，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到最后连四级城区的工作岗位都没了，只能回八级城区？ 一屋子人里，已经有人在五级城区找到工作的，再拖下去，恐怕是真没位置了。 “矮子，我不是受打击过度乱来，我是真觉得这几家有必要再坚持坚持。” “……随你吧，我当然希望你最后能成功，真要成了，让我奉献一个月的工资出来，咱们天天到活动中心吃喝挥霍都没问题！” “这你自己说的啊！到时候可别耍赖。”高大胖直接顺杆上了，他是真希望能宰上这顿，因为那说明，他会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 “绝对不耍赖！如果说我真心在意有个人能在三级城区留下来，这人肯定是你！”矮子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高大胖听的差点眼眶都红了，忙又收拾情绪说：“你没事说这么煽情干嘛啊，生离死别似得让人添堵，哎呀，我得继续拼，明天还得跟一群学神级的人血拼呢！” 李解这时候进来了，看见矮子时，暗暗奇怪，矮子在裁决评估的属性里，伤害指数比前几天见时低了一大截。 高大胖当然还是那个样，稳定的很，但稳定就好啊，那就意味着平安无事。 “人越来越少了？”李解感觉今天屋子里更安静，还少了地铺和一些私人物件。 “矮子你招呼李解啊，我得备战呢！”高大胖是真的拼尽全力的节奏，矮子就告诉李解说，好几个人在四五六级城区有亲戚接受，之后就准备在那三个城区找事，也就把东西搬过去了，还说了感谢李解帮忙。 高大胖埋头用功，李解就跟矮子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后来矮子说想出去转转，李解就一起去了。 溜达了一会，矮子突然问李解说：“解，你认识个叫李双飞的人么？” 李解愣了愣，很疑惑，想了想说：“见过面，白胜衣的朋友来着，这里、这里特别波澜壮阔是吧？” “对对对！”矮子连连点头，末了又尽量不动声色的问：“没得罪过她吧？” “没有吧……怎么了？”李解心想那是得罪的狠了，然而不能透露啊…… “没有就好，我跟她很小就认识，昨天通过话，她突然问起你的事情，我没说太多。她那人从小就不是善类，不过你没得罪过她就行，可能是听说你的本事，想找你切磋比试吧？她以前在城区一直都很厉害，从练刀开始就只有考学院那天发挥不好败过阵，真正动手从来没输过，十六岁就砍翻过破坏者组织的厉害角色。反正啊，你被她关注就得多点心。” 李解觉得矮子这些话很怪，好像是有意提醒又不好说太多。于是故作无所谓的瞎扯说：“说不定是我太帅，她对我一见钟情了？” 矮子笑了，但是，紧接着又说了句：“她要真这样对你说，你就得当心了，那就是骗人的节奏，因为她喜欢女人，对男人的唯一的爱好就是：割男根。” “……变态啊！” 第九十七章 坚实可靠 “要说变态吧，估计是有点。”矮子点点头。“李双飞没爹，不知道爹是谁。小时候绰号杂种，因为她娘本来就有点精神不正常，经常夜里乱跑，是被一群人祸害后怀了她。把她生下来了没多久，就彻底疯了，不知道跑到哪了，后来就失踪没消息了，估计是被人卖到边缘城区了……” 听着矮子拉家常式的谈论起李双飞的事情，李解觉得，这样的经历，倒让人容易明白她的变态恶意还有长期阴狠的个性形成，因为那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可能。 “……有时候吧，听到学院里家境好的人说什么边缘城区出身的就更恶毒，更容易变渣滓之类的话时，特别不爽！可是仔细想想，又好像真是这样，不幸会传染吧？”矮子是因为自身的处境有感而发，如果不是他贪婪那点卖情报的所得，目光短视又天真的误信李双飞的话，现在他本来可以过的很舒服，等着过试用期被正式留用，然后家人申请迁入三级城区。 他呢，最好能在三级城区找个老婆，不行的话四五六级城区应该没问题，就算是边缘城区的也行啊，如果像白胜衣一样冷艳，他觉着真是别无所求了。 他是真觉得，有些性格属性会传染。 矮子的父亲本来在八级城区有份不错的工作，因为贪点外块，干了些违规的事情，结果某天事发，工作没了。虽然后来又找到工作了，但远不如过去，比起后面，那又算好的。 不久他父亲的新公司倒了，失业挺长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一个本来在亲友圈里属于混的很不错的人，一步步滑落，找份差距过大的工作他父亲的自尊心又接受不了，于是情绪也越来越差，越来越暴躁。 某天晚上在外面跟人发生口角，又上升成打斗，最后被人误杀了。 照理说，矮子自己都一直警醒自己，可到头来，他犯的错误竟跟他父亲一样。这是为什么呢？他反复的分析，然后才发现，诸如此类的事情在他过去经常都干，而他母亲也经常干。 明知道现有的重要，值得珍惜，可是遇到能获取的更多额外时，注意力就被吸引，为了额外的宁愿冒险失去现有的。 李解不这么看，他承认会有影响，但并非不可克服。“我最欣赏陈尚这点，不拿曾经的苦难当理由。他这人，怀念着过去，追求着未来。” “是啊……陈尚是个例外。”矮子有感而发，一时间在这种对比的落差中，加倍受挫，逃无可逃的觉得，他没办法把责任全推给过去。 “矮子，你今天挺奇怪，是不是有心事？”这话李解其实早就想问了，但恐怕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没说。今天看矮子特别多愁善感，而且裁决评估中的属性比过去好了一大截，这才不怕旁敲侧击。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吧，活着不容易，想活好更难。人活着怎么要的那么多呢？哎，要是能活在二十一世纪就好了，传说中的物质丰富甚至过甚的时代啊，怕是再也见不到了……”矮子确实太多愁善感，完全不是平时的风格，但或许是李解问起的缘故，他反而很快变的沉默了。 李解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就这样吧，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变化，那就没必要再去揪着，于是没提晨阳，没有追问。 回去的时候，李解正准备进屋，矮子突然折身追过来，很认真的问了他一句：“李解，你觉得人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不幸？”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不幸都能改变，但我觉得能找到根源，能够断了不幸之源的情况应该都是可变的吧。”李解说到这里，有感而发的道：“不过，肯定会很疼吧……” “嗯，好像是。”矮子点点头，折身回去了。 应该……会很疼。 李解回屋后，还想着这事。 直到被电击虐至昏死过去，进入虚拟宇宙了，他仍然在想这事。 他是真的觉得应该跟过去做个了结了，所有的疑惑，不甘，失望，愤怒等等……全都应该让他们留在过去。 他是裁决者，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彻底走出来的人，他怎么当一个优秀的裁决者？他已经见到人陷在过去的悲剧了，最典型的，不就是晨阳的事件吗？她其实还没从过去走出来，但这件事情，旁人却难以相助。 不过李解相信，陈尚会帮助她，他也是最可能帮助她的人。 晨阳醒了。 睁眼，看见的就是屋子里，是她决定的浅蓝色墙面，温馨而静谧。 然后，是端着水，拿着能量片进来的陈尚，他的笑容依旧，目光中对她那种深切的依恋，也依旧。 “看你的动静像是要醒，先吃点能量片让身体稍微补充恢复，过一会想吃什么咱们再弄。” “嗯。我昏迷不醒多久了？……那么多天了啊？什么情况呀到底……喔，我在哪醒的？七级城区城墙？是吗？我一时想不起来呢，我那天是去干嘛呢？”晨阳喝着水，心里很歉疚，她真不想对陈尚说谎，可是，她怎么说呢？不说谎能怎么说呢？ 陈尚推了推眼镜，很平静的微笑着说：“进化的良性突变不管昏睡多久都不会对记忆造成任何破坏，所以你肯定是记得的。” “……什么意思呀。”晨阳感觉到不对劲了，似乎有些她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陈尚没有兜圈，很直接的把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包括李解，落满盈保护他们的那场激战，还有期间的诸多死伤场景……再到后来矮子找上门，他如何回应，以及目前公司里有个他意想不到的同事替李双飞传话，威逼他交出知道的试验资料的事情，他全都说了。 晨阳开始的脸色很不好，情绪也很激动，后来，很内疚，很自责…… “我知道了，陈尚，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以前我觉得怪自己命不好，现在我觉得，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家里破产就破产吧，被逐出五级城区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个优秀的人，结业了本来就有很大机会在三级城区找到工作，就算当时家里破产被驱逐出五级城区了，现在还不是能来三级城区吗？”晨阳努力忍着眼泪，她不喜欢哭。 可是，她看着面前那么好的陈尚，想到她的连累，想到从此不能在一起，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变成了哭腔，内疚又难过的说了句：“如果是那样，如果是那样……今天就不会害了你，我也不会失去这么好的你！更不会失去跟你构建的那些、那么好的未来……” “你不会失去我，我们也不会失去展望的幸福未来。”陈尚握着她的手，语气很温柔，却从容平静，不疾不徐，充满了考虑成熟的可靠，而不像是不知后果的一时冲动。 “别傻了！陈尚，你愿意被我连累，我也不可能连累你！那能是爱吗？把你的未来给毁了，让你失去本应该得到的前途，只为成全自己的自私，让你承担我曾经犯的错，还是没有跟你在一起时犯的错！我能接受吗？” “爱本来就会承担彼此的过去，无从避免。所以，这事不要无谓的讨论了。我仔细考虑了个方案，如果你没问题，我们就这么实施。”陈尚推了推眼镜，这动作当然也落空。“其实你那些事情，确实有罪责，但我们一起、主动承担就是了，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威胁，我从开始的打算就是，剔除掉矮子参与的部分，把情况如实反应，配合相关部门把这伙人揪出来。既然遇上这样的事情了，咱们一味躲着他们不是办法，揪出他们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而且这事情，也能让咱们戴罪立功。” “陈尚……我知道你好，但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成为蓝色群体的妻子，而你必将成为当代最伟大的蓝色群体贡献者之一！你不能有我这样的污点，我想公司也不会允许，政府……” “晨阳，这问题别讨论了行吗？我说过，我们考虑问题的所有基础，是以我们携手与共为前提。没有这个基础前提的任何设想，都不存在实际意义。你担心的事情我已经跟项目组负责人详细谈过了，她也帮忙确认过了。未来，我们两个只要一起接受完全信息监控，那就没有问题。” “完全信息监控？”晨阳激动的一跃而起，叫喊般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凭什么要受这种屈辱！你不能受这种屈辱！” 完全信息监控，也就是说，这辈子，没特别情况的话，他们二十四小时的所有一切，都会被监控并且完全记录。 晨阳没办法让陈尚受这种屈辱，她心里，陈尚注定是让世界尊敬的蓝色群体，凭什么，凭什么要忍受这种完全践踏个体私隐，自尊的羞辱？就因为她？那她绝不！ “你想太多了，信息监控早就是计算机完成，除非自动解析发现可疑情况，才会根据可以部分内容授予相关人员查阅权力，所以，这不能算是屈辱。再说，我们应该积极点看待未来，将来肯定有机会改变被监控的状态，我有这种信心。” 第九十八章 带走了人，留下了音讯 陈尚的平静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决，仿佛是看穿了晨阳的心事，他又补了句说：“晨阳，我请你，别用逃避的方式爱我，而是用面对的方式。我知道你会心里内疚，于是想离开，觉得那就是对我好。但那是逃避，离开才是对我彻底的伤害，李解跟鱼分开后变了的事情，你肯定是有耳闻的，学院里很多人都知道。” 这番话，直接让晨阳愣住……是的，很多人都知道。她的离开呢？会给陈尚带来同样的、甚至是更大的伤害？ 那么，她所谓的离开，还真的是爱他吗？ 晨阳咬着下唇，陷入了矛盾的情绪里…… “我不会对你说，我对于目前的情况一点不难受这种假话，但是，我愿意用面对的方式解决问题。日子长着呢，还怕熬不过去？将来我有更多贡献的时候，将来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时候，还真能监控咱们一辈子了？蓝色群体的荣誉我还真能一辈子拿不回来了？这些、现在我们是失去了，但将来都能改变，都能再拿回来！可是，你如果现在逃了，走了，结果就已经不美好了。” 晨阳听着，不知觉间已然泪水涟涟……是的，是的，陈尚说的没错，她不该忘记了，她早就下定过决心，为了陈尚，她一定会用不惜拼命的态度去战胜横档在他们之间的困难。 她不能逃！ “陈尚，我答应你不逃。可是有一点你得尊重我的想法，我是个战士，将功赎罪的事情上我可以做的更多，那我就必须去做，让我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的，就看着你单方面的替我分担罪责，那我做不到！我愿意积极面对，可你愿不愿意给我充分的尊重和支持呢？” 陈尚想了想，大约猜到晨阳的想法，虽然很担心，但是，他终于还是点头。“我尊重你，我明白了，你是战士，不会畏惧战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就愿意为了咱们的未来去战斗，是吧？” “嗯！既然要揪住李双飞，那就我参与，我接触，我出力，最大程度的将功赎罪！”晨阳笑着，笑容灿烂，满怀自信和希望。 陈尚看着，笑着，很用力的点头，点头…… 是的，他相信她，如她相信他。 他们愿意一起承担，也愿意一起为将来努力，各自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尽管不能并肩作战，但彼此信任，彼此支持，彼此鼓励。 陈尚把他们的想法，请求，一并告诉了项目组的负责人，那女人听完后，沉默良久，心里产生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觉得，是很好的感受。 “陈尚，你知道晨阳加入世安局的行动，当眼线会很危险吧？” “我知道。但她是战士，这是她认为必须做的事情，我不能因为自己担心，就要求她带着内疚和自责，静静的呆在家里。我们的共同未来，本来就需要一起创造吧，她能这么积极的面对，我就该如她相信我、支持我一样鼓励她。”陈尚如实坦露想法，项目组的负责人听了，深受感动，她喜欢这种互相尊重，一起努力，谁也不强求谁服从自己意志的平等的爱。 于是她许诺说：“会有点难度，因为世安局的行动参与者一贯有严格的背景筛查，但是——我保证会用最大的努力为你们说情！”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却已经暗暗做出决定，那就是，如果必要，她愿意亲自作保。这很可笑，谁知道了都会说她这种做法太天真、太冲动。 可是，她愿意，也不准备对任何人说，包括对陈尚。 三天后，她告诉陈尚，上面批准了申请，并且说，等到事情结束，会根据他们的态度酌情考虑。 晨阳于是带着世安局的计划，告别了陈尚。 行动很简单，晨阳假装带着机密资料交给李双飞，在交易的时候，世安局的人负责抓现行。 陈尚在家里焦躁的等着…… 理论上这是场很顺利，没什么危险，甚至不需要晨阳动手的行动，她只要到李双飞指定的地方，用假资料稍微拖延一点时间，等着世安局的人冲进去就行了。 李双飞约的地方，还是在上次的工厂，而且还是在食堂。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保卫，看见晨阳，他一个字都没说。 食堂的门口，也还是那个精瘦的男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握着刀。 他微微偏头，示意李双飞在里面等着。 晨阳就进去了，李双飞果然在里面，而且如上次一样，准备了一桌饭菜，还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还真喜欢这里。”晨阳冷着脸，在她面前坐下，故作隐忍愤怒，语气不屑的把准备好的伪造资料递过去。 这资料，李双飞拿什么验证真假？根本无从验证，只有带回去放到对应的齐全设备里，经过最少几天几夜的模拟实验推演，才能够发现问题。 这可是陈尚项目组制作的假资料，除非跟项目组的真资料直接对比，否则在这里，不可能被发现。 “你当然应该很生气，但你其实该反过来想，正因为我是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人，所以值得让你在事业上追随。”李双飞微笑说完，示意说：“边吃边聊。” 还不够，还没有谈论到正题，抓现场，当然得有李双飞直接谈论交易内容，能够定罪的影音记录。 晨阳于是拿起筷子，菜也是跟上次是一样的，她尝了口，连味道都一样。 一样？ 当她吞下去的时候，看见李双飞抱臂胸前，身体后靠，面挂得手的那种、带着嘲弄的冷傲。 晨阳的心，瞬间凉透了。 她错了，李双飞故意挑选这里，好像什么都一样，好像轻易能让她得手，可是，问题就在菜里！ 这菜，辐射严重超标准的、普通人吃了就会立即要命的毒啊！ 她已经感觉到战斗基因带来的原子运动失控的活跃了起来，那是战斗基因力量在加速修复身体组织，对抗辐射持续性变异伤害的自救现象。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李双飞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得？ 问题出在哪里？ 资料？ 不可能，伪造的资料是陈尚亲自反复校验，他绝不可能会允许存在任何疏漏！ “你差点就成功了。”李双飞冷冷然看着她，这时的晨阳不存在任何威胁，她的战斗基因除了自救，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不够谨慎，最后关头还是麻痹大意了。当然，并不能怪你，你毕竟不够职业，更何况哪怕是很多职业的情报者，今天也会栽。说白了，你是运气不好。如果你早来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结果就会不一样。” 李双飞说着，缓缓站了起来，晨阳满头脸都是冷汗，表情十分痛苦，看得出来，她的意识很快会陷入昏迷。 “就三个小时的错差，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当然想不到，陈尚并不是我唯一获取资料的途径，所以你这伪造的资料，递给我的瞬间就完成了比对。如果是真的，我不会让你吃菜；而假的，你不吃菜我今天一个关键的字都不会说。” 晨阳带着绝望和不甘，昏死了过去。 李双飞挥手示意，让精瘦的男人背起晨阳，跟门口的保卫，四个人一起，直接撤离。 工厂后门外，盯梢的几个世安局的战士，全都倒在血泊之中，可是路人经过是看不见的，因为被一群群的人围着。 李双飞一行人撤离了工厂，直奔边缘城区，然后在城外坐上准备好的专机，而那上面，是白胜衣。 “人带回来了。” “很好。”白胜衣很满意，李双飞办事，从来可靠。陈尚还有很大的价值，但现在没有时间压榨了，世界政府主、席的主持下，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召开会议，到时候如何分割秘密项目中的各项数据，就会成为确定的事情。 如果晨阳带来真的资料，那就等于变成他们在这里的情报员；如果是假的，那就人带走，直接以晨阳的人，作为将来要挟陈尚的资本。 这不过是常事，白胜衣没有更多的关心。 相较之下，她更感兴趣的是，留给李解的见面礼，那是一份，本来应该在刚到炎黄城认识他时就给的礼物，但那时候她因为李解的表现，决定拖到离开时再给。 就在刚才，她把礼物发送给李解了。 对，发送信息，因为礼物很简单，只有一段话。 “听赵智说过你跟鱼的故事，后来帮忙留了心，才发现，原来鱼转到双月城的学院了，不过这么多年了，你还想见她吗？如果什么时候到双月城玩，记得找我……” 最后是她在双月城的联络号。 对，这就是她准备的礼物，鱼的消息。 李解从来不怕人卖关子，但收到了白胜衣离开前的礼物后，他才明白，卖关子真会急死人，不着急只是因为没碰上让人纠结的事情而已。 鱼在双月城？ 鱼在双月城…… 这时候他知道了，而且是在他认为必须解决自己的问题，跟过去彻底告别的时候。 “赵智！鱼在双月城的哪里？” “什么？”那头，赵智一头雾水。“李解你发烧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她是你前女友又不是我前女友……喂？你有病啊！无缘无故通讯问这么一句，没后文又突然中断通讯没声音了？李解你有病吃药啊！”赵智险些抓狂，得，他也莫名其妙的一阵乱猜到底什么情况，然后在猜来猜去中郁闷纠结…… 第九十九章 双月城、双月城…… 李解考虑再三，心里的始终有把声音在怂恿他：去双月城，去双月城，必须去双月城…… 李解正在郁闷着时，陈尚突然来了。 而且是直接找上门，就带了两个一华公司安排的保卫。 从他的脸色，李解就看出，问题比较大。 果然，听着陈尚担忧的叙述，李解才知道状况…… 陈尚说，晨阳为了将功赎罪，主动请缨配合抓捕一群外城的情报势力，可是在行动的过程中，因为发现别的重大线索，世安局方面临时改变计划，晨阳自己也同意了，于是她打入敌人内部，直接随敌人离开了炎黄城，短期内跟他无法联系，只能通过世安局方面转告消息。 陈尚说时，眼眶红着，毫无疑问，他很难受，非同一般的难过，否则不会找上李解，然后还跟他透露这些。 这些都是他的项目组负责人说的，可是李解听着，总觉得有点不真切，就因为一点：晨阳怎么就愿意把行动进行到会跟陈尚分开的程度？而且再见之期还很遥远。他们不是都有结婚计划了吗？ “知道她在哪里吗？” “负责人说，世安局按流程不能透露，一是为了确保晨阳安全；二是避免我关心则乱跑去找她，结果反而坏了大局又害了她。”陈尚的心情可想而知，本来等着晨阳结束一场说好很简单的行动，然后等着戴罪立功的结果，可是，等来的竟是意外的离别…… 李解陪陈尚聊了一阵，直到他心情恢复了些，要说好转大约不太可能，但陈尚自己也能理会，只是太难过需要找人倾诉，需要朋友分担。 “解，这些事情本来不能说，告诉了你，反而是给你增加负担了。”临别的时候，陈尚带着歉疚。 李解想了想，说：“没事。其实最近有些诸如此类的部门邀请我加入，我在考虑对比中，可能闲的太久想找点事情做，大概会选择一个。” “你终于想通了！”陈尚很为他高兴，终于露出今天见面的第一次微笑，旋即又暗了下去，突然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希冀的说：“解！要是你选的工作跟这事能沾边，替我打听打听晨阳情况行吗？我肯定不会乱来，就想担心她的时候，能有个明确的方向，现在这样特别糟……” “嗯。”李解答应着，却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他。 “哎，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做事，也必须得做事。要不还得胡思乱想，再说了，我要是停了下来，还算什么为了将来共同努力了？她喜欢项目有突破性进展的喜讯呢，我得攒着，等她回来了好好高兴高兴。”陈尚说完道别走了。 而李解回屋后，就问了温柔大叔这种事情该到世安局资料库的什么分类里查，异化的信息代号一般会怎么代表晨阳之类的问题。 最后，李解在世安局数据库里，找到了最近记录的资讯，那里面没有晨阳的名字，用了黑刀罗刹代替…… 看完之后，李解心情很沉重。 陈尚知道的，是假的。是世安局出于某些考虑编造的呢？还是陈尚的项目负责人？ 但是，真相能不能告诉陈尚？ 李解发现，真的很难。 他是不是能做点什么？比如说，去双月城设法救人？然后顺便找鱼，跟过去做个彻底的了结？ 又是双月城……而且，晨阳的情况简直就是推动他去双月城的、新的、重要的因素了。 “出门了吗？”落满盈的信息突然发过来。 李解记起今天约了几个年龄差不多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在活动中心聚会。 前不久温柔大叔带他们认识了炎黄城三年内加入的年轻裁决者们，其中当然有李解和落满盈的师兄姐，还有几个一见投缘的人，于是约了再聚，交流裁决介入过程中的经验。 “就走。”李解心事重重，语气也跟往常不太一样。 “你是故作冷淡套路我呢？还是真的有心事？” “真希望是想套路你。”李解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把晨阳的情况大概说了，将来相关事情的配合上也决定了情报必将共享，当然没有对落满盈藏掖的必要。 落满盈听了，也不开玩笑了，考虑半晌，还是很难的叹气说：“真不能说，说出事陈尚得急疯，关键是他急疯了也没用，他去双月城不是羊入虎口吗？现在最有效的救助就是世安局方面的后续努力——喂，你不会想当英雄吧？双月城可是鱼龙混杂之地，你一个人都不认识，跑去当肉包子呢？” “还有件私事，作为亲密的战友外加知心的好朋友，我挺难的，如果告诉你呢，怕打击了你；不说呢，让你觉得生分……”李解等着落满盈发病，几乎料到她会怎么回答了。 可是，落满盈嘴里紧接着蹦出来的那句话，反而是给了他沉重一击。 “切，不就是白胜衣告诉你鱼在双月城了吗？” “……你听她说过？” “当然啦。” “然后一直瞒着我？” “人该不该有点信用呀？人家跟我分享这个小小的恶作剧秘密，我回头把她给卖了？” “……你赢了，女神。”李解无话可说，但是，突然发现，白胜衣还是有年轻女人的常态啊。 “所以呢，鱼的事情你本来就想去趟双月城了，现在加上晨阳的事故，你更觉得理由十足了对吧？” “其实我知道自己本来就会去，只有再见面，把疑惑搞明白，我才能客观的重新审视过去，才能彻底走出来吧？”李解跟落满盈聊着的工夫，就近先到了活动中心，其他人都还没来。 他刚坐下，就看见落满盈远远过来了。这女神，今天穿了条蓝色的连身长裙，靓丽的特别清新脱俗。 近了的时候，李解突然转身，低着头快步就走。 “干嘛呢？”落满盈笑着喊住他。 “太美了，不敢直视，让我自惭形秽只能夺路而逃。” “受用，九十五分，扣的五分是因为不够自然，太浮夸。”落满盈看李解要坐下，忙拽着他说：“别坐，咱们站着等。” “因为你这身装扮站着更好看？” “聪明。”落满盈很爽快的承认了。 “……我觉得你不像是为了某个帅裁决者特意这样，那么，就只能是因为那个漂亮的师姐了？”李解过了遍今天见面的那些裁决者和助战员，只有这个结论。 “一百分。”落满盈压低声音，附耳说：“你别看她对我很热情，从我刚进学院她就嫉妒我比她美，各方面都想羞辱我来着，结果好多次的跨界交流赛都被我反打脸。” 说到这里，落满盈突然叹气。“可是——唯独这次，她竟然成了裁决者！我、我是助战员哎，你今天得表现的对我特别好，好歹能是个受尽万千宠爱的私人专属第一助战员，那也不至于能让她奚落！我呢，就假装是为了享受你对我的好，感动你的痴情，所以才会答应你的邀请当助战员玩玩的。” “……至于吗？这也能比？”李解真不知道落满盈怎么想的，裁决员和助战员虽然是有不同，但其实在组织内，资历和荣誉差不多的情况下，各种情报获取权，参与权是一样的。 尤其专属的助战员，和并肩作战的裁决者是荣誉根本是捆绑成一体的状态。哪有什么高低阶层非得比？有什么道理轻视看不起助战员？ “李解，你有没想过，鱼如果有男朋友了，而且比你有钱比你帅还比你更能打怎么办？” “除了比我有钱，别的都不可能！”李解回答的很快，然后，发现他不该回答的那么快，落满盈很得意的冲他笑，充满设套成功的欢喜。是啊，她赢了，关注面不同的时候，谈论值不值得比较的问题，毫无意义。 “好好好，如女神所愿。不过，既然是那样，我一会是不是可以摸摸小手，搂搂小蛮腰，亲亲脸蛋什么的？为了演绎亲密，更显真实嘛。” “当然不行，你要扮演的是最佳备胎，懂吗？女神一旦有主就没那么值钱了，最值钱的女神就得尽量把无数备胎竞相争斗夺芳心的状态保持的更久。”落满盈说的理所当然，李解却听的仰面望天，喟然长叹刀：“从此以后，遇到喜欢的异性我一定迅速表白，不答应立即就撤，绝不备胎！” “唔，孺子可教也！男人就该这样，人家要真喜欢你，就不会舍得错过。你说，我给你上了这么重要的一课，你是不是该狠狠的感谢我？一会送我条裙子吧！身上这条买时还看见了件红色的，当时好难选择喔！一直惦记，今天就给你机会献殷勤，买下来送我吧！” “今天那么多帅哥，轮的着我出血？”李解不爽快，因为落满盈太狠，在她面前当个痛快的男人？哼，她能让人痛快出血至死！ “你忘了自己今天要演什么角色了？”落满盈理直气壮的提醒他刚答应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我上当受骗了呢？” “哼哼，现在醒悟也已经晚了！挨宰和当言而无信的男人，你自己选吧。” “哎——男人真难，明知被坑还得跳！”李解故作忧伤感慨，落满盈不以为然的道：“男人不就是让女人宰的嘛，不舍得让女人宰的都不是好男人。” 李解还没来得及搭话，落满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脸上挂着很恬静的纯美微笑。 李解发现，她的那位师姐来了，今天也打扮的比上次刻意、讲究的多，看来真如落满盈所说，无形竞争是她们之间依旧存在的关系。大约像落满盈说的那样，美丽与美丽之间，天生注定了有竟比的关系？ 第一百章 点到谁就是谁！ 不过她们的那种关系，在落满盈和她师姐两个人见面时热情的握着手，互相夸耀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们就像是最好的闺蜜，亲热的欢笑谈天，彼此称赞，又都故作对自己哪里不满，谈论着不尽如人意的缺陷，然后听着对方肯定的、强调性的赞美，继而又投桃报李似的回以夸耀，故作夸张的表示如何羡慕。 李解默默的欣赏着，暗暗感叹女人的心理及行为的精彩有趣…… 还好，他没有闷多久，三个结伴的男助战员来了。不多久，陆陆续续人都到齐，最晚的也没有超过约定时间。一群人在活动中心挑了合适的场地，凑份子购买了些食水，围成一群，聊的热烈。 相较于那些加入裁决者组织早的人的丰富介入经历，李解和落满盈的实在单薄了些，但如果说影响力之大，李解他们在七级城区的事件，又无疑居首，原本如那种严重的大事件，在炎黄城里也绝少发生。 落满盈的师姐笑说：“咱们炎黄城说到底还是事情比较少，基本上介入的事件都是人跟人之间影响范围很窄的那些。坦白说，我希望能进一步挑战自己，都说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那就去双月城闯一闯。去年的增援双月城我没参加，一直在后悔，今年一定不会错过了。” 这话题瞬间引爆了气氛！ 李解简直怀疑是不是都约好了的啊……白胜衣今天留下鱼在双月城的消息；紧接着陈尚找上门，他知道晨阳在双月城需要救助的事情；再接着，几天前约的聚会，又说起裁决者每年都会往双月城外派人手…… 落满盈眨巴着大眼睛，很同情的望着他，轻轻叹气。 可是，外派到双月城，这绝对是个好话题。 尤其对于炎黄城出身的他们来说，双月城的传奇故事和人物有很多，给人感觉那座城市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那是世界上所有能人的聚集地。龙争虎斗仿佛天天月月年年的上演，是个故事无数的地方。 但是，也很凶险。 但凡对自己能力有点自信的，或多或少都容易产生某种幻想，假如自己去了双月城历练闯荡，会怎么样？ 于是，难免心有所向往。 但对于绝大多数炎黄城出身的来说，如他们，即使自己有鼓起勇气的冲动，还得考虑家人的压力，去双月城历练自己的念头也就很难坚持到底了。 “许女神这简直太勇敢了，但是，你家里人能同意吗？” 落满盈的许师姐微笑道：“当然，其实我父亲也是裁决者，母亲是九级资深助战员，他们很愿意鼓励我到双月城闯荡。” 难免，瞬间让人敬仰，九级资深助战员，资历之深让他们这群几乎都是一级的菜鸟只能仰望了。 “许师姐也去双月城呢？那将来可得靠你照应。”落满盈突然插了这么一句，顿时引得群起激动，两个女神都去双月城？ 许师姐显然也没想到，很吃惊、却又很快变成惊喜之色拉着落满盈手说：“太好了！那我们能一起了！” “喂！你疯了？刚不是还说别指望你陪我去双月城涉险吗？” “你没看到她那一脸骄傲的得色呀？分明是在嘲笑我嘛！哼，本女神文武双全，她都敢闯的地方，我还用担心？”落满盈的理由简直让李解无语，这么重大的事情，能这么玩？ 不过，他在裁决里，并没有发现落满盈和许师姐的属性有不好的指数变化，倒也让他觉得神奇，或许这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常态？ “你觉得，你父母能答应吗？” “这还不简单！我就说去旅游嘛。”落满盈就是有办法，旅游通过的可能性当然很高。 “我觉得，你其实就打算去旅游玩的吧？” “聪明的帅哥，像本女神这么冰雪聪明，能冲动到拿自己那世上最美丽的生命开玩笑吗？如果双月城真是很危险，立马抽身就撤回来，你当我还会不要命的扎那不走呀？再说了，你不就是找前女友，救晨阳嘛，还能呆多久？” 有理有据，李解不得不服。是的，他并没有长期留在双月城的计划，即使短期前往，本来也怕父母那压力大，这必须考虑，要不然，直接断他收入，请问，他准备去双月城要饭啊？ 什么？怕父母断粮这太没骨气？ 开玩笑，谁不怕丢工作没收入？谁不怕丢大客户没了生意的？都怕吧？那不就对了，有钱的爹娘就是兼老板、大客户于一身啊！ 于是，李解很赞赏落满盈旅游的借口，决定发挥积极学习的精神，效仿之。 听着许师姐等一群裁决组织的人谈论，李解和落满盈也就了解了外派的大概情况。 双月城是争斗激烈的地方，裁决组织在那里的人手数量也是最多的，但再多，也永远感觉不够用。所以，每年各个城市的都会派遣自愿前往的裁决者、助战员到双月城。 裁决组织里有高资深级别的，基本无一例外都在双月城历练过，可以说，没去过双月城历练，就难以达到七级资深的级别坎。 外派的期限没有绝对的硬性规定，说是一年期，但本就不是什么军事化管理模式的组织，要离开的话当然随时都可以。 而外派的报名时间是九月，也就是正式结业的也办好了学院最后手续，能够从容整装出发的时间点。 一群人谈论了很多双月城相关的故事，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表示，要参加今年的外派。 不过，等各自回家之后，究竟有几个冷静下来了，又或者在父母的压力攻击之后，真的能够参加外派，那就不一定了。 “大叔，你去过双月城吗？”回到家里，李解还在考虑双月城之行，去，他是一定要去的了，但相关的传奇故事太多，让人难免各种猜测和不安，尤其他没离开过炎黄城，对别的城市的印象，都只是停留在听说。 “没有。所以至今还是六级资深。”温柔大叔回答的很直接。 “为什么？” “年轻的时候没想过，等想的时候已经结婚有了家庭，也就只是想想了。”温柔大叔的经历李解知道大概，也是，对于大叔而言，那时候从边缘城区走出来就很难了，想的只是如何在内城区、更内的城市定居，大约也只有在三级城区定居了，才会有到双月城闯荡的念头吧。 但那时，真的已经不合适了。 “大叔，照这么说，趁着年轻去双月城闯闯正是时候？”李解坐了起来，觉得，将来有一天他也结婚了的时候，怕也就没可能再去了。 “不了解，所以我不敢说。对我来说，实际上对别的城市没有强烈的好奇心，人在哪里都差不多，而我的家在这里，也就无心挪步。但你既然有足够的理由需要去，也没什么可说，就是还得叮嘱你一句：少惹麻烦，凡是能退一步、忍忍就过去的，就别强出头了。” 这话温柔大叔不知道唠叨过多少遍了，李解每次都很认真的答应，但实际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很会惹事啊……他明明是个挺平和的人，都是被动回应攻击，哪有没事挑衅别人了？ 总不能，人家惹他，他还陪着笑脸道着歉往后躲吧？ 这境界太高深，李解只能说，原谅他还太年轻，所以领会不了。 李解着手准备，第一关当然是跟父母打招呼了，他们其实通话不多，因为跨城，信号受干扰严重，得是到城区活动中心的量子通讯处才能确保实现连续稳定的通话，本来吧，睡觉时的虚拟世界也可以，但是，李解跟他爹娘的爱好差别略大，所以各混各的虚拟世界。 就只剩下信息联络了，就这，也不频繁，大概是都习惯了分别多于相聚的状态，没什么新鲜事情的话，连信息都没有。 “启禀智深如海帅绝古今的父亲大人和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完美女神、母亲大人，近日约一朋友，计划到双月城短期居住旅游，好好看看传奇城市的新天地，一则开阔眼界；二则增进感情……家中诸事都已有妥善安排，只差一令许可。” 由于信息是通过城中心的量子通讯站转达，信息数量多的时候，需要短时间排队，而且他爹娘也未必会立即看见，立即就回。 等了二十分钟，李解收到回信，是他母亲大人的，内容很简单，回复很干脆。 “男的不批，女的允许。立体影像发来鉴证，丑八怪立即断交，美女可谈，有本女神八成姿色和智慧的快快抓紧！” 这回答不出意料，李解早有准备，他考虑着、考虑着，手里准备了十个女性朋友的影像。反正嘛，应付眼前而已，下次他娘问起，他就说没深入发展也就应付过去了。至于用上的朋友影音，打个招呼，请吃个饭，买个礼物感谢就没问题了。 但是，挑谁的呢？ 李解闭着眼睛，把影像缩小化，然后让影像飞快的无序的凌乱闪动，紧接着随意伸手一戳！ 点中的那个就发送出去了。 李解点完，才查看点着的是谁，结果发现那十个异性美女朋友的影像都还在啊…… 瞬间，他心生不详的预感，然后回查信息，发现问题果然出现在刚才那个瞬间——在他点的瞬间，恰好收到落满盈发过来的影音信息，于是，他点中了本来特意剔除掉的、落满盈的新影音信息！ 他把自恋女神落满盈的影像转发给了他母亲大人！ 李解深吸口气，带着颤抖的心情，开启落满盈刚才发过来的信息，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千万正常点、千万是正常点的信息、千千万万得是正常点的信息啊……” 第一百零一章 好自为之 影音信息在李解的紧张不安中，清晰呈现…… 当看见里面的落满盈穿的是那天敲诈他买的连身长裙时，李解就想呜呼哀哉了……显身材这不是关键啊，关键是在试衣服的情况下，她不发病就有鬼了！ “喂，这么久了没给我信息，又欲擒故纵套路我呢？这裙子还行，虽然不足以完全衬托本女神的美丽与智慧，但六七分是有的，那也足够秒杀全世界一大半的美女了。就是担心我去了双月城，会不会害你被双月城所有的男人围攻啊？喔，不对，女人也会揍你，谁让我完美的让女人都爱呢？真难，每回照镜子都会不由自主的被里面的女神吸引，天啊，能别这么完美吗？让我的视线挪开吧，我还没喝蔬果汁呢……” 怕什么，来什么…… 李解已经绝望了，他特意剔除落满盈是为什么啊？就因为这自恋症肯定会得到他母亲大人的赏识，除此之外，落满盈宰人狠啊！跟别的异性朋友打声招呼说帮忙，十次的礼物花费也比不上被落满盈宰一次！ 李解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收场，正思索着，又有新的影音信息来了，一看，是他母亲大人的，紧跟着又一条，是他父亲大人。 时间，五分钟。 “哎，我是亲生的吗？为我而回的信息什么时候能这么快？”李解不带幻想的点开了信息，果然，他母亲大人看起来异常高兴。 “就这个了，不愧是我儿子，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这眼光都得有我九成五的水平了！就她了啊，给我抓紧了！关键时刻你敢掉链子，扣你一半工资。” 李解就知道是这招，可是，也就这招吃的住人。 他郁闷的点开父亲大人的信息，果然是亲爹。 “你是发错了，还是发烧？你娘很喜欢，要不是忙不开，她能立即飞回去见本人了。你爹我反正是没办法救你了，看你娘那样子，我要是敢说破坏性的意见，明早她就能让我死床上。这美女你要拿不下来，我估摸你娘可能得立遗嘱全捐遗产给政府。这样吧，将来再买房子，我想办法直接写你名字，省得你真得白手起家。” 李解无言掩面，这事情，真是麻烦大了……他爹这不管是提醒还是打配合，总归就是告诉他，问题很严重，难以简单收场。至于当爹的这么跟儿子说话的问题，李解反正是习惯了。 但再难，也得解决，李解于是回了条信息过去，给将来收场留后路。 “得到母亲大人的赞赏，儿十分荣幸。目前跟她相处良好，只是有些家庭环境差异造成的代沟有待解决，此番双月城之行，也是为了加深彼此的了解，倘若没有原则性的大问题，就凭她让母亲大人如此肯定，我也必当抓紧。” 很快，信息回过来了，李解也由此感觉到，他母亲大人的积极性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注意力目前都在落满盈身上，他爹此刻显然是被冷落状态。 “代沟算什么问题？两个人在一起了本来就得互相影响，这些担心纯属多余。这样的丫头追起来费钱，你那点可能不够，六级城区的房子你多接管二十套，大约一个月有二十万，也差不多了，真要不够再说。你得让她宰的痛快，宰成习惯，才能让她离了你不行，才能让她相信你有多愿意为她付出……” 李解一边听他母亲大人叮嘱交待，一边看他父亲大人发来的幸灾乐祸的影音。 本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自由支配的钱比原本的计划高了一倍，可是，李解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他母亲大人非常喜欢落满盈啊……原本这种程度的自由支配数额，在他爹娘的计划中，是他结婚后或者三十岁才给的标准，再往后就十年翻一倍的打算。 “……好了，改天再聊。你爹困了，等忙完我抽空见见她，当她看到你有这么完美的娘亲大人，铁定更愿意加入咱们这个美好的家庭。另外又托了老李帮忙看房子，计划再添置十套，你有空去看看，把她带上，晒家产的机会你得会把握，关键时刻就得高调的发挥一切优势表现自我……” 说好改天再聊，他爹不是都困了吗？ 可是……李解看看时间，他娘亲大人又说了半个小时。 终于，他爹又发来信息求救。 “没完没了了，你得主动结束通讯！这我老婆，冷落我这么久光跟你热乎算什么意思？赶紧把你妈打发了，你爹我要睡觉！要睡觉！要睡觉！” 李解很恶劣的笑了，然后给他娘发了信息过去说：“母亲大人，她的通讯联络来了，恐怕信息得回复的慢点。” 果然，他母亲大人再发来的信息就是说不用回了，他们睡了。 “这回得被坑死……”李解郁闷掩面，长叹了口气，就那么随手一点，点出了这个天大的麻烦！ 买买买！ 买买买买买—— “呼……真累！”落满盈的心情很舒畅，但是，同行的李解的心情，截然相反。 他拎了很多东西，关键是，全都是他买单，落满盈挑。 没办法，谁让他那一指头恰好点中了落满盈的信息呢？ 这回好了，这么大的事情，说不需要她打配合？那根本不可能，要她打配合？那就是他有求于她咯。 就落满盈的狠劲，小事都往狠了下手，对于李解来说，这么大的麻烦，她还不往死里宰他才怪了！ “真想买下全世界！”落满盈喝着蔬果汁，很满足的感叹着欲壑难填的话。 “落美人，我并不是小气。但你说，买的是去双月城的东西，这么多，合适吗？”李解看着放在凳子上，堆成小山坡般的东西。他觉得用品真够落满盈用一年，衣服完全能让她每天不重样的穿两个月。 “切！不就是让你那点积蓄少了一一截吗？这就开始肉疼？我可是替你省钱，要是去双月城买，不是更贵？” “少来了……当我傻呀？你在这买再多，去了双月城看见喜欢的还不是照宰不误，完全是双倍支出。”李解哪会信这种鬼话。 “好了好了，就这么多，不够的咱们到双月城了再补。哎，对了，我查了你家在炎黄城的资料，你爹娘明明是生意人，不把钱投资生钱，怎么那么喜欢买房子？” “他们说，赚钱的一半意义是为我，所以赚到的一半就买房子，不管我将来想干什么，房产稳妥，省心，能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收入。”李解觉得在这点上，是很能感受到父母心意的，长年来他爹娘都这么做，所以他对家庭的资产大概比较了解，知道他们赚了多少，也会一直感觉到他们赚的真是一半在为他。 “真的，你家的硬件条件真心很有吸引力，社会关系不复杂，人情往来不麻烦，物质基础富足，家庭关系也挺和谐，跟很多种家世类型的人都能很好的组合呢。”落满盈说的头头是道，李解忍不住提醒说：“喂喂喂，你是扮演，别这么投入。” “没办法啦，富足肯定会很容易吸引人嘛，想到这么多钱可以花，都有点想给你机会了。呼……不过——本女神的完美不是钱可以收买的，顶多是加点分吧，让你从无数备胎大军里脱颖而出，成为第二队列备胎。” “我这才第二队列？”李解笑了，简直打击人。 “很不错了！你想呀，又富足又有社会地位的人自身条件也跟你差不多的，你硬件输了吧？没你富足但蓝色群体的家庭背景，异常受尊重，社会地位高到顶的，自身条件又跟你相当的，你硬件还是输的吧？” “好吧，我服。” “就喜欢你实事求是的态度！人嘛，自信是要的，但不能盲目。所以呀，给你点称赞好了，在第二队列的备胎大军你，你绝对能排进前三。高兴了吧？” “当备胎还能当出自豪感？女神，这境界太高深，原谅我太年轻领会不了。” “当别人的备胎是耻辱，但能当我这种完美女神的备胎，那是荣誉，因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同伴！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本女神的备胎大军，只要本女神给点笑容，随便一个男人都得拜倒……” 发病状态，李解目光侧移，直接转移注意力，懒得理她。 “解！解！解！我成了，我成功了！我找到工作了！找到了！”突然，高大胖激动的信息发了过来。 “这是我出行前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李解高兴的一跃而起，在落满盈不解的注视下，笑容满面的说：“高大胖找到工作了，走了走了，帮你把东西送回家，然后一块去替他庆贺。” “真的？”落满盈也很吃惊，二话不说就跟着李解走，路上还觉得难以置信的追问究竟。“他怎么找着的呀？说真的，他的履历在这里找工作真没竞争力。” 李解边接收高大胖激动叙述的信息，边转述给落满盈。 高大胖的经历，真可以浮一大白。他不但找到工作，还在找到后，又收到另一家公司录用的邀请。两家公司都是他尝试求职四次和五次的，竟然真像他感觉的那样，欣赏他的积极。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通过对比他几次应聘时的表现，看出他迅速积累的知识储备，尤其是不同岗位的专业性知识，高大胖一次比一次准备的充分。 用实际证明的学习能力，屡败屡战不气馁的积极精神，两者的结合，成了高大胖创造小奇迹的根本原因。 第一百零二章 告别 本来借住在李解家里的一屋子人，就剩下高大胖和两个朋友的亲友了，那两个妹子也很拼搏，高大胖的成功让她们振奋鼓舞，可是，看着剩下没几天的时间，她们又焦虑的难过。 庆贺之后，两个妹子都哭了。 倒是让李解他们手足无措，最后还是落满盈陪她们到外面散心聊天，避免了气氛就那么走入难以恢复的尴尬。 “也不怪她们，论用功她们不比大胖少，但基础真的差了点，比我跟大胖都差一大截，大胖都是占了精神加分，论他的努力成果还是没比上那些学神的吧？”矮子很替大胖高兴，但内心，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因为他突然发现，大胖的成功简直就是他用卑鄙手段获得工作的鲜明反衬，无形中把他对比的更恶劣，也让他的成功显得那么嘲讽，连他自己都感到羞愧。 高大胖情绪不佳的轻叹说：“尤其是小佳，经常比我起来的还早，她家里的压力也很大，都指着她这个当大姐的呢。” “……喂，你别犯傻，你现在有很大机会留三级城区，不是万不得已就别对外城区的女人太关注。小佳虽然长的是不错，但你得考虑现实，她就是一个拖油瓶，对家人又过份关注，还是带一群的那种拖油瓶。你将来怎么着也得努力找个五级城区内的啊，家里情况殷实些，而且没负担……”矮子看来是知道高大胖心事的，一通话说的他脸红耳赤。 李解对这番话倒不能认可，不过，他自知没什么体会过生活的苦，再者矮子是好意，至于听不听在高大胖，他也就没必要辩驳争论，关注的焦点自然就是高大胖对小佳的问题上。 “不厚道，你坚持到现在就是等这别人全跑了，然后你一个人跟两个妹子同住屋檐下呢？” “解！你别听矮子胡说八道，我就是觉得小佳人挺不错，没到那步！”高大胖连忙辩解，末了，还不忘表示对矮子想法太功利的鄙夷。“矮子你别拖油瓶拖油瓶的乱说行不行啊？咱们又不是什么好家庭条件出来的，这还没过试用期呢，就看不起别人了？再说，你说那么好听，真要白胜衣那样的女神对你勾勾手，看你还能像说的一样不？” “胖子！”矮子憋红了脸，李解惊喜的直问：“什么情况？白胜衣？赵智的准嫂子？” “哈哈……你看矮子脸都红了，解，你还不知道呢吧？矮子经常偷窥白胜衣，为了看几眼，还跑活动中心傻傻痴坐一晚上……哎哟，矮子你急什么嘛？李解还不能知道了？你刚乱说小佳的时候想过自己的下场么？” 三个人闹腾的正欢，陈尚来了，高大胖遇到这种事情，他不愿缺席，大胖和矮子没看到晨阳，都觉得奇怪，一个问，另一个心里诸多猜测，却又苦于不便多问。 陈尚明确说了的，跟他算是绝交了，这时见面跟他也没多的话说，打招呼时都只冲他礼貌性的点点头。 矮子也就自觉的不主动跟他搭话，那感觉，真让他觉得很别扭，偏偏还怕李解和高大胖看出来了。 陈尚来的比较晚，高大胖还是因为他来而又高兴了一波，聊着没多久，落满盈带着小佳在内的两个妹子回来了，看起来，她们的情绪平静多了，也不知道被怎么疏导了一番。 如此又聊到天色晚些的时候，那两个妹子要休息，天亮还得早起备战，争取在最后几天拼一把四五六级城区的工作。 李解看时间也不早了，这才说了准备到双月城的事情。 “双月城？你们两去蜜月旅行？”高大胖很吃惊的瞪着她们，落满盈没好气的说：“哎，李解，你私底下就这么乱吹咱俩的关系吗？没看出来你是这么虚荣的人，不过也可以体谅吧，只怪本女神太完美。” 高大胖和矮子也早服了落满盈，可是吧，落满盈是漂亮，他们也就无话可说。 “我们就结伴去玩……”李解无故背锅，但心里明白，高大胖她们是觉得落满盈太好了，装傻故意那么说的。 “找你前女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呀？”落满盈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单纯的无辜模样，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秘密。 “鱼在双月城？”高大胖很吃惊，矮子和陈尚也非常在意，他们都知道鱼的影响。 “听说是，想去看看，当年有些困惑没机会说清楚，那时候她或许也不可能说，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能得到个真切的回答了吧。”既然说开了，李解也不怕对几个好朋友说出真实想法了，原本瞒着，觉得是私事，没必要非说不可；所以落满盈戳穿了，他也并不责怪，因为也不是非得瞒着不可。 “不是为了复合？”矮子半信半疑。 “大约不可能，坦白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她。可能只是因为困惑而介怀也不一定，所以更得再见一面，困惑没了，大约也就清楚了。”李解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高大胖几个人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了，既然李解这么说，他们当然愿意相信。 “解，我公司的宿舍紧张，试用期期间没有分配住处的，得自己租，本来想跟你商量在这里多呆一个月，等发工资了给你租金，到时候我也有钱再找。要不你借我点租房子的钱吧？我下月发了工资就还你。”高大胖的风格一直是不扭捏、不绕圈的直接说，借钱也一样。 “行。”李解也没问多少，直接通过一体机转给高大胖两万，过去在学院时就常有救急，几个好朋友的帐号他当然不需要问。他家里在五级城区虽然有房子，但都在出租中，期约还早呢，再说都是大户型，也不合适。 “这么多？” “用不上的下月还我就行了，我是怕这月份不好找到适合人少、租金比较低的房子，而且都要押金加至少三个月的租金。万一没有单人住的，应急人多点的也先租了吧。”李解对这些基本情况还是清楚的，所以知道两万没溢出多少。 “那我得省吃俭用四个月才能还得上你了。” “没事。按基本利息来就行了。”李解反正不急钱用。 矮子这时忍不住问说：“李解，这事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很困惑。你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平时对朋友也没得说，偏偏借钱怎么不管多少都算银行基本利息呢？连咱们的也照收不误，也没多少钱，你肯定不是在乎那点利息啊！” “对对对！我们也不是觉得多出那点利息吃亏什么的，就是纯好奇。”高大胖也有这种困惑，陈尚推了推眼镜，这动作还是没完全改过来，也说：“这事我也一直没想通。” “不是吧？多少钱李解都收银行利息？”落满盈觉得很吃惊，她也奇怪，就让陈尚和高大胖她们更觉得困惑了，本来他们还以为三级城区的人可能很多都这样，因为姜辛束借钱给别人很多时候也收利息。 “这不是挺好理解吗？既然是借钱，当然得考虑资金闲置的利息收入。假如借钱没利息，那么我愿意把全世界能借到的钱都借过来，然后存银行，一年后归还本钱，利息就够我赚一大笔了是吧？再说只算银行基本利率本来就没占任何便宜，跟钱没借出去是一样的，这就是友情利率了呀，没道理说，让朋友帮忙借钱，还让朋友损失存款利息的道理吧？另外呢，我爹娘都这么做，她们说这样借钱别人有急迫感，有了就立即还了，要不然很可能拖到天荒地老。” 李解的一番话，说的高大胖、矮子和陈尚三个人，瞬间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解，听你这么一说，觉得真的太有道理了！我决定了，将来也学着你点，就收银行基本利息。刚进学院时老开问我借了一百块，靠，三年才还——当时要收个基本利息看他还舍得拖那么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枉我过去还觉得借钱收利息有点小家子气，是我错了。”陈尚看来也很受冲击。 “……李解，你这家庭出身不同，无形中的影响差别真的很大，你这番想法习以为常理所当然，我们如果不是听你说，可能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矮子总容易把出身和家庭环境的问题联系起来，这时也不例外。 “李解，我才感受到这生意人的家庭环境，跟我这种一家大小都不会考虑钱问题的是不太一样。”落满盈的父母都是蓝色群体，平时不关注金钱方面的细节问题，并不奇怪，心思都扑在科研项目的事情上了。 几个人闲聊了一阵，问起才知道，李解九月一号那天出发双月城。 于是，这场庆功，又成了提前饯行。 闹到深夜凌晨时，才都累了。 李解送落满盈和陈尚，下楼时，陈尚说自己回去就行了，分开后就信息问李解说：“去双月城跟你决定的新工作有关吗？” “有点关系。” “能打听到晨阳的消息吗？” “有这个可能，我会上心。”李解决定，现在还是不能说，至少等晨阳的情况有眉目了。 “好！我也就能指望你了。” “不遗余力。”李解当然早就决定，这次去双月城两件事情必须办，一是鱼；二是救助晨阳。 陈尚没有再多说，被一华公司的保卫陪着回去了。 而李解，送了落满盈后，也就回家了，对他来说，接下来，就只剩下等着去双月城了……从小长大的生养之地，炎黄城，他将与之暂时告别。 这个暂时，会是多久呢？ 第一百零三章 通天楼 整装待发的李解并不知道会去多久，或许就是裁决者外派期限的标准时间，一年？ 高大胖租到了房子，如李解预计的那样，虽然不是单身公寓的户型，但多的空间他可以合租，手里有李解借的钱，让他不必只能苦苦奔波于寻求入伙合租。 李解原本住的房子，被管家机器人收拾清扫干净，收拾妥当后遮盖挡尘，看家的责任也都交给机器人负责了。 坐上地铁离开三级城区时，李解心里开始产生眷恋，莫名的离愁油然而生，他想，大约就是即将离别故土的情感？ 人其实是否该对没有情感的地域本身留恋呢？是美好的情感呢？还是自行额外赋予的无谓呢？ 又或许说，不舍得的并非故土本身，而是那里许许多多有感情的人？ 李解收拾心情，提醒自己。“长期旅游而已，满怀期许才是应有的心情。” 但不久，他就收到红小的信息，眼泪汪汪的动情，瞬间让李解振作的精神又跌落了。 “喂，你去多久呀？我是不是很久见不到你了？还说开学了我就不用补课那么辛苦，然后约你来玩的呢。双月城很危险的啊，你千万小心点，别仗着战斗力高就什么都不怕，少管闲事，别被那些表面可怜的人骗了，尤其是女人，特别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呜，我难过了……我现在到地铁站还来得及见到你吗？” 为了在六级城区的学院顺利入学，红小一直在恶补，这会她应该刚结束入学考核。 “心意收到了，现在已经过六级城区了。下次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家的话，找高大胖，他回家勤，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切！你以为我还找不到人帮忙呀？不知道多少人挖空心思的献殷勤，我是给你施恩惠，笨的你！喂——你不是去跟女朋友复合吧？别去太久啊，要不然，逼急了我就转考双月城的学院找你！” “找我干嘛？找你男朋友去。”李解可不想给他幻想，直接无情爆击。 “哼！以为你是谁呀？等以后，换你求着我喜欢你！”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等到了下辈子。”李解故意瞎扯似的打哈哈，那头好一会才回信息过来说：“自己保重。” “放心，就算我想受伤也不容易。” 李解跟红小聊了一阵，落满盈的信息也过来了，于是他故意很不高兴的回过去说：“还有脸给我送别？” “原谅你因为错过了跟本女神乘机的美好时光而恼羞成怒的无礼。” “咱俩到底谁原谅谁？放我鸽子不该是你抱着我大腿哭喊求原谅？”李解说起来就郁闷，落满盈本来准备的好好的，突然说不能跟组织里的裁决者一起去双月城了。 为什么？ 因为她爹临时收到邀请，会前往四个城市参加科研相关的交流会，于是就决定带上落满盈，四个城市里的最后一站是双月城。 “跟你们一起，就一个目的地。跟我爹一起，能闲逛三个城市呢，还能到他们的科研交流会上旁听学习。怎么对比，都只能选我爹呀。至于你嘛，在双月城收拾的妥妥当当，等着迎接本女神的驾临。” “求你别驾临了，回头逛完回炎黄城呆着去，我还想找人伺候呢，没工夫伺候你。” “有件正事跟你说，回头许师姐问起来，你得详细的把情况跟她说喔。” “……这都要炫耀刺激她一把？” “那当然，告诉你，跟我爹去的交流会，许师姐听说了，绝对会各种羡慕嫉妒恨又无法言表。” “真恶劣！”地铁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故意挤撞，想抢占李解的好位置，他直接不留情的发劲一撞，那人吃痛要发作时，对上他那双沉着的目光，莫名迟疑，紧接着别过脸，没再恶意挤撞了。 “地铁到哪了？” “快过八级城区了。” “很挤了吧？” “恨不得改成奔行。” “喂，本女神没来的期间，赶紧把你跟鱼的事情处理妥当，别让本女神到时候还得搀和你的陈年往事。” “放心！第一：没那么快处理完；第二：没你出场机会。”说起这事，李解还不知道白胜衣到时候会不会爽快的告诉他呢，如果利用鱼的消息要他做点什么事情交换，肯定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的。 想到护臂上的那对短剑，还有姜辛束说过的提醒话，李解琢磨着，万一白胜衣有别的打算，他能求助的也只有姜溪了，就不知道，她在双月城做什么。 边缘城区的地铁站口，就是集合点，一个跟温柔大叔年纪相仿的资深裁决者领着李解在内的六个人，疾走一路，到了城外的机场，登上了裁决组织自有的专机，里面最多乘坐十个人，专门用于各城市之间的支援调派。 飞机起飞的时候，李解除了耳朵不适，剩下的就是对第一次乘机的好奇了。 由于资源的有限，航空受管制，去别的城市都需要申请，经常往来的需要办理相关的通行信息，所以说，单纯的外出到别的城市旅游，那种理由是不存在被批准可能的。 探亲访友，才是真正可行的途径，但有频率限制，而且获得通过还需要满足一定条件。 像李解的父母常跑外城，商贸用的城市通行证每年都需要缴纳巨额的资源耗损税，这种方式也避免了通行证的泛滥。如果不是做买卖的需要，一般人吃饱了撑的才会让身份信息里增加这种证明，当然，钱多的不在乎年年烧一大笔的那种呢，肯定无所谓。 但是，反正李解家里对那笔巨额耗损税很在意。因为费用太高了，一座城市的当年无限制通行证的税费就足够在炎黄城六级城区买套房，十座城市就是十套，而死城和霉城还有额外的地方附加资源耗损税，是别的城市的五倍。 这证件每年的耗费就是这么恐怖，所以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单次商贸的通行证，钱也不少，大约五次等于一座城市的无限制通行了。 所以，对于李解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历史信息里二十一世纪随便飞的时代，简直如梦如幻，幸福的一塌糊涂，美好的无法想像。 尽管落满盈的行为恶劣，但李解当然还是如她所愿，恰好许师姐又主动问起，也就顺便说了落满盈没有同往双月城的理由。 除此之外，李解跟许师姐没有太多的交流，大约他压着心事，也不想主动制造话题。 双月城，这座无数传奇故事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模样？ 飞机降落的时候，他们都在窗边看，乍一看，一层层淡色光罩，如炎黄城一样，保护着城市里的居民。 但距离大地更近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了，淡色的光罩下面，有搭建在高空，彼此相连的奇特建筑物。 每一片城区的中间，都有一座最高的塔式建筑，如同塔身的某部分切开放在空中，下面是纤细的、支撑的柱状结构，在塔身上半段，有两个方向连接了弧形的金属管道状的结构，一直连通了相邻的两座城区、看起来差不多的塔楼上面。 “那就是通天楼？” “小康进去，要饭出来。”有年轻的裁决者听说过通天楼的贵，这时看到实景，还是从飞机上俯览，不由说了这句形容语。 “真是奇特的建筑，每座城区的通天楼部分如何合在一起，就是一座完整的塔楼，这么切开似的分在不同城区，又都是最高的标志性建筑，感觉就特别震撼了……”许师姐眼里闪亮着异常强烈的情绪，她看来对双月城特别感兴趣。 没来之前，李解就因为在虚拟世界里听夜红雨和老橙谈论的多，所以对通天楼心存好奇，这时候看到那独特的建筑结构，李解决定必须试试，哪怕是在通天楼地面外面吃一顿，也得去。 至于里面？ 是要去的，李解的母亲大人让他带落满盈去，还为此让他额外取用一笔钱。所以，里面吃饭得等落满盈来了再去，到时他至少得有个在里面吃饭的影像片段作为交待，毕竟他觉得是很吓人的单笔开销。 飞机降落，离开机场，一路走了段，李解的新鲜劲很快过去了，然后他发现，看周围的路人跟炎黄城的边缘城区很不一样，没有明显的外城区和内城区精神面貌的差别，而像是都混在了一起。 这种判断在进入城市边缘地带后，更有说服力。 因为这里的人，完全不像炎黄城的边缘城区那样只有共同的、相近的精神面貌。 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一副炎黄城内城区精英打扮的，走在一群神情散漫的人中间，随处可见。 许师姐及另外几位裁决者一路或者皱着眉头，或者带着厌恶之色，或者如李解般沉默，却戒备。 “边缘城区就是脏乱差，真想快点穿过去！” “是啊，看着就烦。” “对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三级城区吧？” 接应他们的，是双月城这里的一个二级资深裁决者，自我介绍说是比他们早两年加入，去年来的双月城。 这时笑着说：“不是三级城区，是五级城区。” “啊？我们好歹是外派来的，怎么给这种标准？”有个助战员很不满意，对于在三级城区长大的他来说，五级城区都是难以接受的存在。 “这里的城区划分啊，跟炎黄城不同。其实可以说城区的人员构成都差不多，而且，一重城区一重天，作为裁决组织的人，你不会真的想到三级城区去的。具体的啊，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四章 夜景 具体的啊，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有裁决者撇撇嘴，很不满，觉得那人故意卖关子，显摆比他们多的那么点资历。 李解估摸是情况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因为在虚拟宇宙里听夜红雨和老橙偶尔只言片语聊的情况，从炎黄城的情况来看的话，就难以理解。 穿过边缘城区，又经过九级城区，一路上都没有人对他们特别关注，其实他们有好几个人的衣着，如果放在炎黄城的边缘城区，绝对会成为焦点，而且会有不少麻烦主动上门。 但这里的边缘城区和九级城区，给李解的感觉，可能更接近八级城区？构成复杂，好像什么样人都有。 边缘城区和九级城区的街道规划情况也跟炎黄城不同，尤其是九级城区，好像全无管制，比炎黄城的边缘城区的小摊小贩、各种无照小店饭馆的数量还更多。 如果说只有九级城区如此，当一路穿过八级城区、七级城区看见的还是如此时，李解就真的感受到这里的奇怪了。 越往里的城区竟然没有越严厉的管制？还是说，因为都属于外城区的缘故？ 穿过七级城区，六级城区根本看不出来跟七八九级城区的区别，是的，毫无区别，如果就把人丢进来，不抬头看天上的防护墙光幕的话，从环境上根本就分不出差别。 “这、这怎么回事？这是六级城区？”许师姐也发现问题了，当然，其他几个助战员也一样，她们都知道，七八九不说，六级城区的情况是很好的，属于外城区里最棒，再进一步就是内城区的程度，怎么能有眼前这种混乱不堪，几栋漂亮大楼高耸，周围一群破败旧房子的奇怪情况？ 怎么会有大陆上被摊贩摆满两排的乱？而且看那些食物就不会有合格的检测信息。 带他们走了大半天，本意就是熟悉环境的裁决者笑着说：“双月城就是这样，每个城区都有权贵和富人，也都有中产，小康之家，拮据家庭，赤贫人群。就算是三级城区也一样，每一道城墙范围内，犹如城中城，都有在该片区里掌握权力和财富的人，当然，这种人变换的速度通常也很快。” “可是、可是五级城区也这样的话，那、那怎么住啊？”几个裁决者和助战员都觉得难以忍受，确实，舒服惯了的李解也觉得，很难接受。 “如果环境不好，我就借住亲戚家里了。”有助战员表示另有办法，许师姐也皱着眉头说：“我父亲安排了地方，就不能跟大家一起了。” 带路的那位并不意外的点头，就说先去住处，然后再送另外有计划的人。完全随便众人自己，也不说组织安排的好坏，也没提他自己住哪。 抵达五级城区时，一行人快行几个小时，都有点累了，但双月城的城区算是过了好几层，多少都已经算是有所了解，这也是步行而不搭乘地铁的原因，都是战斗力不弱的，这点耐力没有大问题。 裁决组织安排的落脚点，看起来还可以，虽然不是崭新的楼房，但年代不久，外表是多边柱体的结构，他们的住处则都在同层楼，一圈栏杆的后面，一扇扇门齐整的环绕着。 每间三十多平实际使用面积，虽然比不上她们在炎黄城的家里条件，但是，里面干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精致的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于是本来说投靠亲戚的两个助战员，不提了。 许师姐显然也有些犹豫的，李解估摸她是没有单独居住过，这时被勾起了点兴趣。 不过，她最终没说留下来，却把不多的行李放进了屋里，也没说不住，就直说去她父亲安排的朋友那。带路的那个裁决者于是陪她去了，其他人则各自收拾东西，在屋子里感受着没有试过的，一个人住在单身公寓、身处异地的滋味。 没多久，有人想家人，眼眶红了，还有流泪的，于是各种信息联络，忙乎的都顾不得出门。 李解习惯独居，诸如旁人的那些心情感受，他是早淡定了，所以在屋子里放好东西，打量了环境，记录了屋里情况的影音后分别发给落满盈和母亲大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落满盈的评价跟他们几个人差不多，李解回了句出去溜达，有分别给陈尚，高大胖，红小她们发了信息报平安。 不多久信息都过来了，他忙着逐一回复期间，查看了屋子里很小的电击房，虽然小，但用的是新设备，稳定可靠。但李解出门前进过电击房，这时候还没到安全间隔期。 他走出门外，看其他人的门都关着，就一个人下去了。 到达后又走了那么久，天色已经昏暗，带路的裁决者让他们好好休息，说明天再来带她们去组织的联络点。 所以，在此之前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刚下楼，李解就收到母亲大人的信息，说房子还行，让他先住着。李解也就没问家里在这里的房子什么情况了，他父母也会往来双月城，这里原本也是很繁华的商业城市，所以他知道，在这里有落脚的地方。 至于有几处，他就不知道了。 双月城让他觉得最糟糕的，就是裁决者的权限。在炎黄城是畅通无阻，随意查询资料。 但在这里，没有经过本地裁决组织做相关协调前，他们跟普通人差不多。但即使等地方组织完成了协调，李解听温柔大叔说，也不可能如炎黄城那样，因为在双月城就难以具备那种权限，大约跟一道城墙一重天的情况有关。 实际上将来她们就是在调用本地组织集合的信息库，如果里面没有搜集记录，那就没办法了。 晚上，又是饭点，李解出来，当然是去通天塔。 他住的地方距离通天塔看起来不远，很平常的步速，也就三分钟走到了，当然，李解这种战士的平常步速，也挺快就是了。 从飞机上看时，通天塔高空的一截塔楼体下面的支撑很纤细的感觉，但近了才看出来，那里面是自然能转化电能供应的升降梯，每一层的电梯旁都有窗户，也不知道里面是吃饭的地方，还是住宿，因为窗体的结构看来是可以方便外推的，李解的印象中是客店常用。 柱形的支撑体脚下，周围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餐桌，上面都是遮挡雨水的挡板，看起来很简陋，但是，生意好的不得了，范围覆盖足有一千多米的半径，但那么多桌子上，好像人全都坐满了。 李解走了一圈，发现是真的满了，不但如此，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这些食客也是形形色色，什么类型的都有，消费层次也高低不等，却都愿意在这种拥挤的环境里，在简陋的挡雨板下，在噪杂的热闹中静静的等待。 李解找了个饮食档口的人问什么时候人少些。 那人忙的很，看了李解一眼，大约是还顺眼，倒耐着性子回答他了。“刚来双月城？你要是不愿意等，十一点来吧，那时候就有地了。而且那时候的隔夜食材都消耗完了，用的是为应付夜场准备的新鲜货。” 那人说完，伸手李解面前，说：“小费，最低二十。多一个问题二十。” 李解笑了，得，人家是冲钱来的……不过就凭他给的信息，就食材，他也觉得值二十，于是也没多的给了。 “下回这时间来的话，提前给我信息，能给你留位，一个人的位置五十块，最多十位，每超过预约时间十分钟价钱就翻倍一次。” “行。”李解记了他的联络号，就去别处溜达了，让他死守一个地方等吃饭，一个人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做的。 而且他对十一点的夜场气势也挺感兴趣，因为听夜红雨说过，夜的世界，格外精彩。 他一直挺好奇，炎黄城没有的夜晚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解在城区里随意溜达，看见路边卖的东西真是什么都有，很多手工的小玩意炎黄城都没听说过，制作的材料也很简单，大多是石头和某种混合成份的泥土。不过，李解也不知道这些原来的辐射源轻重，也就没买，却不忘恶趣味的截取画面发给落满盈，惹她眼红。 “怎么那么多漂亮的小玩意呀？啊啊啊啊！李解你坏透了，敢这么馋我！等我过来宰到你吐血！” “来了再说吧。”李解当然不怕，因为，本来落满盈就会宰到他吐血，也就不在乎多招惹她一点了。 李解一个人溜达着逛到很晚，路边看见些没吃过的小食时，好奇尝了点，也就并不饿。 天黑的时候，他还没溜达多远。 十点后人开始变的不同了，上班族变少了，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的，看起来像战士的人多了起来。 他也见到了很多在街上奔走的飞毛腿，也就是落满盈说过的，背个架子让人坐着，代步或者帮人送东西的职业。人多的时候根本没碰到闲着的飞毛腿，这时候人少些了，李解又碰上个挺壮实的汉子，特热情能说的缠了他一会，于是他就试试坐上了。 本来他觉得这么有点不太好，但很快想通了，对于做这职业的来说，不光顾他们生意的人才是最糟糕的人。 这些不愧是飞毛腿，跑的又快又稳，毫无疑问都是战士，否则绝办不到的。 第一百零五章 眼前的血 李解只觉耳旁生风，那人就把他送到了通天塔脚下，距离近，竟然只有五块钱，当然，李解估摸或许还要多了，于是就着那人心情不错，问了些双月城的事情。 那人虽然急着再招揽生意，但李解爽快，他也就很快的回答了几句，说好下次去哪再找他后，那人就走了。 这时分，通天塔楼下的食客群体，少了许多安份人，多了很多看起来不像做正行的人。 李解挑了塔楼脚下最近的一圈，就这里周围的几圈要比远处的贵点，但是他记得夜红雨提过，这种范围最多事情发生。 李解没想过约夜红雨见面，但是，猜想过会否在哪天凑巧遇上。只是，应该不是这时候，夜红雨通常没那么早。再说了，就周围那么多的食客，李解真不觉得遇上了，就能认出来。 这里能看到走进塔楼里的那些人，李解坐下没一会，就看见好几个人从里面出来，抬头看柱体上面的玻璃窗户，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从光线均匀的情况来推断，每一层都是吃饭的地方。 从出来的人流情况，可见在里面吃饭的人远比李解本来以为的多，让他只能感叹，世上的有钱人太多。李解的母亲大人让他准备的饭钱是八十……单位万。一餐饭小康之家进去，要饭的出来，真不夸张。虽然这是天空上塔楼里的，但柱体里能便宜多少呢？ 他是觉得太贵了，但又很好奇想进去一次试试，于是也就没说不去的话。 一个浑身古铜色的壮汉问也不问，直接在他桌子对面坐下了。那人坐下后，自顾呼喊要四碗面，还要加量，加汤，用大盆。 李解听着就已经服了，这种拼桌的事情，在这里肯定是常态，早先来的时候，他就没看见有空着的座位，入乡随俗，他也就随意了。 只是，他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裁决的评估里，是严重伤害型。 旁边那些人多的食客，陆陆续续都走了，李解叫了好几个菜，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份量，但无所谓，他就是想看看这里的人。 一个衣着挺讲究，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但气质显得阴冷的男人坐在李解旁边的桌子上，他带着一个女人来的，那女人漂亮，而且身姿很吸引人，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缺了点活力，多了点刺人的锋芒。 注意到李解的打量，她立即回以扎人的逼视，李解微笑表示，没有更多的意思，那女人的目光于是平移开了去，没再理会他。 李解暗暗困惑，是不是这里的人，很少不是伤害性？他发现这个女人也是严重伤害型，他突然觉得，双月城容易积累荣誉，实在是因为事件太多了？因为他晚上溜达的时候，发现街上大多都是伤害型，平和型的反正今天是没见到的。 “照旧。”那男人没关注别人，自顾喊了声，很快，有人端去三斤辣牛肉，一大盆清脆的生菜。 那女人点了不同的东西，那男的也没等她，也没让她一起吃，就自己拿着筷子几口辣牛肉几根生菜的吃起来。 看到这样的菜，李解不由拿眼多打量了这个男人的几眼，看见他的头发比一般男的要长些，凤眼中流露的不是冷，而是种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 其实李解本来就注意过这个男人，因为在裁决的评估中，是很少见的极度纷争型。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这种类型的人，但这也意味着，他是那种冷酷和炙热的感情并存的人，而且能够迅速两极转化，也本来也是纷争型都有的特性。 “这么巧？会不会是夜红雨？”李解当然拿不定，因为信息量太少，前不久他才听说，夜红雨爱吃生菜。不过，爱吃那东西的人多，别人不说，他也爱，只是没旁边那桌的阴冷男那么爱，凭此猜想难免有些捕风捉影了。 李解喊了加菜，要了盘花生米，加葱加蒜，油过的花生加这些是很少见的。曾经在虚拟宇宙世界，某次讨论喜欢的日常食品时，李解说了这种口味，引发过一次讨论。 李解加菜的时候留意了旁边桌那男人，发现那人毫无任何反应，于是暗叹了口气，到底是他捕风捉影了。 李解桌对面，这时候又坐下来了一个男人，头发很长，而且看起来目光放肆，特猖狂的样子。 而事实上，李解的裁决评估中，这男人也是严重伤害型。 两个伤害型的人在一起，是很容易出事的。 但李解这时候，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 他喊叫着上菜，紧接着单脚踩在凳子上，然后冲旁边古铜色皮肤的人喊叫：“往那边去点！让不让别人坐了？” 那壮硕的汉子埋头吃面，充耳不闻般。 “说你呢傻大个！”后来的那个男人不依不饶，反而气势更高涨了似得。 壮硕的汉子依旧埋头大口吃面，完全不理会。 “装聋作哑就算了？”那汉子伸手推了把，就在他的手快碰上那壮硕汉子的瞬间，突然，那壮汉一把抓着他手腕，发力一扯，紧跟着左手的筷子不见了，变成了一把刀，照那猖狂男人的肚子就扎了过去。 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被拽住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已经拔出刀扎在那壮汉身上。 “老子最恨吃东西时有人烦！”那壮汉瞪大眼睛，怒容满面。 两个人的刀都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很容易会变成两败俱伤的结果，很显然，这一刻他们都投鼠忌器，并没敢直接持续灌注力量，而是演变成了对峙，大约彼此都在评估关注力量对拼的话，谁的暗衣会先被对方击溃。 那猖狂的男人并不退缩，针锋相对的等着那壮汉说：“还不知道谁先倒！” “那就试试！”壮汉突然发作。 就在这时，一条身影突然出现在壮汉背后，紧跟着，一根银线从后面突然套上了壮汉的脖子。 是那个漂亮的女人，旁边桌的！ 此刻她紧拽银线，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里很冷酷的说：“你是不是以为，你在五级城区活动就没事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不该招惹不该惹的人？” 壮汉已经没办法回答，因为那个猖狂的男人已经击溃他的暗衣，紧接着一击砸他头上，顿时砸的壮汉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那个刚才还猖狂的男人，突然不猖狂了，一脸沉稳可靠的精明干练之态，拖着那古铜色皮肤的壮汉的尸体，跟那个漂亮的女人一起走了。 李解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是，他刚才就觉得有点奇怪，现在明白了，她们就是冲着古铜色皮肤的壮汉而来。 只有旁边桌的那个气质阴冷的男人，是真的来吃东西的，因为从始至终，他看都没看一眼，哪怕是交手的时候。 那女人走了，根本没吃东西，而她点的菜，却端上来了，摆在那，好一会，隔壁桌的那男人也没尝一口，只是吃着他自己的辣牛肉和生菜。 突然，来了个头发脏乱，看起来就很落魄的年轻男人，他走过来，在隔壁桌坐下了，然后拿起筷子就吃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菜。 他们认识？ 但从衣着形容上看，不像是一路人。 这个男人在裁决的属性评估里，跟他一样，是轻度纷争型。如果不是一路人，李解觉得，那男人应该是没看到离开的女人是跟旁边桌的阴冷男一起来的，否则，他至少会问一声再吃。 就在李解这么想的时候，阴冷男放下了筷子，身体后仰，靠坐在那，看着面前那个落魄男人的大口吃喝。 一会，他开口了，声音竟然挺有磁性。 “我可以请你吃，但你得问。” “问你？”那落魄男人停了下来，吞了嘴里的菜，很不解的说：“为什么要问你？我看见是那个女人留下的菜啊！” 果然，他不知道，他们是一起来的。 不过，那阴冷男似乎不爱啰嗦，所以没有很麻烦的解释说明，而是说：“你只是看到菜摆在她面前。” “啊？”那男人愣了愣，放下筷子，连忙说：“对不住啊公子哥，我以为是她不吃的呢……这、哎呀，我刚才看你一口也没动，哪想到是你的菜啊！对不住对不住，要不，等我有钱了还你菜钱？” 刚才那个壮汉，李解不清楚情况，而且察觉到古怪，不知前因后果，而且本就是高伤害指数的，通常不会随便介入，闹不好搀和进去搭救了人，反而是道德人性甚至法律角度上全都不允许的事情。 但是这个轻度纷争型的男人，不属于此列，而且，他是挺无辜，又挺可怜的。 李解当然不能沉默，于是他笑着说：“要不然，算我的？” “这位兄弟！多谢了多谢了！你简直是救星啊！”那落魄男人一点都不客气，嘴里说着，屁股就挪过来了，还拿起筷子举着，却还不忘故意问一句说：“吃不完吧？我看你也半天没动筷了，要是还吃，我就再等你会。” “我还吃，但你不必等，一起。”李解觉得，这人是挺有意思，虽然落魄，但落魄的很坦然很自在的感觉，那种坦然跟陈尚有点像，而那种自在，又是陈尚没有的，倒像是衣食无忧家庭出身的人。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李成强！兄弟你呢？”那落魄男人埋头吃着，还不忘冲旁边桌的阴冷男笑笑，比划着再次致歉的手势。 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际会时 “我叫李解。”李解从不拒绝交朋友，即使是不喜欢的人，也可以成为点头之交。 “难怪人这么好，多谢多谢了，我饿的没法，只能盯着吃残羹剩菜……”那落魄的李成强说着，吃着。 一旁的阴冷男也没吃东西了，大约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可能是打发时间的，隔会来一口那种方式。 这时候他打量着李解说：“你挺喜欢管闲事？”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感觉挺孤单，看这位朋友的情况，好像也是孤单无助的人，难免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初来乍到。”那阴冷男说着，哂然一笑，手指旁边，李解和落魄男李成强看旁边的那些桌子全都空着，后者奇怪的说：“最靠近通天塔的地方，怎么都没人坐？” 对，最近的一圈，除了阴冷男和他们两个之外，真的没见有别人坐！ 再傻，李解和李成强也隐约意识到情况了——这地方，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那啥，坐这得有什么规矩？”李成强也不见焦急，比起这个，他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好像怕突然之间就没得吃了似得。 “本事。没本事的人坐在这里，就得付出代价。”阴冷男的口气很平淡。 不由让人怀疑，他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要动手啊？ “那啥，你管这事？”李成强扒拉扒拉的吃了一大口，吞了，才问。 “我不管。”阴冷男回答的很快。 李成强立马长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吃了你的菜，还得跟你动手，那多不好意思。你不管就好，李解，咱们赶紧吃完了走吧！” “今晚你们能坐这么久没人找麻烦，第一：是因为别人以为，你们跟我认识；第二：是因为他们今晚有别的事情，没解决之前不想过来问你们话，那可能会招惹我。但是，你们走不了。” 阴冷男说了这番话，李解感觉他似乎有意相助，李成强也听出来了，很直接的说：“那不就没事了嘛，咱们这不是认识了吗？那既然搭理我们，肯定看我们还顺眼啊，怎么会不帮我们？” “理由？”阴冷男的脸上看不出来到底调侃人，还是真心考校。 李成强有点发愁，猛抓了一通头发，李解见状便说：“你想请李成强替你做事。” “有活干啊？好说好说！”李成强立马精神起来了，不等人问就说：“我算倒霉透顶！前天刚来，就碰到个可怜的女人，我好心帮忙吧，结果行李啊，身上的钱啊，全都没了。饿了两天，正发愁呢，想当飞毛腿也没钱买客架，让客人直接背着吧，人家嫌我背上脏！” 阴冷男冲李解两分嘲弄的一笑，似乎他猜错了，但是，并没有完全猜错。“你错了，不是我想请他给我做事，而是他遇到我，就该渴求我给他一份差事的机会。但是，没本事的人我不用，要跟着我干，呆会得先过了实战考校的关。” “喂喂喂，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说要考校我吧，那没关系，应该的。可你不能说是我求你啊？咱们不是朋友？朋友是不是得平等之交啊？你要说不是，反正你菜钱李解替我赔你了，不欠你啦，你什么工作机会的，我也不要了。我干什么事情都不会低声下气，要找应声虫，跟班，嘿，找不着我！” 李解笑了，李成强还真是很有个性的人，刚才看着还一副有活干什么都行的模样，这时却丢出来个，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尤其喜欢看有骨气的人被打趴在地上的场面。”阴冷男说完，看剑李成强一脸无惧之色的站起来要走，又说：“我如果是你，肯定会把菜吃完了再走。” 菜他已经吃完了啊？ 李成强有点懵，桌子上，李解点的已经消灭干净，只剩下阴冷男的不多牛肉和生菜。 他还没明白过来，就挺阴冷男喊了声：“再切九斤牛肉，来六斤生菜，两斤花生，照他的口味，加葱加蒜。” “这什么意思啊？”李成强还真有点蒙。 李解笑着说：“他的意思是，你拒绝当他手下，差事是没了，但朋友还是交了。” 李成强立马笑了起来，很高兴的坐下来，冲阴冷男竖起大拇指称赞说：“你这个性我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面。” 李成强倒在意礼尚往来，而且很务实，很靠谱的根据短期内的经济情况，直接把许诺范围划定在他容易办到的范围。 “既然这样，在你请之前，我先请，还这里？”李解很高兴刚来双月城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两个新朋友，而李成强的情况很显然明天的饭还没着落，他如果主动借钱，或者资助，都未必合适，因为有这需要，也得是李成强主动开口。 但轮着他先请客就不一样了，理所应当，又解决了李成强明天的肚子保障，如果就这么缓过劲了，那是最好不过，李成强就不必有欠着的感觉。 作为新朋友，虽然阴冷男看起来路数不对，但交朋友感觉投缘时，就不需要想那么多，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到时再说咯。哪怕有一天当不了朋友了，至少曾经当过朋友，因为担心以后就拒绝结识，岂不是连当过朋友的过程都没有了？ 李成强看起来很强，但李解没想到，他竟然怕辣。 辣牛肉吃了一口，嘴唇就红肿了。 “有这么夸张？”李解颇为自信的吃了口，然后发现——不开玩笑，真的很辣，他算能吃辣的了，但这程度，仍然比他平时的上限要高出一截。 “行不行啊？”阴冷男很淡定的也吃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连吃五口，分明是挑衅。 李成强抽着凉气，忙不迭的吃了几大口生菜，本来他觉得生菜太多了，那东西味道又淡，这时候才发觉，搭配这种程度的辣牛肉吃，简直是绝妙的组合。于是说：“生菜不够，再加点，你这太辣了。真要说，我宁愿不吃，但既然是你请客，肯定是迁就你的口味，不过你别高兴太早，等我请你吃面时，保证酸到你胃疼！” 李解也忙不迭的连吃两大口生菜，听见这话，笑了，他喜欢这种风格，于是接话说：“既然如此，我请客就甜吧，腻死你们。” “好！这样的饭局，我有兴趣了！”阴冷男说着，又让加生菜，干脆一人面前一盆，然后就开吃，辣牛肉，然后生菜，没一会，李成强的嘴唇肿的大了两圈，李解好些，但觉得胃都有点疼了。 只是，这时候他怎么可能退缩？ 李成强都撑着呢！再说，此刻的比拼，说到底就是彼此较量，显示忍耐力而已，谁投降，谁也就会在以后的交往过程中丧失一点话语权，理由很简单，一来连他自己都会更佩服李成强；二来他们也会把李解的忍耐力看轻一点。 大半盆辣牛肉，就这么被消灭了，李解都饱了，但只能继续撑。 阴冷男突然说：“留点看热闹的时候助兴。” “看热闹？”李成强也是撑了啊，刚才他就吃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肚子都微微外凸了。 “来了。”阴冷男的目光越过李成强，落在后面。 是的，是有人来了。 也确实有热闹可看了，即使是初来乍到的李解，也知道这热闹很不寻常。 一群穿着红黑色相同上衣的人，一大群，估摸得有六七百个，直接堵了外圈一面，然后，走出来十几个男女，个个脸色冷峻，直朝通天塔脚下过来。 但不是冲着阴冷男来的，更不是冲着李解和李成强。 通天塔最近的一圈和第二圈之间的距离比别处都大点，这时候第二、三四五圈坐很久的那些人，全都面向过来的那十几个人，但站起来，只有三十多个。 李成强看的眼也不眨，热闹啊，看着就是大热闹，哪能不喜欢？ “哎……哎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李成强想问阴冷男这两帮人是什么情况来着，突然才发现，还不该叫他什么。 “叫我神就行了。”阴冷男的自称，直接让李解无语，不带这么自大的吧？ 李成强直接不给面子的拆台说：“什么神？你也忒自大了！” “战神。”阴冷男很平淡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时，李解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跳动。 历来没败过的战士，都会被称之为战神，有小学院的战神，中学院的战神，大学院的战神……还有一片区域的战神等等，只要没有败过，那么周围的人就会给予这种赞誉。 但不管是哪的战神，没败过，都不容易。 他是真想问问阴冷男是哪的战神。 “嘿，那就真巧了！我李成强是三水城第一军事学院的刚开始实习的战神！”他说完，瞥了眼李解，看他面挂有趣的微笑，就说：“看你这样子，真是炎黄城佑华学院的那个战神李解咯？” “不巧，我真是那个李解。”李解困惑的问说：“这战神一喊，我们三个都能答应，合适吗？” 第一百零七章 你能当回礼物吗？ “哼，那很好。叫我双月战神。”阴冷男这态度，好像他真那么厉害似得，但是，李解和李成强都没听说过双月城有战神，所以，只能说，这顶多是他还没有实现的目标。 “行啊！那你也别叫我李成强了，就叫我三水战神，叫他炎黄战神。” “……虽然我很自信，但我不能厚着脸皮把佑华战神升级成炎黄战神，你的脸皮，我是自愧不如的！”李解毫不留情，李成强尴尬的嘿了声，这也是，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学院里公认的无败绩，相当于学院无敌手；一个是整座城市无敌手…… “得得得！那咱们就叫他双月，他喊我们名字。” “……”阴冷男很显然郁闷了，双月？听着像女人……可是，李成强和李解明显不会理他的反对，就是要平等，单方面喊他战神，两个都不干！ 不过，阴冷男也不是吃亏的性格啊，他于是说：“既然如此，那就喊你小解，喊你成强。” “……喂喂喂，双月，明明提议的是李成强，你何以黑我更狠？”李解不能沉默了，这太不雅了。 “奈何你的谐音好黑。”阴冷男回答的太快，但这的确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怎么样！” “怎么样——” “怎么样？” ЖЖЖ 突然，震响夜空的喊声炸响，开始是乱糟糟的，随着反反复复的嚣张质问怎么样，最后越来越齐整。 是的，那十几个人过来了，大约是谈崩了，又或者是本来就坐着的那些人故意施以下马威，总之，那些坐着的人突然喊了起来。 李解他们也就不争论称呼的问题，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阴冷男双月悠然自得的看着热闹，细嚼慢咽的吃着辣牛肉。 李解在炎黄城时哪见过这种混战前夕的场面？明知道这种事情结果很不好，还是有点好奇的期待。至于说片刻后谁会倒大霉，看裁决的评估属性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全都是高指数的伤害型啊…… 声音化作的浪潮中，过来的那十几个人里，除了带头模样的那个中年男人外，其他人都抬手指着那些叫喊时表情特别猖狂的人，一副威胁警告的架势，他们个个都很镇定，看起来，身处对方的人群中间，根本没有让他们害怕。 至于带头的那个中年男人，自然就更淡定了，用一种倨傲的表情，看着叫喊的那群人里，为首的那个，看着，看着，像看小孩子闹腾撒泼似的…… 没有吓倒人，反而显出那十几个人的胆识，坐在通天塔第二圈的一方带头人抬手，让喝喊的那些声音很快静了下来，这一刻，也显示出他作为带头者的威严。 带头的男人挺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头发比一般男性要长，遮挡了半个耳朵，脸上的表情很张扬，这时趾高气扬的指着那中年男人高喊说：“问我们坐这里干嘛？我就告诉你——因为我他吗的就要坐这！从今以后都坐这了！这两年论功劳，数我给白老立功最多！凭什么白地那一片给个小丫头！她为白老做过什么？就靠她妈两腿一张，就能把我们这么多人的功劳给比下去了？以为你自己做过点贡献就能为所欲为了？我现在就是要坐你的位置！怎么样？” “怎么样！” “叫那小婊子出来！她吗会卖，她是不是也在给白老当‘干’女儿啊！哈哈哈——” 各种戏谑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十几个人厉声呵斥，引得坐着的那些人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边厉声喝喊，边围拢过去。那十几个人带来的几百号人本来在边缘地带等，这时候呼啦啦的全冲过来。 很快，双方的人群变成对峙之势，互相叫骂，互相挑衅，互相羞辱。 “怎么还不打起来啊！”李成强嘴里嚼着牛肉，热闹勾起了他的兴致，于是又吃得下了。他是迫不及待的要看更大的热闹，恨不得来场天昏地暗的大血拼。 李解听见白老什么的，就怀疑是否白胜衣的家族，这时看双方架势，似乎带头的都有克制，并不真想演变成大混战。这倒也能理解，从言语信息来看，明显都是一窝的，自己人内斗拼个你死我活，不管谁赢了，既不光彩，开罪的自家人太多，将来也后患无穷。 “大混战大概是等不到了，白地的一片生意在五级城区最旺，白家的当家把白地交给谁，就等于是扶植谁坐第二圈，甚至是坐第一圈。这长头发这两年名声很响，自身实力强横干掉过不少厉害角色，手底下人又多，是白家下面很有战斗力的一支，可惜不太听话，这一次，明摆着是白家当家等着他跳出来，方便除掉。”阴冷男双月很平淡的说着这些，听起来头头是道。 李成强很有些失望的说：“那这阵势光摆着吓人啊？就是炫耀谁人多咯？” 李解猜测着问：“如果真动手，关键还是看一撮人的结果？”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不管看起来声势多大，说到底绝大多数人是跟着混饭吃而已，带头的及真正利益紧密捆绑的一撮人才属于同船共渡，哪边带头的船翻了，大局也就定了。” “这么简单？”李成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问：“那我要直接把那带头的干掉了，是不是我就冒头了？” “完全取代他的位置当然不现实，但他所有的声威，全都将累加在你身上。只是白家很高概率不会用你，必然因为颜面而干掉你。但你可以到别的城区，肩负威名，你的日子当然会很舒服。”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在诱导李成强？”李解真这么觉得，甚至怀疑他请客，还说有热闹，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 “我当然是在诱导他，对于一个混的明天饭都成问题，当飞毛腿都买不起客架的人来说，什么时候才能请得起我们吃面？只擅长战斗的人，在双月城就该发挥所长去拼命。”阴冷男嘲弄的把目光投在通天楼的第三圈，很冷静的继续诱导。 “有的位置你需要战胜九个人，有的位置你需要战胜九十九个人，还有的位置需要战胜九百九十九……而这第二圈的位置，你得有战胜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人的威风，成为百万中最强的那个人，才能坐。” 李成强听着，感觉到血在燃烧，战胜九千万人的威风？谁有？ “是你一个个的战胜快，还是直接干掉有这种威风的人更快？”阴冷男双月的诱导显然是成功的，李成强把桌子一拍，猛的站起来。“明天请你们吃酸爽大餐！” 看着他不由分说的大步过去，李解劝也来不及，只能冲阴冷男无双说：“这才是你最想看的热闹吧？” “这当然是意料之外的精彩。他跟你不同，他有生存危机，非拼不可。耀眼的荣耀，大多都是被逼出来的。”阴冷男双月说着，又吃了块牛肉，不疾不徐的，细细嚼着，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说：“最好他一切顺利，要不然，我还能看到你为救朋友冲上去的热闹。” “……然后你就负责看着？”李解很无语的反问。对于李成强的情况，他是明白的，但没有过体会就是了。但他觉得，如果李成强不至于落魄到如此田地的话，他未必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博取名声。 “我不是说过，我很喜欢有骨气的人，更喜欢看着有骨气的人被打倒？所以，等你们被打趴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救下你们的命。” “你这算盘可打的真好！”李解还能说什么？人家很坦然的承认了“阴谋”，那阴谋就没了暗藏的阴属性了，那他还能指责什么？他是没什么可指责的了，只是有一点疑问。“我奇怪的是，你凭什么就认为，他万一倒下，我一定就会上？” “因为你不怕，艺高人胆大，自然敢于在危难中替朋友拔剑。”阴冷男双月的回答，直接让李解没脾气了。 李成强过去了，但是，人太多，声音也太吵，他喊叫啊，叫嚷啊，都没人听见。 他只好使劲的往里面挤，还好，也没人理他。 没一会，吵闹的声音消停了，那些站着的人又都陆陆续续的坐下来了，而这时，李成强也就变成引人注目。 此刻还站着的人，本来只有那个头发稍长的领头，还有那十几个人，他们带来的几百号人，这时候也都就近坐下了。 而李成强，就是唯一一个，他们两边都不认识、看起来就很落魄的陌生人。 可是，这个陌生人在走，还在他们中间，径直朝着那个头发稍长的男人走过去。 这是不是疯子？ 还是说，傻子？ 要不然就是，又疯又傻？ 两头本来在争吵的人，都停了，大大小小的眼珠子，都瞪着李成强。 当李成强站定了的时候，仅仅两步之隔了，那头发稍长的男人没好气的盯着他喊道：“你脑子有病？滚蛋！” “我是得了病，穷疯了的病。所以啊——”李成强手里，突然多了一对短刀，很快，瞬间出鞘，被他握在手上。 于是，这个瞬间，没人当他是疯子了。 那个头发稍长的男人，脸上只剩下凝重，而他的手里，也多了一对短刀，他已经知道，李成强要干嘛了。 “——为了治疗穷疯病，只好借这个机会给白老送礼，麻烦你当一回礼物了！” 第一百零八章 这叫预感？ 阴冷男双月笑了，因为李成强公开表示是给白老送礼，是替白家除掉长发男，那么，他也就不存在让白家颜面难看了，时候自然会被白家招揽。 而这，也就让双月的算盘落了空。 阴冷男双月盘算的很好，然而李成强也不笨。 两个人针锋相对，大有棋逢敌手之感。 李解觉得，这真是很有趣的两个新朋友。 但此刻，最应该关注的，当然还是李成强跟头发稍长那男人的对决。 两个地位悬殊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有公平的对决吗？ 本来是不太可能的，头发稍长那人的得力下属当即要上前围攻，直接把李成强打发了的时候，对面那个男人冷笑道：“自诩五级城区无敌手的金哥，就这点胆识？” 双方正争斗时，无数双眼睛看着，那头发稍长的男人，也就是金哥，此刻岂能允许被人这么打击士气？他无所谓，跟着他混饭吃的千余人，听见这话能无所谓吗？ “无名小卒。”金哥以目光示意，本来要围过来的十几个人也就驻足了，但却并没有后退，明摆着是以这种方式，从精神上给李成强施压，仿佛再恐吓他说，他们随时都能一拥而上。 但是，李成强的状态很稳定。 他没有在刚才急着抢时间出手，是本来就以为一定能公平对决？还是说，他料到眼前的局面？ 李解相信是后者，阴冷男也相信。 两个人，两把刀，彼此相距两步距离而已。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还有他们手里的刀。 突然——刀光闪动！ 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作，人刀一并错身而过。 瞬间的交手，两个人都没有用花招，都是干脆利落的攻击。 “不错。”阴冷男双月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赏之色，李解当然也看清了，刚才的交手，结果是旗鼓相当。 两个人的刀都斩中对方，而且都斩的很结实。 瞬间的交击，等于是拼了个互伤的结果，但都不足以击溃对方的暗衣。 于是，接下来的再度交手的凶险指数也就更高了，几乎必然会直接决定胜负，一来是他们的战斗力差距既然不大，那么都很难承受住对方的二度打击；二来有了第一次的交手经验，彼此都有了评估，对方的杀伤力，出手速度，变招敏捷度等等战斗力构成因素，多少都已经清楚。 接下来，还是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其中一方被看透而棋差一招？ 两个错身而过的人，其实并没有停下来很久，因为李成强很主动，在错身而过之后，本该停下来整理对手信息的，但他没有，而是很干脆的，直接转身，再度挥刀冲了过去！ 如此一来，可见他对自身的判断力非常自信。他相信已经把握清楚对手的情况，所以才会抢时间不给对手更多思考他战斗力情况的间隙。 高手之争，倘若双方的智力水平有差距，那么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智力高的那一方绝对会占很大的便宜。 刀光飞闪，这一次，却没有错身而过。 头发稍长的那男人的双刀，全都落空了！ 而李成强的刀，则分别扎在金哥腰上！ 他的战斗路数真的被把握，李成强抢时间，抢对了！因为头发稍长的男人来不及整理他的战斗力信息，于是应对采取的完全是战斗本能，而经过第一次的交手，他的战斗本能特征已经被李成强瞬间把握，并且计算的清楚分明。 暗衣，在瞬间被击溃。 金哥，倒下了。 生死不明。 “给金哥报仇啊！”那十几个男人，义愤填膺状的一声大吼，率先冲了上去，那些本来坐着观战的、金哥的那些手下，顿时如被点燃了那样，蜂拥而上！ 他们动了，本来对峙的另一方，当然也不可能站着发呆，于是也冲了。 本不可能发生的大混战，瞬间被点燃。 人群的阻挡，让李解已经看不到交战的情况。 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是，没等他说什么，做买卖的服务员就已经把几张桌子拼了起来，上面再摆桌子凳子，菜也端好了转移上去。 阴冷男双月直接上了加高的桌上，继续悠然自得的吃着辣牛肉，清楚的看着混战中心。 李解也跳上桌子，发现还真是看的很清楚，这阴冷男双月明显经验丰富，又或者说，对于第一圈的人来说，很多都爱看热闹？所以服务员都知道怎么做了？ 李成强还活着，他很顽强。 当然，李解本来就不认为他会那么容易被干掉，如果他连那群人会围攻的考虑都没有，还能有刚才那么出色的战斗表现？ 李成强在得手后，片刻不停的直接前冲，然后，站在了跟金哥对峙的那些人一边。 所以，当金哥那十几个心腹点燃众人的热血，冲过去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对他实施围殴了。 金哥已经倒了，但那十几个心腹仍然在拼命，当然不仅是为了报仇，还因为他们没有退路，眼前能做的只是，把金哥的对头都干掉，然后他们之中某个人取代金哥，或者是分庭而立，才能够继续生存。 如果现在一哄而散，那么人心也就散了，他们十几个一直是对面那些人的眼中钉，绝对会被收拾，哪怕苟活，将来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既然是以复仇为名义，谁能干掉李成强，当然就能服众了。 所以，李成强的压力还是最大的。 但他的处境并不危险，因为他背后的人冲的时候，他也很识趣的冲了，但并没有冲的特别快，而是保持两旁都有助力的局面，防备落入敌人的围攻，如此一来，凭他的实力，厮杀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什么危险。 “真是个人才，可惜，送了给白家。”阴冷男双月好像挺遗憾的，但他仍然吃的悠然自得，根本没看到脸上流露对应的情绪。 李解不得不怀疑的反问：“考校李成强的实力，顺便点燃本来不可能发生的白家群起内斗拼杀的局面，这不就是你的本意之一？” 既然一道城墙一重天，那不同的城区之间，肯定不存在绝对的友善，有机会就削弱别的城区的实力，当然会是阴冷男双月极可能会做的事情。 “可惜的是，没能看到你出手，只怪李成强比预料中更智勇双全。”阴冷男还是那么干脆的承认坏心眼。 这样的恶魔，李解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讨厌的起来。 “小解，你这样合适吗？朋友在拼命，你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李解吞下嘴里的牛肉，笑了，然后给了他一记白眼。“我看你吃的比我更悠闲自在。” “我是坏人，你也是？” “我不是。但我也不是烂好人，最重要的是——他没事我帮什么忙？我现在跳出去，他还得怪我抢他风头。”李解很淡定，根本不让阴冷男遂心愿。 “我有预感，你今晚肯定会出手。” “是吗？”李解不以为然。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得看赌什么，小赌怡情，大赌毁一生。”李解直接表态，阴冷男于是摇头说；“我只是预感，你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出手，这都不敢赌点有意思的？你这胆识，还不如李成强的十分之一，简直太让人小看了！” “少激将，你非大赌那所谓的预感就必有因。我现在要答应你，胆识是能得到你的肯定了，但智商得被你评价为欠费了！别的不说，赌大了，你要赢的话，直接跳出去打李成强，我既然当不来坏人，当然只能跳进去输咯。”李解觉得这样的事情，阴冷男绝对干的出来。 “那就小赌怡情吧，谁输了，下次见面，再请一顿，还是塔楼脚下。” “还这种位置？坑我呢？” 明明这位置坐了就有麻烦，阴冷男还要约第一圈，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不敢？” “得——战斗的事情，我还真没怕过，就如你所愿，无非到时跟人干一场。” “当我的朋友，李成强活过了今晚，那他是够格了。你如果没有一场像样的战斗，拿什么让人觉得，你配跟我平等对话？”阴冷男傲慢的简直不像话。 李解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狂，就见他目光聚焦一点，嘴里说：“正主来了。” 正主？ 白家家主？还是说，倒下的金哥不服气的那个所谓的小丫头？ 李解循着阴冷男的目光，望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条，做梦都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条，他挂念了很久的身影——鱼。 鱼来了，鱼是正主？ 白家就是她母亲改嫁找的那个、有钱有势到让她舍弃父亲，跟他分手，离开炎黄城，随母亲走的男人？ 是的，那就是鱼。 “你是知道我的事啊？”李解现在还能相信阴冷男嘴里的所谓预感？ “下次见面告诉你，现在——你是不是该义无反顾冲进去保护你的初恋情人？金哥的人可恨她厉害，一个跟白老没血缘关系的继女，却要接管白地，恐怕就算是她身边人，都想找机会捅她一刀。真是孤苦无助啊……啧，可怜她的前男友仍然冷血无情的一旁看着，哟，你还真准备冷眼旁观？就为了赌气赢我一顿饭？” 阴冷男的目的，简直不能更直白了！ 李解所以还站着，因为他刚才懵着，这个见面的时间和场合，都不是他曾经有过的任何一种猜想。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压下激动的情绪，然后看出来了，鱼很安全，至少目前看不出来有任何危险。 她看起来，比过去成熟了，气态上的变化很大。 第一百零九章 赢 鱼穿着条黑红色的连身长裙，面若寒霜，周围都是保护她的人。 李解记忆中的她，喜欢走成熟靓丽的路线，没穿过这种压抑严肃的色彩，脸上也总是挂着一丝微笑，不走冰冷风格。 看着眼前人群中的鱼，李解发现，跟记忆中的模样差别很大了。 相同的是，鱼仍然靓丽的引人注目，挑不出毛病的五官，配着标准的鹅蛋脸，精致而无暇。 她依旧如此让人注目，但是，李解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转移到鱼面前开路的那条身影上了。 那是一个，穿着跟鱼一样的连身长裙，长发纷飞，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模样的女人。 那女人的出手速度非常快，用的是很罕见的、特别短、于是杀伤力也特别强的奇门兵器。从战斗的过程中看时，起简直是像是靠指甲攻击敌人那样，招招都是手掌末端的寒光直接划别人身上，然后，对方不过在顷刻间就被击倒。 这种超短的奇门兵器的杀伤力之强大，让李解暗暗咂舌不已，但兵器越短，交手时在距离上也越吃亏，所以这种兵器才会难得一见。 “你关注的焦点在谁身上？”阴冷男一句话把李解喊回神。 李解暗暗叹了口气，也满是疑问，作为战士，会对特别的高手关注很正常，但久别重逢，直接盖过了鱼对他的吸引。 那是不是，真如圆圆所说的那样，他已经不爱鱼了？ “很罕见的奇门兵器。” “白零，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可惜、可惜白家不肯把她嫁给我！”阴冷男说着，发现李解还在观察白零，于是又说：“请把你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回到你的初恋情人身上。”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李解打量着阴冷男那张脸，然而，仍然把情绪深藏，只凭表情根本看不出来真实。 “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我活着，白零就得单着。”阴冷男这话简直恶劣的让人发指！ 可是、可是李解为什么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了呢？ 因为他觉得，会有这种想法的男人很多，不过，真这么做、真说出来的，又很少。 白零的确很厉害，有她在前面开路，鱼简直就只需要一直迈步前进、迈步前进就行了，好像不是在混战之中似得。 鱼周围的那几个身手也不弱，李解观感以为，硬实力都得是学院里战斗系前十的程度，至于实战力量，那就不是单看能完全定位，只有交上手了才足够精确。 “双月城果然高手如云，这些混战里战斗力出彩的，硬实力都这么高。”李解暗暗感叹着，人已经又坐下来了，然后还吃着辣牛肉，真准备悠闲旁观似得。 “你太让人失望了，如此无情，让你的初恋情人白余作何感想？” “她一向自尊，自己能应付的局面我跳出来，换来的不是她的感动，而是自尊心受创的愤怒。百余？是她现在的名字啊……”李解心想是啊，她母亲既然改嫁，又是嫁入白家，改姓也正常，只是，连名都改了？ 只是，这让他意识到，白胜衣告诉他鱼的消息，背后肯定别有目的，他的出现，会不会给她带来原本不必要的麻烦？ “白家家主起名字很有意思，女人如衣服，因此能力出众的女儿就叫白胜衣，赞美她并非随时可换的衣服；白零天生存在某些缺陷，他可惜她的战斗基因力量白白浪费，发挥不出最大价值，有、又如没有，就取名为零；你的初恋情人随母亲进的白家，纯属买一送一的拖油瓶，余当然指的是多余。” “不用激发我的柔软同情心了，她没事我不会跳进去。”李解听着，其实很替鱼难受，这当然也是阴冷男透露这些的理由。 是的，鱼的战斗力不弱，佑华学院里能有稳稳三十名内的水平，状态很稳定，但无论如何又进不了前十。几年没见，现在怎么样了，李解不清楚，但当时那样的鱼来了白家，会被白家家主视为毫无价值的多余，完全是可能的。 这些年，她的日子大概并不好过。不过现在，看起来她是熬出头了。 “你是不是以为，她熬出头了？”阴冷男简直像是李解肚子里的蛔虫，笑的很恶劣。“你错了，她除非重新再生一次，否则战斗基因的倾向就决定了，同样的努力，她的瓶颈就注定在那了。之所以白家家主会让她接管白地，不是因为她本身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攻破了白零，成了白家目前第二个能够让白零做事的人。” “……这个白零，难道天生记忆缺陷者？”李解恰好听说过这种情况，是听陈尚所的。这种人的记忆时间都很短，短的很离谱，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干不成，或者就靠影音记录生活。 但是呢，从过去的案例中，发现这种人的记忆缺陷又可能对某些人出现特别的例外，譬如基本都记得父母，血缘亲近的兄弟姐妹也有很高概率记得。 影音的记录可以让这种人知道事情，但是她们不可能时刻回放过去的所有影音啊，而且靠影音记录谁是谁，跟自己什么关系，那是没有情绪感受的，跟本身就记得所有相关事情的情况不一样。 “所以说，她是个有趣的女人。她的生命是快乐的，因为记得的太少，也太短。现在你得罪了她，或许十秒后她就忘了。” “她竟然能够战斗？”李解简直觉得匪夷所思，没有记忆，就意味着知识无法积累，没有战斗知识，也没有战斗技巧、经典绝招、套路类的积累，她竟然能战斗？ “锻炼，反反复复的锻炼。她并不记得什么战斗知识和招式，但是，她的身体记住了，战斗本能记住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凶猛！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战斗的可能。” 李解突然觉得，阴冷男，这种想法跟夜红雨真的有点像……是不是，真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他知道鱼的事情，就正常了。但他既然没说，又说下次见面告诉他，那李解现在当然没必要问。 如果是，李解觉得算是被上了一课，也就体会到夜红雨在虚拟宇宙里为什么还那么谨慎防范了。 鱼很安全，李解很放心。 随着鱼带领白零一行人杀进战圈，她又目标很明确的指使白零击杀金哥手下那十几个顽抗者，随着那些人倒下的越来越多，大局也就越来越明确了，胜负已定，结束只是时间的问题，仅剩的五个金哥手下挣扎的人，也撑不住多久。 白零凶猛如女魔，李成强的实力比那些人明显高一截，两个收割者面前，混战的结束，看起来不会超过一分钟。 “李解——”阴冷男手指鱼的方向说：“我会一跃上半空，然后凌空翻旋落下，笔直一剑下刺，直取她头顶，你如果不出手，我就会杀了她。” “……你没搞错吧？就为赢一顿饭？”李解简直觉得阴冷男恶魔的让人发指！ “我从来只为了赢而打赌，所以，打赌就一定得赢。”当阴冷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如离弦之箭般嗖的飞跃出去。 月下，夜空中，他一头黑发凌风乱摆，当身形在最高点突然旋转着落下时，他手里多了两把短剑，血红色的短剑！ 他真的为了赢一顿饭，为了看到李解出手，不惜自己跳进去？ 李解是该庆幸没有跟他赌大的？ 不，他现在只想揍阴冷男一顿！ 阴冷男真会杀鱼吗？ 不会吧。 会吧？ 然而，李解毫无判断的依据，即使有，他能坐着不动？ 就算不会杀鱼，伤了她会不会？此刻白零冲出一截在收拾金哥的得力部属，根本没发现空袭的阴冷男。 “我这辈子不会再跟你打第二次赌！”李解一跃而出，尽管行动在后面，但阴冷男的目的本是逼他动手赢赌约，所以才会跃那么高，而李解是直线运动轨迹般扑到鱼头顶上，当然来得及。 飞旋落下的阴冷男身体周围，环绕着道道血红色的刃光；越过人群头顶，飞扑到鱼上方的李解，挥洒着蓝色的刃光。 两团光，顷刻间撞在了一起！ 阴冷男说，他会从空中飞旋落下，没错；他说，会攻击鱼的头顶，这是诈术！ 他的目的从开始就是李解，知道不存在需要直接攻击鱼的可能。 所以，他的剑光，取的就是救援鱼则必然扑到的李解。 如果李解相信了的话，这个瞬间的交手必然落入算计。 但是，战斗相关的事情，李解从来没有疏忽过，他是以完全投入的状态扑过来的，而不是当游戏那样冲过来挡开阴冷男嘴里，骗人的所谓笔直下刺的一剑。 凌空的交击，短暂而急促。 李解和阴冷男，各自错身而过，一个落在鱼背后，一个落在了鱼后侧。 瞬间的交手，不足以分出最终胜负。 但是，李解感觉稍微吃了点亏，阴冷男多划了一厘米的长度。这似乎微不足道，因为还得一个照面才能最终决定胜负。但其实不然，多承受一点打击，就意味着下一个照面就少了点胜算，如果是直接互拼，战斗力相当时，也会因此先一点倒下。 阴冷男，确实很厉害，一个照面的交手中，李解还是头一回吃了点亏。 第一百一十章 错觉，还是未曾变？ “你干什么？”鱼身旁的，是刚才跟金哥对峙的男人，这时候非常震怒的瞪着阴冷男，而后者却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有情人见面，却没有一个感人肺腑的相逢，我当惯了好人，不能不做点社么。” 阴冷男说罢，嘴角挂着抹淡笑，看着李解说：“你的实战能力，的确不像刚实习的人。记住，你输了一顿饭。” 阴冷男说完，头也不回的径自在还有点乱的人群中穿过去，走了。 那些挡着路的人好像演戏似得，不管本来打的多热闹，在阴冷男走进的时候，也都会自发的停下来，畏惧又防备的双双后退，给他让路。 这种威风，李解是真没见过，甚至没想过。 不过，这不是他此刻该关注的焦点。 他转身，面对那张，怔怔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看到了她眼眸里自己的映像，还看到了，她眼里流露出来的、不可思议的震惊…… “李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说是来旅游，你信吗？” “……一会聊，别走开了。”鱼咬了咬下唇，她当然不信。 李解本来就是来找她的，意外的在到达的第一天晚上就见到了，赶他还未必走呢。 这距离，李解观察白零也就更清楚了，恰好她拽着个人的胳膊，抡起离地时，双掌做刀，顷刻间一通快斩，顿时粉碎了那人的暗衣防护力。 这是最后一个了，李成强也刚放到了一个。 然后鱼这边，刚才跟金哥对峙的人高声喊话：“金哥吃白家的，今天敢造反！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跟着他顽抗的这些人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今后是继续跟着白老，还是为这些渣滓拼命，有点脑子的都会想了吧——” 本来还在奋勇战斗的，发现那十几个人真的全被放倒了，于是也都没了斗志，凭他们，打下去也没意思，信服他们的、愿意听他们的人就那么几个到十几个，成不了气候，打下去倒是白白送命的可能性更高。 于是，陆陆续续有人住手，也就引得更多人都住了手。 鱼面色冷寒的吩咐跟金哥对持的男人说：“孙叔帮忙善后，我先回白地。” “小姐放心。”那叫孙叔的男人很恭敬的答应。 鱼冲站那发呆的白零喊了声：“零，咱们走了。” “嗯？”白零转身，看着鱼，像没反应过来似得蒙了一秒，然后才迈步过来。“嗯！” 她回头的时候，李解瞬间傻了…… 因为落差感实在太大了。 看白零的那身形，修长妙曼，让人有无限的遐想空间，是充满成熟性感风格的体形。可是——她那张脸，看起来却清纯稚嫩的不像话，尤其一双扑闪的清澈眸子，流露的气态感觉，就是单纯、就是单纯，真的就是单纯的感觉啊！ 一个凶悍的战士，有一副性感风格的美妙体形，加上清纯稚嫩的清新面容，再配上一双天真单纯如孩童的眼眸，那是种什么组合啊？反正李解是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搭配…… 但正因为如此，让李解在傻了的瞬间之后，仍然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好几秒。 白零信步过来，也没搭理别人，就只是跟着鱼，一群二十多个陪鱼来的人，又陪着她走时，李成强喊了声：“李解，别把我忘了啊！” “嗯？”鱼回头看了眼，本来是让孙叔安排李成强的，这时她改变主意，问李解说：“你认识？” “刚来，刚认识。” “觉得他战斗力怎么样？” “顶呱呱。”李解给予很高的肯定，当然也猜到李成强是顺杆上，觉得既然鱼是这群人里最能做主的，当然是跟着她比跟其他人更好。 “你，以后跟着我，一起去白地。”鱼的决定很简短，李成强也就跟了上来，但鱼挥手示意周围的人离远点保持距离，他也就不好跟近了和李解说话。 走出人群让出的道路，李解看见奇特的玩意。 两根挺长的金属棍上面，有简单的座椅，鱼和白零并排坐了上去，看起来就是为她们设的位置。 鱼短暂的迟疑了几秒后，跟白零一起朝旁边挪了挪，然后招呼李解说：“坐这。” 李解当然不客气的挨着鱼坐下了。 这是加大号的飞毛腿客架？ 四个男人抬着，吆喝了一声，走动了起来，但走的并不快，因为还有二十多个人在周围跟着同行。 坐着这种客架，居高打量周围，是有种很特别的视野感受。 出发没多久，鱼压低了声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来找我？”鱼追问，却没等李解回答，又咬着下唇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还是说早就计划好了实习期就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跑这里等我？你……” “能分开问吗？”李解不得不打断一下，这让他先回答哪个好啊？ “你出现的太突然了。”鱼的心情是很复杂，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从没觉得李解会这么做。 她的情绪看起来有点复杂，李解看见了，试探着问：“有男朋友什么的？” “没有。”鱼回答的飞快。 “我的出现不会造成那种麻烦和困扰就好。”李解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了。 “你来找我，就是想复合？”鱼咬着下唇，很直接的问了这个，可能性最高的答案。 “我要说，是为了忘记你，所以来找你，你信吗？”李解的回答还是过去常有的风格，鱼感觉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过去。“我要不想呢？” “……那感觉就有点难办了……”李解故作很为难的模样。 “李解，我不会跟你回炎黄城生活的……”鱼说完这句话，突然又停了下来，紧接着又笑着说：“算了，不想这些。现在没到那步不是吗？真到了的时候再说吧。” “鱼，你的变化真的很大。”李解如实说出感受，过去的鱼没有这么直接干脆，很多女人的心思和弯弯转转她都有，也都喜欢，而现在，干脆利落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在白家练就的，感觉怎么样？”鱼带着明显的期许，等着听到称赞的那种。 “虽然有另一种风格的吸引力，但于我而言，感觉像是得重新认识你。”李解如实道出感受。 “挺好的，让你有新鲜感。”鱼笑的，如过去一样美丽动人，这一刻，她脸上的冰霜全都消融了。 李解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阴冷男的话发挥了作用，他止不住的猜想，那脸上的冰寒，是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必须呢？ “鱼，你在白家还好吗？” “怎么可能好？”鱼深的语气很平淡，谈论着过去的情况，却没有很激动的情绪。“我属于买一送一的拖油瓶，跟白家没有血缘关系，自身的能力又不够优秀，既没利用价值又没有白家必须照顾的理由，靠着母亲的那点脸面勉强不至于被欺负的过份，排挤打压边缘化什么的，当然在所难免。还好，到底这白家没来错，有白零，偏偏她竟然能记着我！于是她的价值也就成了我的价值了，托白零的福，最近这两年过的很不错。”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没跟炎黄城的任何朋友联络过。”鱼仍然很在意这个问题。 “白胜衣说你在双月城，但没说具体信息。至于刚才——是慕名通天塔来吃饭。”李解的话刚说完，鱼就皱着眉头数落他说：“你疯了吧？通天塔楼里一层都十万起，你要带个女人一块吃，烧钱至少能打动芳心，一个人跑里面是想不开？” 李解家里什么情况，鱼是清楚的，富足有余，但大富大贵又还谈不上，到通天楼里烧钱，李解家肯定够不着那种富贵的级别，好奇了解下至少也得小肉疼一把。 “楼外。”李解这时感觉像她了，以前在学院时，她就这样，有时候很像管家婆，让李解感觉小苦恼。 “楼外？”鱼上下打量了李解两眼，很难相信的说：“转性子了？楼外那种地方，你以前去都得暗暗皱眉头，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 “……瞧你说的，这不是早当年在学院时就在你的巨大感染力作用下，丢掉了那种不知所谓的傲慢了嘛。你大约不知道，你走之后，我跟高大胖他们是好朋友，陈尚直接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说起来，李解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从小家里生活富足。 于是刚进学院那会，因为鱼他才会去一些对他来说档次低的活动中心消费场所，也是因为鱼才会认识高大胖他们，那时候高大胖宿舍里两个人的女朋友跟鱼都是舍友加好朋友的关系。 不过那种有点傲慢的小优越感，李解早就有意识的丢掉了，至今还拿来取笑他的话，太不合适。 “感觉你比过去成熟了些。”鱼注视着他的眸子里，流露出如过去那样的，脉脉含情……不由给了李解一种错觉，好像她们根本未曾分手，好像一切都还如同当初……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好？ 李解觉得，要想知道自己是否还爱鱼，原来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久前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不爱了；现在又觉得自己，好像一如当初。 他们的对话，一旁的白零都听着，可是，以她的记忆缺陷来说，估计记不住连续的两三句。 那是种什么体验呢？李解会忍不住同情的猜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序之地 四个汉子抬着客架，穿过夜深了依旧热闹的街市。李解眼里，前方一片灯火特别密集的区域越来越近。 鱼说，那就是白地。 何以叫白地？ 其实就是白家领地的意思，也最早白家发家的地方，经过长久经营打造，变成五级城区最繁华的地带，不管白天还是夜晚，白地都是五级城区的绝对中心。 白地区域的商贸确实很发达，人流也很多，建筑群新旧混合，但李解觉得这里的建筑混合好像是有意的，不像城区别处那么自然。 问起，鱼说是。因为白地不能只有高档的区域，还得有足够的人流量，人够多，才能维持热闹繁华。所以新旧楼，高中低端的各种设施比例，全都经过专人估算，维持着相对的比例。 白地这里，相当于五级城区里的区中城，白家的大本营仍然坐落在腹中区域，周围一片地带都是白家及心腹的商住楼，形成一片严管区域，未经许可的外人，那是很难混进去的，混了进去也很难不被发现。 白家的家主被尊称为白老，目前的家主是第二代，人其实并不老。 白地这里的收入占据了五级城区的四分之一，所以，白老把这里交给谁负责，谁就是五级城区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人。鱼上面还有那个叫孙叔的人，是如今白家家主的心腹，他们跟鱼的母亲从小就认识，白家家主所以对鱼的母亲不错，正是因为长期存在的初恋情人的情节。 那时候鱼的母亲在这里住过些年，后来才去的炎黄城，白家家主继承了白老的位置，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行事后，仍然不忘鱼的母亲，开始全方位发动攻势，最终打动了她母亲，促使她离婚来了双月城，改嫁进白家。 孙叔作为鱼母和白老共同的朋友，自然是一直关照鱼，帮助她们的人。所以，目前白地的还处于孙叔辅助鱼管理的状态。 繁华的白地中心，一尊连绵成片，犹如城中城般宏伟的建筑，就是这里双月城最大的商业设施之一，这里，也就叫白地城。里面集合所有商业配套设施于一体，从夜场到客房，到赌场，以及特殊虚拟游乐设施等等，一应俱全，很多是李解没听过的，炎黄城里不会存在的纯娱乐化东西。 鱼还有事忙，李解可不想跟着当木头，于是自己逛，鱼找了个挺漂亮的美女给他当向导，便自顾领着人去了。 李成强早憋了一肚子的话，鱼走了他就立即凑近了问：“前女友现女友？” “前。” “快跟我说说白家到底什么情况，没想到啊，我逃脱了阴冷男的控制，结果还得栽你面前，将来要在白家混饭吃，还不是得看着点你的脸色了？”李成强一副懊悔的语气，但实际上，他觉得李解无心控制别人，而阴冷男则控制成性，谁对他有危害性，一目了然。 李解大约聊了鱼透露的白地势力情况，金哥本来是五级城区白家手底下人最多的片区头目，现在这位置空出来了，但其实也不完全能由白家决定谁接替。想接替的人得能服众，如果是空降过去的，必然会面临重重阻力，最难的就是片区里的人阳奉阴违，根本不听空降的，还联合起来欺瞒，那事情就没办法做好了。 “……那我往你前女友这战队，不是煞笔之举了？本来跟着那个孙叔才是正道啊！他在这里本身有威望能服众，又是白老的心腹，你前女友根本两手空空嘛！被你坑死了啊我！要不然我跟着孙叔混了！”李成强想撞墙的心都有了，李解不但没同情，还很恶劣的笑说：“谢谢你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这家伙！故意的吧？”李成强无处宣泄内心的郁闷，他当时不喊李解就算了，喊了，让鱼顺势有了把他拉进队伍的理由，他等于是自己处心积虑的跳到鱼身边的啊…… “推敲注意基本事实啊——我今天刚来，对这的情况一无所知，能故意给你下这套？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好好的努力帮她打天下吧，现在反水的话，嘿，孙叔的人也肯定看不起你，墙头草的名声就跟定你了！” “你现在是嫌我跌的慢推了一把了吧！”李成强终于找到指责的理由，李解理直气壮地笑道：“这不废话吗？我肯定希望她好，难道还把她身边有限的助力给往外赶？你反正跳过来了，就安心的跳进坑底呆着吧。” 这时两个人看见些虚拟体验舱似的东西，那玩意他们在学院里都用过，作为模拟实战训练机器使用，真的非常棒。 但是，即使佑华学院里，这东西数量也有限。但此刻这里，偌大的一层大厅里，竟然全都是！ “这有多少虚拟舱？”李成强都震惊了。 “一共有十层，贵宾单间舱还有三层。全天都有客人，两位想体验的话，得安排到后半夜了。” “真积极，这么多人在这里练招啊？”李成强感叹不已，然而，话刚出口，就看见当向导的美女石化状态的呆了几秒，然后无法忍耐的扑哧笑了出来说：“这些客人不是在虚拟世界里模拟实战的啦……” “那是什么？”李成强很诧异，其实李解也纳闷，这东西不就是练功用的？但既然有李成强跳出来了，他就没必要非得跟着一起让人笑了，静静的听着就好。 “为了寻求虚拟感官体验，嗯，绝大多数都是心生那方面的啦。也有些癖好特别的，追求在里面被有限虐打呀，或者虐打别人的啦；更奇怪的也有，比如专门在里面受伤，然后利用虚拟世界伤口模拟真实迅速生长，满足他们吃大量痂皮的癖好……” “美女别说了，再说我要吐了！”前面的还好说，心生的虚拟体验嘛，后面那些简直是变态，那也就算了，吃伤茄简直让李成强无法接受。 李解突然发现，管制不严的情况下，这些为了提升人类进化和能力的技术，竟然能够产生这么多违背初衷的方式被使用……过去，是他太单纯了。“资源紧张，这么多纯娱乐化设施、尤其这些虚拟舱，怎么能够获得制造资源的呢？” “您一定是炎黄城来的了。”那美女似乎对这种疑问见怪不怪了。“除了炎黄城，别的城市管制都存在疏漏，至于双月城嘛，那就基本不受限制了，因为生产制造这些的工厂，有些的实际控制者根本不是政府的人呀……” 听着那美女的讲述，李解才更发现，过去他真的太天真单纯了，以为世界各城都跟炎黄城差不多。 李成强出身的三水城同样历史悠久，曾经一度是炎黄国都市的象征，跟双月城竟比高低，各领风骚。如今三水城虽然不如双月城充满活力了，但底蕴犹在，在炎黄国所属的几大城市里，依旧可以说是，除却双月无齐肩。 所以，李成强也很吃惊于双月城这种、政府管制能力有限的状态。 虚拟舱的体验他们是没兴趣了，于是又去了赌场，随便玩了几把，李解觉得没什么意思，李成强手气不错，于是挪不开脚了，还了送他的那些筹码，要继续玩，美女向导又找了个人招呼他，她自己继续陪李解到别处逛了一阵。 鱼来信息，说忙完了，又给那美女信息，让把李解带到住宿的楼层。 李解上了第一百层，看见这里门跟门之间的间隔都很宽，不由疑惑，难道住宿区这么浪费空间？ 敲了门，是鱼开的，让他进去后，李解发现，里面真的很大，超过三百平。 “客房搞这么大？”炎黄城没这么大的客房，绝没有。 “炎黄城管制太严了，资源分配都追求尽可能最大化利用和分配，在那里，你有钱有地位也享受不到多少特别的优待，但双月城可不一样。这样的一间客房，一晚上收客人五万，客人有钱，舍得花，就能享受这种优越的住宿体验。而在炎黄城，不管你出多少钱，都没有这种地方让你享受。”鱼说着已经开了瓶酒，晃了晃，倒了两杯。“不是酒精含量的饮品，是真正的葡萄酒，尝尝。” 李解带着好奇，尝了，然后笑着说：“被我爹坑了。” “嗯？” “以前他带回来过，没说是酒，说是有魔力的饮品，喝多了会头晕晕，身子飘飘。嗯……应该是八岁的时候。”李解还记得那味道，因为很特别。 鱼噗哧失笑，她是服了李解爹妈的，他母亲的自恋，他父亲各种奇葩，譬如跟李解抢吃的，忽悠晃点小李解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两个人喝着酒，聊了没一会，鱼打了个呵欠，站起来说：“困了，一起，洗个澡？” 李解直接懵了，然后，看见鱼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红晕。 虽然，他们过去关系是到了很亲密的阶段，基本就是那种等着结业了，年龄到了就结婚的想法，至少李解当时就是那么想的。或许他太安于现状，于是，当鱼说要分手，要跟母亲一起走的时候，李解根本没办法接受…… 如今分开这么久了，再见面，鱼却一副根本不曾分开，理所当然还如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表现，当然不是李解预期中的状况。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纠缠的过往 “干嘛呢？还愣着，什么时候变的比我还害羞了？以前的那股臭不要脸的流氓劲也不见了？”鱼是在拉近距离，也是在化解她的尴尬？ 她说着，身子一转，坐李解腿上，后者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下意识的后仰避开她红唇的贴近，莫名为难的苦笑着说：“鱼，我没办法当作未曾分开过。” 黑发拂动着李解脖子上的皮肤，红唇充满侵略性的追着，贴近他的脸庞，耳朵，热气阵阵，撩人心痒。 “还在怪我呢？那、随便你惩罚我，我好好给你赔罪，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没等鱼不安分的手顺着李解身体继续往下滑动，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抓着鱼的肩旁，稍稍推离自己，很认真的说：“真的做不到。” “呼……”鱼从李解腿上下来，长呼了口气，整理着头发，脸上写着失落。“过去的事情了，说来说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本来想告诉你，我不会去炎黄城，可是又觉得，本来很多人和事我们都无法长期拥有，人生就是有舍有得。你既然来了，管将来会在一起多久干嘛？不谈过去，不问将来，会在一起多久就多久，总比连过程都没有要好得多。这话，不是你过去常说的吗？” 鱼的语速很快，说到这里，又捋了捋长发，深吸了口气，调整情绪说：“我不该说的这么严肃，可能当初分开对于你和我的感受并不相同。可是，李解，对我来说，我从不是因为不爱你了，所以走。所以，我一直都想你，对我来说你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如过去一样，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或者觉得我真的需要重新认识，那么，我愿意承担过错，我负责委屈自己，等你调整过来。” 鱼说完这话，径自去了洗澡，李解后仰着靠坐，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觉得，心情很乱，一切都不是在预期范围内、也不是各种推想的方式进行。 “哇靠！”李解突然吓的一跃而起！ 因为就在他后仰的靠坐的时候，才看见，在第二层，他头顶上方，有一张脸！ 他突然蹦起来，倒把二层栏杆旁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白零吓的一愣，然后，她又静静的望着理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李解长舒口气，又坐了下去。 白零没记忆，这样的人，大约很难独力在外面活动吧？所以跟鱼在一起，鱼也就习惯了凡事不避讳她？ 不过，想到刚才跟鱼的接触，还有对话，全都落在二楼的白零眼里，听进了她耳朵里，李解还是有种私隐被人窥视的难堪感觉。 好一会，他看白零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冲她挥了挥手。 于是，白零也冲他挥了挥手。 好像，不是很难相处？ “我叫李解。”李解试着沟通，然后，他看见白零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就没别的话了，这反应好像有点奇怪，但李解转念一向，她能记得跟人认识的基本路数吗？这反应，也就不奇怪了吧？ 李解考虑几秒，试着问了句：“请问，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嗯？”白零面露疑惑之色，李解见状，暗暗苦笑，这真是几秒钟的记忆啊…… 鱼擦拭着头发出来了，看见李解跟白零眼对眼，不禁笑着说：“零习惯跟我一起了，你可能不太适应。等会啊，零，来，给你洗澡。” “嗯！”白零从二楼一跃而下，很开心的抱着鱼的胳膊，跟着去了。 这……怎么有种妈妈照顾女儿的感觉？ 李解暗暗苦笑，转念一想，嗯，就当是姐姐照顾妹妹吧，这么想感觉更好接受点。只是，脸嘛，鱼当然成熟多了，但论身形，感觉白零才像姐姐。 “喂，干嘛呢？”这么晚了，落满盈的信息突然飞到。 李解还真想找人聊聊，只是，此刻大约没有那种能够放松的时间。“说了你都不会信，还是改天再说。” “切！就算你今天刚到就找到前女友了，我也信。” “这么聪明？” “……别胡扯了，还在通天楼脚下吃饭呢吧？” 李解笑了，果然，嘴里说信，实际上还是没办法相信这么巧的事情，如果换了是他，也难以相信啊！ “真的。” “太假了……” “所以……” “知道啦，不妨碍你们旧情复燃，干柴烈火，本女神向来聪慧，你早说嘛。”落满盈说完，没音了。 李解这会当然也没法分心跟她闲扯，他还在发愁，眼前这局怎么破…… 他是为了知道到底还爱不爱鱼来的，现在来了，却发现，答案根本没那么容易找到，又或者说，很不明朗，一时他觉得不爱了，一时又觉得还爱着。于是也就扯淡了，不明确让他下一步怎么做啊？ 来之前他想过如果还爱鱼怎么样，也想过不爱鱼了又怎么样，还想过她有男朋友了怎么样等等……就是没想过现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 这个相逢，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很高兴的是，裁决的评估中，鱼并没有短期内出大事的特征，不过，大约是环境影响，裁决对她的评估是：中度伤害型。 李解觉得，过去的鱼肯定不是这种类型。 但是，最让李解在意的一直是白零的评估属性，是没见过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刚见面的时候他就因为困惑，把裁决评估信息发给温柔大叔了，但还没回。 正想着，信息来了，就是大叔的。 “这是初状态，基本上只能在初生三个月内的婴儿身上看见。各种色彩都有，而且无序的乱变，因为这种状态可以随时演变成任何类型。白家的这个白零的资料这里极少，过去并没有在外面活动的信息，你建立一份信息档案，随时添加。” “收到。”李解长见识了，过去他哪有机会用裁决观察初生的婴儿啊？三个月？现在这时代，一岁内都得在治疗中心的养护室里呆着，以免被环境中的辐射危害，到一岁时，还有很多家庭选择继续在养护室呢。 “这才是传说中的、真正的赤子之心吧？”李解这么想着，但从裁决的评估情况来看，也就意味着人之初，是性本空啊！所以各色混杂，随时能够变化成任何类型，因为本身如白纸，染什么颜色就是什么色。 不过白零等于是天生自带无限清除染色的能力，几秒就忘，估摸会长期处于这种随时可转化的初状态。 没多久，鱼出来了，喊李解过去。 后者站起来，觉得不合适的说：“我还是先走了，明天再联络。” “……我想睡个安稳觉，行吗？”鱼站那，目光里流露着一丝恳求。“李解，我只是想你能在身边陪一会，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一句行吗，紧接着又是好吗？ 李解觉得，拒绝的话真说不出口，更重要的是，他听了，也不想拒绝了。 可是，跟着鱼进了房间里，却看见白零已经躺床上了。 “这？” “等等啊！”鱼过去，哄着白零躺下了，后者卷曲着身体，埋首在她胸口，竟然很快就睡着了。鱼这才轻声的喊李解说：“来，抱我会。” “……好奇怪。”李解各种无语，躺下，试着如过去那样，让鱼枕着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被她拽过去，抱在胸口。 一时间，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如果没有白零喷在李解受伤的呼吸热气的话…… “真心很怪。”李解真觉得这画面不敢想。 “反正你又不想做坏事。”鱼倒没觉得，还笑着说：“白零只记得母亲，对父亲的记忆因为从小见面很少，她知道白老是她父亲，但没别的更多相处记忆。只是按照她母亲过去说的那样，见到父亲要问好，要听话之类的在做。她母亲去世后，白零好几年都在家里，足不出户……现在她就对我熟悉亲近，所以如影子般粘着，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 “或许，我该把她视作一个幼儿……不过，看起来真的不像。”李解挺发愁的，鱼笑着说：“别做些奇怪的事情喔。我睡了。” 鱼大约是真累了，真的很快就沉沉入睡，睡着了后，李解想把胳膊抽出来，却发现，不惊醒她的抽出来，简直不可能。更糟糕的是，白零啊，白零不会是把他手指头当奶嘴了吧？含嘴里可劲的吸吸吸，他稍微有抽的动作，立即就被她争夺似的咬住，咬哎——那多疼！她还是战斗系，杀伤力持续攻击久了，会粉碎战衣的防护能力，然后要人命的啊！ 李解于是只能乖乖的保持姿势，就那么躺着了。 躺着躺着，他也睡着了。 于是，梦中的状态下，他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宇宙虚拟世界。 李解本来第一时间想找夜红雨的，然而，他不在。 老橙也不在，只有圆圆一个人坐救生舱外，吃着本土人类送来的供奉。 “那两个呢？” “老橙一晚上没见人影，夜红雨十分钟前刚走，说去通天楼宵夜。你呢？到双月城了吗？” “烦恼无限。计划中，我的问题处理是这样的：见到鱼，说清楚，问明白疑惑，一是一、二是二；不爱了就割断过去，还爱就努力再续前缘。然而，现实中是这样的：立场模糊不清，搞不明白到底爱不爱，想撞墙！” “不是没有具体信息吗？这么快见到了？” “很难相信的巧合。总之，见上了。”李解愁着，人面对感情，为什么实际上跟理想中差别那么大呢？从这个角度来说，夜红雨真的很厉害，真像是能做到思行合一。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遇难者 “李解，别说你刚走出学院，不管活了多少年的人，思行合一也都很难做到。这是理性和感性必然存在的矛盾造成的必然，接受这样的人性和自己，我认为这是成熟的方向，也是符合人性实际情况的方向。”圆圆总是能用很冷静的强调表达想法，但这种情绪，这一刻正是李解所需要的，像一块冰，让他的烦躁都冷却了下来。 “所以老橙叫夜红雨变态？” “嗯，非人性的状态就是变态。”圆圆一直很赞赏加在夜红雨身上的这个绰号。 李解笑了，是的，他得承认，他不是、也不会是夜红雨。对于他这种并不很极端的人来说，应该是接受复杂人性造就的、常态化的自己。 “李解，能请你经常分享跟鱼的事情吗？”圆圆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见他表情错愕，她又继续说：“因为，我心里有困惑，复合的感情究竟能不能回到过去。生活里我不方便打听别人的这种事情，也很难了解别人真实的心路历程。” “我想，只能是我单方面的感受和想法，包括对她的解读，也是这样。”李解觉得，圆圆的请求，简直就像是陷入了类似的感情干扰。 “人本来就只能得到单方面的解读。” 两个人聊着，聊着，虚拟宇宙里的天黑了，又亮了。 每到清晨需要装神弄鬼主持仪式的时候，有时候是圆圆上阵，有时候需要些不雅动作，譬如装作被神附体，躺地上发羊癫疯似的情况时，李解当然就站出来了。 一宿，老橙都不见人影，夜红雨也是。 相较于夜红雨，老橙的情况其实是让他们担心的，因为他每一天都有可能，突然从世界上消失。 李解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鱼恰好也醒了，看着他，挺坏的笑着说：“不走了也至少洗个澡吧？” 李解刚想说白零吸他手指头，拔出来就挨咬的事情，结果却郁闷的发现，他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脱了，床上根本就见不到白零的身影。“困了。” “那你能不能去洗个澡？” “真该去。”李解自己都嫌弃自己，难为鱼闻了一宿。 李解边洗澡边查阅信息，有陈尚，高大胖，红小她们的，还有炎黄城别的朋友的，都问他双月城什么样啊之类的。 突然，李解看见昨天带他们来的那个裁决者发的信息，点开听了语音内容的时候，李解直接懵了…… “鱼，我有事先走了，见个朋友。晚点给你信息。” “不吃早餐？” “急事，不吃了。”李解是真得赶回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昨天同来的一圈人，都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裁决者。 许师姐屋子里的行李还都在，谁也没想到，昨天去投奔父母朋友的许师姐，今天竟然会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几个地方上的裁决者把目前调查的信息，告诉了李解他们。 “根据目前的调查，小许是准备回这里，路上可能想介入某个目标，于是偏离路线，跟着介入对象去了三级城区的夕阳街区，然后被杀。初步推断为，她裁决评估的紧急流血事件，其实就是她自己，但她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仍然跟着目标……” “……下手的应该是死城的人，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破坏者组织的人。但是，目前还不知道是针对小许裁决组织的身份的攻击，还是劫杀……” 开什么玩笑？劫杀？ 李解觉得很难相信，许师姐好歹过去也是落满盈的劲敌，就算实力比落满盈弱，也不会差距太大，能在街上随随便便就碰到个犯罪分子把她杀了？ 可是，她们初来乍到，说是针对裁决组织身份的攻击，那也太神了吧！好歹刚来的第一天，而且谁知道许师姐的行踪啊？ 这样的疑问，李解没办法憋着。“许师姐的战斗力很强，说是劫杀，合理吗？” 一个裁决者看了眼李解，摇摇头说：“你们不了解三级城区的情况，有这种疑问很正常。双月城一级城墙一重天，三级城区接邻二级城区和一级城区，是城市的最重要城区，谁控制了三级城区，就接近于控制了地方政府。” 这番话，给李解和同来的几个人的感受，是冲击性的震撼！ 原来，这才是双月城的争斗？地方政府一直处于霉城和死城的恶意之中？ 那裁决者稍稍停顿，又继续说：“长期以来，三级城区都是各方面争斗不休的地方，这里有各个城区的势力，战斗力卓越的高手非常多，我不是轻视小许，但只要对方有两个实力跟她接近的人，设计伏击的话，完全可以伤害她。要在三级城区要找出两个这种实力的人，不说遍地都是吧，但真的不难。” 这些话，让李解的疑问没了，如果是这种情况，当然是可能的。只是，双月城内里的争斗如此白热化，真正是他没想到的。 昨天带路的那个裁决者这时说：“昨天我没跟你们谈太多事情，是因为计划中安排了今天让你们看组织内制作的影像，里面有系统而且全面的介绍。根据以前的经验，当了解了这里的情况后，至少一半人会选择回去。现在小许遇到这种不幸，我想不用看影像，你们都该再考虑考虑了，双月城确实很凶险，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即使组织长期缺人手，也不会因此让你们承担超出预计的风险。” 许师姐的事情，真的对同来的人的影响太大了……那些人面面相觑，直到有人第一个表态，想回炎黄城时，其他人也都表达了相同的意向。 李解故意沉默，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影响了别人。 他把情况直接信息了落满盈，然后补了句：“你是不是该考虑，别在双月城逗留了？他们说死城出身的人会因为一些理由憎恶别人，许师姐可能是衣着上触怒了死城的人，以至于遭劫杀。” 当其他人都表态了的时候，落满盈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本女神跟着蓝色群体的父亲一起来，受到的是最高级别的保护待遇，还怕劫杀？哼，十个你都近不了蓝色群体的身！” “……这个比喻不合适，如果有十个我，要攻击某个目标，任何形式的保护力量都形同虚设。” “那就好了，本女神留下的时候，就允许你负起保护的责任吧！” “请用感恩的方式再说一遍，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听了很不爽。” “噢？坏事没做成？憋着火呢？” “私隐话题，拒聊。当然，你如果先跟我分享点滴，说不定我就愿意跟你分享了。” “像本女神这种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完美，怎么可能被人套路？谁也无法攻克我的防线，哪来的那种点滴跟你分享呀？哎呀，不聊了，许师姐遇到这种事情，让我觉得很难过，我得让学院里的朋友帮忙把当初赢她的奖牌送去她家里，算是心意吧。” 李解原本还以为落满盈没有多大感觉呢，原来是压着，毕竟许师姐跟她又不少共同记忆。 “别想多了。”李解也就不说太多的话了，只是给落满盈精神上的清净去消化此事。 这时同来的其他人都表态了，地方的裁决者就直接追问李解的想法。 注意到同来的那些人也很关注自己，李解当然明白，这时候高喊什么我不怕死，为了使命无所畏惧之类的话，等于是逼他们硬着头皮改变主意，又或者是让她们自尊心很受伤。 那当然没必要，于是故作无奈的说：“坦白说，炎黄城才是我的家，可以的话我也想直接回去。但我来这里还有很重要的私人理由，事情没办完前，哪怕担着风险也不能走，大家先走一步，等晚点咱们炎黄城再聚。” “李解，那你千万小心。我们先回去，希望你早点回去，到时候不用分摊花费了，我请客！” 于是，一群同来的，彼此击掌，一一跟李解道别。 昨天带路的裁决者直接就等那几个人收拾好东西，然后又陪他们出城。看起来，果然是因为历史的经验，早就做好了短期内又再送人走的准备。 而李解，则被分享了裁决组织里整理的，双月城全貌的影像…… 分享影像的那个裁决者对李解印象很好，因为刚才很顾虑别人感受的说辞，于是也就对李解高看了几分。那裁决者觉得，能够顾虑别人的，才有人愿意站在他周围。 “你先看看，各城留下的支援力量会进行整编，我觉得你是合适的队长人选。” 队长什么的，李解无可无不可，在他觉得，裁决者本来就很自由，即使编队，平时也根本不会互相约束。 此刻的他，只想尽快了解更多双月城的情况…… 影像挺长，还没看完，李解就收到鱼的信息，问他人在哪，约他一起吃饭。 给了他信息后，本地的几个裁决者就都走了，内容一天都看不完，他们哪可能干等着？安排是五天后再联络他，期间李解做的事情就是了解影像里的内容。 李解回了信息，很快鱼又发了信息过来说：“白胜衣一会来白地，你来替我压压阵行吗？” 果然，白胜衣跟鱼注定难以友好相处，一个是白老亲生女儿里最出色的；一个是没血缘关系，现如今却得到重用的白老的继女。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共赢共利？ 所以，白胜衣对李解的关注，以及透露鱼的消息，当然藏着深层次的意图，是对鱼的恶意吗？ “我过来。”李解当然不会拒绝，路上他雇佣了个飞毛腿，还是昨晚光顾过的那位，路上自顾继续看影像，没一会，就到目的地了。 那飞毛腿看见李解是在白地城的主楼门下停，还有穿着里面做事制服的人在候着，一时有些吃惊，说不要钱，李解大约知道他想什么，坚持让他把钱收了，临末说回头再联络。 那当飞毛腿的壮汉这才恭敬的收了钱，没敢啰嗦打扰的目送他进去了。 见面还是在早上离开时的那间套房，李解进去时，白胜衣已经来了，有人在准备酒菜。 鱼陪白胜衣坐那，两个人好像本来就没交谈的样子，李解被人领进去的时候，白胜衣单掌托着脸，似笑非笑的道：“来了双月城也没通知一声，要不是体谅你心里只剩下老情人，这种行为绝对无法原谅。” “该谢谢你帮忙。”李解面挂微笑，白胜衣瞟了眼他后上方的二楼栏杆方向说：“谢他吧。” 李解没回头的径自上前，在鱼身边坐下，舒服的后仰靠做了，才把目光投向二楼的那条身影。 看过地方组织的部分资料，刚开头的部分里，就有阴冷男的介绍。 他说叫他神，还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姓神，名无双。 没错，神无双就是白胜衣的未婚夫，赵智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是三级城区几大势力中目前最有活力，也最强盛的那支的首领，也是双月城地方灭患组织的头目。 白家的势力范围在五级城区，但有一支精锐力量一直在三级城区盘踞，只要有野心的城区势力，都必定会在三级城区派出精锐力量，除非被打的无法立足，否则是不会主动撤离的。 在三级城区的影响力越大，才能够影响二级城区的政治决议、掌握更多一级城区的尖端科研成果。所以，三级城区是各城区势力的必争之地。 神无双的家族本来在这里的七级城区，他掌事之后，直接把力量逐步的全转移到三级城区，七级城区的基业等于丢给原本替神家做事的外姓力量。但这过程是很难的事情，沿途要通过四五六三座城区的阻拦，还有三级城区各方面势力的堵截，但他成功的冲进去了，并且扎稳了脚跟，发展的很好。 而最近，白家在三级城区主事的人刚在一次厮杀中战死，为稳住大局，一方面请神无双相助，另一方面把五级城区原本的悍将调去三级城区坐镇大局，于是五级城区的白地城需要人接掌，最后白老选择了鱼。 看起来白老对鱼的重用似乎超过了白胜衣，但李解知道，其实并非如此。白胜衣掌握的是白家政治性的关键力量和资源，是能够跟二级城区对话、跟世界政府沟通的那种层次。 而鱼，涉足的是地方上的争斗。真正被重用，极可能成为下一任当家的人，其实是白胜衣。 这对鱼来说，当然是很不好的未来。 白胜衣能喜欢她吗？不可能…… 将来白胜衣会让她在白家呆下去吗？ 大约没几个人能那么天真…… 事实上，或许根本不用等将来，就现在，白胜衣如果有机会，整死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胜衣本来就让鱼压力很大，神无双的陪伴，更让鱼面对她们时，有种命都不在自己手里，随时被人轻轻一捏，就会失去的恐惧感。 而这两个人，不是白零的存在能给鱼安全感的，因为白胜衣是白零的亲姐姐，尽管白零对她的记忆不多，可是知道她是姐姐。白零记忆中，母亲告诉她的就是，听父亲的话，听姐姐的话…… 所以，当李解来了，在身边坐下的时候，鱼才有种，生命属于自己，得到某种程度保障的安全感。 她抱着李解的臂弯，看似自然，实则有些紧张不安的过份用力。 二楼栏杆旁的阴冷男身边，是望着李解，眨巴着眼睛发呆的白零。 神无双含笑看着李解，笑容里，流露着玩味的别有深意。“有你协助余照料白地城一段时间的话，白家后方无忧了。” “靠——闹半天，你到底也是白家的人，我到底还是栽你面前了？”李成强的声音里充满不甘。 是啊，他昨晚还以为漂亮的甩了阴冷男一记耳光，没有如他所愿。结果现在发现，他在白家做事，就得听白家人的吧，白胜衣是他未婚妻，那李成强还不是变向的要听命于神无双？ 李成强来了，饭局也有他一份，也不知道是鱼想多点依靠，还是神无双的意思。 “啧啧，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让你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可怜的朋友，你的快乐还没延续到二十四小时。”阴冷男毫不留情的奚落，李成强懊恼的猛抓头发。 “人齐了那就开饭吧。”鱼挽着李解胳膊，站起来，提议。 “行。”白胜衣没有异议。 李解突然感觉，他这是要先被白家利用一下，然后再看怎么继续利用的节奏呢？ 闹半天，白胜衣就等着他来帮鱼稳住局面，当鱼的强力依靠？至于说鱼，白胜衣至少目前还没有对付她的打算？又或者是，有长远的计划，暂时还需要利用她的价值？ 好，非常好…… 李解不得不说，这局设的漂亮，让他看清了，仍然不能破，又或者说，不愿意破，因为他仍然关心鱼啊…… “你们两凑一对，还真是绝配。”李解坐下后，由衷称赞。 “我神无双选的女人，当然不会差。”阴冷男很狂傲，白胜衣却并没有觉得这话羞辱了她，反而很体谅李解情绪似的，笑着说：“人生的有些选择，本来就非常重要，说会影响一生也不为过，伴侣，当然就属于此类。” 鱼暗暗咬唇，听出这话，是在说李解不该选择她。 “原谅我还太年轻，不懂两位的成熟老成。”李解回以常用的口头禅，白胜衣笑着说：“我这可是共赢共利的好办法，你倒还骂我心机深沉了？” “白美女想多了，我这是真心称赞，我喜欢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共赢共利。”李解嘴里说着，手上端着的杯子随鱼举起。 白胜衣和神无双一起，加上李成强，五个人一起喝了，二楼的白零突然跳下来，人就那么赤着脚站在桌上，弯腰端起一盘肉，又一跃，轻飘飘的落在桌旁的座位上，然后旁若无人的，自己一个人享用了起来。 李解看众人都不诧异，看来这是常态了。 他好奇的问鱼，为什么没给白零准备喜欢吃的，才知道，白零没有所谓喜欢吃的，她下一餐饭会看中哪盘菜，根本没有规律可言，属于随机事件，也可能一样都看不上。那样的话厨子就得哭了，曾经最高记录，一餐饭做了一百六十种菜，终于让白零张嘴了。 “李解的那餐，今晚到三级城区宵夜？”神无双吃的很慢，估摸他喜欢刺激性够强的味道，眼前这一桌，大约是平淡了些。 “这不就是输你的那餐饭了？”李解很理所当然的强调，换来神无双瞬间的错愕，然后，他笑了。“你还能更不要脸点？” “一般一般，比你还是差远了。”李解打定主意就拿这顿饭对付他打赌赢的那顿。 “你知不知道，白胜衣奉命来视察白地城的情况，原本提供膳食就是必然？”神无双当然不会轻易罢休，否则的话，他昨晚就等于没赢。 “这个我不管，你最多可以说，我请的这顿恰好跟你们本就有的那顿，时间上冲突了。但坐下了，吃了，就是接受了。”耍无赖，李解肯定也是会的，白让神无双占便宜，他得不爽啊，好事都让他占尽，赢的总是他？ “磨叽！你们两个打赌的我不管，宵夜我请，今晚不酸死你们，我不爽！”李成强直接横插一杠。 “三级城区通天塔楼下吃，你敢？” “少挑衅了！我李成强哪不敢去？” “好！”神无双很高兴，望着李解问：“你去不去？” “有你们两个让我坑，当然去，实在不行的时候把敌人往你面前一引，不信你能不拔剑。”李解当然会去。 鱼担心李成强就这么被白胜衣顺势挖走了，忙说：“那你们两个，回来的时候说一声，我派人照应，男人一起兴致高了，难免喝多。” 白胜衣让鱼安心般的直接说：“他们肯定不会喝高，李成强嘛，白老说了，偶尔三级城区急需人手的时候，你得派他增援，平时嘛，他肯定在白地给你帮忙。” “既然是白老发话，我当然没意见。”鱼也就放心了，支援没问题，挖走那可不行，她本来就没多少人可用，尤其是堪当大用的人才。 三级城区，李解很想去看看。 但他琢磨着没忘记的，是晨阳的事情，她如今在哪里？他能够通过什么办法，查探到她的情况呢？ 饭后，白胜衣和神无双就走了，白胜衣今天来，是例行巡视，除了白地城，还有别的片区管事那，她都得亲自走一趟。 “凌晨十一点，通天塔楼第一圈见。”神无双约定了时间，李解和李成强答应了。 当他走后，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然后一起笑了。 这时间他们不好迟到，但他们除非是缺心眼，否则的话，肯定不会准时抵达。 第一百一十五章 霸王的天地 “那家伙，肯定挖好了坑等我们跳！”李成强的想法跟李解不谋而合，就神无双的德性，有能坑人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有机会就得利用别人的价值就是他的行为准则。 李解失笑道：“以他的德性，想也知道那时间点肯定是敌对势力硬点子多的时候，等着我们过去起冲突，既考校了我们的本事，顺便还能替他解决几个，他没有理由也不好直接动手料理的敌人。” 鱼本来也担心有阴谋，这时也认为李解的判断最有力，于是说：“早点去，到楼里一层等到十一点了再出去，花费我负责。” 李解和李成强面面相觑，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想法跟自己类似，于是一起笑了。 李解说：“花十万块过这关，不算高明。” “头，你不如把那十万块留着给我当奖金吧，我正穷的需要钱。” “你们两个别大意，三级城区不比别处。”鱼还是很担心，她知道李解何等自信，尤其战斗方面，唯恐这一去会出点意外什么的，在她看来，白胜衣很可能会借机铲除他们两个，断了她的助力。 “来了双月城，作为战士，总不可能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战士的威信必然建立于战斗，如果这点难关都闯不过去，那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李解宽慰了鱼两句，两个人就准备直接出发到三级城区，鱼就找了个了解情况的、在白地城里工作的女人给她们带路。 出发时，鱼抓着李解的手，依依不舍，直到两个人的指尖在滑动中分开，鱼犹自追出两步，最后看着李解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跟李成强一起走了。 “眼光不错。”走出一段距离了，李成强突然称赞。 “谢谢。”李解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还没找回过去的感觉，但是，却很自然而然的，有发自内心的关心，希望鱼好，希望她能渡过难关。 “不过我觉得，白零更好！简直是完美女神啊——嗳，你帮忙打听打听她喜欢什么，帮兄弟我一把，给我创造点机会啊！”李成强倒是干脆了当，李解听了只能苦笑说：“拜托，记忆基因缺陷，你觉得能谈爱情？” “那什么东西？” “你回头自己查资料吧，我不是相关专业，懒得科普。” “靠，多说几句会死？” “不会，所以告诉你，神无双喜欢白零而不可得，说是，他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李解想了想，决定多说几句。 李成强很不爽的说：“你少说几句会死？干嘛告诉我？我不知道多好？” “我就当你不知道，我没跟你说过。”李解一本正经，换来李成强一脸气结的表情。 “自欺欺人！”李成强吐了口郁闷之气，然后哼哼着说：“先憋着，等以后站稳脚跟了，看我如何勇夺芳心，气死神无双！” “有志气！”李解翘指称赞，李成强忍不住疑心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神无双干个你死我活，然后这双月城里就再没你的敌手了？” “我若无敌，不在乎你们是死是活。”李解顺着瞎扯，李成强倒笑了。“好，这还像话！” 领路的美女听着他们的对话，那感觉就像是遇到两个自大狂，神经病……可是，贵宾啊，她又不敢说得罪的话，还得憋着不能笑。 “美女尽管笑吧，别憋出内伤了。其实李成强就是故意在逗你笑，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李解随意甩锅，没想到李成强瞬间忘记片刻前才说过喜欢白零的事情，顺势接锅说：“你怎么这样啊？这么说穿了让我特不好意思，美女，你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没有呀……”那美女态度沉稳，但还是给了李成强一点笑容的，于是，他就更灿烂了，立马各种滔滔不绝，幽默段子连续上，只逗的那美女笑声不断，连连求饶让他别说了，她肚子都笑疼了。 李解听了一阵，只能默默佩服，才知道这李成强原来竟是——此道高手。 她们三个人一路谈笑，进四级城区的身份信息门时，发现那条信息墙通道的颜色跟炎黄城不太一样，而且里面有很多人聚集在信息通道里，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类。 进出的人不多，走进去的手里都拿着什么东西。 李解和李成强正猜测着，带路的美女递给她们一人一块发光的纳米信息牌，正中央是白字，周围的立体光纹，显然是信息密码锁。 “这什么意思？”李成强觉得难以置信。“进里面还得这种通行令？靠，里面是四级城区啊，还是二级城区啊？还有里头那些人干嘛的？” 李解也觉得疑惑，明明有防护墙里的身份信息检测系统，还需要这东西做什么？ 那美女耐心的解释了情况，只把李解和李成强两个人都听呆了…… 双月城的四级城区目前的控制者绰号霸王，这一点李解是知道的，而且这个霸王无意问鼎三级城区，是少有的不争三级城区影响力的人。 而双月城里，实际上身份信息系统早就处于半失效状态，长期以来被各城区的控制者门一直用各种信息干扰系统对付守护墙。所以，进入四级城区的真正把关者，是众多在三级城区里竞争的势力派的人把守。 李解她们持有的是白家的令牌，只要每天进入三级城区的数量不离谱，那就不会被为难，如果某个在三级城区的势力进入的人数过多，就会被别的区的人拦住，不搞清楚，那是不会就那么放人进去的，唯恐是增援人力搞突然袭击。 这样的博弈结果，就是因为神无双的大转移打破了三级城区原本的势力平衡，还一举坐大。为了避免有别的城区效仿神无双的做法，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情况。 看见是白家的通行令，李解一行三人穿过去的时候，没有受到拦阻，但是，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时，是恶狠狠的，更甚至是充满仇恨的。 但是，即使有些人故意恶狠狠的靠他们很近，真正发生肢体触碰的情况却并没有。带路的那美女故作冷淡的、很淡定的，昂首挺胸的，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李解和李成强则迎着一路过去的，那些盯着他们最不善的目光，用毫不回避的态度告诉他们——想动手就尽管来，谁怕谁？ 一路穿过信息通道，并没有真的发生争执。 带路的美女一直表现的很沉稳淡定，直到进了繁华的街区，她才松了口气说：“还是四级城区感觉最轻松。” 这里就是四级城区？ 这里的控制者绰号霸王，本身并没有特别耀眼的武勇威名，但他手底下很多智勇双全的能人。此人称霸四级城区已经有十年了，至今屹立不倒，那是很不容易的，关键是霸王的一切并非家族传承，而是自己打下来的天地。 单纯从途径路过的情况来看，李解和李成强并不知道这里跟别处的明显差别，但带路的美女对四级城区的印象却特别好，一路都是些称赞的话。 霸王盘踞四级城区，早就明确表态不入三级城区，任何人要途径四级城区进去，都可以。但是，谁如果干假道灭虢的事情，那就永远别想进他的四级城区了。于是，各方实力对霸王的敌意都降到了最低点，长久以来，他也言行如一，不管哪个城区利诱邀请，他都态度明确的拒绝进入三级城区。 于是，各城区跟霸王的关系都不错，因为没了三级城区的利益冲突，四级城区也有不少跟各城区势力的合作生意。 “四级城区的环境和秩序是最好的，霸王欢迎别人在这里做买卖，但谁敢在这里搞事，肯定会追究到底，加上其他城区都给他情面，在四级城区闹事的人跑到别的城区，也混不下去，还是得被人拿了送回来让霸王处置……” 李解不由也觉得这个霸王真是个人物，不管他是真的对三级城区没兴趣，还是恰到好处的收敛野心，玩广积粮缓称王那一套，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裁决组织里面，霸王的影像李解看过，那是气场很有煞气，但其他与人往来时又表现的很好沟通的人。 前面带路的美女一路走着，说着，李解突然发现，那美女在裁决的属性评估里，中度伤害型的指数在攀升，与之同时，身体的颜色被越来越多的血红蔓延，占据…… 那意味着，她将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看起来挺好吃，要不然我们休息会吧。”李解驻足个小食店门口，借故提议，带路的美女当然说不了拒绝的话，李成强看来是个吃货，闻了闻味道，也嘴馋了。“行啊，好像很好吃！” 一行三人坐了下来，李解观察着带路美女在裁决中的属性变化，发现带路的美女的攀升的危险指数稳住了，这基本上就是说，继续往前会高概率触发她的不幸事件。 于是李解继续尝试，故作突然想起来状说：“能不能麻烦美女，就刚才我们来的那、就那个卖东西的，好像也挺好吃，能帮忙买几个过来吗？” “靠，我去！”李成强看不过眼这么使唤美女跑腿，李解却笑着拉住他坐下说：“我不是懒，人家美女给我们带路这么久了，你就让人白忙啊？我想给点感谢费，但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对不对？带路是鱼交待她的本职责任，因为这给，她能拿么？” “算你体贴。”李成强转怒为喜，那带路的美女忙说了声谢谢，很高兴的快步跑去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起上！ 有这么段距离缓冲，和她的短暂停留，李解观察到裁决属性的评估结果又发生了变化。 果然，随着她往回走，裁决中，她身上的血红颜色蔓延不但停止，还开始缓慢收缩。这种现象就是裁决根据未知的信息和公式计算推测的判断，造成她死亡事件的原因在继续往三级城区前进的方向。 那么，李解介入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就很简单了。 那美女买了小吃回来后，李解递了一千过去，感谢说：“辛苦美女了。” “谢谢老板。”那美女很高兴的收下了，然后更积极的给她们倒水呀，催促上菜呀什么的。 看着那美女对李解的热情劲，李成强颇有些吃味的说了句：“有钱真好。” 李解反问说：“你就看见钱的作用了？” “……不然还有什么？”李成强很莫名其妙的反问。 “如果是这样，你会发现，咱们一样出了钱，但得到的结果却不一样。”李解没继续说下去，那美女帮忙加了点菜，还使了美女的杀手锏小撒娇，成功抢在别人前面催菜成功，直接端了回来。 “今天真是辛苦美女了！”李解又邀她喝了，然后说：“一会去三级城区有点危险，我们自己前进就行了，美女回去就跟鱼说，我说想到处乱逛不用陪，她绝对不会责怪你。” “可是，前面还有一段路呢？”那美女当然也愿意回去，谁想这么晚了加班呀，不过李解给了额外的奖赏，而且态度又亲切平和，她继续带路也还是很愿意的。 “本来吧还想多跟美女相处会，刚才李成强突然称赞美女的腿特别修长漂亮，我一想，这不能继续辛苦你了。路走多了毁了细长的腿怎么办？是吧李成强？” 这锅甩的……李成强当然笑着答腔说是，他能说自己没欣赏她的腿？他脑子又不缺氧，但他就纳闷，李解干嘛早早打发人回去啊？有个美女一路陪着多养眼。 “那怎么好意思呢，本来就是工作，你们人又这么好，还这么大方，我就算辛苦一晚上带路都应该呀。” “没事没事，改天，李成强还得请美女吃饭呢。”李解继续甩锅，反正李成强看起来对人家很有意思嘛。 “靠……又是我？好你个李解，闹半天你跟神无双是一丘之貉啊！”李成强其实很高兴接这锅，但是，那得是他主动，不能是让人这么甩锅、然后被动的接啊！那不是被人耍吗？被耍的高兴也是被耍啊！“对对对！绝对的！咱们可说好了，美女回头千万别找理由推脱！” 那美女也就不多客套了，至于李成强的热情嘛，她当然是很受用的，尤其也觉得李成强挺受器重，像是个很有前途的人。 她走的时候，很热情的道别，还给了李成强一个特别动人的微笑。 李成强很受用，热情的一直挥手，看那美女一路回头两次，更高兴了。 “她喜欢我，你信不信？” “信。”李解不怀疑，李成强本来就长的不错，性格也挺有趣，第一印象足够让很多人觉得好。 “再加上我给她的那种安全感，哼哼，我保证，三次见面之内，一定拿下。”李成强许下豪言壮语。 “能不能解释下你嘴里的所谓安全感是？”李解是真的困惑。 李成强叹了口气说：“你果然是个纯情男！真可悲——世上鲜花那么多，你却只摘过一朵，现在还千里迢迢的跑来双月城继续抱着这一朵！安全感是很重要的东西，简单说，就是任何对方需要的期望，有了这一点，你才能够迅速俘获芳心，才能让别人对你死心塌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对她来说，你的可预期发展前景很符合她对未来的幻想和期待？”李解重组语言，实在觉得，能把这种东西转化成安全感这三个形象特好的字，真是太厉害了！ “算你不笨，对于她来说，需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而我恰好能给。” “高！”李解是由衷称赞，比起过去听说过的许多论调，他真觉得李成强所抓的关键，层次很高。那些通常谈论的行为分析、技巧层面，甚至心理层面的呀，都没这个简要，也没这个关键。 他的安逸不求上进，很显然就是当初鱼没有留在炎黄城的理由，因为那不是鱼对未来预期需要的，所以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两个人朝着三级城区的方向一路前进，路上倒也没什么事情。 终于，到了四级城区连接三级城区的信息通道，跟进入四级城区的时候一样，也是由多方城区势力派的人共同看守，进去的人不多，而且多是普通居民，无关于势力争斗的那些。 李解和李成强手持白家的信息牌，进去并没有受阻，但那些跟白家关系糟糕的势力的人，仍然恶狠狠的怒视，故意靠的很近，想挑衅他们先动手。 但是，谁在信息通道动手，谁就是理亏的那方，白家看守的人看他们面生，唯恐受不住激，连忙跑过来帮忙凶那几个挑衅的人，然后连推带送的陪他们出了信息通道口。 临末，一个挑衅的家伙看达不到目的，一口唾沫吐出，几乎贴着李成强脸旁边飞过去，没碰到，却让人恶心、愤怒。 这挑衅的本事，也是够了！ 出了信息通道口，白家的人才松了口气说：“别理他们，几方面都有协议，在信息通道里动手的人，群起围攻。谁先碰对方就是谁的错，只要离开信息通道就好了，回头路上看见他们，随便打！” 李解听了，就说：“那就是说，出了通道口就行了？” “对！”那几个白家的人很确定，于是李解走开了几步，冲通道里挑衅的厉害，这时候还瞪着他们的几个人比划说：“来来来，我一个人给你们上上实战课。不用看他们，就你们——我一个人都嫌多，还看？就会眼睛瞪啊？打我一个都不敢出来？闹半天你们就会在里面拿眼瞪人？” 白家那几个人又点担心，但是，又不能在这种时候劝阻，那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又不好火上浇油的起哄，只能说：“别管他们了，你们有事赶紧去办吧。” 李成强可不干，他早憋一肚子火气了，这时候一口唾地上，叫嚣说：“滚出来啊一群渣滓！今天让你们记住小爷！下回看谁还敢瞪！就这，就我们俩，你们他吗的随便挑一个，一块上！” 几个白家的人也就什么都不说了，都看出来了，李解和李成强都是遇事不爱让的那种，典型的年轻气盛又自视过高，反正闹就闹吧，三级城区里各方势力哪天不是各种大小干架啊？ 反正真到危险时，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帮着忙一起撤，问题应该不大。 通道里十二个人，涌了出来，他们本来属于三个城区的势力，但这时候因为李解和李成强的嚣张，自然而然的暂时联手了。 而且，他们并没有挑一个，而是六六一组，直接准备让李解和李成强都站不起来。 “给你们机会还不要，十二个都是送，还他吗的敢六个来找死！”李成强二话不说，拔刀转身就跑！ 对，转身就跑。 那六个人拔腿就追，然而，追出半步，李成强突然转身回头，身体直接撞飞一个，挥刀照着另一个接连快斩几刀，顺势侧移又跑！ 追赶的人调整方向，又刚冲出半步，正是身形动作不可能改变惯性的时候，李成强又折返，杀了记回马枪！ 如此三次，就有两个人被他砍翻，三个人被撞飞摔倒了三次，于是他不跑了，气势汹汹的强顶着两个对手的压力，接连砍翻三个因为撞飞暗衣防护能力薄弱的敌人，乍一看，仿佛厉害的那三个人都不堪一击似的。 剩下的最后那个敌人，压力很大了，才意识到，李成强厉害的不像话，完全超乎他的估计！ 他掉头就想跑回信息通道里，可是，被李成强抢先一脚踢的趴在地上，然后就再也没能爬起来了…… 四个白家的人，睁大了眼睛，真是看傻了！ 李成强厉害的不像话，相较之下，李解干掉那六个敌人的过程，感觉更强悍。 因为李解没掉头跑过，从开始就迎着敌人冲过去了！ 人和刀顷刻间跟六个敌人一一错身而过，紧接着转身又冲敌人杀过去，只见蓝色的剑光在刀光中不绝飞闪，然后，六个敌人就一个个的陆续倒下了，看起来，不像是李解被围攻，而像是他一个人一直绕圈包着那六个人打。 李成强暴揍最后倒下的那个人时，李解已经收起了双剑。 他们两个人的打法看起来天差地别，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一个用进的方式，一个用退的方式，都是在给数量多的敌人制造位差。凭借更快的身法，短短半步的前进或者后退，就能迫使敌人为了保持最佳围攻局面而产生位置差，在理想的位置差下，他们始终有个短暂的瞬间，是在跟对手单对单战斗的。 当然，前提是不被任何一个敌人缠住，否则的话，瞬间就落入被围攻的糟糕局面，反而成了作死。 身法在实战中的意义，本来就是这么大，没有身法上的优势，李解和李成强的打法就不可能实现，而多了这种优势，本来很难的以一敌众，却变得看起来如此简单。 李成强很凶残，明摆着的，在故意虐待最后那个敌人给别人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纷争属性 李解没有劝，因为那个人其实早就被李成强打死了，他仍然虐尸，就是人为制造一个凶残可怖的印象。 如果他劝，就意味着他无法承受这种画面，反而成了被小看的那个人。 通道里，本来还有挑衅的目光，陆陆续续的、都不由自主的移开了。 四个白家看守信息通道的战士，也看不下去那血和脑浆乱溅的画面，视线都移开了一旁，却因为距离近，听见李成强拳头砸击的声音时，止不住的跟着身心一颤。 李解沉默的看着，其实此刻他眼里，李成强头脸、身上都是血和肉浆的画面，同样很有冲击力。 但他必须得表现的从容，装也必须得装好。 这种时候，装的好和装不好的差别很大。 李成强自己其实也是在装，他又不是变态，哪可能觉得这么玩很开心很快乐啊？他必须借机装出一个可怖的形象，装出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扬名立万，塑造属于他的威信，创造属于他的形象！ 三级城区入口，李成强单杀六个高手；三级城区入口，李成强单杀六个高手，还丧心病狂的虐尸，打的肉浆乱飞…… 这样的两个传道，哪个更让李成强显得恐怖可怕？ 尽管本质上，都是一个人干翻了六个，但威慑力，肯定是后者更强。 终于，除了淡定自若，故作没什么情绪的李解之外，再没有第二双眼睛能一直盯着看的时候，李成强站起来，抹着脸上的血骂咧说：“今天我李成强没工夫在这耽搁，要不然，非他们你们全砸成渣！” 末了，他又冲信息通道里那些已经不敢正视他目光的人叫嚣道：“还有谁？滚出来，多来几个，就你们这种渣滓，来多少都他吗的是菜！来啊——没人来？不敢啊？不敢——那以后就老实点！谁再敢没事拿眼睛瞪，我李成强就给他挖出来！” 李成强嚣张的耀武扬威，信息通道里，无人答腔。 李解感觉逗留的时间够长了，就说：“别误了正事。” 李成强当然也明白李解的提醒，又丢下两句嚣张的狠话，就走了。 谁傻啊，干了好几个势力的人，不赶紧离开现场，还等着别人喊的大群人来啊？ 走的远些了，李成强忙脱下上衣可劲的擦头脸，李解一旁看着，说：“活动了身体又饿了，找个地方吃个肉酱面吧。” “有你这么恶心人的吗？”李成强哪还能不明白？但他没有继续装，而是很坦率的承认，刚才那画面，他也觉得恶心的很。 “我说你，至于搞那么恶心吗？你给自己建立那种形象，将来为了维护形象，还不得时不时的重演啊？”李解是真受不了李成强装的这么极端。 “拜托——你是抱着旅游来玩的想法，玩够了拔腿就回炎黄城了。我跟你不同，我是来这里闯世界的啊，不搞的极端点，哪能让人印象深刻？第一印象多重要啊？”李成强说完，闻着自己身上还很大的味道，受不了的说：“找个洗浴中心整干净了再说，借我钱买身衣服吧。” 那是，就他那一身血浆沾染的，时间越长越臭，再过一段时间，完全就是浑身变质肉的冲天臭气了！ 于是找了间洗浴中心，李解给了服务人员小费，让他们帮忙跑腿给李成强买了新衣服换上。 正舒服的泡澡，收到鱼的信息。 “还好吗？” “挺好。” “听说在三级城区信息通道口跟人动手了？” “没受伤，而且交战时间很短，体能消耗很少，等到通天楼时早恢复了。”李解知道鱼担心什么，直接说明情况让她安心。 “嗯，不过，李成强是不是心理变态？” “……你想多了，很多形象都是蓄意的伪装，近乎变态的凶残是一种很有效的威慑力。” “那就好，要不然，这样的人在身边，心里发毛。”鱼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叮嘱说：“毕竟三级城区，尽量别横生枝节了。” “是的，记住了。”目前也只有在鱼啰嗦的时候，李解才能找到过去的感觉，那种不想听，觉得有点啰嗦，但知道敷衍的答应才是最好应对办法的无奈感，疲惫感。 “那我就不说多了，不然你又得说我啰嗦。” “怎么会呢？你的反复叮嘱，是我深感荣幸的眷恋，满满的都是爱啊……”李解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信息，末了，才又叹气。时隔多年，当初的习惯性对话模版，原来还会下意识的使用。 “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假的敷衍话了，但是……很高兴。”鱼发完这话，许久没声音了。 李解沉默有顷，正觉得烦时，听见外头李成强叫嚷的声音。 “吗的！让你瞪！瞪——瞪啊，再瞪！不是牛逼吗？再牛啊！不知道我是谁？今天就让你好好记住——你小爷叫李成强！” 李解仰面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咽……是不是，在陈尚他们眼里，他自己也是这样的麻烦人？不，不对，李成强纷争的属性指数比他严重多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事实上，惹事的频率和程度，也真的不在一个层次…… 李解走出单人包间时，看见这里看场的人来了，喊着叫着劝李成强住手，看他还要追着打其他人，带头的那个人忍不住拽着他往李解这边来，便拽边低声斥责说：“你什么毛病！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场子，在自己家的场子闹事赶客人走？你是不是在搞笑！” 李成强明显安份了点，但嘴里还在叫嚣骂咧。 等到一厅的客人跑的跑了，事不关己的也没留神了，李解拽他进包间里，看李成强表情郁闷，他忍不住开怀大笑。“好了吧，弄巧成拙了啊！给你自己建立了一个，冲动无脑，在自家场子闹事打客人的光辉形象！有勇无谋四个字算是印你脑壳上了。” “……这里是白家的地方？你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李成强是真的很郁闷。 “进门的时候你没听见迎我们进来的人说自己人？” “我当时就顾着欣赏迎宾妹子的凶器了，哪有闲心听那个猥琐男说什么啊？”李成强懊恼的很，这事真的太傻了。 “那你就——”李解拍拍他脑袋，笑着说：“节哀顺变吧。” “滚……”李成强无语凝咽。 这种局面，安慰也是徒劳，再说安慰人本来就是李解的短板，李解提议说走，李成强也没脸在那继续逗留，总感觉那的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写着两个字“煞笔”。 从五级城区到三级城区，本来以他们的步行速度，稍微加快点，也就三四个小时的事情，说好提前到通天楼呢，结果呢，接连耽搁，等到了通天楼的时候，距离约定见面的时候，只差半个小时了。 走在通天楼脚下，大片大排档之间，李成强陷入沉思。 怎么办？ 原本的计划好像不适用了，现在时间不多，就这么往第一圈闯，那肯定是很傻的行为。 “不能真到楼里，再出来吧？” “原谅你刚才受刺激过度，脑子还不清醒，跟着，看我表演！”李解无可奈何的摇头，然后带路在前，昂首挺胸的直往里走。 李成强骂咧了声，但一时真没想到好办法，只能跟在后面，看他怎么闯进里面。 随着他们距离的深入，越靠近通天楼脚下，坐那的食客也越少，他们的靠近，也越引人注意。 当关注他们的人多，眼看有人站起来要拦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塔楼脚下第四圈的位置了。 李解厉声高喝：“今天我们兄弟找的是神无双！我们两个跟他约了在这里决斗！没关系的人，一边呆着去！神无双的人敢来找麻烦，来多少放倒多少不说，我们兄弟还得笑话神无双怕了我们！” 李成强听见这话，想给自己脑袋一拳。 多简单啊，这么一来，别的势力肯定不会拦他们了，白家和神无双的人真来拦，他们亮个白家的牌，说跟神无双有私怨，也都很难跟她们动手，神无双肯定不会让自己的手下跟她们打架，万一有损伤，不是在浪费人力？ 果然，本来站起来的那些人，被第二圈、第一圈坐着的人以目光示意后，都回去坐下了，巴不得看神无双跟他们打，反正对他们来说，不会有坏处。 而白家，也没人上前，并没那么讲同盟道义的替神无双出头。 神无双的人也没有来拦阻？是这里没有，还是说，神无双知道情况，已经给了命令？ 他们走到第一圈，塔楼下。 五张桌子上，都有人，男男女女，有些李解在裁决组织的影像里见过，更多的大约还没看到。 其中一个男人手指张空桌说：“找神无双，你们就在那等。” 李解和李成强径自过去坐下了，就点菜叫吃的。 但是，服务员没下单，只是看着他们，像看傻瓜。 李成强刚要发作，旁边桌一个修着手指甲的女人淡淡然道：“给他们上菜，一会要是死了，算我的。” 于是那服务员这才下单，很快，菜送了过来。 李成强边吃，边通过一体机发信息里问李解。“呆会这些人发现被耍了，会放过我们？神无双有那么大面子？” “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那、那我们这么跑进来，有什么用？” “至少一会能往神无双身边凑，拿他当盾，然后呢，他爱出手不出手，爱打多久打多久。”李解的回答让李成强没有任何疑问了，他再一次很确定的说：“你跟神无双真是一丘之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往死里坑？ “谢谢称赞！”李解假装听不懂贬义，李成强只能佩服他的脸皮厚了。“要脸不？” 李解吃着花生米，悠悠然的信息反问了他一句：“老实人能跟神无双那种人当朋友？” “……好吧。”李成强觉得，真不行，老实人会被神无双各种利用，直到没命为止。然后他又发现，他承认，岂非等于说他自己也不是老实人了？不过……算了，他反正也不是老实人。 李解他们虽然成功的闯进了第一圈，而且坐下了，但是，周围那些桌子上的人，一个个虎视眈眈，根本没有放松过对他们的观察。而且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的食客，一直在交换位置。 如果说，那不是调整战斗力构成，为可能的动手做准备，李解是肯定不信的。 旁边桌那位修指甲的美女，不时懒懒然的抬头，打量了他们两眼，李解碰上她的目光时，总是报以微笑。 不过，那美女没笑过，她本不是善类。她是七级城区控制者手底下最厉害的四个悍将之一，在三级城区里也是威名赫赫，她成名有一年多了，人送绰号割喉小刀。 这绰号听起来就很凶狠，但李解总觉得，这种名声不算什么好事，她未来如果有一败，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绰号的拖累。 约定的时间在临近，神无双还没来，李成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担心的信息李解：“如果那个家伙，根本不现身，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如果神无双失约不来，他们怎么办？ 情况又会怎么演变？ “不可能，他一定会来，而且绝不会迟到。”李解却信心满满。 “为什么？” “如果说他还存在原则，那么言出必行就一定是。”李解觉得神无双是那种人，以他的声威，也需要具备这种属性。他可以狡诈的设计各种圈套，也可以误导别人，但不存在歧义的约定，他肯定不会违背，哪怕是来了之后再走，他也肯定会来。 “但是——”李成强耸耸肩，示意只剩下五秒，周围仍然不见神无双的踪影。 李解却笑着，抬头。 李成强于是也抬头望天。 夜色下，灰尘朦胧了那轮残缺，月下，一条黑色的身影，迅速坠落。 想不迟到，神无双当然、也只能从天而降。 他早来了，在通天楼柱体里，等着，直到最后一刻。 当他落在桌旁时，李解笑着说：“时间掐的不错，早一秒落地。” “等着啊！”李成强立马兴奋的站起来，跑到做菜的厨子那，拿了大盆子，把各种调料，材料，一股脑的倒进去。 不一会，就端了一盆发黑的汤底，泡着的各种菜和肉，回来了，他往桌上一放，夹起一大筷子，吃了，然后说：“有种就扫完！” 闻着，就一股子醋酸位，但神奇的是，里面还夹杂了很浓烈的香。 神无双冷笑道：“你这是菜啊，还是醋泡菜啊？” “醋泡菜？如果醋加菜就完事了，我还需要亲自动手？告诉你，这比醋都更酸也更香！” “哦？”神无双来了兴趣，于是跟李解一起，用筷子夹起块肉，喂进嘴里…… 那个瞬间，李解觉得酸味顷刻间从舌头开始，迅速蔓延了一嘴，然后钻上了头盖骨里，同时顺着喉咙一直往胃里弥漫，紧接着，胃被酸的阵阵抽搐，一波波的疼了起来。 偏偏在这种疼痛之后，又感觉到弥漫不散的浓郁香味，肉本身的滋味因此被增添了多倍，在难受的酸疼之后，竟然还对嘴里留存的香眷恋不舍，以至于还想继续品尝。 “服不服！”李成强一边说，一边吃，已经吃到第七口，看起来，这真是他平常的口味级别？ 神无双笑了，李解也笑了，一个是很高兴遇到有难度挑战，跃跃欲试的那种兴奋；一个是即将跳进悲催的陷阱前，对幸福美好的绝望眷恋。 “吃啊吃啊！”李成强毫不掩饰的挑衅。 周围桌上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说好的生死对决呢？怎么还吃起来了？难道说，这是死斗前的友好诀别？ 有些人按捺不住的想动，但看见第一圈桌上他们的头仍然淡定，也就继续忍着了。 李解和神无双开动了，在酸爽中，在酸爽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胃痛中，他们不甘示弱的，不比李成强慢的吃着。 冷汗一直在流，因为不管李解还是神无双，胃部的疼痛都没有消停过，那种感觉让人好像使不出力气，甚至有种想把胃掏出来扔掉，但求解脱的毁灭性冲动。可是他们只能忍着，也必须忍着，更不可能真把胃掏出来扔掉。 而且，还得继续吃。 到后来，疼痛已经不会继续提升了，状态稳定的以最高点，一直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终于，一盆菜也吃完了。 李成强咧嘴一笑，看着李解和神无双仍然坐着，头脸冷汗不停的冒，很得意的说：“算你们有种！也算你们运气好，我刚才吃的不少，现在吃撑了，要不然，还能再来大半盆！” “谁在乎？”神无双嘲弄的反问。 “真不在乎。”李解非常赞同。 都他吗的疼这么久了，疼的停不下来了，这会没吃了还是那么疼，看样子还会继续疼很久，谁还在乎多来大半盆啊？再来一盆都无所谓了！ “很好！那么，今天的决斗，还是平手！下一场，改天，到我们吃李解的了！走吧！”李成强一声吆喝，喊的那叫一个声音洪亮，好像唯恐太少人听清楚似得，好像，周围的人还会为她们的比斗喝彩似得…… 会吗？ 周围，一张张桌子上，一张张脸上，表情精彩。 有哂然失笑的，有恨恨然咬牙的，还有自嘲摇头笑着的…… 而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的都站了起来，许许多多不善的眼神，都盯着李成强。 这就是他们刚才叫嚷着的决斗？ 一盆菜里有什么玄机，他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根本就没想过要知道。 他们知道的是，刚才所以放了李解和李成强进来，还让他们坐在第一圈，是因为他们叫喊着要跟神无双决斗，吃菜是决斗？ 到底是不是一种决斗呢？他们不管，反正——绝不是他们刚才以为的决斗！ 刚才替李解他们解围，发了话服务员才敢上菜的那个女人，仍然在修着指甲，脸上笑着，但眸子里只有凛冽的寒光。 “神无双，这第一圈的规矩，你懂啊！请朋友吃饭，坐哪不行？” 隔壁一张桌子上的男人冷哼道：“这第一圈，一族大事，同姓者可坐；夫妻子女可坐。除此之外，就只能凭本事坐！任坐的人是不知道也好，还是别的理由也好，晚上十点之后，这第一圈，坐了，就得按规矩办！” 李解一跃而起，闪身站在神无双左侧前半个身位，高声道：“按规矩就按规矩，尽管放马过来！我们三个，今天一起接着！” “对！尽管来！”李成强嘴里说着，稍稍调整位置，站稳了神无双右侧后的半个身位。 被夹在中间的神无双当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不让他有机会抽身撤走啊，是把他夹中间，要被群殴就一起拼命的意思啊！ 但是，这是多余的。 神无双没准备挖坑把自己也陷进去，从开始就没有，从开始，就是欺负李解和李成强不清楚规矩。 所以他不但没走，还坐下了。 “当我神无双同桌而食的朋友，他们当然得有本事。今天他们既然来了，当然就准备好了按规矩办。人你们随便挑，他们接着，失手杀了一个，那就多战两个，直到够数了为止！”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可说，就看着！” 李解和李成强面面相觑，发现情况跟预想的不同，于是前者踢了神无双凳子一下，说：“到底什么情况？” “哦，也没什么。第一圈还有个规矩，是给有本事的人设的。不够格而坐了的人，有一个免罪的办法，不但免罪，而且从今以后还都能随便往这第一圈坐。” “啰嗦！”李成强只想知道到底怎么打。 “办法就是：坐了的人，一个人，接受五十个人的车轮挑战，而且不能失手把人杀了，杀死一个，就得多打两个。一路赢到底了，那就是有大本事的非常人。” “……我怎么觉得一起上更好啊？”李解是真这么觉得，一起上，乱哄哄的，身法和实力有优势，还有可能站到最后。一个个车轮，五十个啊，一个战士能进行那种程度的连续交战吗？ 开玩笑！ 李解觉得，三十多个是极限了，那是真正的交手，不是留着力量，精神放松的训练，消耗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神无双！你行啊，真把我们往死里坑！”李成强是真生气了，他觉得同时打五十个人都好点，打不过就设法突围冲出去啊，那机会总还挺大的，限定了被五十个人车轮上，谁能受得了啊！ “往死里坑？”神无双一副很诧异的语气。 “这还不是？好，你只要说，有谁不靠暗箱操作，实打实做到了的，我今天死了也不怨你，就算自己没本事！”李成强已经在琢磨着，还不如干脆跟神无双拼了，说不定能把这个混蛋干掉，总好过白白送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是奇迹就是墓地 神无双哂然一笑，傲然道：“这规矩至今为止走完的人有三个，至今还活着的只有一个，还活着的这个人，既是做到的人，也是定这规矩的人。他定这规矩，是愿意给有真正本事的人一飞冲天的机会。我说的这个人，就在你面前，就是我——神无双！” 李成强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动……成功连战了五十个人的，竟然有三个？那两个怎么死的？为什么死？ 李成强不管，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唯一活着，也是第一个办到的人——神无双身上。 “好！我服！”李成强转身就走了出去，高喊道：“来来来！我李成强先来玩玩这车轮五十人的高难度游戏！” “急什么？”李解说话时，胃仍然在疼，他如此，神无双也如此。李成强那该死的酸，今晚会不会害死他啊？这样的状态去被五十个人车轮？完胜状态都觉得办不到啊…… “就你那样，还想抢先？歇着吧，至于等我打完你胃好了没有，那就看你的运气了！”显然，李成强清楚李解和神无双现在有多糟，这当然有他的责任，但最大的责任肯定是神无双。 该死的，早说什么情况的话，就算要吃，那也可以等打完了吃啊，更可以等下次啊！ 现在李解这样，还接受这样的挑战，跟自杀有区别？他没事，当然得抢在前面。 “上，当然是你先上。但多了解点情况很必要——”李解没好气的说着，头脸上的冷汗仍然不见停，他转而问神无双说：“别说你这个活着的，就说另外两个完成了的，怎么死的？” “哼，关注的焦点很正确。一个因为压力，烦躁，杀了六个人，最后虽然赢到底了，却脱力而亡，没能走出第二圈的范围；还有一个也杀了四个人，以至于最后虽然赢到底了，自己也伤重而亡，同样没走出第二圈的范围。所以，能不能控制压力带来的烦躁，避免杀人增加连战人次，非常重要。有勇有谋而没有足够的定力，过了这关也活不了。” 李解靠坐着，闭目养神，嘴里没什么力气的提醒李成强说：“一会别演凶残了，浪费的不是体力，是命。” “……你好好歇着吧。”李成强没有说什么，但接受了劝阻，是的，他很可能会因为烦躁冲动而杀死对手宣泄情绪，而那，明显是大忌。这种车轮挑战下，多打一个人跟少打一个，极可能是会累死和不会累死的差别。 李解真的需要好好歇着，别的不说，体能得争取恢复，胃部的疼痛消耗的精神和体力，已经不少了。 李成强是不可能特意为他拖延多少时间的，他自己战斗中每多拖一秒，就多耗损一秒，最后就可能因为这一秒而倒下。 连斩五十个对手，平时根本不敢想。即使对手的实力差距比较大，也肯定是车轮战更消耗人，因为每一次都需要聚精会神，全力以赴的赢取瞬间的优势，而对手实力弱一拥而上的话，赢的会更省力一点。 李解没办法欣赏李成强的战斗英姿，他只能争分夺秒的休息恢复，不但不能看，甚至要让自己不听，尽可能进入睡眠状态，如果是深度的最好，即使是浅度睡眠，也能优于寻常的迅速恢复。 五十个人，原本里面该有神无双的人，但今天没有，只有别的五个城区派的人。 第二圈餐桌上，走出来一个男人，边走边擦着嘴唇上的油，漫不经心的丢掉擦嘴的布时，手里突然多了一对刀，在距离通常进攻的范围之外，直接扑向了李成强！ 出其不意，既有袭击之效，这人的盘算，无疑很高明。 但他的刀稍微慢了点。 李成强与之错身而过，为了减少无谓的耗损，他没有选择兵器触碰，错身而过中，避开了攻击，刀还砍在那人身上，紧接着发动绕身斩，人与刀迅快游走，绕着男人的身体不断切割斩削。 不过片刻，那人暗衣被击溃，自救的所有反击，别说没有一次击中李成强，甚至没有一次能碰到他的兵器。 第一战，李成强以绝对的实力，漂亮取胜。 可是，没有称赞，也没有喝彩，连一记掌声都没有。 因为对于五十连战而言，这连开始都不算。 第二个人，一言不发的从餐桌站起来，他的声名跟前一个相当，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决定战斗的更保守，目的就是尽可能消耗李成强更多的体力，就能让他的战斗基因力量更快丧失活力。 这人上来就使了记虚招，然后就采取防守闪避的应对策略，明摆着要赢就得主动追着他打，否则，那就浪费精力的等下去吧。 李成强没有等的资本，如果冒出来几个他不能迅速击倒的，都耗损他一些时间的话，那他最后肯定不用打了，只有力尽而亡一条路。 李成强不让这种对手得逞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快、更凶猛的攻击手段，让对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刀光飞闪，越过那个退避防守的人，李成强动的比他更快，刀也比他更快。 于是，顷刻间，华丽的切割绕身持续攻击下，那人暗衣被击溃，无力的蹲在地上，几度努力都站不起来。 这当然是李成强故意的，别人都看的分明。这人故意消耗，李成强就让他伤的跪那半天起不来，把脸丢光，无疑是让后面上来的人自己掂量，是要消耗他找这种屈辱呢，还是规规矩矩全力以赴的对决。 这手段还是有效的，之后接连上场了七八个人，全都规规矩矩的老实对战，并没有故意以为防守闪避的方式消耗李成强。 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七个八个……刀光剑影纷纷闪，不觉间数目攀上了三十三。 李成强开始气喘了，修指甲的割喉小刀，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懒洋洋的关注状态，变成了全神贯注。 连战三十三，这是很了不起的战果了，但接下来呢？ 三十三这样的战果，割喉小刀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办到，但也就接近极限了，再往后战斗力就很可能受体力不足的影像而下降，然后，犹如江河日下，很快不支。 观战的人里，如她一样的，都在第一圈坐着。因为他们都觉得，李成强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剩下的就是看他，还能坚持三场？还是五场的区别了。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数目从三十三，变成三十六。 李成强仍然赢的很迅速，仍然避开所有无谓的接触以减少消耗。 可是，他在喘气。 “他也是个高手了。”第一圈的某张桌上，某个男人发出感叹，这话等于是承认了李成强的本事不在他之下，能够战到这时候。 “是厉害。”又一把声音，附和着，给予肯定。 割喉小刀没说话，但她那双狐眼，却一眨不眨的关注着李成强的状况，他的呼吸，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还能战几个？ 一个，又一个…… 李成强击败第三十八个对手的时候，最后的收刀动作有了细微的变化，明显拖的长了一点。 “终于到极限了……”观战的高手都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变化，是的，三十八个了，无论如何都该到极限了。 割喉小刀有点莫名的失落，难得有人敢挑战第一圈的规矩，她既不相信挑战的人能坚持到最后，又渴望看见那样的奇迹。 这大约不止是她内心的矛盾，或许也是观战的许多高手的矛盾心理。 第三十九个人，神采奕奕的上场了，他觉得，很可能会成为收场的那个人，因为李成强的刀已经慢了。 可是，刀光飞闪，错身而过之时，他的刀落空了。 赢的还是李成强，但他的刀，在最后收刀时的迟滞感，比刚才更明显了。 所以，第四十个人带着比第三十九个人更充沛的自信，提刀上阵。 尽管他也败了。 可是第四十一个上场的人，却更有取胜的把握。 但他也输了。 只是李成强赢了后收刀的动作更慢，结束战斗后，喘气更粗重，早就不说话了，甚至连无谓的目光挑衅都没有了。 “到此为止了！”割喉小刀很肯定李成强绝撑不过下一场。 如她这么想的人，还有很多。 四十个，就已经超过她们的最大预期，不可能更多了，已经这样了，不可能再赢了！ 但是，第四十二个对手，仍然很快败在了李成强的刀下。 割喉小刀的自信心，遭受沉重的打击！她自己不可能撑到现在，体力就不可能。因此就更无法接受李成强能坚持至今，而且她刚才已经很确定的做出判断，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那就是说，她真的不如李成强。 这不仅仅是她的感受，还是很多观战者的感受。 李成强不可能再赢了，绝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是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了，李成强到这里已经够不可思议了，绝不可能再赢下去！ 而这时，李解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胃部还有一点不适感，但已经谈不上是疼的程度，他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多少了？” “这是第四十三个。”神无双的语气很平淡。 李解看着，神色凝重，也没有再说话。 隔壁桌的割喉小刀相信，李成强不可能再撑下去，就是这一场，绝对会倒，连他的朋友李解都满面忧色，她不可能会再错，绝对，绝对就是这一场…… 可是，李成强还是赢了。 赢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第四十九个人了！ 第一百二十章 别小看了挑战 再上场的，就是第四十九个人了。 李成强半蹲在地上，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头脸上，全都是热汗。 李解的拳头紧捏，目不转睛的盯着。 还有两个，却是最关键的两个。 第二圈的座位上，又走出来一个人。 他是第四十九个。 这一场，交手的时间比之前都更长。 李成强单方面挨打般的冒险回避了对手两次进攻，然后才实施反击，一举取胜。 可赢了的他，根本不顾仪态的，就那么蹲着，大口的喘气，喘气…… 他，能够创造奇迹，再赢最后一场，并且不累死的活下去？ “按规矩，这第五十场，可以是第一圈坐着的人出手，如果没人争，我将以伟大的圣战士身份，负责收尾！”说话的那人，先前很沉默，一身白袍，还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特别凶狠的眼睛。 刹时间，李解看见很多注视着李成强的目光里，有同情，有遗憾，有幸灾乐祸的欢喜…… 是的，这简直太扯了。 这破规矩谁定的啊？ 哦，就是神无双定的。 连战四十九个，最后还得接受第一圈的人的挑战？ 这个一身白袍的家伙是谁？李解在裁决组织的信息里见过，是目前死城在三级城区的三个主事人之一，绰号叫：神在白袍下。一年前来的双月城，成名之战就是来的第三天，一个人在三级城区挑了第六城区的行动会场，杀二十八个六级城区的高手。 因为他战斗前或者战斗后都会有些仪式般的举动，是坚定不移的清除主义者，总喜欢呼喊：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 神在白袍下抢着收尾，其他人当然不抢，除非是跟李成强有仇，否则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抢。 那家伙白袍下的眼珠子，恶狠狠的，一副凶狠成性的模样，朝李成强走过去的时候，嘴里就在叫喊：“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你的力量必须用在消灭渣滓上！只要你能感受到伟大使命责任感的召唤，正确运用你的力量，你就可以跟我走！否则的话，你不过是个拥有力量的渣滓，就必须死！” 原来他不是闲着没事逞勇斗狠，人家聪明着呢，这种时候跳出来招揽人啊……李成强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话，都该清楚绝难在这种虚弱状态下赢这样的对手。 答应加入，神在白袍下自然就会放他一马；拒绝，确定能有勇气，拿命拒绝？ 这种时候、这种方式招揽人，何其无耻？何其不要脸！ 可是，神在白袍下偏偏还能喊的那么大声，喊的那么理直气壮！俨然他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唯一的正义。 “原来不要脸的人不止你一个。”李解不忘借机“赞美”神无双，而后者不以为意的轻笑道：“你错了，死城的极端分子都属于被洗脑的极端状态，他不是不要脸，是真的认为他自己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只能说，原谅我还年轻，不懂盲从的幸福。”除此之外，李解无话可说。 “你还有心情闲扯？不是应该担心你的好朋友吗？”神无双故作诧异的反问。 李解笑了笑，没做声，因为他知道，神无双这是明知故问。 李成强笑了，因为神在白袍下的那句话，笑时，嘴里那对虎牙也露出来了，挺可爱的，配上他帅气的脸，特阳光灿烂的感觉。 尽管他满头大汗，一场场的战斗让脸上覆了灰尘，皮肤成了灰的，但还是蛮帅的。 “你只要趴下喊大哥，苦求一百遍，我就答应过去领导你们。”李成强总是那么猖狂，单纯的拒绝他觉得不够气人，总得变个法。 神在白袍下是个很干脆的人，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挥刀砍了过去！ 顷刻间，两条身影撞在一起！ 李成强不但没有回避，反而迎着神在白袍下冲过去，还采取只攻不守的凶猛打法！ 两个人的武器，刹那碰在一起，还有一把刀则分别斩上对方的身体。 李成强疯了？ 观战的高手都心存疑问，这样的他，根本没有互拼的本钱，毫无悬念的必死无疑啊！ 可是，下一瞬，现实给了几乎所有的观战者们，一记耳光。 碰在一起的两把刀，有一把因为力量较弱，被荡开了，不是虚弱的李成强的。 是神在白袍下的。 于是，那个瞬间，神在白袍下半边门户大开，毫无抵御能力的任由李成强的左手刀飞快连刺切拉…… 而这一刻，李成强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龙精虎猛的仿佛还能再打十场！ 哪有一点疲惫之态？ “我草……” 不知道哪桌的人，忍耐不住的倾吐郁闷之气。 是的，这时候谁都明白了。 这李成强的演技简直一百分，从第一次收刀迟滞，到后来越来越虚弱的状态，全都是装的、装的、装的……他利用演技，让一连十来个对手上场时，都抱着能直接捡便宜的必胜心态。 结果，每一个都倒下了，直到最后一个，神在白袍下再狡猾，也没办法预料到李成强的续战力程度，理所当然会相信他表演的虚弱，自然会在交手时互拼。于是，神在白袍下中计，成了主动送菜。 高手之争，犯下这种错误，还能有补过的机会吗？ 除非李成强让他再来一次。 可惜没有。 李成强得势不饶人，发动绕身斩，一口气打的神在白袍下的暗衣防护力崩溃，人无力摔倒在了地上时，他才罢手。 然后，他很得意的，很猖狂的大笑不止。“哈哈哈哈……五十个也没那么难嘛！靠，在智商压制面前，人多也是浮云啊！哈哈哈哈……” 这完全是在肆无忌惮的无情嘲讽几乎所有的人啊……不知道多少人胸膛里，都憋着股欲发作而不能的怒气。 李解也长松了口气，忍不住信息他说：“你现在就群嘲他们不是在坑我吗？他们今天是没机会找你发泄了，呆会得全冲我来！” “没事没事，真没想象中那么难，开始我也以为最多连干三十多个，没想到挺容易的嘛，真的，再打八九个感觉都可以。” 神无双这时突然轻笑道：“李成强这家伙，就是太嚣张，自找麻烦。” 李解微微一怔，紧接着，才注意到，被李成强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个神在白袍下，举起刀，猛的扎进自己脖子里！ 而他嘴里，还在咕哝着声音，眼珠子还瞪的老大。 李成强听见他说什么了。 “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 可是，可是地球变成今天的模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草！你他吗的有病啊！地球变这样关我屁事？你死也要坑我是什么毛病啊？坑死我地球就恢复蓝色了啊？我草草草草……”李成强激动的破口大骂，还忍无可忍的用脚踹尸体，边踹边叫嚷道：“都看见了啊！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自杀的！不是我失手啊！” 可是，第一圈的目光，都是冷淡的。 第二圈、第三圈的那些人的目光，是嘲弄的，幸灾乐祸的，就是没有同情的。 李成强叫了半天，没人答腔，他难以接受地叫道：“有这么坑人的吗？这也能算我头上？” “规矩——就是规矩。”某个桌上的男人，声音高而平的喊了声，紧接着又说：“接下来的两场，相信轮不到我们抢。” 是的，轮不到。 神在白袍下同桌上坐着的人里，站起来了两个。 一个跪伏在地上，高举双手，仰面朝天的咕哝着什么，另一个握着双刀，大步流星的朝李成强杀奔过去！ “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伤害圣战士的渣滓必须死！” 李成强已经不想问，他的生死跟地球能否恢复蓝色的干净有什么关系了，更不想回去请教学院的院长，他的存在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重要了。 他必须迎击！ 这个家伙是谁他不认识，但实力不比神在白袍下弱，至少没有瞬间可见的差距。 李解知道这人是谁，是神在白袍下的弟弟，声名差点，也没有那么突出的夸张战绩，但在裁决组织的资料里，认为其战斗力跟神在白袍下相当。 两个人的瞬间交手中，李成强没有占到便宜，错身而过之际，双双迅速回身，刀光又飞斩向对方。 第二次的交手，李成强单方面的连斩三刀，还实现了贴身的刀刃拉割创伤。可是，他自己也被对手的刀刃划中了一下。 虽然只是瞬间的打击，但对于容不得消耗的李成强来说，这很危险！ 短短片刻的两度交手，李成强凭借实力击倒了神在白袍下的弟弟。 可是，当那人倒下的时候，李成强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松一口气，眼看那家伙又要举刀自尽，有防备的他连忙冲过去，一把夺刀的同时，指头敲在那人脑袋上，顿时把人震晕了过去。 于是，这才敢松口气的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说：“靠，一招还想坑我两次啊？” “啊啊啊啊——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阻碍圣战士净化世界的渣滓必须死！”那个在地上举行祭奠仪式的男人，挥刀冲了出来。 这个人一样很悍勇，实力也很强，但比起神在白袍下兄弟两个，真的要差一点，出手速度有一眼可见的些微差距。 于是，交手的第一个照面，他就输了，李成强的刀贴他身上，顺着他的身体飞快的切割飞斩，眼看着他是不可能摆脱的了。 就在胜负已定的瞬间，那人突然中断了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性，于是身体表面的暗衣失去稳定的形态，李成强的刀直接把他身体切开了！ 自杀，又是自杀，还是让李成强根本没办法阻止，收手也不可能来得及的自杀方式！ 血喷了李成强一脸，一身，他握着刀，木然抹去脸上的鲜血。 第一百二十一章 身处绝境就靠帮手 李成强已经没有心情骂咧了…… 这挑战，结束并没有以为的那么容易，这样下去，还能有结束的时候？ 他看着死城的人那桌，又站起来了一个人，第一圈的桌子上只剩下一个人了，但是，第二圈的餐桌旁，也站起来了一个人。 杀一个，多战两个。 这还有尽头？ 李成强暗暗咬牙，他很激怒，尤其是，他跟死城的人根本没有仇怨，至于一个个的以死相坑？ “好好好，你们尽管来，今天小爷我干脆大开杀戒，把你们杀个干净！” 李解连忙发信息提醒说：“冷静点，乱就完了！保持节奏，死城的人也不可能全都不怕死，特别极端的总是个别。” 李成强暗暗咬牙，忍了忍，终于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是的，这时候的愤怒等同于放弃生存的可能，毫无用处，没人会害怕他现在发脾气，反而会很高兴看到他情绪失控自掘坟墓。 “冷水浇头，谢了！我要能熬过去，再请你吃十顿！” “不是酸死人的那种吧？”李解笑着反问。 “不是！”李成强也笑了，这时候，有个朋友在旁边提醒，还能如此轻松的调侃两句，对于他的情绪控制，简直太有帮助了。 发怒是没用的，主动杀死对手更是加速自己的死亡。摊上死城方面的这种极端分子，他除了冷静的应对，面对眼前的悲催，没有别的办法。 “挺住，必要的时候还有我。”李解又补了一句，让李成强犹如吃了颗定心丸，这时候他也不敢客气，而且他原本也不是在朋友面前装腔作势、死要面子的那种人，于是很干脆的说：“真不行了的时候，就指望你了。” “没问题。”李解回答的很肯定。 然而，李解也为死城的人的行径替李成强不平，但他明白，死城的人所以如此，因为判定李成强和李解是神无双的朋友，那么他们表现的实力越强，死城的人越不能容忍他们活着完成挑战。 接连上阵的两个死城的战士，拼死之心真不在前面的人之下，两个都用的是落败时突然停止战斗力量的运用，让暗衣丧失防护作用的手段。 于是，接连两个，都被李成强的刀斩开。 这根本没办法避免，战士的力量杀伤力非常强悍，没有暗衣的防护力，刀斩人轻松的如斩空气。如果把力量控制在能来得及收，并且不会对没有暗衣防护的人类杀伤力有限的程度，那么，李成强的刀就会对暗衣毫无破坏性，等于在给对手挠痒痒，那不是等着被人反杀吗？ 击倒了两个，然后、后面又增加了四个…… 他能撑到杀尽极端死城战士的那一刻吗？ 这一刻，他真感觉到疲惫了，不需要装，再打下去，他只有一个结果，死！ “撑不住了。”李成强只能求助于李解，这时候能帮他的人，大约也只有李解，至于神无双那个家伙？能指望？他反正是觉得，被神无双救了的话，可能比死了还惨。 于是李解站了起来，他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力。 他越过第一圈的餐桌，很从容在聚焦身上的无数注视下，从李成强身边走过去，站在他跟第二圈桌子之间的位置，然后高声道：“死城的人既然玩手段，那么，我今晚就挑战死城的人，死城的人有种，那就别借其他城区之手，我让你们上六十个人！” 神无双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是的，能帮李成强的人当然有他，还有李解。 李解这么指名挑战，把他的五十车轮对手限定了死城方面的人，甚至主动增加挑战的人数，这种挑衅面前，死城的人怎么可能忍？ 死城的势力也不能忍。 但李解这么做很笨吗？ 不，死城单方面派六十个人，实力能跟几大城区共同挑选的五十个人相提并论吗？当然不可能，明摆着综合水平差了层次。 李解甚至是占便宜的，但是别的城区的人会不会让他占这个便宜？ 肯定会啊——大家看着戏，死城的高手一个接一个的被干翻，这种事情发生在哪个城区势力的头上，其他城区的人都会高高兴兴的偷笑看戏啊！ 这一刻，李成强也才真正松了口气，信息李解道：“兄弟，这人情我李成强绝不会忘。” “为了多吃你十顿。” 李成强笑了，接下来，他还得靠自己的本事，李解不可能替他挡住所有的对手，只能是尽可能的吸引仇恨，把极端分子的愤怒都转移过去。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李解继续群嘲挑衅：“死城不怕死的赶紧出来！让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极端的信念，自然容不下公然的对抗和侮辱，立即有人冲了出来，提着刀，高喊着：“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 尽管眼前的战斗跟这种伟大崇高的理想扯不上什么关系，但他们仍然喊的如此高亢。 如果这种高亢能够化作战斗力的话，能够让战斗基因的原子运动更活跃的话，肯定很可怕。 可是，并没有这种作用，对于高手而言，原本战斗时就能稳定发挥百分百的实力，情绪并无法变出不存在的额外。 所以，冲出来的战士呼喊的很高亢。 交手的过程却很快，剑光和刀光飞闪中，李解看似从容的前跨半步，双剑从空隙接连刺在那人身上。 过程很快，快的让那人都来不及防备，于是，暗衣被击溃的同时，那人就晕死了过去，根本没有机会证明他是否有牺牲自己的悍不畏死的精神。 “死城的战士，就这么点水准吗？能不能让我多活动几下？”李解继续嘲讽，为了尽可能吸引注意力，只要死城的极端战士失去冷静都盯着他，李成强又聪明的保持沉默，低调进行属于他的战斗，那就可能从麻烦中脱身出去。 于是，立即又有个死城方面的战士冲了出来。 仍然在转瞬间，李解只是移动半步的距离，干脆直接的击倒了对手，但这一次，对手有所防备，在败亡的时候，撤去了暗衣，采取了自杀的手段，用命，增加李解必须挑战的人数。 李解不担心，他不信以眼前的基数，死城方面还能有多少个悍不畏死的极端战士，对于李成强来说，多一个少一个差别很大，但对他来说，压力要轻的多。 李成强的经验，足够作为他自身续战力情况的估算标准，所以，在对手综合实力下降不少的情况下，他自信连斩人数在可控范围内，不会有问题。 不过片刻工夫，接连败在李解剑下的对手，全都是被他干脆利落攻击打败。 有三个成功自杀，剩下的，全都昏死过去，有的是没机会，有的是假装没机会。 这样的情况也就让李解更有把握了，事实证明，除了那些极端战士外，更多的人是假装极端，假装悍不畏死，在有机会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会用聪明的办法珍惜自己的生命。 李解很好的吸引了注意力，李成强很快从中心焦点被边缘化，于是，关照他的死城极端战士都盯着李解了，当他击败了第六十个人时，终于跳出死城战士自杀不断累加人次的绝境。 他完成了挑战，低调的后撤，退回到神无双的桌边，坐下了就大口吃东西，喝东西。 他累的够呛了，消耗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有点哆嗦，如果再打几个，他肯定会完蛋。 神无双看着他的狼吞虎咽，笑了。“今天开始，你有资格得到无双城任何高手的另眼相看。” “我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干掉你。”李成强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李解相助，他掉进那种坑里还能爬得出来？根本是必死之局，真不如直接跟神无双打。 “挑战我，绝不明智。”神无双的猖狂，总在平稳的情绪状态中表达，像是霸道的习以为常了。 “切！”李成强没工夫跟他啰嗦，埋头只管吃喝，一些东西入腹，身体没有了那种不由自主的哆嗦状态了，于是也有了一定安全感。他也就有闲心看李解交战的情况了，然后忍不住说：“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比我好脾气，战斗风格比我还凶悍。” “他把所有的嚣张都留给了战斗时。”神无双的评价，让李成强微微一愣，旋即，开怀大笑道：“草！这评价，绝了！” 是的，李解的战斗风格让李成强都心服口服的认为，比他更凶悍。 因为李解在战斗时，根本没有退避过，甚至连相对原地不动的防守都没有过。 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冲上前，面对那些陌生的对手，他始终是在对手杀到面前的最后极限距离时，才突然动作半步，准确的避开了对手的攻击同时，剑光连闪，飞斩而上。 即使有实力上的优势，面对陌生的对手，敌人的性格各异，战斗风格也有差别，如此充满攻击性的方式，也是很危险的。 李解不是无脑的人，如此冒险的做法，李成强只想到一个理由，造势。 他刚才选择伪装，李解不可能故技重施，所以他选择了不一样的方式。 李解凶猛的战斗方式，配合每一场都相同的干脆利落，那轻描淡写的、从容不迫的神情举止，很好的营造除了一种：对手跟他差距太大，大的让他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随手就能击败的印象。 而这种印象，必然会随着他连续击败的对手数量越多，被加强的越深，被强化的更真实，更生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败涂地 这种印象，最后甚至能够加强到没有人怀疑的程度。 当然，那不是很容易。 但是，当李解轻松容易的如之前每一次那样击败了第四十个对手时，观战的人，都已经换了心情。 三十多个是极限，哪怕对手弱一点，也很难超过四十，这是在场有战斗经验的第一圈高手，对自身持续战斗体能的基本评估。 但李成强创造了奇迹，最终以六十连战的胜利，完成不可能的战斗。 成为神无双之后，第四个完成挑战，第二个活下来的人。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毫无疑问是强者中的强者，即使很多第一桌的人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打心里服气，甚至于自承不如。 所以，李解前面的轻松在观战的高手眼里，算不的数，当他挑战的人数超过四十，仍然保持着一场场轻松胜利的战况时，意义就不同了。那在观战者眼里，李解就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战斗力直逼李成强。 一直修指甲的割喉小刀莫名的打击，从开始，这两个无名之辈出现，到现在，突然变成把她给比下去的更强者，那种滋味，当然难受，尤其是一会功夫，冒出来两个这样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跟神无双还是朋友？ 城区势力调查的资料，这时候传到。 资料不多，但已经很有说服力。 一个是佑华学院的战神，一个是三水第一军事学院的战神，而且，目前都跟白家有牵扯。 割喉小刀不由看向白家那一桌，暗暗咬牙，以为那些人早就知道，一直假装不知道的演戏到现在。 可是，白家那桌人，开始真的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不方便做声了。当死城的人跟李成强杠上时，白家那桌人就更不能吭声了，否则死城的人直接把怒火转移，到时两个势力直接在这里厮杀都不奇怪。 但他们从知道后开始，就在默默替他们打气，为李解和李成强每一次的胜利而骄傲自豪，只恨不能大声叫好，于是憋的难受的就喝酒，一口一杯的往嘴里倒。 三级城区，将来有这样的两个人支援，只要想想，他们都觉得激动的想马上揍几个敌人宣泄情绪啊！ “五十六个了……” “五十七个了……” 不止一个白家所属的战士在心里默数。 李解仍然从容自若的一如开始，简直像是拥有无尽体力。 这时候，已经没人觉得他是假装淡定了，因为假装、能够装到这种时候，一样得要扎实的真实体能啊…… 相较于李成强挑战对应数目时的疲惫，李解此刻从容自若的像刚上台的表现，直接让观战的高手惊为神人。 李成强都不服了！ “这家伙怎么办到的？不可能啊，他的战斗方式是省力一点，不可能省得出这么多力气！” 神无双一直很在意的观察李解，观察他所有的细微动作，还有表情。 但是，他找不到破绽。 李解真的很稳，每一场都很干脆漂亮的结束，完全没有勉强的迹象。 但是，这种程度的续战力，绝对是不正常的，至少呼吸该比平时粗重的，这种表现已经超过常规战士续战力的极限了！ 没错，就是超越了可以估算的最大极限。 李成强的状态，才是正常的，是接近于极限的状态。 看起来，六十多个敌人，根本不是问题。 很快也到六十二个的数目了。 李解仍然轻松，此刻上场的对手，实力已经比过去更弱了。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李解的挑战结束的简直不能太轻松。 这时，李成强突然看见，常保护鱼的一群人里，来了十个，站在人群中，个个看起来气喘的比较粗重，看起来是一路疾奔赶过来的，大约是鱼听说城门口的打斗，怕他们势单力薄，当时就派了人过来，然后这些人又知道这里的事情，匆匆忙赶过来的，否则的话，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这女人对李解倒还重视……”李成强这么想着，突然发现，死城方面的人群，分开了。 然后，走出来一个金袍加身，身形魁梧的男人，他后面，跟着一圈五六十个。 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死城的那些战士都振奋高呼了起来，正要上场跟李解交手的那个死城战士，突然特别高亢的叫喊着：“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 然后尤其奋勇状的冲向李解——当然，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李解击倒了。而那个战士仍然很聪明的假装来不及“自杀”，顺势被李解打晕倒地。 死城金袍的战士冷哼一声，同来的，他背后就有一个战士大步朝李解过去。 李成强的心不由提起，担心的问：“神无双，这金袍的家伙是谁？” “死城三级城区的一把手，圣战王。背后是死城方面在这里的精锐力量，个个都不怕死，或者说，在必要的时候，个个都能装的像真的不怕死一样。”神无双回答的轻描淡写。 李成强却紧张的说：“靠！那、那不是变成我刚才那样了？你竟然还能说的这么无所谓？” “你以为，那家伙刚才没想过敌人会增援？没想过可能惹出死城的硬点子？” 李成强不禁怔住，以他对李解目前的了解程度，他觉得李解应该会想到。“他这么大把握？” 这回，还他觉得不信了，死城的这些人自杀方式根本无法阻止，三级城区的头头来了，监督之下，肯定有很多人奋不顾身的表现自己悍不畏死，还敢偷奸耍滑的，至少会大幅度减少。 这么堆人下去，李解能撑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才说，这家伙把所有的嚣张都留在了战斗中。”神无双嘴角扬起一抹笑，是欣赏，是赞赏，还是说……是别的什么阴谋诡计？ 李成强看在眼里，就觉得这是神无双搞什么阴谋诡计得逞的表情，反正他的印象中，神无双就是个时时刻刻都在搞阴谋诡计的恶魔。 死城圣战王带来的战士果然很悍勇，尽管接连冲上场的三个人，结果也是跟李解一个照面的工夫就败了，可是，他们全都用上了自杀的手段，不惜突然撤去暗衣防护力，让李解没可能来得及收刀的瞬间斩开了他们。 于是，人数在累加。 李解依然赢的很轻松，但局面，不容乐观。 人数这么累加下去，肯定会超过他的极限。 是的，他表现的比李成强轻松，实际上续战力也的确突破了战士的极限，但这是正常的。 他体内植入的战斗增强基因，目前最有价值的地方，本来就是能够较大幅度提高原子运动的持续活跃性，增加续战力。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根据李成强的极限，结合对方综合战斗力下降后的安全数字范围。 六十个，对他来说，没到风险大的程度。 但眼前的局面如果持续下去，那他早晚都一定会到极限。 这么被动的等死，当然不会是李解的作风。 所以他望着那个金袍的圣战王，挑衅说：“死城的圣战王原来就这么点本事？就会让别人为了蓝色而干净的地球送死，自己在后面等着我累的剑都握不住的时候再来捡漏啊？圣战王不是所向无敌的吗？原来是捡便宜捡出来的无敌？你要有本事，就该自己先上，直接赢了我不就减少你们圣战士无谓的死伤吗？即使输了，也有别的圣战士踏着你的尸体捡漏嘛。” 李成强听的想笑，很多高手都会想笑，如果圣战王被李解击败，没了他监督，当然很多悍不畏死的圣战士都会假装来不及自杀，绝不会如现在这样，一个个全都慷慨赴死。 不过，这是否好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解的挑衅，是很多战士首领难以拒绝的，而死城的极端战士，就更无法拒绝了。 圣战王在死城的势力中，本来就是战士里最强的意思，那肯定就是所向披靡的。这时圣战王最基本、也是不容被否认的尊严。 所以，金袍的圣战王的双手，握着两把短刀，伸出来了，黑红色的皮肤，面罩遮挡的头脸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带着死城战斗都有的凶狠。 李解手里那对蓝色的短剑，忽的消失，又忽的出现在双手，快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当然是故意施压，凭借对这种自信，让对方产生他的剑快在自己之上的压力感。 战士的对决中，这是很常见的手段。 金袍的圣战王稳稳举刀，摆开主动进攻的姿态。 李解神情自若，嘴角挂着抹自信的微笑。“圣战王，今夜，你将一败涂地。” 胜利宣言？ 如此自信？ 李解的自信很正常，因为他说过，战斗的事情，他就没有输的概念。 圣战王挥刀冲了上前，李解挥洒两把蓝色的短剑，主动迎击！ 两条身影，瞬间分合，又在瞬间绕走折向，毫不停滞的二度杀奔对方。 刀与剑的华光，在不绝飞闪。 神无双舒服的调整姿势，微微后仰靠坐，嘴里说：“你赢了，他今晚也就一败涂地了。” 这话，瞬间让李成强感觉不对劲。 神无双高兴什么？只是替李解高兴？ 当然不是，在金袍的圣战王决定出手的时候，他对赶到死城势力的那些部署战士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对，他不知道今晚谁会被宰，但他知道李解和李成强的搅局，很大机会能让某个城区的势力倒霉。 而情况早就说明，今晚要倒霉的，是死城。 死城的精锐增援这里时，神无双早安排好的、待命的人已经奔赴死城的势力范围，就等着圣战王动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寂静的收场 他今晚会一败涂地，李解这么说，当然是因为猜到了神无双的盘算。 所以，神无双一定会选择在圣战王动手的时候发动攻击。 剑光和刀光飞闪，两条身影错身而过，又立即折身二度扑向对方。 圣战王的攻击性很强，李解也是。 第一个照面的交手，两个人都没有占着便宜，剑刃和刀刃都只是跟对方的身体进行了短暂的触碰。 但彼此的战斗力情况，却都已经掌握了大概。 第二个照面的交手时，李解突然一改常态，眼看扑出的时候，身形迅速伏低，直接贴地翻旋中，避开圣战王中上路的攻势，双脚几乎如粘在地上迅速滑动那样，带着身体绕圣战王的双腿飞快的左右摆动，这过程中，他手里的蓝色双剑剑刃接贴在圣战王小腿、脚脖子上实现持续不断的拉割打击。 圣战王挥舞着双刀，极力反击。可是李解绕着他双腿飞快转圈、又或者突然逆向摆动，身体犹如贴泼油的光滑地面上急速滑动。不管他的双脚移动的多快，李解始终环绕着攻击他的双脚，就是能比他移动的更快！ 如此画面，瞬间点燃了许多观战者的激情，观战的人群里，先是白家第一圈的人带头喝彩，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里白家的人，然后是更多城区的战士…… 而神无双，也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眼睛里，流露出异样的兴奋之色。 李成强张着嘴，直接看呆了。“我草！极限下路绝杀式！实战中真能用出来啊？” 极限下路绝杀式，在理论绝技中是打击身法不如自身的敌人的经典绝技之一，由于局限性很大，很少有人练。理论上任何人的双脚部位都是防护能力最弱的，尤其是身法步法不如对手时。 极限下路绝杀式施展时，身体仿佛贴地滑动，跟被攻击者像是两条垂直角度的线，这种情况下贴地攻击的那方，受攻击范围其实很有限，而被攻击者需要把身体伏的很低，于是转向、身体灵活度都会受影像，此消彼长，更难应付绝杀式的持续打击。 这是暗衣诞生后才有的理论绝技，因为暗衣的防护性特征就是，保护身体的暗衣层是个整体，要么稳定保护着人，要么被击溃后全面丧失效应，所以，对暗衣的打击，并没有位置的差别。 极限下路绝杀式在李解的施展中，展示的比观战的战士们曾经都看过的模拟教学理论影像的还更流畅，更赏心悦目，攻击的频率，剑光的划动速度也更快！ 他那一双脚，犹如粘在地上那样，身体神奇的在双脚产生的力量作用下，追着圣战王移动，根本没有让对手走脱的机会。 落入这种打击之中的圣战王，事先既没有这种准备，面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应对的策略。所谓理论绝杀式的意思，本来就是说，当符合两个基础条件的时候，这就是理论上不存在被破解的杀招。 条件一是李解的身法步法具备优势；条件二是李解练过绝杀式并且能在实战里用出来。 而眼前，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 圣战王犹如是陷阱中的野兽，而李解的攻击就如是在陷阱边上不停的射箭。 圣战王如何反击？ 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击。 他在这种绝望中，差点想一跃而起。 但他没有，他毕竟是高手，那种加速自杀的行为，毫无意义。 剑光，突然斩过圣战王的小腿，即接着，他的身体爆成了一阵血雾…… “草，这家伙还真有种！”李成强对于死城战士的凶狠，是真服气，圣战王自知必败无疑的时候，竟然也能狠得下心，突然撤去暗衣防护能力，自杀换李解连斩人数的提升。 “死城方面，今夜已经一败涂地。”神无双十分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胜负已定。 圣战王被李解干掉了，死城势力范围内的多处地方都遭遇打击，白家也参与了作战，而且还有第二批战斗力在赶过去，很快别的城区得知消息，也会挑选死城势力范围内照应不到的地方下手，谁都会去啃一口，直到死城方面丢掉的地盘多了，防守力量收缩的更紧密，攻击的成本提升时，厮杀才会停止。 圣战王被干掉了，领地在被攻击，眼前圣战王带来的一群精锐，他们是留下来继续用命堆李解呢？还是赶回去救场？ 没有了圣战王，他们的行动就难以统一，不想跟李解交手白白送死的人，肯定会极力主张回去救场；以大局为重的也会极力主张回去救场；只有个别性格激烈的才会主张留下。 大部分人会回去，但回去的这些人，没有了主心骨，也无法统一行动，还会继续分散，有的会主张救这里，有的会主张先救那里，于是，最终必然是谁也不服谁的，各去各的地方。 所谓的群龙无首，就是这样。 圣战王死了，大后方多处重要的领地同时遭遇攻击的十万火急求救信息，也传来了。 跟随圣战王来的几十个人，一股脑的走了个干净，而且，如神无双预料中的必然那样，奔赴的是不同的地方，分了十三路。 李解也笑了，谁傻啊？谁也不傻。 圣战王死了，跟他来的那些战士，一个个看起来都悍不畏死，但傻乎乎留下的一个都没有。 还在这里的，只剩下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的少量食客，对，是少量，因为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回去救老巢。至于是大局观的影响，还是不想留这里送死，那就不知道了。 留下的人还是有的，而且，里面真的还有傻傻送死的人。 不，大约不能说傻。 如一个凶猛拼命的女人，交手时，她发现自己赢不了的瞬间，就直接中断暗衣的防护能力，然后用命坑李解。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呢？ 当她冲向理解的时候，就吼叫着说了。 “圣战王绝不会败，绝不会！圣战王永远是最强大的战士——” 李解庆幸的是，对于圣战王拥有如此炙热崇拜之情的死城战士，辛亏不多，至少眼前不多。 所以，当他击败第八十个死城的战士时，挑战也就结束了。 这时，白家的人欢呼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因为死城的人已经走了。 第一桌的人叫喊着说：“走啊！扫光死城的渣滓！” “打死城？”李成强这时候才明白，神无双的阴谋。“靠！走！早憋一肚子火，歇了这么会，有劲了！李解你去不去？” 刚走回桌边的李解摇摇头，摆手道：“我得歇会。” “得，我们先走了！”李成强迫不及待的跟第一圈白家的人一起，赶着去抢死城的地盘。 而这时，通天塔楼下，第一圈的也好，第二圈的也好，各城区的人都热闹了起来，在有计划的安排下，分作各路战斗队伍，杀奔死城的地盘过去。于是乎，本来闹哄哄的塔楼脚下，很快清静了。 许许多多本来在边缘地位，严格算不属于各城区坚定战斗力的那些人，也是通天塔楼周围较远区域的食客，听说了热闹，也争先恐后的跑了。有的为了看各城区的人跟死城的人厮杀，有的想趁机出头。 通天塔楼脚下，罕见的安静了下来。 神无双还坐着，刚结束决斗的李解必须休息，当然也还坐着。 他埋头吃喝，这是最有效，最迅速补充体能的办法之一。 “连战八十人，这已经超过战士体能的极限。我知道炎黄城的实验里有一批战斗增强基因的受试者，你参加了吧？但是，据我所知，战斗增强基因的增幅没有这么大，也就是说，你能连战这么多人，还有另一个理由——” 神无双的口气很平淡，却显示出对陈尚项目内容的了解程度非比寻常，甚至连战斗基因对于续战力的提升幅度都知道。“光合基因。尽管是夜晚，但光合基因应该也发挥了点作用，让你在战斗中一直得到额外的补充，所以你能战到现在，而且，大约还能再战。” 李解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不需要说了，白胜衣当初既然是为项目的事情，神无双当然会知道的很多。 相较之下，周围的热闹，突然变成寂静，而李解想到人群都奔赴厮杀的争斗中时，突然觉得，双月城的所谓精彩，传奇人物什么的，都是用残忍的鲜血堆成的。 今天死在他刀下的人很多了，他没想杀人，但死城的人却强行被他杀。 而在神无双的盘算下，还有更多人在厮杀。 “你今晚能得到多少好处？白家又能得到多少？”李解真的很好奇，这么多的鲜血，到底是为多少利益而流？ “短期利益，地盘扩大百分之八，收益增加百分之十三，影响力不好估算。白家得的好处打个六折，其他城区的人大约在四折至一折之间。至于说具体的数字，我没兴趣知道。”神无双没说长期利益，因为那不好估算，势力更大，对二级城区和一级城区的影响力就越大，占据的科研成果也越多，那些能变换成多少利益，没办法简单量化。 李解点点头，没说什么了。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慨，就收到了鱼的信息，很替他和李成强奇迹般的战果激动，也很高兴他刚来就为白家的士气给了强力刺激，还说，白老很赞赏他。 除了鱼，还有双月城裁决组织的人，说，恭喜他在双月城一举成名，还成为神无双的朋友，成为白家有影响力的人，组织决定以他为首，成立一支行动队伍…… 神无双突然说：“没有对别人的剥夺，就不会有自己额外的获取。一个人的夺得，必然基于别人的少得。争斗而流的鲜血，没什么值得同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乱了局势 李解对此不能完全认同，微笑着摇头说：“有些少得，是一种共赢共利、对于少得的那方，是心甘情愿的。你的论调只是站在剔除了人性感情的角度看待，所以是冰冷的。” 李解当然不能认同，譬如他父母跑不同城市，很多时候就是当中间商的性质，两边都知道他们是中间商，但愿意出让一点利润给中间商负责繁琐麻烦的过程，顺便为交易买个保障。 人类社会的许多交换的不平等，其实又是平等的，少得的一方要的是简单省心。但这种情况，在神无双的角度，全都成为极恶的、冷酷的剥夺和被剥夺关系。 “积极的人生真值得称颂。”神无双一副嘲弄的口气，他不认同，但无心争论。 “那就尽管称颂吧，虽然称赞我的人已经很多，但我很愿意多一个。”李解直接开启厚脸皮模式，神无双笑了。 李解已经不想猜他是不是夜红雨了，两个世界，就维持着原本的分离状态，就很好，是与不是，无关紧要。 “现在这样的夜深人静，感觉很好。对我来说，这种滋味是胜利的重要价值之一。”神无双喝着茶水，看着周围大片范围内的桌上，不见人影的寂寥，一脸幸福满足的享受。 李解吃喝了一气，感觉恢复了不少时，也就放缓了速度，然后才问他说：“圣战王带来的那些人，有多少在赶回去救援时会被你安排的人中途伏击？” “哈哈——”神无双开怀大笑，他实在很高兴，高兴有一个人把他的心思揣摩的如此明白。“一会介绍你认识，有几个你都见过，还有你的老熟人。” “哦？嘲讽嘴跟着你干了？”李解很难想不到瘦猴嘲讽嘴。 “由于你的战斗力定位，我认为应该狠狠推他一把。”神无双对嘲讽嘴的想法，让李解只能替嘲讽嘴默哀一秒了。 像神无双说的，嘲讽嘴来的很快，他带了五个人，头发里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 一些天没见，嘲讽嘴换了黑红色的严肃着装风格，一路过来时，对背后的几个队员趾高气扬的呼喊下令，看起来队长当的很威风。 “搞定了。”嘲讽嘴的回报很简短，因为注意力在李解身上，看他笑的可恶，有点心虚的揉揉鼻子说：“靠，怎么哪都有你？你个温室里的少爷跑这里干嘛？给这里的渣滓送温暖啊？还是准备来这被无数女人骗破产？” “呵呵……”李解笑的很有深意，嘲讽嘴心虚的冲神无双说：“没事我过去了。” 他倒狡猾，竟然想借机遁走。 然而，李解会放过他？ “小狗，你以为我能忘了？” “我靠！”嘲讽嘴激愤不已的解释说：“当时打完我没准备就被送走了啊，谁故意失约谁是小狗好不好！” “你已经是小狗了。” “我告诉你，这事根本就不算！事出有因，再说……”嘲讽嘴很激动的争辩解释，两个人斗嘴没一会，嘲讽嘴的队员过来了，他借故甩开李解过去了，然后就没再过来。 到底还是，用了有事遁走的神技。 很快，又回来了三路人，每一路都是一队，五到八个人的数目。 一个是李解见过的，之前跟神无双在五级城区通天楼下吃饭的美女；一个是男的，当时假装跟那个壮汉闹事的男人。原来两个人都是神无双手下的战斗队伍队长。 第四队人回来时，带队的队长李解没见过，但是，那里面的一个队员，却让李解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也看见了他，然后，没什么表情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人是谁？ 真是李解见过的，但是、却是一个明明应该已经死了、或者被关押着的人啊！ 当初佑华学院里，闹出杀人乱子，一体两种基因信息的长发女生，突然暴走，后来被李解，姜辛束，赵智，白胜衣，落满盈她们五个人一起拦住的，拥有八面威风战斗特性的犯罪者！ “长得像？”李解还抱着最后的期望，哪怕自己都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是她。但也不完全是她。”神无双很欣赏李解惊愕的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李解是真不明白状况了，这时一个怎么审判，都没道理无罪释放的罪犯，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有能力的罪犯，杀死是公道，但是，如果能够控制她的危险性，让她为了更有价值的事情奉献自己的力量，作为赎罪的话，很明显是后者更有实际意义。”神无双神情淡然，说的很平淡。 李解听着，感觉这很有道理，可是……也很不对劲。这就犹如说，因为是死刑犯，所以身体器官及一切都可以被任意处置那样。 “长久以来，有力量的罪犯，除了不可控制的之外，即使是破坏者，也有如此使用的习惯。她的思想状态经过人为的引导，产生了根本认知上的改变。简单说，现在的她，深刻感受到过去的罪恶，为了赎罪，为了偿还自己的罪恶，心甘情愿的奉献一生。”神无双说完，还嘲弄的笑着反问：“是不是很有意思？” “哼，我看这是灭患部门的长期潜规则吧！” “把这类人交给我们的，难道不是城市守护、和平守护，世安局等部门？” “不能成明文的规则，废时，快得很。”李解才不会轻易被神无双洗脑带进坑里，人很容易因为极少数的现象无视大多数。 譬如因为个例危害事件全盘质疑基础安全环境。但只要想想，如炎黄城七级城区的那场波及范围很广的战斗吧，炎黄城过去很多年的历史里都没有过，因此否认炎黄城七级城区的安全性，那把长久以来的平静稳定的时间置于何地？ 悲观者总把小概率、小比率的事件作为常态来谈论，还会提出一些，为了避免个例事件，长期劳民伤财的所谓“高明措施”。 其实那种理论纯属扯淡，一个普通人家，为了防备窃贼，安装一个超级防盗系统，代价是每个月都付出一笔相当于生活成本一倍的维护费用，剔除发生概率和长期支付的成本代价，空谈超级防盗系统防贼如何厉害，分明是扯淡。 长发女生这种时间绝对不会是绝大多数的普遍现象，神无双却故意引导他的认知。但李解不是悲观向的人，绝不会轻易被带进认知的阴沟。 “你能这么天真单纯，真该感谢你的父母。” 李解抬手在虚空划动着说：“战斗基因力量拥有者占百分之六左右，无双城最近可查的人口统计显示，战斗基因力量拥有者占全城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三。其中有两个百分点的战士隶属于城市守护、和平守护等政府部门。有百分之十一属于你们各城区争斗的世界，而这里面，绝大多数比例的战斗基因者的实力在平均线左右，并没有能力参与极端事件，他们只是看起来属于你们某个城区，实际上做的是飞毛腿的工作，场子里的接待工作，服务工作等等，跟你们城区势力是有限的普通雇佣关系而已。” 李解很有自信的质问神无双说：“真正属于你口总的黑暗世界的战士有多少？无双城占据绝大多数的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口，跟战斗无关的那些是怎么生活的？如果无双城像你说的那样，黑暗才是常态，那么这部分人口，每天得死多少？事实就是，你口中的世界，只跟最多百分之三到五个点的人有很直接的关系，算上各种间接的、利害关系较大的，恐怕也难以上升到两成。你这个活在不足百分之二十世界空间的黑暗主义者，对着我这个活在百分之八十多的人群中的人说——我很傻很天真，你哪里来的勇气？” 李解说完这话，站起来了，语重心长的对神无双继续说：“孩子，想通了的时候随时找我，我愿意用热情驱散你内心的黑暗，把你带入光明的美好。当然——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美女的吸引力超过了你。拜！” 李解直接走人了，至于账单么，说好是李成强请客的，他跟着白家的人打完了，还记不记得回来结账，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如果忘了，神无双就垫一下吧。 神无双看着李解头也不回的走了，失笑摇头自语道：“我不能把你带进黑暗，你也没法把我带进虚幻的光明。你口中的百分之八十里，绝大多数既不属于黑暗也不属于光明，真正如你这样相信积极的，肯定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是啊，他们谁也无法干扰对方的认知…… 李解也没想过真能改变神无双，纯属调侃，外加借故遁走。长发女生从罪犯变成神无双手里的一把武器，这让他觉得很不爽，所以，鱼说想让他早点回去时，他就直接答应了。 当然，他对鱼说的是，会稍微晚点。 因为李解还得在回去的途中，到裁决组织的联络点停留一下。 因为八十连战，一举能够坐在通天塔楼下第一圈的位置，他等于是一夜之间扬名了，白家的家主白老特意跟鱼赞了他，也说明他将会成为在白家势力中有位置的人。 双月城的裁决组织因此决定，以李解为负责人，成立一直特别行动队伍。 这主意很顺应形势，可是李解却觉得，怪怪的。 裁决组织到底是干嘛的啊？ 或者说，双月城的裁决者组织干的事情，跟炎黄城的差别那么大？ 李解是想去联络站点直接拒绝接受这种安排的，可是，当他去到之后，却发现，拒绝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容易，又或者该说，他又不是那么坚定的想拒绝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地牢里 李解到达联络点的时候，除了本地见过的几个资深裁决者外，还有一群七八个叽叽喳喳的年轻裁决者。 介绍了之后，才知道，这些都是从别的城市来的支援者，跟李解一样，都是今年来的。 “战神李解，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基本都是战斗系，或者是涉足战斗系能力的，听说过佑华学院战神的名字，那些本来没关注的，现在也都知道了。 李解还没说拒绝的话呢，就有个很热闹的，来自志远城的年轻男裁决者很兴奋的说：“我们刚才还在猜，李解战神好不好说话，现在放心了。真是多亏了战神带路，让我们一群新兵初来乍到就有机会大展拳脚。” “对啊！白家的事情那么多，内部复杂，战神打入内部了，我们不愁没有介入事件，就怕介入事件多的应付不过来呢！”一个女裁决者长的很甜，看起来花朵一般，家境应该是不错的，她对裁决者的工作特别热情。 看着这些同样刚来的，来自各城的志愿者们的期许，李解发觉，直接拒绝行动还真难开口。 “不会是套吧？”李解这么揣测，但观察那几个本地的裁决者，笑容满面，同样很为这个行动组的事情期待，以他们的沉稳，这时竟然都很坦率的流露着真实情绪。 一个六级资深裁决者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些在路上的先不等了，李解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情况先简单说下，目前双月城，白家的家主是个立场不明朗、左右逢源的人，但目前最有望成为继承人的白胜衣则态度比较明确，是站在世界政府这边的，并且愿意推进双月城的规范化；神无双这个人虽然对于双月城深度改变的事情无可无不可，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的立场很明确。” 李解听着，心情很复杂。 神无双，大是大非？ 他真的觉得，跟神无双谈论什么是非对错……这挺荒诞的。 “我对于行动组核心的责任还不清楚，我们裁决者，成立一个这样的行动组是为了什么？”李解觉得这话还是得说的，他加入的是裁决组织，还是世安局啊？ “这个就是要谈的关键，作为裁决组织，我们内部呢虽然有各种不同的想法，但本质是一样的。希望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的避免一些可以改变的悲剧。小到一个人因为某些情绪而失去细心，摔倒受伤；大到人与人之间不合适的属性冲突造成的流血事件。但更严重的事件呢？要说彻底摆脱现实而独立存在，又显然不可能。裁决者最初是独行侠客，这点没错，但独行侠客救人更多呢？还是介入政治事件救的更多？” 很多裁决者都眼睛发亮，听的连连点头。 李解没有反对，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是遇上政治派主张的裁决者了。 要用救人多少来衡量的话，政治派的主张当然是真理了。但是，这样的职能本就有世界政府的众多部门在担任了，裁决组织顺手出力帮忙理所当然，以此为主要职能的话，还当什么裁决者？直接加入世界政府的相关部门不就得了？ 裁决者本身就是弥补世界政府职能方面的空缺，或者说是，正常情况没办法兼顾的问题。 听着那些为突出政治派正确性的言论，李解无聊的只能发信息骚扰落满盈。 那头知道了情况，不以为然的笑说：“无所谓啦，反正不是要打听晨阳的事情吗？当时暂时跟政治派合作一下呗，再说了，那么多热情洋溢的热情的心，都指望着在你的带领下大展拳脚呢。” “这是不是被打上政治派主张的烙印了？” “帅哥，那你说，咱们是什么派系的？” “没派系啊——哦，随心所欲主义者，不对，是自由主义者，好听点对吧？” “那就是咯，既然没派系，跟任何派系临时合作下都很正常啦，有什么好纠结呢？” “好吧，女神又显示了存在价值。” “好好努力吧备胎，等本女神来的时候，最好什么罪都不用受，直接享受现成的舒服。” “……谢谢你的鼓励。”李解没话说了，真当他是前锋大将了啊？ 几个政治派的资深裁决者说了一通，终于谈到根本了——特别行动组的成立意义。 “特别行动组的意义：第一，成为跟白胜衣、神无双方面沟通的桥梁，加强裁决组织跟他们两方面在双月城的合作，更有效率的针对霉城和死城这两个灾难制造的势力进行介入活动；第二，在白家内部的争斗事件中，积极介入，尽可能减少因此造成的流血事件；第三，长久以来，组织在双月城的大大小小的介入事件都很难开展，阻力大，突发情况层出不穷，难以把控。因此，一直都有计划在双月城掌握一定的话语权，而现在，组织对李解战神寄予厚望！” 一群年轻的裁决者们十分激动，都有肩负重任之感。 但是，李解却很震动，难道裁决组织准备参与双月城的势力争斗？ 开什么玩笑…… “组织难道想加入双月城的势力争斗？”李解直接质问，这根本客气不得，如果这么干，势必要如各城区的势力干一样的事情，否则就不可能立足。 “不不不！”那人连忙否认，解释说：“组织不可能参与这种性质的争斗。而是希望借由合作的加强，通过建立非盈利性质的、以替人解决烦恼的解决者站点的方式，让我们在双月城的介入工作能够走到前台，并且更容易进行介入工作。这不会跟任何城区的势力存在利益冲突，相反，还能够很好的合作，也便于减少介入工作过程受到的阻力。” 李解沉默有顷，如果是这样，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这样干肯定有不利的一面。那就是裁决组织会跟灭患、尤其是死城霉城理念为首的灭患的人，从暗中对立，变成公然敌对。 所以，这个想法的关键只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 这又很难说了，因为李解看过本地组织的那些资料，很多介入工作，都被地方城区势力的人突发性的阻碍，譬如某些地方被驱赶，被禁止涉足等等，如果有一个公开，为人接受的身份，大量诸如此类而导致介入失败的事情，肯定就能避免了。 而且，裁决者也不必像当贼似的了。对于很多裁决者来说，等于有了能够给亲友交待的，正当的工作和职业。很多裁决者被误认为无所事事的到处乱晃，因此饱受非议和指责，又苦于无从自辩自证，哪怕有收入，也不能清楚的说明是怎么赚的，还得各种编造理由，到底会被认为这种收入不稳妥，不可持续之类的。 组织内的这些考量，确实很有现实意义。李解也没办法说反对什么的了，至于将来会不会因为霉城和死城的攻击而被卷入长期的势力争斗漩涡，关键还是长期负责人如何处理内部情绪，如何面对外部攻击了。 “这些事情组织一直在努力，但是，现在其他方面的进展，很可能会被李解战神带领的你们——直接超越。可这是大家渴望见到的，请你们努力，改变裁决者在双月城长期艰难处境的关键，就是你们！”一个资深裁决者用这段话作为结束。 末了，就劝李解先回白地城。 有刚来的，匆匆忙跟李解打了招呼，也知道不能耽搁他的时间，以免路途中吃个宵夜耗时太长，惹人起疑。 临末，李解离开饭店时，装作服务员送他出来的那个资深裁决者低声说：“裁决者的身份对于神无双和白胜衣来说，不是秘密，也不需要藏掖。但对于白家家主，还有白余，建议你千万慎重。白余立场不明，她们母女又野心勃勃，白老到底怎么考虑继承人问题，又不明晰，内里错综复杂的斗争随时可能演变成任何可能，建议你多加留心。反正嘛，也不需要慎重多久，等未来解决者成立了，也就相当于公开化了。” 李解点点头表示感谢提醒，径自走了。 双月城的局势如此复杂，最重要的是，他这才刚来啊，结果就出人预料的遇到鱼，又在神无双的变向推动下，再加上认识了附带惹事属性的李成强，突然就一夜扬名了，紧接着组织里又因此交付重任。 但对李解来说，晨阳的消息，还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尤其是，今夜他见到那个拥有八面威风战斗特性的长发女人之后，他真的不知道，晨阳会遭遇什么…… 晨阳到底遭遇了什么？ 李双飞带着影像向白胜衣回报工作进展，她知道，白胜衣过去除了最初的好奇外，再没有关心过这类工作的细节问题，如今显然对晨阳是特别留意的。 影像里，晨阳接连杀死了三个安排好的对手，然后，卷缩在牢房的角落，目光茫然，很快陷入怔怔然的呆滞状态。 “调查长对晨阳这么在意，是陈尚那头有消息了吗？”李双飞很在意晨阳的问题，当然也很在意陈尚，不久前启动了潜伏的情报员再一次接触陈尚，带着特意准备的、晨阳被囚禁的影像。 现在，应该有消息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这么忘记的吗？ “陈尚把影像交给了世安局，一华公司里负责接触他的情报员也被捕了。他的意志力仍然很坚定，头脑还很清醒。一时半刻看来不可能屈服，既然还需要时间折磨他的意志，尽快先把晨阳当战士用上吧，早点跟李解见面也挺好，省得他总惦记。” 白胜衣有的是耐心，晨阳这样的情况，有些人关心则乱，很快就失去冷静，任由她们摆布，但有些人，很冷静，知道一旦答应合作，就会一辈子深陷泥沼，会一直被无止尽的逼迫出卖消息，最后还是夫妻双双悲剧，时间久了还会给子女毁灭性的打击。 很显然，陈尚是后者，但是，人能冷静多久呢？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三年？太长的时间之后，当然会麻木，但现在的时间还很短。 看过影像，陈尚就会有所想像，各种耳熏目染的黑暗，恐怖的事情，都会加到晨阳身上，在幻想中猜测她是不是都受了那些样的折磨，于是他也会跟着备受折磨，直到超越心理承受的极限时，也就崩溃了，妥协了。 陈尚能熬多久，白胜衣其实并不着急，但这期间，晨阳不能白养着，原本也没打算白养。 李双飞很有把握的说：“调查长放心，不出一周就可以启用。药物已经让她没有了对过去的记忆，经过这些天的灌输，她已经相信自己是人造战士，为了消灭渣滓而诞生的克隆人，最近的表现也完全符合预期。” “很好。”白胜衣点点头，李双飞见没别的事情，也就告退了。 白家内部，并不安生，白老到底让谁当继承人，其实并不一定。白老本身是灭患调查组的调查长，白胜衣是副职，很早就开始处理事务，目前掌握的绝大多数实权，但同为副职的还有她的两个哥哥。 一个因为之前犯错，实权被剥夺，但一直没有放弃努力，有机会就争取表现，希望将功赎罪，指望着能被白老重新重用；另一个也是因为犯错，之后一直沉沦颓废，只管花天酒地，别的事情一概不理，大约有对白老不满的想法，觉得他因为一件事情就夺走他的实权，做法太无情。 白胜衣的优势很明显，基因就决定了，她从出生开始，就是家里最优秀的那个，长期的不懈努力，让她没有浪费天赋，表现一直都符合白家上下的预期，跟神无双的结合更是漂亮的一笔，最初是她本身的坚持，白老才主动跟神家提亲，那时候神无双才十四岁。 如今神无双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把神家的势力直接带进三级城区，还壮大为第一，如此一来，白胜衣的个人影响力当然也跟随着水涨船高。但这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 白胜衣那位一直没有放弃努力的大哥就以此做文章，说白胜衣如果掌权，将来肯定会把白家葬送，会被神无双给吃掉。白家内部，也就有不少声音支持这种说法，一直颇有市场。 白老到底怎么想，也就难以猜测了，偏偏在白胜衣有更多时间、接管更多事务的时候，白余又被白老推出来，重用了接管白地城。 如此一来，白老的心思就更显得扑朔迷离了。 白余肯定不是接管白地城的唯一人选，甚至也不能说是最佳人选。 鱼自己也很清楚。 看着酒液里，她自己变了形的映像，她自嘲的笑了。 “李解，我本来还以为，只是因为白零。现在我才明白，白老眼里，我还有把你绑在这里替白家效力的价值，到底，自己的价值有限，想爬的高，就得身边帮忙的人能够成为附加值。” “你想多了吧。我再厉害不过是一个战士，没有背景，没有影响力，根本入不了白老那种人的眼。”李解不甚以为然，则不是妄自菲薄，单纯的战士，白家还缺吗？一个代替不了他，一百个高手还能抵不上他一个人的战斗价值？再不然一千个，甚至一万个！ 当然，这是他基于别人的角度的合理推测，对于他自己来说，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晚上陪我好吗？至少，不要离开这里。”鱼咬着下唇，眼里，满是祈求之色。“白老说什么相信我肯定能跟你维持好关系，还说相信你肯定会成为重要的助力……如果、如果我做不到，就等于是办事不力，以白老的性格，直接就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弃。” 李解默然，他很高兴鱼能如此坦白的说出来，而不是藏着，以欺骗的形式隐瞒。坦白说，他是没办法不顾鱼处境的，所以，拒绝不了，但他知道，该说清楚的话，必须先说明白，否则等于是给了鱼错误的期待，最后失望的时候，会特别痛苦，甚至会觉得被欺骗，被戏弄，被背叛什么的。 “鱼，我会帮你。但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可能无限度的，也不可能任何事情都如你所愿的帮你。另外我必须说，我来这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事情，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没有眉目，但跟白家并没有利益冲突就是了。” “别的事？”鱼难以置信的反问说：“你不是为了我来的吗？” “你是一半的原因，而且，我觉得必须说明，我的初衷是为了忘记你而来。”李解很认真的表明态度，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必须说清楚了。否则，他是帮助鱼而如她需要的，维持某种程度的、让人相信的亲密关系，但鱼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很容易会认为，她们是旧情复燃了，是如过去一样了。 但实际上，李解很确定，他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为了忘记我，那你就呆在炎黄城，然后重新投入一段感情，慢慢把我忘了，还跑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总有些很奇怪的道理？”鱼听的莫名其妙，原本这也挺奇怪的。 李解也知道，这种说法，是有点违背常理，于是整理了想法，解释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模模糊糊的感觉，很多事情都喜欢搞个清楚明白。过去的事情，一个人猜，可以有很多种解答的方式，我对你的放不下，也可以有很多种理由。我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那就必须来找你，站在跟过去不一样的角度，从更多的方方面面去了解你，然后应该能得到一个更全面、更客观的认识，也只有那样，我才能把很多模糊的问题搞清楚，无论是爱，还是不爱。” “……你事真多！”鱼是受不了李解这番莫名其妙的想法，完全不按常规出牌嘛！谁为了忘记，跑那么远来找前女友呀？说为了复合谁都能理解，说为了忘记，那不是莫名其妙吗？ “是有点添乱的感觉。”李解很同情鱼的感受，遇到他这样的人，是挺郁闷的。 “好吧，反正就是，你想重新了解我，然后才能知道你是还爱我，还是说已经不爱我是吧？没关系，那就重新了认识吧！反正，你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给你。”鱼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李解不知道。 不过，至少她知道，目前并不是旧情复燃那就行了，也就不会给她一个可能是错误的期待。 “所以，又不会陪我一起洗澡咯？”鱼手指浴室方向反问，看李解很为难的表情，没好气的摇摇头，抱怨着去了。“你怎么比以前还多事呢！” “我是太多事了吗？”李解一个人坐那，止不住反问，可是，他真不觉得这是多事啊…… “白零——洗澡了。” 白零抱着衣服，拖着及地的黑色裙尾，从李解眼前过去时，眨巴着眼睛，好像什么也没想的看着他。 李解挤出微笑，摆摆手打招呼，想的是，晚上不能再让她偷袭手指了。 没想到，白零看见他摆手，突然驻足，然后静了一秒，也学他那样，摆摆手打招呼。 一时间，两个人眼对眼，静静的看着对方。 李解有点困惑，这是……她觉得好玩，所以模仿学习他的动作？ “白零？”鱼又催促的呼喊，白零于是结束静静眨巴着眼睛看着李解的状态，径直去了。 鱼，还有白零，两个这样的美女一起住，本来是该特幸福的事情，然而，李解却总觉得发愁。 他搜索信息库，查了点记忆基因缺陷的信息，但不多，因为过往的相关案例太少。 李解整理了目前各方面的信息，发现晨阳的事情，本地组织里没有信息可供参考的话，或许，可以找姜溪打听点？ 再说，他也该给姜溪去个信息了，否则倒有故意避免往来的嫌疑。像姜辛束说的那样，姜溪是拎得清的人，他不需要刻意的回避。 于是，李解给姜溪去了条信息。 “人已在双月城，准备吃大户。” “炎黄战神终于记得我这个老朋友了？” “……什么炎黄战神？我什么时候升级的？”李解估摸姜溪是知道他闹的动静了。 “八十连战，斩杀死城三级城区的圣战王于剑下，真实演绎理论绝技极限下路绝杀式，战斗影像已经传遍全城了，世界十城的战士很快都会知道你的威风。双月城的战士都叫你炎黄战神，在双月城闯出来的名头，谁能质疑？说，明天什么时间有空，让我借借你的威风。” “闲人一个，但凭溪姐安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城墙有他脸厚？ 那头姜溪很不客气的回信息过来：“你敢说闲，我敢包你明天。” “这个，只能说尽量。” “怎么？” “刚来的那天遇到鱼了。” “鱼？”那头的姜溪看来很吃惊，显然并不知道白家的白余就是余，她也确实不知道。 “她现在叫白余。” “……完全没想到。”姜溪操纵一体机，翻阅相关资料，面前就投影出白余的有限影像，这才发现，真的就是鱼！今天之前，她知道白余的存在，却从没看过她的影像，毕竟在双月城里值得让她记脸的人，排在白余前面的，有很多。“那好，明晚七点，三级城区通天塔楼亚层。” “溪姐如此大手笔，让我受宠若惊啊……”李解觉得太破费，那头姜溪笑着回信息说：“部门报销。” “原谅升斗小民见识浅陋。”李解笑着回了过去，这个，他真不知道，只能说，这等报销力度未免太惊人。 “我这可是请炎黄战神吃饭，怎么都能算是工作接触的必要接待费用，本来该是顶层，可惜明天双月城的市长先定了，真抢不过他。” “已然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了，真要顶层，恐怕得吓的双腿发软，走不上去，求溪姐放过！” 姜溪笑的很高兴，的确，有段日子没见面了，现在听到他如此熟悉的俏皮话，竟然很怀念在佑华学院陪姜辛束的时光。 再一次重看李解在通天塔楼下的战斗影像，看着他手里的那对蓝色的短剑，姜溪很高兴，她觉得，当初思来想去，特意给李解准备的这份礼物，果然最合适。只有武器，才会寸步不离的陪伴在战士身边。除非有更趁手的武器，否则，能跟一辈子，但更好的武器嘛，姜溪相信，李解不容易找到，或者说，一段时期内根本就不会出现。 影像里，当李解施展出理论绝技极限下路绝杀式时，同为战士的姜溪身体里的血液，被点燃般的沸腾了起来，尽管这已经是第四次看了。 “早知道你会很夺目，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耀眼……”姜溪喃喃自语感慨着，嘴角含笑，心里有一分失落，也不过是一分而已。有些人，从开始就只是朋友，后来，仍然只能是朋友。 那么，为什么不能只是朋友呢？ 当然可以。 即使是朋友，李解也是很不错的朋友。 李解如约到达通天塔楼时，李成强跟着。 李成强不是一个人，还有一群白家在三级城区的战士。 他跟着李解的理由很充分，用他自己的理由说，他也想来这里，而且好奇李解来这里干嘛；用另一个理由说，他说是替鱼看着他。 反正他就是跟着。 然后，他看见李解越过第一圈，直接往大门去，他忍不住闪身挡在前面。 “你去里面吃饭？” “对。”李解反问：“有问题？” “你准备一个人进去？”李成强的表情很严肃。 “我说过，约了朋友。” “我们也是朋友，难道你就没想过，介绍我们互相认识？”李成强终于暴露了目的，他想趁机进去见识。 “改天。”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的日子就很好。”李成强继续发挥死皮赖脸的精神，他知道里面很贵，李解很庆幸自己没告诉他去的是哪层楼，否则的话，这货估计还能更不要脸。 “别逼我说实话。”李解只能出狠招。 “你说，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由于你对异性的态度非常轻浮，所以，我不可能主动把你介绍给任何靠谱的异性朋友。”李解很直接的说完，满脸遗憾之色的表示：“说实话伤人。” “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李成强激动的要解释，然而李解没兴趣听，他不能到的太晚，所以很干脆的伸手把他推开，嘴里说：“那就等我不误会你的时候再说吧。” “喂、喂——别这样啊！最多我保证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只管埋头吃喝行了吧？要不带我上去看一眼，看看里头什么环境我就下来啊，这还不行？喂——”李成强很郁闷，很不甘心，天啊，这可是难得见识里面的机会！ 下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 别说他现在没钱，将来有钱也得想想，进去一趟值不值。现在厚着脸皮就能为自己节省大几十万，甚至更多？他不要脸不应该吗？不值得吗？ 李成强苦苦思索，盯着塔楼上面，然后他发现，他目力所及的圆柱体楼层范围内，都没有因为李解的进去而多出一个人的模糊影子。 那说明什么？说明李解去的楼层很高！ “靠，死皮赖脸一次就能省将来一大笔钱，还能长见识，这还要脸除非我傻呀！” 于是李成强决定了，他得继续死皮赖脸，而且，还得更不要脸！ 所谓的亚层，就是通天塔楼的倒数第二层。 三级城区上空的通天塔楼，也就是塔尖的部分了，顶层他听夜红雨说过，只有一张桌；而亚层，也只有两张桌。 他到的时候，是提前了的，他母亲说过，男人嘛，尽可能等女人，而别让女人等。虽然他觉得这挺不公平的，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这么做。 亚层里的布局犹如太极阴阳图的黑白交融那样，一面有张白色的桌，一边是黑色的餐桌，并没有完全的隔离，只有黑白的垂帘。 这样的布局，同样的两桌人同坐的话，隔音都成问题，李解觉得这种设计很奇怪，不知道初衷是如何考虑。 两张桌呢，一面为太，一面为极。 姜溪订的在极那面，饭桌比较小，大约是平时四个人同桌的尺寸，旁边有酒柜，里面的杯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球状，流光溢彩，光照表面泛动着各色光亮，仿佛大大小小的灯般眩目。 这好像是根据私人喜好订制？ 李解记得姜溪是很喜欢球状的杯子，不管水杯还是酒杯，而且旁边的太桌那，旁边没有酒柜等透着居家氛围的布置。 李解站在玻璃旁边，看着下方的灯火阑珊，塔楼的高度似乎有考究，以他的目力，三级城区那些繁华热闹的地带，街上整体的人流移动，都可以看到。这不禁让李解暗暗疑问，如果三级城区的势力在最繁华的区域发生较大范围的争斗，那么，即使为了眼前的视野，花钱在上通天楼的这里，就已经很值得了吧？ “想什么呢？” 姜溪来了，突然而至。 她穿了条天蓝色的连身长裙，完全没有战士的风格，也不知道是连武器都没带呢，还是说藏在裙下腿上。 李解欣赏着她一头黑发间满天繁星伴点缀的闪耀，赞美说：“今天才知道溪姐另一种风格的靓丽。” “想什么呢？”姜溪从柜子里取了酒杯，移步李解身边，看着下方的璀璨灯光，很好奇的探究着他片刻前驻立时的想法。 “我刚才在想，三级城区最繁华的中心城区尽收眼底，争斗时若只是为了掌控全局的视野，这楼层的价格也就完全物超所值了。” 姜溪笑了，人站在这里想些什么，可知其智，多愁善感的人大约只能有些情绪感慨；忧国忧民的大约会为两种落差痛心疾首；追求享乐的大约会迷醉于这种登高望远的优越感…… “你猜对了。不同城区的通天楼建造之初，本就是为了占据这种绝对的优势。所以，每个城区的掌控者就享有这种便利，一旦有大动作，通天塔楼严禁他人出入。无双城内的超纳米干扰设备很多，特殊情况下战士的眼睛，反而比监控设施更可靠。” “长见识。”李解和姜溪双双入座。 菜上来了，不多的几味，却都是学院食堂里的神菜，尤其对李解而言。 姜溪打发了服务人员，笑着说：“没订麻烦的菜，省得他们这里伺候着，晃来晃去的看着烦。” 李解当然记得，姜溪是个蛮喜欢安静的人。 她目前在双月城的工作，也并不麻烦。 她当然是在双月城的和平守护，隶属于和平守护的守护之光，也就是和平守护的精锐战斗单位，双月城这里的编制是一区一队，姜溪是二级城区的队长。原本的队长就是姜家的人，这位置相当于就是姜家的所属，只要姜家的影响力没有衰弱，族里也有够格的人才，这位置就不会被别人夺走。 闲聊了一阵，李解正准备说晨阳的事情，想托姜溪打听点消息时，服务员在垂帘外说，塔楼下有个客人，说是跟李解一起来的，叫李成强。 李解无语掩面，服了，服了这家伙的厚脸皮…… “三水战神？”姜溪笑了，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会扫李解的面子，再说，李成强本也是值得认识的人物。“李解，今天可真是托你的福，还能认识三水战神了呢。” 李解还能说什么？姜溪就算要认识，哪不行啊，只要她开口，这种事情李解还能有推辞的道理？ 眼前这么说，无疑是怕他难堪而已。 李成强毫无应该羞愧的自觉性，从上来了开始，就很率真的真情流露，对内里的布局各种惊奇，各种品评。 对于姜溪，那当然是各种夸赞之词，毫不吝惜的可劲堆砌。 李解只能在心里仰面问苍天，何以认识了这种家伙……就不说他的脸皮之厚了，就说——他能不能晚点来啊！至少等他聊完晨阳的事情啊！被他这么搅局，让他今晚还怎么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人行，必不太平 李解正考虑着直接把李成强这家伙赶走时，他突然主动说：“哎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没事没事，我就好奇，这里面这么贵，菜得是什么味道？还有就是什么模样？现在看到了，这几道菜都尝过了，我这就到一边看风景，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不打扰你们。” 嘿——李成强竟然自己撤了，可惜，撤的不够远。 李解报以歉意的注视，姜溪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的摇摇头。 李解正准备发信息托请晨阳的事情，突然，听见李成强在那头一惊一乍地叫道：“靠！这回太巧了！在这里遇上了，你能不请我？” 紧接着，李解就听见神无双的声音。“白家还没给你发奖金，你哪来的勇气上这里？” “看看、看看——李解，这家伙小看人！” 神无双看见李解和姜溪，笑了。“原来是姜队。”末了，他又冲李成强说：“你有桌子就去那边，别在这里蹭饭吃。” “喂喂喂！你懂不懂眼色？人家那边是老朋友相聚，我在那算什么意思？”喔，李成强这时候懂眼色了。 “我们这里是情侣二人世界。”白胜衣的声音，她上来的慢了点，原来，神无双是跟她一起吃饭。 李成强没脾气了，直说：“好吧，谁让我在吃白家的饭，这还有什么可说？我走就是了。” 他要走，神无双却叫住他说：“不用走了，反正也不是二人世界的环境，人多反而热闹。” “总算你说了回人话！”李成强迅速闪身在那边坐下了，白胜衣不太高兴，但没表露出来，好歹李成强如今是白家的红人，即使是鱼那边的，她也得给他点脸面。 于是，她冲神无双小抱怨说：“你倒聪明，我买单，你请客。” “那你回去，我买单。”神无双口气突然冷淡，李成强一边听着都觉得莫名其妙，感觉很不安的想站起来走人了。 “莫名其妙发脾气，怎么踩你尾巴了？”白胜衣显然动气了，但没直接拂袖而去。 “我不喜欢这个时间来通天楼，你不知道？”神无双冷冷然反问。 这两个人，这种时候，突然在这种场合，当着李解、李成强她们的面，吵架？ 李成强懊悔不迭，他要早知道是白胜衣，肯定不赖这了，现在好了，搞的像是因为他，回头白胜衣还不得把他恨上？ 李解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当和事佬，突然发现，裁决中，姜溪的轻度伤害性属性指数在飞快的递增，不过片刻竟然已经突破中度伤害型的标准线！ “是谁？”李解逐个排查，李成强的属性没有变化，神无双也没有，白胜衣同样没有——那么，难道是他自己？ 这不合理，至少眼前没有这种理由。 李解直接过滤掉了自己，然后，看见一条身影，端着菜，刚上亚层。 李解还没看见那个人的模样，隔着垂帘，裁决对那人评估的属性是：严重伤害型，而且，伤害指数在飞快的提升。 “行刺！”确定了目标，李解也就明白了状况。这种异常超迅速的波动，就是突发性事件，出现了匹配的目标，那就可以确定不是自然灾难之类的，而是行刺！ 然而，他不动声色，仍然假装注意力被神无双那边的争吵吸引。 那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男人长的很清秀文静，一副人畜无害的斯文模样。双手托着盘菜，步走不疾不徐，靠近的时候，很恭敬状躬身，像是要把托盘放在最合适的高度，然后再端菜似的。 突然，托盘下，飞闪刺出两道黑光！ 是的，那下面藏着的是武器。 不得不说，这人的出手很快，战斗力是很够格的。 如果李解没有预先防备的话，肯定来不及在袭击刺到姜溪身上前就截住。 但是，李解早已经有所防备了，所以，当托盘下两道黑光飞闪而出的时候，李解手里的两把蓝色短剑，已经扎上那刺客的脖子，人剑前抵中，直接把那刺客推的连步后退！ 那刺客没能得手，自知没有可能强杀，双剑迅速变招，试图反击自救，然而，李解身形一闪绕到他背后，在绕身斩的连击下，蓝色的剑光粘那刺客身上飞快切拉，转瞬间就击溃了刺客的暗衣防护力。 那刺客，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是个极端攻击倾向类型的战斗基因类型，所以自身的防护能力也很脆弱，但同样，他的袭击如果击中姜溪，击溃暗衣防护力需要的时间也会比别人更短，确实是适合行刺的类型。 刺客已经拿下，李解愤怒爆发，冲神无双那头骂了声：“神无双你个王八蛋！” 对，他当然得冲神无双发作，他刚才无缘无故发脾气，能说不是故意吸引她们注意力，帮助这个刺客创造更有利的行刺环境？他主要的目的不就是吸引李解的注意力吗？ 但是，这刺客又肯定不是神无双的授意，神无双不会笨到知道李解在这里，还安排刺客。既非他主使，又要如此使坏促成刺客的刺杀成功，骂他王八蛋，一点都不错！ “冲我撒什么气？有的人想在和平守护里培植力量，嫌姜家的人碍事而已。”神无双回答的气定神闲，而李解，却不由猜测，所谓的有的人，难道是赵家的人？所以神无双才会顺手帮忙？ 但这个，他不需要深究，因为姜溪作为当事人，肯定很清楚利益冲突，自然能知道主使者是谁。 “王八蛋！又拿我当枪使！”白胜衣愤然拂袖而去，神无双既不挽留，也没有任何内疚感，气定神闲的让服务员上菜，还问李成强想喝点什么。 以至于，李成强都看不过眼了。“喂，有你这么对自己未婚妻的吗？” “既然是我的女人，必要时当枪理所当然，又没让她少块肉。”神无双回应的平淡，李成强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我去劝劝她，好好的二人世界有这么破坏气氛的吗？” 他也不知道是真忘记了，还是心怀愧疚。无论如何，她们的二人世界被破坏，首当其冲得找他算账。 行刺的突发事件，让姜溪吃了一惊，但她表面上始终很从容镇定，看了刺客的脸，用一体机测定基因信息，就微笑着说：“没事，我们接着吃，很快有人来收拾。” 李解见她如此淡定，想也知道是经历过事的，本来就又比他年长，实在轮不到他太担心。 片刻，果然来了四个人，制服上的徽章，是象征和平守护的、一把剑上悬浮着蓝色的地球。 那几个人沉默的把昏迷重伤的刺客拖走，从头至尾一句话没有，姜溪也没跟他们说话，显然是通讯信息里交流情况。 如此又聊了一会，李解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这饭局也该提前结束了，姜溪肯定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刺客的身份，背后的主使，如何善后等等，人坐这里，也肯定心不在焉。 他正准备开口，姜溪突然说：“陈尚进一华公司了是吧？” “啊，对。” “知道晨阳的事情吗？”姜溪又问，李解意识到，姜溪应该猜到他关心这件事情，是看他没好问，所以主动透露。“知道，正想就这事请溪姐帮忙留心呢，没想到溪姐已经知道了？” “世安局托请我们帮忙调查，不过，白家的隐秘据点很多，想找到她人在哪里，可能性很小。这件事情我早就在留心，目前还没有切实的消息。”姜溪说时，带着歉意，紧接着是对陈尚和晨阳处境的同情和遗憾。 “多谢溪姐留意。”李解心想也是，白家在双月城根深蒂固，藏人的隐秘地方，本来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掌握。 “改天再聚，刺客的身份有点复杂，大约是赵家主使，闹不好可能会牵扯炎黄城那边两家的关系。”姜溪大约是刚得到了确切的回报，这时候也不继续耽搁了，李解忙起身说：“我送溪姐一段。” “嗯。”姜溪没推辞，两个人乘电梯往下，在塔尖中端停了，有通天楼里的人在等着，带头的大约是这里的管事，忙不迭的解释说，刺客到通天楼工作已经有半年，最初是谁谁谁介绍进来的之类…… 姜溪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自顾让李解陪着，进了连接在塔身的管道里。 在飞机上时，李解看到这些，估摸是支撑结构，置身其中才发现，官道外面看是不透光的，但里面看外面，近乎是完全透明的。 人站在管道里，抓着扶手，自动电梯就送人前进，速度还不算慢。 “别有洞天。”李解看外面的夜景都很清楚，惊叹不已。 “三级城区的通天楼的三条通道，两条直达进入二级城区的入口，一条往四级城区的快速通道口。”姜溪的介绍，让李解明白，他不护送也没关系，那头肯定有人候着，通道入口位置有通天楼里的人看守，通过身份信息验证了才开门，这一路都难以藏人，应该很安全。 一路送到出口，果然有人等着，还是一群二十多个。 “谢谢。”姜溪微笑道别，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冷峻之色，领着一群满是肃杀之气的战士，进了二级城区。 无双城的乱和凶险，让李解为之默然，尤其是知道了，很可能是赵智家族跟姜家有斗争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两个朋友即将生死拼斗似得。但政治斗争用上了行刺的手段，局势应该很严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接触者 李解由此感受到，姜溪在双月城，即使是在二级城区，也并不容易，又或许说，双月城根本就没有孤立的宁静。 只是，姜溪那层面的争斗，他无心涉足，目前也无从涉足，只能默默的祝愿姜溪能逢凶化吉。 李解本来还想回通天楼，却收到地方裁决组织的信息。 大约解决者站点的建立计划，确实准备已久，李解甚至觉得，他的出现只是恰好在站点建立之际的计划时节点上，差别只是，本来没有他在内的一群新人的事情，而现在，多了他们直接参与而已。 裁决组织计划的第一批解决者站点数量一共有八十处，每个城区都有十处，但人员安排上，那些靠拢霉城和死城势力的城区，人手安排上很谨慎，初期计划雇佣组织外的人，等确定这两方的态度后，再决定站点保持开放的数量，以及人员如何调派。 计划中，这些解决者站点都在个城区的政府相关部门处开设，基本都在城区政府大门旁；又或者是和平守护城区分部对面；再不然就是和平守护城区分部正对面的位置，等于是借助这些部门的威信作为防备攻击和骚扰的依托。 从解决者的种种规划，李解觉得，考虑的确实很周详，不但有很好的安全依靠，而且都不在城区主要争斗的商贸圈范围。 解决者的开放日期，定在一周后，同时，政治派的裁决者很激动的望着李解宣布说：“组织决定，由战神理解领三级城区解决长的职务，同时暂代五级城区解决长的职务！像李解这样一人兼领两长的情况，简直匪夷所思！李解，组织对你的期待，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啊！” 一群隶属于李解管辖的特别行动队的裁决者们都激动的欢呼叫好，而李解笑着，嘴上说：“我初来乍到，哪里能担当这种重任？” 他嘴里这么问，其实猜到接下来会是什么答案。 果然，那裁决者责备他小看自己，然后又说，组织当然考虑到他需要熟悉情况的人帮忙，所以安排了四位资深裁决者当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协助他进行工作。 李解嘴里表示组织的考虑周到，心里却不以为然的很，这四个人，肯定也是政治派的咯。现在把他推前面，看起来是身兼两个城区的解决长，其实管事的是副解决长，他就是个空架子。 “就算是裁决组织，内里的政治派玩起套路也是一样……”李解不说什么，假装不明就里，反正他无意谋取这些，自然也不需要涉足其中，政治派的爱玩，就让他们玩吧，双月城的两件事情了结后，他肯定回炎黄城的，这也不是他未来的天地。 紧接着那资深裁决者发给了李解资料信息，除了特别行动队的人以及那四个副解决长外，并没有更多本地资深裁决者的资料，更进一步说明，本土组织对他还有担心，或者怕他年轻不可靠，出了事情会牵连更多人；或者是不愿意让他接触更多资深裁决者，防备他将来手里掌握了实权，反客为主。 散会的时候，见过几次的资深裁决者很客气的对李解说：“解决长，五级城区跟白家的沟通工作，就靠你了。” “组织的大事，当然不敢马虎。”李解答应了，一群行动队的战士很激动的表示再过些天就能光明正大的跟李解联络了，还能一起行动，再不必这么偷偷摸摸。 出饭店大门口时，李解先走一步。走在外面的巷道里，想着政治派的情况，李解觉得这趟双月城之行，真是郁闷多于愉快。 但仔细想想，他还不愿意因为遇到政治派的人就对裁决组织整体失望，毕竟大叔早就跟他说过，内部分很多派系的事情。 正因为裁决组织本身的结构比较自由，才会百家争鸣，各种主张能够并存，没有说裁决长抬高哪种主张打压其他主张的事情。所以，他做自己觉得合适的事情就是了，想着让不认可的派系都消失，好像又变成了另一种一言堂。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第一波的雨里混杂着空气中的辐射尘，砸在防护罩上，光罩上留下可见的点点污浊，那些灰黑随着雨水扩散，后面又落下来重复这个过程，便成了层层叠叠的泥污在不断的扩散，一直流到光罩脚下，流入地下水道。 双月城的雨季很多，一年里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雨。 即使经过光罩的过虑，雨水仍然不干净，很可能还带着较高的辐射污染，所以，淋雨是危险的事情，至少在炎黄城是这样。 李解在一栋高楼下站着躲雨，却看见外面，有些人顶着大雨奔走。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雨中走到他旁边，双手都放在风衣兜里，静静的站在李解右侧，看着外面的雨幕。 又一个年轻的、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过来了，拍着衣发上的雨水，然后抱臂胸前，站在李解左侧。 李解看了这两个人一眼，然后，笑了。 因为裁决中对和两个人评估的属性都是：轻度平和型。 他来双月城这么久了，还没遇到过平和型的人，这种雨天，突然来了两个，还都在这躲雨，说这是巧合，可能吗？ 雨越下越大，外面在雨中奔走的人也见不到了，这本来就不是主路边，人原本就不多。 那一男一女，仍然在李解身边静静的站着。 李解觉得，还是得他先开口，于是说：“我是李解，两位既然来了，应该愿意自我介绍吧？” “这不一定。”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语气平淡，另一侧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则面带微笑着说：“战神李解，炎黄城的行动来看，还没有明确的派系，像你的属性一样，混乱无序。来了双月城后，现在却跟政治派的人来往甚密，而且，是参与政治派解决者机构的大计划了吧？” “两位不确定跟我是否同道，至少可以先表明自己的主张立场吧？或许是我觉得不相为谋呢？”这两个当然是裁决者，显然，是别的派系过来试探他，尝试接触的人。但是，他们想知道跟李解有没有话说，李解同样还得考虑，跟他们有没有话说。 “独行派。”那男人很干脆的表明立场，独行派，又叫自由派，就是主张自由自在的介入，不给自己划定行动规则和界限，也不参与那些倾向性明显的、有组织的、尤其是跟介入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 “生活派。”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也很明确的表明主张。 生活派听着很奇怪，其实很接地气。她们生活中都有别的职业，只把有闲暇的时间投入到介入工作，同样拒绝因为各种主义形成的条条框框的约束。 李解很高兴的笑了，这两派，他跟落满盈都讨论过。 “那就都有话说了。至于我，本来自我定义是自由派，不过大约会被这位自由派的朋友不满的剔除。但我的想法很简单，正因为没有派系，所以随心所欲，碰上什么事情需要跟什么派系临时合作，那就一起行动。我自认为跟两位是可以往来的，至于两位是否这么觉得，我倒不敢说。”李解也不啰嗦，很干脆的表明基本立场。 “再联络。”白色风衣的独行派男人走进雨里，原本站的位置，因为身上雨水滴落的缘故，形成一串字符，是联络号。如果他觉得跟李解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在走出去时，只要两脚一抹，也就看不见了。 “解决者站点本身很有意义，我们只是不希望单纯美好的介入帮助变成政治派谋取权力的资本，如果你没有此心，愿意以不记名的方式对生活派和独行派共享介入活动的信息，毫无疑问，我们能够长期的密切合作。”职业装的女人说完，发给李解一份电子信息名片。“等你信息。” 然后，她也走了。 李解看信息名片上，她是五级城区某公司的部门经理。 李解直接给他们的联络号分别发去一样的信息，简单而明确。 “尊重各派系裁决者的意愿，我在的期间，不会让解决者变成政治派的工具。” “白衣。” “天真。” 两个人，很快回了信息，自报了绰号。 李解得知他们的派系时，就有猜测，尤其独行派的白色风衣男人，太容易联想。果然是，白衣是双月城独行派目前最有影响力的人，可以说是独行派的领头者；天真则是生活派的领头人。 这两派的人都挺多，有他们合作，解决者站点的介入工作就有了充沛的人手。这两派介入不求奖励也不图荣誉，尤其是生活派，几乎都采用匿名方式，全用代号，不共享真实个人信息。 他们不求额外的，但是，也不愿意因此被政治派的人利用，这也是独行派在意的问题。 所以，他们跟李解的合作基础就是，李解确保两派的裁决者的介入工作不会变成政治派的功劳。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李解相信，能够合作的派系还有更多，也一定会有更多！ 政治派想把解决者变成他们想要的模样，但裁决组织不是由着他们想怎样就怎样，至少，他李解这里，就不会让他们如愿。他们想玩政治派的权力游戏，可以，但是，想把不愿意玩的裁决者一起拖下水，那不行。 第一百三十章 百战 李解不介意当一段时间双城区的空架子解决长，但在此期间，他也不可能任由政治派的人摆布，他就不是那种性格。 雨小了。 李解走进雨里，发现雨水中的辐射残留很低，在安全值内，别说对于战士，就算是非战斗基因携带者，也没事，至少理论上如此。 难怪街道上冒雨赶路的人总能看到，原来这也跟炎黄城不同。 李解走了一段路，发现关注他的目光有点多，虽然他的回头率一直蛮高，但对男人的吸引力，还没这么强。 是这么快就被人记住了？ 还是说——被有心人关注着？ 李解突然驻足，大雨倾盆。 他的前面，十字路口处，走出来一群人，八个，依次错开了几步站立，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短刀或短剑。 李解的背后，却没有人。 这八个人，清一色的，都穿着白家战士的黑红色上衣。 这不像是伏击，倒像是挑战。 “白胜人问候炎黄战神，战神初来乍到，在三级城区一战成名，白家上下都想向战神请教。五步一人，比高下不比绕身斩，战神一路赢到了白地城的北大门，白大少爷就认你是朋友。当然，炎黄战神也可以绕路走，咱们当然不会拦，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就得怀疑，三级城区的战斗，是不是神无双安排的了。” 白胜人，也就是白胜衣的大哥，过去犯了错，但一直在努力表现，希望重新得到百老的重用，他抨击白胜衣的理由一直是，说她会把白家的基业葬送，早晚会被神无双吃光。 他对鱼理所当然难有善意，但带着什么程度的敌意，目前还不知道，因为鱼被推出来的时间还太短，然而不久前金哥的造反，是可能跟白胜人有关的。 李解当然可以绕道走，但战斗方面的挑战，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本来就不愿意回避，更何况对方还约定了不比绕身斩的条件，也就是见胜负不见生死。 “既然不比绕身斩，五步一人没必要，一步一人差不多了。” “好！炎黄战神该有这种霸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前面错位站着的白家战士，一齐迈步，呈蜿蜒的曲线状站在街道上，一直延伸到雨幕尽头，视线不可及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等在前方。 李解迈步前行中，双手突的握上那对蓝色的短剑。 他朝着前方最近的那个白家战士走过去，那人，已经摆开架势，凝神待战。 两个人的距离，进入攻击的警戒线时，第一个白家战士突然动作，竟然主动进攻！ 可是，他动作的快，李解更快。 白色刀光和蓝色的剑光飞闪交错。 李解身体微曲，前冲中避开两道刀光，手里的短剑飞快斩在那战士胸口，划过腰际，至背后。 旋身之际，雨水随步走四溅飞射，两道蓝色的剑光划断雨线，在旋身中飞快的跟第二个战士的刀光交错过去，双双自第二个战士的脖子两侧划过，紧接着在翻旋中一剑剑刃顺肩膀、胸口，肋下划到那战士背后，另一刀直接绕颈划拉至后脑勺。 一步败一人。 比胜负而不比绕身斩，那就是交手占优势了既为胜，如此不需要击溃对手暗衣的防护力，对李解来说节省了消耗，也节约了时间，对于白家的战士来说，也没有重伤甚至丧命的风险。 原本李解为了节省力气，只要得了便宜，剑就可以收回应付下一个对手，但他仍然如实战那样，只是剑上不灌入过强的力量，却如衔接绕身斩一样维持攻击势态，直到必须应对一步距离的下一个对手。 如此一来，每一个被击败的人，都心服口服，因为都能知道倘若是实战，李解衔接绕身斩的水平，麻利迅快的让他们没什么可能扭转败局。 翻飞的一对蓝色短剑，带着不断抛洒的雨水，随着李解不停转动前冲的身形，从一个又一个白家的高手身上划过。 雨一直在下，站好位置等着李解冲到面前的那些白家战士，从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已经很少人还有必胜之心。 开始的都是高手，最后压阵的也是高手，李解一路带着街道的积水，留下一路转动的水漩涡，每一次的交手，全都在转瞬间得胜，根本没有一个照面之后还需要回头再比的情况。 积水最深的一条街道，李解不过片刻就已经冲过去了。 后面，还有人。 李解没有停，身形仍然维持着旋转急进的节奏，挥洒的蓝色剑光，依然迅猛如初。 “七十六……” …… “九十八……” 某栋高楼的七层，一个白家的战士细数着街道上被李解击败的战士数量，时事通讯着向白胜人回报。 “他中了几刀？”那头，白胜人又一次重复这个问题。 计算着数量的战士旁边的人连忙回答说：“仍然没中刀。” “……”于是，那头的白胜人沉默。 这简直难以相信，这到底有多厉害？如果出手速度，综合实力接近的话，一步一人的距离，连续跟多个不知底细的陌生高手对战，预判错误而被击中根本不是奇怪的事情，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这个李解至今一刀没中？ 这怎么可能办到？ 但是，这些白家战士都是他的人，绝不可能帮着李解演戏。 于是，白胜人只能继续焦虑的等待着…… 白胜衣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回了通天楼，李成强一路磨嘴皮子，加上她知道姜溪离开了，也就假装被李成强的诚意打动，折返了通天楼继续跟神无双吃饭。 她突然笑了，还一脸难以置信的荒诞表情，让神无双在意的问：“怎么了？” “猜猜我那位大哥正在做什么？” “认知差距太大的人，我没有办法猜度。”神无双对于白胜人的评价，就是这么不留情面。 白胜衣却笑了，她实在没办法同情这位大哥，因为他做过不止一件让她觉得荒唐的事情。 “他摆了阵势，挑战李解。比胜负不比绕身斩，一路安排了很多人排成队，让李解一路挑战到白地城北门。” “哈——”神无双笑了。“你二哥如果愿意振作，你父亲大约还会给他机会，你这位大哥，我若是百老，会直接把他送离双月城，省得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他到底在想什么？唯恐李解的声势不够？主动送温暖？觉得百余的影响力不够大，主动送声势？简直、简直荒谬绝顶！摆这样的阵势他到底想干嘛？真占了便宜，李解这尊炎黄战神的声势等于被我们白家自己给重挫了威风；他占不到便宜，直接让白家的人对李解的声威不能质疑，百余得李解相助，对内部的影响力直接拔高到压不住的地步！”白胜衣简直觉得不可理喻，干这种事情，白胜人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不成他指望着有人能赢了李解，一举接收他炎黄战神的声威？ 除此之外，白胜衣真想不到其他合理解释了。 然而实际上，白胜人真是这么想的，他不信李解在三级城区的战果，他认为这肯定是白胜衣跟百余联合的阴谋，白胜衣是想利用百余，所以人为替百余制造了个炎黄战神李解和三水战神李成强，否则的话，哪那么巧？突然冒出来两个这么厉害的人？ 白胜衣如此联合百余，当然是为了一起击垮他，因为白地城他一直想接管，那也是他东山再起的重要资本。而神无双帮忙，当然是为了击垮他之后，减少他将来吞并白家的阻力。 所以，他摆下这种阵势，为的就是接收李解的威名，只要有人击败了李解，那就直接夺了李解的声威，而那，就是他白胜人的声威。 “他中刀了？”白胜人又一次追问。 “还是没有。” 白胜人又一次沉默，焦虑之下，交叠的双腿，不由换了位置。 “一八一……” 再几个，就是最后压阵的左刀了。 左刀，那可是百老过去的臂膀之一，后来一直帮白胜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动手。 白胜人原本最看好的是他，但此刻，突然犹豫了。 如果左刀也没能赢，那他就是夺李解的声威不成，反而葬送了自己。 那时候人人都会说他白胜人手下的人，全被李解打败。 “一八六……” 下一个，再下一个，然后再下一个，就是白胜人的手里最强的战士，左刀。 左刀很久没动手了，眼看着李解一路不停的击败前面的人，赢到面前。他的刀，已经握在手里。 “到此为止！” 当李解击败第一百八十八个敌人，挥剑要攻向左刀的时候，一把声音突然叫响。 而左刀准备递出的刀，也就此凝住了。 “白少爷想跟炎黄战神当个朋友，这最后一场也就不用比了。” 左刀默然收刀，他不知道白胜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临阵变卦。但他的感觉很不好，一个战士的热血已经被点燃，早做足了出手的准备的时候，却突然被命令住手。 这是，对他的实力不自信吧？ 李解的剑收了起来，因为左刀的刀也收了起来。 他深深凝视了左刀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去，直往白地城的北门。 白胜人摆下这样的阵势，临到最后一场了，却又怕输而停。李解真不知道白胜人怎么想的，看起来好像很明智，可是，这样的停，白胜人跟直接输了阵势的区别，有多大？ 相较于白胜衣，李解不得不说，白胜人的前景堪忧……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一跃的……麻烦！ 不过，白胜人堪忧的未来，反过来又是鱼的福音。 如果白胜人如白胜衣那么可怕，那么，鱼的未来就更昏暗无光了。 白地城北门处，鱼召集了许多人，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迎接李解的到来。 炎黄战神，在白胜人的帮助下，今天又创造了一路连败一百八十八位白家高手的奇迹。 白地城的战士们都激动的快疯了，他们的骄傲和自豪，在胸膛里激烈的涌动，他们争先恐后的叫喊，挥手，希望能够吸引李解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多停留片刻。 而鱼，也因此，变的让他们觉得可以信赖，变的能够寄予希望。 “李解——”当李解挤过无数伸手的热情时，激动的鱼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拥抱着他，不容抗拒的吻着他的脸和脖子。 李解感觉很尴尬，可是，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把鱼推开吧？明明知道鱼的激动一半是为他，一半是为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亲密”，他还能把她推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跟当众扇她一耳光有什么区别呀？ 李解只能任由鱼癫狂，故作淡定的微笑着感谢白地城的人的热情，然后，他在看见鱼后面，站在那里，睁着大眼睛，微微偏着头脸，表情困惑的白零。 是的，李解读到的她的眼睛里的情绪，就是困惑。 她在困惑什么呀？ “李解，你真的太棒了，太棒了，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战神，你也果然就是一尊战神！”鱼不吝称赞的夸赞着，高亢的声音里，流露的是满满的激动。 李解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觉得，鱼的这些话，还是说给旁人听的……因为明明鱼一直觉得他自信过度，总怕他会被厉害的人教训。在佑华学院的时候，李解知道，他是鱼心目中的战神，但来了双月城后，他知道，他不是了。 现在呢？现在是不是？他不知道。 不过，好歹鱼是停止了对他的脸和脖子疯狂的亲吻，他觉得自在多了，有种解脱的庆幸。 他觉得这么多人看着，必须得说点什么，不能热情的总是鱼，而他却对她一言不发吧？ 李解斟酌了说辞，正准备开口—— 一条白影，突然一闪，扑到他怀里。 是的，扑到他怀里了。 在李解懵呆的时候，他感觉到脖子和脸，被疯狂的亲吻，而且，亲吻的位置，跟鱼刚才扑过来时亲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傻呆了的人，不止是李解一个。 鱼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也傻了…… 周围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全都傻了…… 扑到李解怀里，如鱼一样狂热亲吻他的，是白零，就是白零…… “白零！你干什么？”鱼拽着白零往一边使劲的拖，而她很困惑的看者鱼说：“还差二十一口呀……” “天啊！这你不能学！”鱼简直要疯了，恍然意识到白零不明就里，是在学她，学她，学她！当成是对李解的一种友好礼仪……苍天啊，她简直尴尬的要疯了！ 要疯了！ 鱼拽着白零直接往回跑，没办法留在现场。 无数双猜测的、呆滞的，反应不过来的，难以置信的眼睛，全盯在李解脸上…… 李解长这么大，很确定，真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虽然他自觉脸皮挺厚的，但这一刻，他真的很尴尬啊！ “热情！”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说着：“爱开玩笑！” 好吧……这样的解释很苍白无力。 “李解，我看错你了，你这个伪君子！装的一本正经，原来暗地里姐妹通吃！”李成强发过来的影像信息里，一脸心都碎了的表情，紧接着又很开心的笑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神无双听说的时候，脸都青了，看到他这么在意，想到他跟你因为白零相争相杀，我好开心！放心吧，我肯定帮你干掉他！” “这只是个误会。”李解很郁闷。 “没关系，误会不误会嘛，一点都不重要，反正大家不相信是误会就行了。”李成强继续落井下石。 李解很干脆的不理会他的信息了，很显然，李成强是负责伤口撒盐疗法的，但他不需要。 可是，真正撒盐的不是他。 白胜衣的信息飞过来了，带着愠怒之态。“百余为了笼络你，随便牺牲白零取悦你，我不奇怪。但是李解，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们姐妹感情不深，但她是白家的人，我就不可能让她被人欺辱玩弄！” 李解是服了，白胜衣也不明真相？ 好吧……从白胜衣的角度，她直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很正常的，她的想法中，鱼当然是不择手段的，当然把白零当工具而毫无情感的……而白零的姿容，加上鱼的极力推送，作为男人的他当然是不可抗拒的…… 那他，还能解释吗？ 李解还在斟酌如何回复的时候，孙叔发来了信息，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孙叔是谁？ 原本是五级城区的第二人，白老的心腹，现如今辅助鱼的人，可以说，目前是鱼在白家最重要的支撑力量。 “碰白零这件事情你做的太冲动，小余这么任你胡来也太缺少深思熟虑，白老对白零很看重，这件事情如何收场难以预料，我只能先回报白老，顺便探探口风，你们得赶紧商量一个说法，至少得能搪塞外面人的议论。” 连帮鱼的人，孙叔的想法竟然都跟白胜衣差不多，这还能说得清了？ 还能说得清了？ “你人呢？”鱼语气焦急的很。 “二九八楼。” “跑那干吗呀？快过来我们商量商量啊！”鱼也头大的很，那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发生那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交待，怎么解释了。 “这时候，我还上来？”李解觉得鱼是真乱了。 “……我看没差别了，现在不来了，别人才说欲盖弥彰故意避嫌呢。”鱼本来是乱了，但冷静下来想了，又觉得，真没关系。 “真不是破罐子破摔？”李解还是觉得不妥，故意避嫌也比不避嫌好啊，出这种事情还跑她们两住的地方去，旁人不得说他肆无忌惮了吗？ “那、那怎么办呢？白老肯定得问，我、我该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不行？白老应该了解白零的情况啊！” “……你觉得，白老会那么想？”鱼的反问，让李解直接想到白胜衣和孙叔的逻辑，是的，白老……也很难不这么想。 谁都觉得，白零对鱼来说就一个有价值的工具，根本没血缘关系，而且她被白家的很多人轻视排挤，心里恨不得白家的人死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用白零取悦李解这个能依靠的男人，当然很正常。 “我想想。”李解是真有点愁，这种事情毫无经验，而且局面真的很不利。 “一会给你信息，我妈来联络了……” 刚结束跟鱼的通讯，李解就发现，神无双发过信息来。 他点开，就看见他板着脸，冷冷然问：“我就问一句，是不是？” “不是。” 很快，神无双的信息回过来了。“好，我信你！如果将来变成了是，那你就等着接我的剑。” “如果将来变成了是，你放心，不用等你调查，我李解肯定直接先站你面前，声音响亮的直接告诉你！” “这话，算你是男人！”神无双回了这句，再没纠缠此事了。 这一刻，李解突然发现，神无双这个家伙，竟然成了此刻，相信他的人…… 这种糟糕的时刻，又是这种艰难的局面，李解苦思没有良策之下，突然想起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神——落满盈。 于是，信息过去把情况说了。 “天呀！李解你太花心了，这才去几天？把人家姐妹双花都收了！还把这事故意告诉我？哼哼，无非是想证明你的魅力惊人，然后激发我作为女神的攀比心，让我反过来热情追你，为了把她们两个比下去，这种套路呀，瞒不过我的啦！” 李解直接无语掩面，他错了，扯淡找她可以，这种时候，她跟李成强差不多。 正这时，落满盈的信息又过来了。 “好了，不耍你了。我觉得，你想破局真没办法，但是，现在赶紧找鱼，别让她把你往最糟糕的局面里坑就很好了！” 李解愣了愣，突然醒悟过来，是啊，鱼的母亲会想出什么办法？ 鱼的母亲想的办法，会在乎他李解怎么样吗？ 肯定不会，肯定不会！ 鱼的母亲，只会往最有利于鱼的方向去解决问题，那是什么方向呢？ 李解很快想到了，此刻的鱼，最佳的救她自己的办法，是有的，然而，那会把李解坑进崖底！ “不会的，鱼至少会跟我通个气，来得及！”李解边发信息，发联络，边找去鱼住的房间。 可是，信息如石沉大海，联络也没有回应，显然还在跟她母亲实时通讯中，没工夫搭理别的联络信息。 不过，这也正好说明，来得及，对吧？ 可是，真的来得及？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这种事情我至少得跟李解商量，就算最后非得这样，也得是我求他答应了，才能跟白老这么说呀！你怎么能直接替我这么说了呢？你、你让我怎么跟他交待？”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愿意为你？ “等他答应？他如果不答应呢？我不管你怎么跟他交待，话我已经说了，场已经圆了，接下来你得立即给他一个主动的回报。至于李解，他为你都追这来了，这种关键时刻，他作为男人，替你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鱼很无奈的按着额头，她母亲如此先斩后奏，她还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跟母亲大吵大闹？明明母亲是为她，而且，这么处理真是对她最有利的办法，可是，真的很对不起李解。 不管怎么说，李解过去从没有什么让人指责的恶名，现在强扣那么大一顶锅，他肯定很不舒服。 是李解的通讯…… 鱼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这真的难以启齿，可是，逃也不是办法。 “过来说？有点事情必须跟你说下。” “门口。”李解恰好走到门口了，鱼开了门，也没看外面走廊里是否有人注意，反而是李解左右看看，才进屋。 白零不见踪影，鱼说她进了电击房。 进了屋里，鱼拉着李解坐下，然后又拿酒，见他摇头，连忙又换成茶，还让人做些点心送过来。 李解忍不住说：“如此殷勤，一副心虚难以启齿之态，看来是最糟糕的情况，说吧，我大约也能猜到你妈会想到什么主意。” 鱼于是就坐下来了，挨着李解身边坐下来，咬着下唇沉默了一秒，又一把把他胳膊抱在怀里，这才小声音的说：“我妈说，这事没办法对付过去。不管怎么解释，百老都不会信，白家也没谁信。与其徒劳无谓的解释还被当作是可笑的辩解，还不如趁机表现自己的能力……” “……所以，我必须被坑。”李解沉默的听着，果然，鱼的母亲，真这么想，的确，这么做确实是对鱼最有利的。明知道没人相信的解释，说多少都徒劳，反而被人觉得辩解无力，那还不如将错就错，利用这个错误。 “……是啦，肯定要让你受委屈了。我妈说，就对白老说，白零是跟你有什么，就说因为白零总跟我形影不离，晚上睡觉也一起，你见色起意，我呢，觉得把白零送给你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能够更稳固的笼络你，让你为白家出力。这么一来，白老不高兴还是会有，但会认同我的能力，觉得我这件事情从利益角度来说没有错，而且会因为我对他的坦白而息怒……”鱼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坦白说，这种事情她真觉得挺可耻的，她根本做不出来。 “所以，这件事情，你需要我受委屈，保持沉默，就当真跟白零有什么，是吧？”李解喟然长叹，郁闷感叹道：“我来双月城，真是挨坑的……” “你别这么说嘛，我、我知道这事很委屈，你一向不是那种人。不过、这事……”鱼抱着李解胳膊，低声下气的表示歉疚。 李解的心情很糟糕，这简直坑！太坑！ 他李解，佑华学院里的典型的专情男一个，突然成了色鬼，还是有了鱼不满足、通吃白零的色鬼，这锅背的他过往的形象直接崩塌啊！原来的朋友同学要知道了，直接得说：“靠，李解真他吗的虚伪透顶！过去都是装的啊，实际上这么下作！” 虽说他不是特意为了脸面而活的人，可也不是完全不要脸的人，为人的基本形象肯定也是在意的啊…… 他沉默着，考虑着。 “得得得，算我活该跑来挨坑！反正解释不清，为你好，这锅背了！” 李解正思索着，鱼很小心、很心虚，很小声、很讨好的说：“李解，还有件事情，我说了，你别太生气呀？” 直接就是别太生气，连别生气都说不出口，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李解点点头，其实这种时候，就一个安慰性质的点头，连鱼自己都觉得他肯定会很生气。 “我妈……她、她……就是刚才给我来联络的时候吧，她……” “她就已经先跟白老说了，然后给你电话，意思让你配合她的说词，至于我愿不愿意背呢，她肯定不会管。是吧？”都到这份上了，李解还能猜不到是什么事情啊？ “嗯……”鱼小心翼翼的观察李解的表情，眼神，做足了心理准备，等这承受他的火山爆发。 “本来有事跟你聊，现在没情绪了。虽然知道不怪你，这个锅呢，坦白说，我也愿意替你背了。但你妈这种做法，仍然让我极度不爽，所以，让我清静一星期，一周内咱们别见面了，不然我立马就想起你妈，这胸膛里的火就压不住的四处乱窜，就会产生种不想让她如愿以偿的冲动，想砸锅的冲动！”李解说着，推开鱼抱着他胳膊的手，然后按着她肩膀，不让她站起来，抢着说：“你什么都别说，也别哄我什么的，没用，我现在就需要清静几天！这是最好的消化愤怒的办法！别说话——别劝——别追——别给我信息！一星期！” 李解一路出去，啪的把门撞的一响，屋里的鱼不由跟着身躯一震，眼睛一闭，紧接着，心里吊着的大石头猛然落地那样，轻松多了。然后，又为李解无言的愤怒而烦恼，真等一星期啊？ 李解熬得住，她不得天天烦死了？ 一星期她肯定等不住，但眼前李解在气头上，她知道绝对不能去点，一点就得炸了。 李解如此生气？ 李解当然生气，但是，并没有表现的这么生气。他既然对最糟糕的结果有预料，也就不容易产生那种瞬间飞蹿起来的、不可抑止的狂暴之怒。他使了点小心眼，因为必须如此。 这种事情不能很容易的接受了，至少不能给鱼和她母亲传递这样的信号，而是要让她们觉得，是严重，李解的情绪很严重。这样，她们才不会越来越习以为常、越来越无所谓的让李解背锅。 所以他才说七天之内不见面不联系的话，这样才能给鱼的母亲一个信号，让她觉得，这件事情差点让李解跟鱼掰了；如果他当时随便发通脾气，然后又好了，那么给鱼的母亲的信号就是：嗯，这样的事情，他就小孩子似的闹会情绪就没事了。 哪一种会让鱼的母亲在将来，考虑让李解背锅的时候，判断上感觉成本更大呢？ 所以，李解虽然并没有那么生气，却必须像是有那么生气。而且，一星期，也能得到缓冲的时间，不用跟鱼住一起。 现在住一起，既让他觉得不自在，又会让人觉得他太猖狂，给人一种出了事情还不知道稍微收敛回避的感受。 李解直接出了白地城，鱼知道了，可是，她真不敢这时候联络李解，只能由着他走。 而李解呢？刚出去，就有个背着货架的飞毛腿过来了。 坐上去的时候，那人忙说：“战神还记得我吗？” 李解丢开烦恼，笑着说：“当然，这才多久？” “其实我是战士，来这里一年了，以前是开阳城第一战斗学院的，结业的时候考核实力排名第八，战斗力还过得去……” 李解早知道这人想在鱼那谋份差事，直接就说：“明天一早你去白地城，就说我介绍的，至于他们怎么安排，还得看你有多大本事。” “谢谢！谢谢战神提携！将来我这条命就是战神和百余的了！” “这点小事，夸张了啊！”李解不爱听这种离谱的话，这点事情就卖命了？听着就特别不靠谱啊…… “战神是不知道这里的艰难。我就算有自信，但也没战神那样的实力。跟我差不多的战士，双月城里不知道有多少，没人提携，那就是一直当飞毛腿糊口的命。想出头，得有人看得起，战神的提携等于是改变了我袁田的命运！”袁田这番话说的，有点靠谱了。 李解倒觉得有点抱歉，他不由自我反省的着觉得，大约真是他自己太容易了，以至于没办法体会别人的难。 “尤其是现在，真有点山穷水尽的感觉。当初来双月城是我自己坚持，想在这里真正改变命运。开阳城时我的成绩虽然不错，但那里太平，战士的市场很小，我那时候也有点自傲，不甘心就当个保卫过一生，没管家人的反对跑出来了，熬了一年，还在当飞毛腿，最近家里又缺钱，让我想办法，我上哪想办法？要不是碰上战神，我恐怕只能回开阳城找个保卫工作，总比这里当飞毛腿的收入高的多，至少能承担起家里的困难……” 他的心情，李解只能说能理解，但没有体会，于是只能倾听了。 目的地还没到，突然横立闪出来一条身影，那人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刀，刀光原本是斩向李解的！ 但是，袁田的反应很快，而且很警惕，很及时的放慢了速度，调整方向，于是那人的袭击落空，变成从他们面前闪过，然后挡在前方。 袁田胳膊移动，背后的货架连接肩膀处猛然伸长，然后随他微微一摆，卡扣变成活扣，李解坐的地方转动，他就变成面朝前方。 袁田蹲下，让李解很舒服的落地，然后迫不及待想表现的说：“我替战神打发了他！” 挡路的男人偏瘦，头发片场，细长的眼睛里，流露出对袁田不屑一顾的嘲弄，然后越过他，落在李解脸上。“别人都叫我黑夜无敌，今天，就是不服你炎黄战神的名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了生存 李解没正眼瞧那人，自顾低着头缓缓拍去裤脚上的灰尘，嘴里跟袁田说话，却又是说给大家听的。 “战士的挑战，我李解会尊重。但一些从开始就带着偷袭为目的的人却恬不知耻的摆出一副挑战的架势，也真是够了！” “这种宵小之辈用不着战神出手，过了我这关再说！”袁田顿时振奋不已，黑夜无敌他知道，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把握。但他积压已久的不甘，以及攀爬的渴望，这时足够全化成他的勇气。 “炎黄战神！你是不是怕了我黑夜无敌？哼，双月城这里，赢了就是本事，偷袭又有什么关系？拿这当理由搪塞，我看你是不敢接战！”黑夜无敌恼羞成怒，他根本不屑于跟无名小卒交手。 “你又是什么东西？想跟战神交手就交手？过了我这关再说！”袁田说着，手握双刀，摆开战斗架势，缓步接近。 “呸！”黑夜无敌恼怒的唾了口，不以为然的道：“渣渣！收拾你用不了三秒钟！” 这话听起来很威风，但其实是句废话，因为绝大多数战士之间的交手，都不会超过三秒，当然，那种握着武器，对峙许久都没有把握先出手的情况例外。 不过，他们当然不属于这种。 袁田毕竟很久没有投入生死对决，尤其是面对有名气的高手，所以，尽管求战之心殷切，战斗的意志也坚定，却并没有那种遇到战斗时的锐气。所以，他脚步移动的很谨慎，相较之下，黑夜无敌手握着武器，动作随意，很自然的迈步杀奔他过去。 李解还是挺为袁田担心的，但这是他要的机会，李解不知道这个黑夜无敌是哪位，但对袁田来说，在投靠白家前能有一份实战成绩单定位他自己的话，肯定比什么都没有要好的多。 主动进攻的，果然是黑夜无敌。 但是，在他出手的下一个瞬间，袁田也鼓起勇气，作出了实战中正确的应对，那就是果断出手！ 刀光交错飞闪，两个人瞬间错身而过，彼此的武器都斩中了对方，第一个照面拼了个旗鼓相当。 然后，两个人刀光不停，而这一刻，袁田的气势陡然上升，而黑夜无敌的气势却遭遇沉重一击而削弱。 黑夜无敌本以为会赢的很容易，结果第一个照面却拼了个旗鼓相当；而袁田本来担心会不敌对手，却因为旗鼓相当而迅速找回了自信。 顷刻间，两个人的刀光挥洒的让看热闹的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刀光划动的凶险和意义。 袁田斩中黑夜无敌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后者的反击越来越无力。 至此，基本属于胜负已分。 李解也暗暗松了口气，袁田的实力还是很扎实的，或许是飞毛腿的职业锻炼，加上过去练功时步法就好，交战中的身法步法方面，比黑夜无敌的优势很明显。一旦占据优势，也会越打越顺。 开始时袁田的刀是不够流利的，只是稳，随着交手中迅速找回自信，他的刀也就越来越挥洒自如。 黑夜无敌猛然急切挥刀，飞快的蹬足发力，想要一举脱离战圈！ 袁田有瞬间的迟疑，却只是瞬间，终于还是发足追上，毫不留情的挥刀砍在逃走的黑夜无敌背上，一刀、又一刀！ 于是，黑夜无敌的暗衣防护力被击溃，瞬间被肌体不可能承受的冲击力撑的爆开，化作一阵血雾…… 袁田心潮起伏不定的愣了两秒，然后抹去脸上的血污，又忙回身背起客架，让李解坐上去了，继续迈步奔向目的地。 人群里，本来看热闹的几个跟着黑夜无敌混饭吃的人，在他转身想跑的时候，就都低下头脸，走了。如果只是袁田一个人，他们当然会替黑夜无敌报仇，一拥而上宰了他。 但是，黑夜无敌挑战的是炎黄战神，袁田就是有势力保护的人了，他们哪里还能无理滋事？ 袁田奔走的脚步依旧轻快，但很久没说话。李解感觉到他的情绪反常，于是关问：“刚才感觉你并不想追击。” “……是啊。”袁田迟疑了两秒，还是没隐瞒。“黑夜无敌不记得我，但其实我见过他。大半年前他坐过我的客架，给了钱的，当时路上他还说了自己的奋斗史，说也干过半年飞毛腿……” 给了钱的……这四个字，李解听起来，觉得饱含心酸。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袁田这么说，显然不少有声名的人坐客架都是不给钱的，飞毛腿们不敢找麻烦，大约隐忍是家常便饭。 而这番话，也透露出袁田内心情性的一面，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交集，就足够让他不想下狠手。 “……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报复心很强，黑夜无敌的名声是真的，但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爱偷袭。我要是手下留情，说不定哪天就得被他暗算杀了，没办法，只能绝了后患。” 袁田本是性情中人，但在双月城的磨砺中，耳熏目染中，却又清醒的认识到现实必须冷酷时的理由。 李解不知道，这些残忍凄美堆砌起来的双月城的所谓精彩，为什么让无数人盘桓不去。 他没办法喜欢双月城氛围…… 而鱼，他也还没有找到，过去爱她时的那些理由。至今为止，有的只是对于鱼处境的疼惜，还有无法忍心看她无助的关心…… 而此刻的鱼呢？ 她刚如释重负的，向白老主动回报了白零的事情。 白老用质问的、愤怒的语气对她说：“在你眼里，白零就只是工具？” 那一刻，鱼差点吓的想认错了。 可是，她不能，她必须坚持到底。所以，她很平静的回复说：“不是。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御人有术，用好了人、用对了人，我才有价值，才有未来。炎黄战神毫无疑问值得让我这么做，即使这对白零并不公平。”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她惴惴不安，唯恐等来的是白老惩处她的怒火。 几秒钟后，白老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是个好头领，但我还要求你对白家有最基本的责任感。” “我记得，但我认为，这必须是建立在白家基业稳固的基础上。”鱼说的斩钉截铁，而那头，白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中断了通讯。 鱼大口喝酒，手脚、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她不知道是否过关了，她还要等到母亲的信息才能够安心。 鱼的母亲呢？ 鱼的母亲，就陪伴在白老身边。 “怎么了？还生气呢？我觉得余做的挺好，理性，分得清轻重，有你年轻时候的能力嘛。” “我希望她至少对白零好一点。”白老眺望着窗外，声音里，透着哀伤。 “我倒不是单纯的替她说话，鱼对李解那是有真感情的，可她还愿意让白零分享一个男人。想想，白零现在就只能跟着鱼一起睡，一起吃，形影不离的生活，将来怎么办呢？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的解决办法吗？” 白老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沉默着，沉默着，片刻，好像就那么睡着了。 鱼的母亲也没有再说这些事情，只是安静的，替他扇风，轻轻的、扇风，直到他似乎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她才靠在他身边，闭着眼睛，睡着了过去…… 有很多事情，看起来是那样，但真相却并非那样。这样的事情有让人愉快的，也有让人不快的。 李解背的锅，对旁人来说，是愉快的，多少男人都佩服他采花本事之高，实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姐妹双收。 但对他自己来说，是郁闷的，还是那种，得忍着委屈不说的郁闷。 “解决长，我、我有件私事想请教你，这件事情我对别人都说不出口，但我觉得解决长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也肯定能提供有价值的建议！” 李解看着他脸上流露的那种，好不容易找到知己，终于能透露内心深处秘密的表情，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不能不理，因为这个年龄相当的助战员是他带领的特别行动队的一员。 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解决者站点开放在即，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了好几天，到今天，终于忙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松了口气。晚上聚在一起，摆了场庆功宴。 宴席散去的时候，这个成员留在最后，别人都走了，他才跟李解说了这番话。这些天他一直很卖力，有什么事情做什么，从不挑剔，而且都很麻利的尽快完成，绝不拖拖拉拉，大家伙晚上都推举他当第一站点的站长，他虽然推辞，但支持的人多，最后也就接受了。 “其实我们年龄相当，阅历大概差不多，我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不过，你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尽力。”李解也不敢摆解决长的架子，本来嘛，裁决者又不是什么肥差，大多不是有什么明确动机才加入，谁会愿意被人不尊重的随便呼三喝四？ 大约都有差不多的念头，相处的不高兴？立马跟你拜拜，谁非得委屈自己的跟你一起做事啊？ 但这种关系，李解很喜欢，裁决者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该这样，平等，友好。 “不不不，这事解决长肯定能帮忙！也就解决长能帮了！”第一站长说时满脸通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次进化 却并不犹豫的继续说：“我喜欢两个人，她们是双胞胎姐妹俩，真的是一模一样，性格也像。这样的情况下，我两个一样喜欢很正常吧？可是吧，我过去只能独自痛苦烦恼，是解决长让我知道，真的可以做到！解决长，请你一定指点迷津——教我怎么才能姐妹双收啊！” 李解很认真的看着他，为了确定，他不是故意在开无聊的玩笑。 一号站的站长叫何浒，从李解对他性格的印象来说，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而且，此刻回想他这些天的任劳任怨，还有对李解这个解决长特别热情的事情，结合此刻的“请教”，也很符合逻辑。 何浒脸憋的通红，李解的打量，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但想到是同道中人，又没那么紧张了。 但是，好一会李解都没做声，他觉得担心了，于是双掌合一，满怀真诚的恳求说：“解决长，请你搭救我！我、我都烦恼十几年了！最近两年她们常说父母介绍相亲什么的，我、想到她们任何一个要嫁给别人，我都没办法接受啊！那感觉像什么呢？不管他们姐妹俩谁嫁给了别人，我都好像跟别人在共妻了！” 这是个小头疼的问题，因为李解没有经验啊……可他说没有，何浒会信？肯定不会，只会觉得他藏私，不真诚，不拿他当朋友，不说知心话，搪塞他，拒绝他……反正就是，他白白暴露私隐了，白白默默的向李解表达了这么多天的友好热情了…… 当然会反目成仇了，李解想了想，发现他必须干一回不那么负责任的、胡说八道的事情。 “其实，你要说我有什么绝招，真没有。我就是两个都喜欢，然后很直接的说了，然后就这样了。回头看这个成功的经验嘛，我觉得关键还是彼此喜欢吧。如果你喜欢的那两姐妹都喜欢你，我觉得你就需要主动表白就行了，这一步总不能是她们先跨出，或许她们有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出口呢？” “对啊、对啊！”这番废话，竟然让何浒很激动，大约因为有李解成功的附加影响在那，所以，就算是废话他也觉得靠谱。“我明白了！事成之后，解决长就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恩人！我之前拿解决长的事情闲聊那样的跟她们说过，她们心理上应该有个适应期了，现在表白的话，她们应该会很容易接受吧？” “……挺好的，你考虑的很周到。”李解连连点头，心里那个忧伤喔……他、他这是在无形中传递了负能量吗？ 何浒满怀期许的跑了，李解不忍看他回头被打击的失恋状态，这种事情，哪能成功啊……人家愿意，也得受得了家庭啊，亲友的压力。李解反正觉得是荒谬透顶，但他分享了“经验”，何浒成不成，至少不会恨他。 这事办的不太厚道，然而，李解早知道，很多时候就这样，实话如果不被人相信、不在别人逻辑上的合理预期，那实话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要当一个永远不说假话的、诚实的人！这话李解是说不出口的，他只能当个尽可能不说假话的那种诚实人。 忙活了几天，解决者站点的事情只等时间到了。 李解突然收到鱼的信息，这几天，她发过几回信息，李解没理，但看过。 “够了吧你？整整七天了啊！已经七天了！……” 李解想了想，从那天走出鱼住的房门开始算，确实正好七天，她竟然还把时间掐这么准。 于是回了信息过去说：“那事就不用再提了，徒然让人恼火。明天再找你，今天刚忙完解决者站点的事情，只想进电击房然后睡觉。” “解决者？”那头，鱼愣了愣，很吃惊的反问说：“这就是你说的，自己的事情？” “对，最早是受邀过来看看，那天刚决定参与，本来想跟你说的，后来没心情了。我负责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解决长职务，以后五级城区还得白家行方便。” “最近都在讨论解决者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干嘛的，据说是非营利性质、非政府设立的，什么帮人的事情都做的组织？我听母亲说，白老说解决者真正的名字是叫裁决组织？”鱼果然听说了解决者的事情，原本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成为各城区势力眼里的焦点。 “对。所以，我觉得解决者特别有意思……” “你没事吧？没好处当义工呢？你以前不是说，绝大多数的义工都是特别无耻的剥削吗？你费时费力，就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鱼连珠炮似的炸了，一如曾经女朋友身份时，关系密切后的习惯性指责。 “所以说是绝大多数，一些非赢利性质的义工是有非常伟大的博爱精神的，那种其实该花钱雇佣却依靠义工的当然是最无耻的剥削……”然而李解话没说完，鱼就打断了继续炮轰，情绪还很激动。“我说你怎么想的啊？你在白家这帮忙做事，好处拿到你手软，凭你的本事和威风，将来出则大群人跟随左右，权力和财富都有了，你干什么跑去白做好事的组织啊……” “打断一下，这事呢，咱们明天再详细说，我刚搞完庆功宴，真的很累要休息了。”李解听的没意思，关键是，这事没什么好讨论，他也不喜欢鱼这种强行干涉劝阻的态度，开什么玩笑？他爹娘都从来不说要管他将来干什么，他也从没有对鱼说过她做的事情怎么怎么的那些话，就是因为尊重她个人的自由。 现在倒好，她反过来无视他的自由了？ “……好，明天一早你不过来我找你！”鱼想起李解这会是刚冷了她七天，于是不敢过份相逼，退了一步。 “行，明天我想好了适合争吵的环境，然后你过来，免得在白地城吵吵闹闹的影响不好。先睡了，晚安。”李解没再发信息过去，鱼也没发信息过来，应该是听明白他暗示的意思了。 李解回酒店客房，洗了澡，进电击房，在电流的无情虐待中，昏死过去后，又进入了宇宙虚拟世界。 他们逃生舱降落的星球，天空还是那样的蓝天。 本土人类的状况，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视他们为神明的本土人类里那些掌握战斗技能的战士，战斗力强大的一塌糊涂，在本土部落战争中完全是一个人在敌阵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存在。 于是，大片陆地也就很快被统一了。 开始吧，统一了是好事，没多久就开始有烦人事。 那些战功赫赫的战神都被大族长分封了土地，为了统一战争，早就诞生了缴纳资源、食物作为税收，供应作战的制度。 有封地的战神里，有几个功劳很大，本事也高，早就不太服气大族长，长期上缴供奉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动起了心思，可劲的对李解他们几个神使表现热情。 然后慢慢的控诉大族长对他们几个神使背地里有哪些不敬的言行啊，还有统一战争过程中有那些错误的决定啊之类的话。 李解他们几个当然明白，这是几个战神想争取他们支持，然后推翻大族长的节奏。 这事情当然烦人，从形势看，这几个战神联合，大族长是打不过的，但他们顾虑的是他们几个神使，还不敢未经许可的乱来。但李解他们如果直接绝了几个战神的念头，他们肯定也不会甘心。 于是，就对付着，忽悠着，先拖着。偶尔假装相信他们谗言的当众责备大族长几句，好在大族长也不傻，察觉到几个战神的意图了，也找由头给他们穿小鞋，于是两头各种暗斗，都全力施为的想得到神使们的完全支持。 对于第一探索团嘛，谁当大族长跟他们没关系，反正那几个领头的没发现你哪个是善类。他们就是等着宇宙虚拟世界外面的战争局势稳定了，能雇佣到飞船进来把他们接走，这期间能省心的吃供奉，安逸的带着就行。 李解进虚拟世界后，看见逃生舱前面，本土人类为膜拜他们开阔的平坦地面有战斗留下的痕迹，圆圆和老橙又都不在，于是奇怪的问：“什么情况？” “刚教了那个卡战神做人。”夜红雨嘴角挂着嚣张的自信，李解立即意识到关键，惊喜交加的追问说：“基因进化有突破了？” 夜红雨在这里面植入了本土人类多出来的那部分基因，当初冰女王因此而死，新生后没办法飞来这里，夜红雨经历了几次基因进化的反应，早就已经进化到跟李解现实里差不多的进度。 但是，还没有赶上虚拟世界中本土人类的程度，所以，他们长期靠忽悠，没敢用实战威吓本土人类里的那几个实力最强的战神，如果不能以绝对的优势取胜，就会削弱他们作为神使的威信。 夜红雨不是鲁莽的人，既然说教训了卡战神，那只能是基因进化了，至少在基础上不输本土人类，才会动手。 “对！而且破解了三次进化的触发奥秘，你猜猜我植入了什么基因，才引发了三次进化？”三次进化看来影响很大，夜红雨的心情非常好，甚至有些兴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红的小女孩 李解还真感兴趣。 他们植入本土人类的异常基因部分后，进化阶段却比本土人类来的低，这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他们考虑过各种可能，尝试本土人类的食物，从植物到肉类，全都尝试了一遍。 但是，毫无收获。 以至于后来李解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本土人类生活的环境中存在某些微生物的基因信息产生了临时作用。但那样的话，范围就太大了，只能是大海捞针似的逐一排查。 这种方式想等到结果当然很难，夜红雨的话，显然是直接确认了目标。 李解回想过去的诸多细节，夜红雨既然问，肯定是一种他们都见过，但又忽略了的什么东西。 半晌，李解想起某次看见个本土人类嘴角沾着暗绿色的东西，散发着怪味，大族长生气的呵斥，把那个本来得到膜拜资格的本土人类赶走的事情。 “不会是绿色怪味道的脏东西吧？” “靠！真猜到了！”夜红雨很兴奋的进逃生舱，打开了个密封的采集盒，里面流动着暗绿色的液体，扑鼻的臭味，让李解不由自主的皱眉头。“本来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们的食谱中的某种东西，这才能解决他们整体进化的疑问。前几天我听见一个本土人类说打猎时被藏在山林的部落的人攻击，后来被困，多亏臭水才没饿死。” “就是这东西？”李解突然明白他们之前的疏漏在哪里了。 “对！我们忽略了本土人类的一个想法，他们也觉得这东西臭，所以他们虽然长期习惯在食物不足的时候喝，但认为这东西供奉给我们是大不敬。” 李解也觉得这个疏漏真的太粗心，他们自以为排查了本土人类的所有食谱，但如臭水这种存在，本土人类当然不会献给他们，甚至问的时候也会有意识的忽略不提。 李解捏着鼻子凑近了采集盒，边看边感叹说：“辛苦你了。” “我又不傻。”夜红雨发笑着指着旁边，那是从臭水里分离的最终成果。“一共排查出六段没资料的基因信息，只有一种——” 李解查看分离出来的基因信息段，看到夜红雨记录留存的那种，信息量很少。 “就这个，进入体内后经过消化系统里的一千多种寄生细菌的吞吐之后，经过复杂的基因重组后会变成一种新玩意，然后会触发我们植入的基因，而在触发后，它本身又会从我们体内剥离出去，所以我们没办法从本土人类的基因里直接检测到它的存在。”夜红雨的说明里轻描淡写的把观察过程的辛苦给带过去了。 李解实在服他，经过一千多种细菌吞吐的复杂重组变化……不知道夜红雨折腾了多久。 “这种现成的便宜捡的我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李解嘴里说着，却已经把分离的该段基因信息注入食物，吃了下去，然后才抹抹嘴说：“可是，这便宜捡的又特别开心！” “不急，有轮到你辛苦，而我捡现成便宜的时候。”夜红雨倒不气恼，这话也并非玩笑。 本土人类的进化情况基本上证明了，在这里的环境中，大概不存在能够触发进一步进化的关键，等将来能离开这里了，他们探索路途中肯定多了件事情，就是把途径的星球上采集的海量信息进行尝试，找寻第四次进化的触发关键。 而这个过程嘛，不是夜红雨的事情就是李解的，老橙近期来的时间很少，圆圆不热衷这方面的事情，只能是帮忙。那么，总有李解辛苦发现，然后被夜红雨捡现成便宜的时候。 李解躺在休眠舱里，等着基因进化开始，满怀期待的说：“真想快点离开这，搜遍虚拟宇宙能让进化前进到什么程度呢？” “与其想那么远，不如考虑怎么在现实中你找到同样的基因信息段。如果通过比对就能找到，就不需要等一群科学家解析这段信息，然后再实现人为制造了。”夜红雨考虑的总是很实用的，虚拟世界里进化的突破，价值本来就在于反过来帮助现实。 这本来是陈尚那种项目组的事情，但是，通过信息比对在现实里找到一样的东西的话，就可以冒险植入体内。 “大海捞针，现实中缺乏足够条件，还是等科学家们的结果来的靠谱，我们发现第四次进化的触发关键，我认为希望更大。”李解的看法不同，当然也是因为有陈尚这个朋友的缘故，否则，即使现实中有突破，他也未必能成为受试群体。 两个人聊了一会，李解突然感觉到战斗基因增强的部分被触动，原子运动因此变的异常活跃…… 但是，进化的反应很短暂，而且比他预料中的反应小。 只是一阵感觉身体升温，就又迅速恢复如常。 从休眠舱里起来时，李解发现战斗基因部分增多，原子的活跃度比过去提高的幅度很大。 “太夸张了，大约三成综合战斗力的提升，已经超越常规肌体能量供给的负荷极限了啊！”战斗基因过去的瓶颈是继续进化，而在虚拟宇宙里，经过增强基因带来的变化，现在是身体的瞬间能量供给跟不上，就像水管变粗了，但水压还是那么大，水流没办法充满管道。 这样的话，实际上对战斗力的提升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够大幅度提高续战力而已。 “所以，光合基因的完美成功才是继续进化的关键！”夜红雨指出这个事实。 对，如果没有光合基因带来的额外能量供应，那么，第三阶段的进化会减少三分之二的实际作用，因为能量供给不够，加上光合基因的额外能量供给，才让第三阶段的进化能够完全发挥。 但是，如果有第四阶段的进化时，目前这种程度的光合基因带来的额外能量肯定就不够了。 “第三阶段增强基因的进化在现实中能应用的时候，将会掀起一波风暴。”三成综合战斗力的提升，那影响是很大的，在开始实验，又还没能够进入普及化的时间段里，受试者将会拥有极大的优势。 夜红雨悠悠然道：“时势造英雄，不就是如此？”这话俨然是说，他有自信成为那批受试者，而这种提升，又自然是对于战斗力越强的、提升的越多，会更大程度的拉开实力差距。 两个人围绕这些话题聊了很久，突然，李解收到紧急信息，肌体的电流刺激疼痛反应到虚拟世界。于是跟夜红雨匆忙道别，回到现实，看时间，他才睡了四个小时。 是第一站长何浒发来的信息，李解暗想不会这么快就表白然后来哭诉了吧？ “解决长，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个很奇怪的属性，你看——” 后面是何浒分享的裁决信息，那是一个蹲守在大锅旁边的女孩，约莫十岁，穿着暗红色的格子长裙，锅里是热水泡着的各种丸子，属于典型的路边小摊贩。这本来没什么奇怪，但是，这小孩女被裁决评估的属性是——轻度混乱型。 混乱属于认知种类繁杂，没有明显倾向于某种的属性，比较常见的表现形式是：一时会这样，一时那样，也就是俗称的——软耳朵根子。听这个人说一番，深以为然；听那个人说一番截然相反的道理，又觉得深以为然。 但这种的危害性通常也有限，可能短时内转化成别的属性，但轻度混乱型的极限，也就是短视内变成轻度伤害型而已。 所以这并不奇怪。 真正匪夷所思的是，这女孩身体的颜色，竟然会闪烁不定的变化，突然会变成全部血红的颜色，而且还有大量血红色的能量光雾从身体里散溢出来。而这种现象又属于极度伤害性才有的色彩表现方式，轻度混乱型不可能具备。 可这小女孩被裁决评估的就是如此，而且在身体的色彩变化成血红时，其裁决评估的属性还是轻度混乱型，并没有跟随着变成极度伤害型。 这也难怪何浒奇怪了，李解都觉得匪夷所思。 “解决长，我是双月城长大的，只有本地组织的信息库，你从炎黄城来的，应该有很多历史案例比对吧？见过这么奇怪的吗？” “目前来看，属于史无前例，我想有必要直接提交炎黄城。这小女孩你还跟着吗？” “是啊，本来以为有介入事件，发现她跟着别人收完摊就回旧城区睡觉了，而且裁决评估的属性很稳定，指数提升的很慢，一分钟提升零点一。”何浒说完了，又道：“解决长，我还想清早就去表白，要不然，帮忙联系个人接替一会？” “我先过来。”李解看了看时间，这时分，有事没睡的裁决者和助战员肯定都抽不开身；抽得开身的都在睡梦中，打扰谁都不好，他既然被吵醒了，当然是亲自上阵，何浒找他其实也就这意思。 “多谢解决长了，我回去小睡一会，八点送她们姐妹上班时表白，完了就能换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苦守 “行，没状况你就直接回去，我赶过来很快。” “没事，我等解决长来了再走，情况太诡异，就怕走开就突然出事了。”何浒倒很负责，也很细心。 李解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收拾了赶过去，何浒道谢后先回去了。 李解打量周围的情况，发现何浒挑的位置很好，这里的旧城区也是待推翻重建、又还没开始的区域，房屋基本上破旧不堪，绝大多数目前的居住者，其实都不是房主，因为租不出去，长期空置等待城大片城区改建，所以被贫困群体占用。 但不是缺水就是缺电，要不然就是下水道堵塞不通，旧城区的环境之差也就可想而知了，根本没人维护。 何浒挑了靠窗户那面墙壁裂开的，像微张的嘴，这种房子，旧城区里只要不是人满为患，流浪者也会尽量不选。 所以没人，而这里，又能够从较高的位置看到小女孩居住的房子里的情况。 她呆的房子里都是些破旧的东西，大约是东捡西凑，长久积攒的，东西还挺齐全，应该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她一个人住个房间，旁边大厅里还没有人睡。李解跳到屋子外面别的窗户观察里面，发现没有大人，这是两居室的户型。 小女孩住的屋子里家具最齐全，另一间少点东西，里面住了个头发脏脏乱乱的大男孩，这个大男孩是中度伤害型。这种旧城区里，这样两个人能占间屋子住着，通常都得有个“够凶的”在外面镇得住场面。 夜深人静，即使是旧城区这里，也过了外出做买卖的时候，属于夜晚世界的那些人，到这时间，也都散场了，做买卖的小摊贩们当然也都回来了。 李解苦守在破房子里，盯着的目标，那小女孩则睡的很安稳。没多久，天空下起了雨，气温下降的迅速，很快凉飕飕的。雨水从墙壁的缝隙飘飞进李解呆的屋子里，湿了窗后的他半边身体，却又只能这么淋着，恐怕躲到里面去，发生状况时就来不及应付了。 雨这么越下越大，对面楼屋子里的小女孩身上发旧的毛毯在转身时滑落，凉风灌入，吹的小女孩身子紧缩，显是冷了。 李解一跃跳过去，悄声无息的穿窗而入，替小女孩盖好了毛毯，离开时把窗户给掩上了。 他人才回墙壁裂开的破房子里，回头看见另间屋子的大男孩进去了，大约看见小女孩毛毯盖的好，放心了些，又过去把窗户从里面扣紧，然后又关门回屋睡了。 那大男孩关紧窗户，折返转身的时候，李解发现他后颈上血管发紫，发际线处有凸起的鼓包，看着像是麻烦的辐射病，李解只盼不是，否则，想到这小女孩连这个相依为命的、大约是哥哥的人都失去，也就太孤苦了些。 雨淋的久了，湿湿的不太舒服。 李解这时才发现，这种一直被漏雨淋湿，然后还得呆着忍着的滋味，跟在路上淋一段雨的感受截然不同。路上淋一段感觉挺舒服，只是心里带着惯有的担心，恐怕辐射超标什么的；而现在这种，别说没有一点雨中漫步的心情气氛了，简直就是遭罪。 “难怪陈尚以前说，浪漫是饱暖之后才有的闲情逸致，他们是不懂的。”当时李解没什么太多想法，这时候才感觉，陈尚的那句他们是不懂的，原来饱含了艰辛的苦涩。 这样的苦守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沉闷无聊，李解本来想给谁发信息聊聊，但炎黄城的朋友们吧，信息传送延迟多，而且这会没睡的人也数不出来几个。双月城这里呢…… 李解正琢磨着，突然收到新信息，竟然是白胜衣的！ 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睡？ “李解，零和余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 得……李解觉得还是假装在睡觉更好，这话题跟她怎么聊啊？ 然而，白胜衣很快又来了条信息。“你对零负责，跟鱼划清界限，将来就是白家的自己人！” 李解笑了，本来他还在考虑怎么回，现在直接懒得回了。误会他没什么，可不能说这种羞辱人的话啊，当他李解什么人了？ 这样的信息，李解还是宁愿继续安静的沉闷下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真的是一点点的流逝，这种无聊让李解简直度日如年，当初炎黄城的时候好歹有落满盈陪着，那次虽然守的时间更长，但两个人闲扯，肯定比现在有意思的多。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那大男孩过来喊，小女孩就醒了。 李解暗觉奇怪，寻思那小女孩才睡多久？这么早起来干嘛呢？ 两个人并肩走出住的大楼，李解保持合适距离跟着他们一路离开旧城区，到了外面改建完成的、人流比较热闹的街市。 很多做早餐的都开门了，然后李解发现，不少旧城区的人都起的早，在大大小小的早餐店附近等着，开始李解还困惑这些人都是干嘛，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他看见小女孩的运气不错，一个食客的面剩下大半碗，显然是看小女孩还顺眼，就冲她招呼说：“今天没胃口，来。” 小女孩忙飞跑过去，高兴的连连道谢，就站那端着面碗，看那人走远了，又忙扭头冲大男孩招手。“快来，你快吃。我去旁边守，你吃完快来啊。” 那大男孩也不客气，看来两个人是分工合作习惯了的，早餐店的老板也不管他们的，就是习惯性的叮嘱了声：“吃快点啊。” 李解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这么多旧城区的人赶早起来，原来就是为了守着别人吃剩下的，混个免费早餐？而那小女孩肯定容易得食客好感些，所以总让大男孩先吃，吃饱了，她再吃。 李解很难体会这是种什么心情，贫困到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一直是概念性的，无从体会。哪怕此刻，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小女孩晚上也是摆摊挣钱的，至于这样省钱？ 李解是不懂，对于他来说，早点的钱是不足道的钱，而对于小女孩他们来说，一切可以不花的钱，节省下来的其实都不是钱，是未来的生存保障，是生命的安全感。 小女孩果然挺讨人喜欢，或许这些清早光顾的上班族都混的脸熟了。李解没看到有人解囊请旧城区的这些人吃饭，大约也确实帮不过来，但那些有吃剩下的人，很多都会主动冲等着的人招呼一声。 这种善意尽管是有限的，可李解还是觉得挺温暖。 他于是找个了距离合适的早餐店坐下了，叫了两份，却没吃，等小女孩和那个大男孩吃饱走的时候，他冲一边好几个等着的旧城区生活的孩子招手，让他们分着吃，然后起身走了。 没多远，李解还怕那几个孩子会不会抢，回头看时，几个人还不错，拿了别的食客用过的餐具，比快的吃着，却没有推搡争夺，倒还和谐。可是，那几个孩子没抢，李解却看见个成年男人大步流星的奔过去。 李解连忙回头，比那男人更快过去。 那男人显然知道早餐是他剩下的，看见他过去，连忙回头退开了些看着。李解却直接朝他走过去，目光中隐隐含怒的神情，直接让那男人掉头快步溜走了。 李解当然也不追赶，估摸那人明白他的意思，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几个孩子吃的欢快，眼里都是满满的欣喜和满足感，李解想直接再给他们来几碗，可是临末，又想起母亲大人曾经谈过的一些事情，最后的总结呢，挺简单“不要轻易给人超越常规的期待。” 于是，李解笑着让老板再来几碗，然后冲那几个孩子说：“算你们运气好，我今天大清早跟女朋友表白成功，这会心情特别好，就请你们几个吃一顿，坐着吃啊，我是替你们给了钱的。老板，他们这会是你的客人了啊！” “没问题。”那老板也爽快麻利的给他们一人端了碗，几个孩子嘴巴很甜的祝贺李解说一定能跟女朋友很快结婚之类的话。 李解这才放心的走了，既是那老板的客人，是不怕别人来抢食的。而他以貌似合理的理由请客，几个孩子也不会觉得突兀，自然也不会在明天，还带着再碰上这种事情的期待。 李解追着大男孩和小女孩的方向去，路上，看到大大小小，不少旧城区的居民守候在早餐店附近的场面，很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授人以鱼真不是办法，看着都觉得绝望，这么多，哪帮的过来啊！” 很快，他跟上了小女孩和大男孩，他们一路回了旧城区，途中也看到不少吃饱了肚子回来的旧城区居住者。 看来这是他们的正常节奏，吃饱了早餐，回去继续睡觉。 小女孩也回了家，大约是养成了习惯，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李解看着，想着，忍不住给父母去了条信息说：“感谢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让我一直不用为生存发愁。” 许久，没有信息回过来，那也正常，这么早，没特别的情况，他爹妈肯定在舒服的睡觉。 李解独自感怀着，何浒的信息来了，比预计中提前了半小时。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什么情况？ “解决长，我快到了，还没吃早餐呢吧？我带了。” 何浒来的很快，而且拎了很多吃喝的东西，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笑容如盛开正娇艳的鲜花。 他高兴的理由很简单，一来就感激的说：“解决长，我成功了！成功了！解决长的经验就是有用！我真是傻啊！她们这么多年一直没交男朋友，两个人有什么心事都对我说，本来就是都喜欢我嘛！我早点说的话哪需要大家一起痛苦这么久！都怪我、心里就是明白，偏偏不敢相信，猜疑不定，又缺乏表白的胆魄，要不是有解决长，我肯定还得拖下去……” 何浒的兴奋，对应的是李解的石化……这是真的吗？ 竟然成功了？ 成功了？ 这世界怎么了？只怪他把世界想的太简单？ 李解这一刻才体会到一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他真的很想问问，那两姐妹怎么面对父母，亲友的压力？但他觉得不该问，这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 何浒是真心感激他的，因为带来的食物里，竟然有完全无辐射的牛肉。 “我看解决长爱吃牛肉，不过这个月手头有点紧，解决长别嫌少，等下个月，再请解决长吃过瘾！”何浒心情大好，李解笑说：“不用客气，你以后花钱的地方不要太多。” 何浒微微一愣，旋即很高兴的笑着点头说：“那真是多，我得养两个呢！还都不是省钱的那种！哈哈——” 很显然，养两个就算辛苦，他也乐意。不过，何浒家里的条件其实也还挺好。父母在五级城区做连锁餐饮店，生意还不错。他呢，主要想着自己还年轻，父母也还年轻，趁还不需要他接班家里的生意之前，他想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吃喝着，何浒又说他的两个女朋友今天工作上有事，比平时提前了，表白后还怪他不会挑时间，说开心过度，怕上班做事时马虎出错。这样的责备当然让何浒甜腻死了，李解内心深处仍然觉得自己是单身，只能默默的承受着何浒晒幸福造成的持续伤害…… 不过，李解还是很高兴听到幸福的好消息，尤其是刚看到小女孩在内的旧城区居住者的不幸之后。 吃饱喝足，还有食物剩下，何浒让李解带回去，他当然婉言谢绝说：“你留着，省得一会饿了又没工夫走开。” “那好，下个月，说好，下月一定再好好请解决长吃一顿！” “盛情难却，我就不说推辞的话了。”李解也不客气，看出来何浒的真诚，反正有的是机会回请。 临走时，李解看小女孩裁决里的属性指数仍然很稳定，看起来，触发的事件并没有到来。 何浒这时说：“解决长，这事件感觉必须盯着，但是一时半刻不像会有结果。要不要在解决者站点发布？好让大家伙一起参与，能安排时间轮流盯着。” 这也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单靠他们两个，有点事的话很可能应付不过来。李解想了想，这种没遇到过的特殊情形，真是一刻没人盯着都担心。“我回去后直接发布信息，具体时间安排，让他们直接找你，这件事情你发现，你主持。” “没问题！”谁发现，而且介入没有被裁决判定为不合适的话，谁负责，这本来也是裁决组织里的合作规则。何浒当然很愿意，而且这种事情很不一般，负责人的功劳当然也是最大的，他虽然不是为功劳而做，但做事情能附带特别的荣誉，当然更好。 但他答应完了，想着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说：“要不还是解决长负责吧，我当副手就行了……” “两回事，于情于理都该你。再说了，既然我是解决长，那么我真正的荣誉就不是自己直接主持了什么大事件，而是职责范围内的站点总体的荣誉。”李解这才觉得何浒的“性情中人”属性偏高，才会因为感情而推让。 “好，那我保证把事情做好！”何浒非常自信，但他做事本来就积极认真。 离开了旧城区，李解原本低落的情绪也渐渐恢复。 鱼的信息来了，她起的也挺早。 “几点过来？” “凌晨有事没睡好，想先补个觉。” “过来睡吧，没人吵你。”鱼没提昨晚要讨论的事情，自然是明白李解的暗示，纠缠着说下去也只是争吵的结果，没用，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但她当然不是就这么任由李解了，只是准备缓缓，等过段时间再找机会劝说，他认为李解是想的太好，等新鲜感过去，想法也就不同了。 “那就过来睡觉。”李解也不推诿，想也知道推不过去，都躲几天了。 路上想起白胜衣凌晨的信息，李解还是得回复过去，当时不太爽。但想想，白胜衣眼里，对他的印象都已经崩塌了，说那种话，出自照顾白零的意图，也是无可厚非，他也没必要太计较，谁让他背了这样的黑锅？ 估计现在，也就神无双和落满盈相信他。 “我只能说，我不会伤害她，当然，也不会伤害鱼。”李解仔细斟酌，也只有这么回复了，说多了没用，而白胜衣担心的关键，到底是白零被伤害。 料想白胜衣睡的晚，应该没这么早起来，一路到了白地城，那头也果然没有回复信息。 鱼在白地城主楼下的大门口等他，李解来时，她亲昵的上前，挽着他胳膊，一并上去。 这种时候李解总觉得挺累的，人活着，活到做事总得考虑着装给别人看，时刻考虑着别人的看法和影响时，那到底有多累多无趣啊…… 可是，他没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这就是鱼选择的生活里，必须考虑的东西。 他如果说什么这样很没意思很累，不如轻松自在点，少点欲望和野心，多点自由和轻松之类的话，对于鱼来说，不但完全没有建设意义，还带着破坏性的干扰。 那就像是鱼对他说裁决组织吃力不讨好之类的话时，他的感受那样。 李解知道，他能选择的只是，帮鱼多少，还有就是帮她到什么时候。 李解进屋，匆忙洗了澡，倒下就睡。 鱼侧躺在他身边，轻柔的抚摸着他胸口说：“安心睡吧，不吵你，白零还没起来。” “嗯。”李解没多的话说，真的挺累，他还不习惯作息时间的颠倒。 鱼把他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叠好，准备交给酒店里的人清洗时，发现衣服和裤子上有些粘乎乎的黑色粘稠状的液体。她皱着眉头，拿纸擦了，不想来收拾的人因此对李解非议。 擦拭的时候，她发现纸上那些液体的颜色又变成了紫黑，擦拭开后还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臭臭的。 “什么东西啊！真恶心，李解到底去过哪？”鱼把纸丢了，嫌恶的反复洗了手。 正这时，白零拖着黑色的睡裙起来了，走出门口，怔了怔，鼻子闻到什么似的，用力的反复吸气，循着味道发现了那些纸，然后捡起来张，拿着，凑鼻子前仔细的闻。 鱼洗完手出来看见，忙说：“零你干嘛呢？那么臭，快扔掉。” “味道，父亲工厂里的，妈妈带我去过。”白零还拿着纸，听见这话，鱼情绪转柔，却还是把纸捏着，扔掉了，嘴里说：“记得这么清楚？应该挺久了吧。” 白零想了想，点点头说：“嗯……那个月妈妈量我身高，是这么高——” 白零对于她母亲的事情，记得的很多，她母亲每个月都会给她量身高体重，于是这成了她分辨记忆中时间的标尺，那些事情发生在身高多少的那个月里，至于具体的年月日，她很难记得多少。 鱼从她比的身高估摸，当时五岁半左右，因为过去聊得多，知道白零不少身高段的情况，她也就能知道那时候的白零的年龄了。 “五岁？那么小都还记得这么清楚，真厉害！” “妈妈那天很高兴，说爸爸很忙，还特意带我们去他工厂里看看，忙完后还会带我们去三十六活动中心。” 三十六活动中心在旧城区，但那个年代，鱼知道白老还没有接掌家里的事情，正是积极表现自己，争取支持的时期，忙是必然的。鱼在感情上其实挺同情白零的母亲，她嫁给白老的时候，基本一直守家里，白老忙着争家主，后来当上家主了又忙着稳局面，还没完全掌权，白零的母亲就因为辐射病，去世了。 “那天一定玩的很开心吧？”鱼边替白零擦拭双手，边问。 “父亲临时有事，带了工厂里一群人出去忙到第二天才回家。我跟妈妈在工厂里等了一下午，有很多大瓶子里面装的就是这种液体，妈妈说，这些是培养液。姐姐，什么是培养液呢？”白零很好奇的追问，鱼心想，说了你也记不住，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说是为了提取某些细菌，病毒里的基因信息，养殖病毒和细菌液体，对于病毒和细菌来说，犹如人吃喝的食水。 可是，鱼忍不住奇怪，李解身上怎么会沾了这种东西？ “零，你还记得那工厂在哪吗？” “不记得，但妈妈说三十六活动中心很近，爸爸只要回来，一两分钟就到了。” “旧城区？”鱼暗暗困惑，想不通，李解跑那种脏乱差的地方干嘛，解决者的事情？但身上为什么沾了这些工厂里的培养液？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接近中 鱼暗暗困惑，但不好因为这个把李解叫起来，就交待白地城的人，看三十六活动中心附近的旧城区，有些什么工厂或者可疑的建筑。 于私，她也很在意白零口中的工厂，白家在五级城区有很多秘密设施，有些是政治相关的，有些是私人的科研中心，还有些是针对基因病的药厂，甚至是其它她不知道的。 完全知悉这些秘密的，只有白老一个人，但这些事情白老还没有交给她。 如果假装意外的获悉了这个工厂的位置，她就能装作向白老回报，到时就有很大机会接管该工厂里的事情，至少也能够参与进去。 李解身上的培养液，到底是在哪里沾上的呢？ 其实连李解自己都没注意。 何浒也同样没有注意，旧城区到处都有臭味，墙壁上都是乌七八黑的，各种暗色的、看着就不干净的凝固、半凝固状态的未知东西到处都是，尤其他们观察小女孩占据的房子，因为潮湿，墙壁就没有正常的颜色。 但是，何浒会小心的避开不让自己沾上那些，李解肯定也会，到底是在哪里沾上的呢？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小女孩醒了，她到大男孩的房间喊门，听见里面痛苦的呻吟，推门进去，见大男孩一手捂着后颈凸出的包，一手揪着头发，很难受的样子。 “又疼了吗？” “没事，你去吃饭，跟阿来他们一起，别一个人去……” “那、那你歇着，回来尽量给你带点好吃的。”小女孩帮不上忙，相较之下，她准点弄点好吃的回来更有意义。 大男孩满脸冷汗，点点头，没力气答话，自顾痛的哼哼着，声音也大不起来。 小女孩跑出门，找到住第三层的阿来，那是个跟大男孩年纪差不多的大男孩，两个人交情不错，又都住这里，恐怕家里年龄小的遭欺负时，就互相托付照应。小女孩跟着阿来和他的几个弟弟妹妹们一块，出发找中午饭。 午餐比起早餐，那是容易的多。早餐吃剩下的情况少，但午餐，尤其是餐馆，大把吃剩的。 都不用进去，只要在餐馆后门等着，基本上他们都有常去的点。餐馆里相关的工作者通常也不会为难他们，收拾下来的剩菜，数量多点的，好心点的会单独倒进个桶里，只有汤水、残渣垃圾多的倒另一个桶里。 然后剩菜多的桶装满了，就拎出来，小女孩在内的一群人就涌过去了，按照先来后到，又或者长期形成的默契次序，各自装餐具里，先装的当然最好了，但还轮不到小女孩他们，旧城区里那些成年又凶恶的把最好的装够了，才轮到成年健壮的、有战斗基因的。 如此轮到小女孩他们时，还有大半桶。 他们还没完，就来了更多旧城区的人，他们按批次，也就是时间点来，这也是形成的规则。 小女孩匆忙装了两碗，运气还不错，有一些肉。后来的人里，有个大男孩喊问：“还给他带什么啊？根本没治的病，浪费粮食。” 阿来很不高兴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撇撇嘴说：“本来就是。” 小女孩很生气的说：“西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就做梦吧！我爹妈全那么死的，他就该学我爹，早点自己解决了，还不用像我妈那样遭罪大半年。” “你够了没！”阿来直接怒吼，那人讪讪然闭嘴，倒是不敢过份激怒他的样子。阿来催促小女孩说：“走，别理他那张臭嘴。” 何浒嘴里嚼着肉干，远远跟着，并没兴趣参与这些争执，而且，如非必要，他真不想凑的太近。 小女孩跟着阿来他们往回走的路上，阿来的一个弟弟说：“南瓜头他妈妈喝了什么水，病好了很多啊，要不然试试吧？” “真的吗？”小女孩又惊又喜，凑过去，小声的问详细。 “真的，早上他妈都能自己出来弄吃的了。一会我带你去找南瓜头问问？” “好！”小女孩很高兴，这时候只要说有效果，就算跟她说吃土能治病，她也愿意信。 小女孩心怀期待的回家，大男孩已经睡着了，她把带回来的食物留下，又把柜子里昨晚没卖完的丸子拿出来，倒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化学剂的汤里泡着，反正这么泡就不会坏，闻着味道也好。 本来这种汤底是三天一换，但为了省钱，旧城区这里都是不坏不换，于是就能连用十几二十天，时间久了效果稍微差点，主要就体现在味道和色泽上。 旧城区里缺少自己购买材料制作丸子的条件，当摊贩的基本都是找批发这些的买，然后再带出去卖，至于都什么材料做的，她们也不知道。反正一般不舍得自己吃，除非变味没办法再卖了为止。 而南瓜头的父亲，就是批发贩卖这些的。 阿来的弟弟经常到南瓜头家里玩，他陪着小女孩找过去，很容易就从南瓜头嘴里问出来了情况。 他母亲喝的水，是一个工厂里排出来的，本来呢这种应该是废水，但实际上被南瓜头的父亲发现了神奇作用。 那就是，把人造肉泡在里面，肉上会不断长出很多肌肉组织，这么一来南瓜头的父亲就省下了很多制作丸子的材料本钱。 “怎么会想起用工厂的废水治病？”小女孩觉得很奇怪。 “那天我们出去弄吃的，我妈口渴，又发病后眼睛看不清，迷迷糊糊的找水，把泡肉的废水弄了喝，当时她也忘了，结果我们回家的时候，她精神就好多了，脖子上的肉瘤消了好几个！”南瓜头说到这里特别开心，原本他也知道，他母亲的辐射病是没治的那种，就算有很多的钱去治疗，基本上也不存在治愈的希望。 “那、能不能给我点废水？”小女孩满怀期许。 南瓜头摇头说：“不行！家里泡肉的我不能动，而且我爹要知道，我把废水泡肉的秘密说了，非打死我不可！” “南瓜头，你也知道西哥得了跟你妈一样的辐射病啊，帮帮忙嘛。” 南瓜头想了想说：“我悄悄带你们去接废水的地方，但是你们不能跟别人说哦！” “嗯！我们保证不说！”小女孩和阿来的弟弟一起保证，后者想了想还说：“那我不去了，南瓜头就更放心了吧！” 南瓜头想了想也是，这样就小女孩一个人知道，要是有人说出去，就只是她了。“那你一定要保密啊！要不然，以后我就爸就不卖你丸子了。” “我一定保密！”小女孩信誓旦旦的保证，就跟着南瓜头出发了。 她其实也很好奇，旧城区这一片，哪有什么工厂呢？ 没想到的是，南瓜头竟然直接带路到她住的对面楼后面了。 “这里？”小女孩难以置信，南瓜头东张西望，看没人注意，才指指地下说：“下面。” 然后带她钻下水道里，通过长长的一路段，又回到地面时，是一栋倒塌楼形成的废墟，距离小女孩家对面，其实也就两千多米。 小女孩东张西望，还是没看见，南瓜头带着他在废墟里穿行了一段，又爬下进了个下水道口。边走边说：“一定要从这个下去，一会还得换个下水道口，然后才能去到工厂，我爹说其实工厂的位置就在你家对面楼底下，但要进去，就只有一条地下水道可以……” 小女孩这才觉得，这工厂藏的真深，也不知道南瓜头的父亲当初怎么能发现。 两个孩子在下水道里走，何浒很郁闷的保持距离跟着，下水道里臭的那叫一个让他反胃，偏偏还不敢不跟着，就是这种情况才必须跟着。 南瓜头带路，又换了次地下水道，可是走没多远，南瓜头就奇怪的说：“怎么没看见废水了？” “就这里？” “这里就有啊，废水排出来会流到这。我爹五天前才来过的……”南瓜头很不解，于是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他驻足指着干涸的下水道的一头说：“以前这里都是废水，漫到这边的，里面都进不去，怎么都没了？” 小女孩看着，不甘心的说：“我们进去看看？” 南瓜头想了想，答应了。 两个孩子进了那条过去无法进入的管道里，何浒跟过来的时候，郁闷的发现管道细了点，他就算钻，也钻不进去。只好守在管道口，侧耳倾听，好在两个孩子走路的动静一直不小，他也就能知道有事没事。 他这么守着，暗暗郁闷的不行。“这些小孩，闲着没事也不能跑这里面瞎晃啊！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啊？” 何浒虽然这么想，但仍然细心把一路记录的情况备存，发给李解一份，站点的数据站里存了一份。 两个孩子进去走了一段，顺管道上去，最后走进了地下工厂里面。 然后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不见人影，有一些没带走的没用东西落在地上，但是能卖钱的，完全没有。 但这会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废水。 可是，走了好一会，都没看见有。 南瓜头都累了想回去了的时候，小女孩跨过道门，兴奋的叫着说：“是不是那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废弃的建筑？ 南瓜头跟进去，看见地上翻倒的铁箱子下面，压着根玻璃管子，里面有紫色的液体，看起来是因为被压着，被人忽略了。他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颜色跟泡肉的水放了几天后有点像。” “太好了！”小女孩就直接把这当作成果了，捡起来抱怀里，满怀期待的又找了一阵，没再见到了，南瓜头实在很累，这里面空空的又觉得害怕，再说也有收获了，就说：“回去吧，肯定是人都搬走了，工厂肯定停有几天了，要不管子里都没废水呢？” “好吧……”小女孩莫可奈何的答应了，心想要是不够，或者不对，她可以等西哥好些的时候一起再来找找，非拖着南瓜头陪她，也不好。 守在进不去的管道外的何浒，听见他们出来，躲开了，等小女孩和南瓜头从管子里爬出来后，没看见被小女孩塞衣服里的东西。 一路跟着小女孩回去，他只为身上臭臭的状态郁闷，看小女孩到了放锅的客厅，好像在煮东西，又看见她进里面，却没回房间里，本来他该立即跳过去，转移到大男孩在的那面房间，偏偏他的两位女神这时候发了信息过来。 “下午能提前下班喔。” “王记鱼仔饼！” “亲爱的，没问题。配上陈记红茶。”何浒对于她们的心情搭配什么零食和饮品，早就了若指掌，反过来也一样。 “晚上我们去哪里呀？” “老规矩浪漫三方案？”何浒过去编排了一周七天，三种系列，每种系列六种套路。 “好像差了点什么。”姐妹花里一个这么说，另一个跟着信息说：“嗯，就是时间短了点。” 何浒心想浪漫方案是时间最长的，一直玩到晚上十二点了，还短？……突然，他懂了，瞬间精神抖擞，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到晚上。“没问题，我负责增加内容。” “要浪漫哦？” “一定！” “要温柔哦？” “绝对的！” 何浒就这么满怀激动的跟姐妹花热火朝天的聊着，哪还记得跟着看小女孩在大男孩屋子里的情况啊？ 小女孩在干嘛呢？ 她回家后，先查看丸子泡的情况，然后就把带回来的紫色药水倒了一半在碗里，又加了点热水加温，就端进大男孩的屋子里。 大男孩把她先前带回去的菜吃了，又睡着了。她推搡着喊说：“西哥、西哥，快起来喝药了，南瓜头的妈妈喝这个病就好了呢！” 摇晃中，大男孩睁开了眼睛，发病的折磨让他精神很疲惫，也不问是什么，动作缓慢的支着身体坐起来了，端着碗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然后又挪着身子，躺下继续睡觉。 小女孩满怀期待的在旁边看着，等了会，觉得可能没那么快，于是又出去，把剩下的半瓶紫色的液体带进来，放在大男孩铺盖旁边。 突然，大男孩痛苦的抓着脖子，另一手使劲的在胸口、肚子上乱抓，眼睛外凸，面容扭曲，极度痛苦的状态直接把小女孩当场吓傻！ “西哥，西哥？你怎么了西哥？”小女孩不知所措的呼喊着，推搡着，可是，很快西哥眼睛一翻，歪倒在那，再没了声息…… 她伸手，试探，没有，没有动静…… 死了？ 死了！ 死了…… “西哥，西哥……西哥？西哥——西哥，这是治病的水啊，你喝了会好啊……”小女孩神情呆滞的愣着，脸上，泪水一直流淌着。她不懂了，为什么呢？南瓜头的妈妈都好多了啊……是，是药水不对？这瓶跟南瓜头家里的废水不一样？ 不一样…… 她拿的是不一样的药水，然后，害死了西哥？ 倘若此刻何浒跟着过来了，裁决中小女孩的混乱属性正变成受伤型，而且转化的速度非常快，指数还是以急速突发的状态，飞快的在攀升、攀升……最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极度受伤害型。 小女孩留着泪，木然拿起剩下的半瓶紫色药水，那本来是她想等西哥好点了，再喝的。而现在，她心里觉得，这就是致命的毒药，她用毒药毒死了西哥，她唯一的亲人，唯一保护她，照顾她，跟她相依为命的亲人。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小女孩打开了瓶子，没有任何犹豫的，什么都没多想的，就那么一口气全喝完了，然后把瓶子扔出窗户，扯了发旧的毛毯，挨着大男孩尸体的后背，躺着，静静的，等待着“毒发身亡”。 没一会，她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没什么痛苦的感觉，就觉得睡着了过去般，意识全无…… 而这时，何浒还在跟姐妹花女神们聊的火热…… 李解这时候睡醒，一睁眼，就被面前的那张脸吓的差点跳起来。 白零，侧躺在他面前，表情很恬静，睡的很熟，配上她那张清纯靓丽却透着稚气的脸，就这么看，顶天十五六岁的少女。 李解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去，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鱼在。 但更换的衣服给他准备好了，还有茶点。 李解洗了把脸，边吃点心，边查询睡觉期间收到的信息，挺多的，还有炎黄城高大胖和陈尚他们的问候信息，也有些别的朋友的，当然更少不了落满盈的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城区二十个解决者站点站长的信息，夹杂着还有投诉站长做事不妥当的裁决者和助战员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城区副解决长和政治派的人对于小女孩奇怪属性评估的情况的关心，李解看站点里备存的介入记录，参与这件事情的人，竟然已经有三百多个了…… 其中赫然还有独行派的头领白衣，他还单独给立即发来了信息。 “虽然史无前例，但这件事情一旦发作，影响之大难以估计，我认为同时介入的人不嫌过多，只怕太少，下午六点前，我会整理四班倒、共二十人的基本信息发给你，怎么安排你和介入事件的负责人决定。” “真给力！”李解佩服白衣的效率，当然，也是小女孩的情况太奇怪。李解给何浒去了信息，然而，半晌没回，于是又尝试联络，那头没有接通。他看看时间，估摸那头是跟两个女朋友聊的火热。 李解看站点里介入的信息记录，中午之前就有五十多个，估摸都跟何浒联络过，轮班倒盯着的事情肯定商量安排好了，也就不着急的自顾吃茶点，顺便快进的查阅何浒发来的信息记录。 看到小女孩他们的午餐果然也是免费解决，难免又一阵唏嘘感怀，还有那大男孩的辐射病。 看到小女孩和南瓜头进下水道的影像记录时，李解比对裁决组织本地的资料库，没发现那地下有什么标明了的设施，却注意到，那一大片旧城区，都是白家的。所有权已经有些年代了，不知道为什么，绝大部分区域至今没有动工拆建。 但这种情况也不算稀奇，尤其白家在这里又是五级城区的掌控者，诸如此类的城区产业不知道有多少，各种原因先丢那不管，很正常。但李解还是给鱼去了信息，问有没有那片旧城区的资料，建造规划图什么的。 “关心那干嘛？” “敏感信息？” “那倒不是，我发你吧。”鱼也没啰嗦，很快通过发送了过来。 李解对比后发现，小女孩去的地下通道，在白家的建筑图里，几十年前有座地下药厂，信息上显示废弃很多年了。 他倒也没多想，只是顺便又在裁决组织里查询该区域及附近的历史相关信息，然后发现一个情况，引起他的注意。 裁决组织本地的信息里记录，小女孩居住的那栋楼在内，药厂周围、尤其是地下药厂上方那栋楼，爆发过很多次严重的辐射病，其中发病很频繁的种类之一就是大男孩那种。 而这些情况，又发生在白家资料中显示的，药厂废弃之后。 但裁决组织的信息并没有足够针对性，而且并不知道药厂的存在，只是零碎的记录现象，没有针对性的相关调查。 “鱼，那药厂真的废弃了？” “白家内部的资料是这么记的，城区准备拆建了，断水断电，药厂还能怎么开下去？怎么这么问？”鱼其实已经派了人过去调查，回报的情况来看，现在是废弃了，但绝对没有资料里记录的那么久，从痕迹来看，不会超过几天的时间。 她估计可能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导致临时撤离，也就不能没搞清楚前贸贸然对人说，最好就是先装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担心未知的撤离理由会不会跟李解他们那个解决者组织有关。 “回头再说，解决站上的事情，需要调查相关资料。”李解不说多，转而给姜溪去了信息，他估摸，姜溪该能搞到双月城的官方相关机密资料。 “我查查。不过，这不是白家的产业吗？”姜溪很快回了信息。 马上解决者站点就全面开放了，姜溪很可能都掌握到他职务的信息情况了，毕竟裁决组织本地跟官方的合作挺密切，那么多站点开的位置那么好，没地方政府的帮助，哪可能？ 何况也没有必要隐瞒解决者的事情，李解当然不藏掖的回复说：“解决者站点的事情。” “本来还担心你因为鱼陷进城区的争斗漩涡里，现在放心了。” 第一百四十章 苏醒的恶魔 看来，姜溪果然是知道解决者底细的。至于她对城区各势力有看法，即使不说，李解也能想到。 她的家庭背景环境就决定了，肯定对于非政府性质的势力难以认可，尤其是不利于政府工作开展的城区势力，在她眼里就是属于只有破坏性而没有建设性的，哪怕是深恶痛绝都不奇怪。 相关的资料，地方政府果然有，姜溪说，属于一般机密。 李解看了后，心情变的沉重。 地方政府有关部门果然对于那片区域的情况进行过调查，采样取证发现，药厂上面那栋楼里，由于破裂的管道渗透，在不少房屋墙壁上都有凝固的培养液，其中有多种会引发辐射病的基因病毒。 而时间上，调查就是药厂在白家内部资料关闭前，那之后白家表示是城区里某些非法基因药作坊的废水导致，而所谓的非法基因药窝点，就是何浒挑选的、观察小女孩的那间房子，墙壁的破裂也不是自然现象，是白家所谓的破壁而入拿下非法药贩子时造成的。 而那之后，白家内部资料里，对外隐瞒的药厂变成关闭，还对城区周围进行旧楼推翻重建作业。 于是原本旧城区的居民都迁走，慢慢的变成了流浪者进去免费居住的模样。而对外的信息显示，那里面所有的水电都停止了供应。 由于没有合法居民，政府方面后来还进行过几次调查，可是那些流浪者都躲着政府的调查员，配合的很少，加上流浪者的生活状况问题，本身辐射病的发病率就很高，不容易比对，对旧城区的后续关注早就停止了。 但是，药厂真的废弃了？ 李解心里划上了问好，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副副猜测的画面…… 就在这时，鱼来了信息，附带的他衣服上异物的影像，问他说：“哪沾的？好像是培养液吧？” “培养液……”李解微微一怔，结合姜溪给他的资料，简直是反向印证！ 药厂当初就没关，重建周围的建筑，为了应对地方政府的调查，所谓的完全断水断电，一是把守秩序的居住者更换成流浪者；二是阻断政府方面的后续调查。 药厂一直在工作，而且发生过的危害废水排放也没有停止。旧城区的长期不改建，可能就是为了便于药厂隐蔽。旧城区别处都断水断电，药厂当然没有。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厂，否则，根本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估计是这家所谓废弃依旧的药厂里排出来的培养液。”李解给鱼回了信息。 “你是说，这药厂是白家的地下秘密科研点？”鱼很高兴真相是如此。 “或许，我先出去了，这事关系可能很大。”李解给何浒去了信息，但是那头还没回，小女孩的异常情况，必须结合最新的信息分析，药厂极可能会是事件的根源。 如果是，这种科研中心，到底在研究什么？那真是什么都可能！如果产生危害性影响，真不是开玩笑的小事，或许会非常、非常恐怖…… 何浒跟姐妹花聊的热火朝天，直到两姐妹吃完午饭，到平时午休的时间了，才彼此依依不舍的话别，都恨不得天黑赶紧到来。 何浒看小女孩不在房间和客厅，就绕到另一面，在窗台那看了眼。 那角度正看见小女孩侧身面对大男孩的背部睡着，好像都睡的很熟，两个人的头发又都不短，遮挡着脸，从何浒的角度看不见脸色什么的。 “你们倒安逸，吃完饭就睡……不过也是，晚上摆摊忙到凌晨，白天不睡觉哪受得了……”何浒于是后跃到对面楼，找了个屋里没人的房子，在窗户里站那，继续苦守等着。 他翻阅信息，看到李解的，忙回复说：“没事，睡得正香呢。站点里的人都商量好了，我盯到女神下班的时间，后面他们接替，人多好办事，这会都忙着，等他们来换班时，就是好几个人一起盯着了。” “那就好，查到了新信息，你看看，然后跟大家伙合计合计，估计出事就得是药厂。”还在路上的李解松了口气，送去信息，决定先去趟第九站点，那头站长和副站长等人闹矛盾，既然何浒那有消息了，他自然不必去。 何浒看了资料，非常高兴，惊诧于李解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这些，连忙跟介入这件事情的三百多个裁决者和助战员们共享了，一群人都各自发挥想象力和经验、逻辑，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何浒就这么守到下午四点，来了八个换班的裁决者，平时都有别的工作，已经辞职了，因为以后能以解决者的工作人员作为对亲友的交待。但还得做些天等原来的老板招到新人，交接了工作才能正式离职。 “没情况，睡的香着呢，我看会睡到晚上出摊。噢，不对，按他们吃免费饭的习惯，晚饭时间差不多了。”何浒笑着简单说了情况，挥手道别，自顾赶回去洗澡，换衣服，就去跟姐妹花们约会了。 接班的几个裁决者和助战员们轮流吃饭，完了，可不会凑一起打牌聊天混时间，而是各自分开调查周围的情况，留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两面盯着。 至于屋里的小女孩和大男孩的情况，留守的人出于对何浒的信任，自然没有潜入屋子里查看，再说，刚来，又没有异常情况，当然不会那么做。 于是，屋子里的小女孩一直在发生变化，而外面，从何浒到接班的人，都没有发现。 因为，变化在毛毯下。 小女孩失去意识后，原本对大多数生命具备破坏性作用的神秘病毒基因，却跟小女孩的基因实现了很好的融合，病毒基因的写入，让小女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发育、成长。 毛毯下，她的身体长高了，成熟了。 可是，小女孩本身的自我意识，却被病毒结合后，也发生了变化。 直到小女孩的身体完全发育成熟，变成一个成年女性的模样是，她从非战斗基因拥有者，变成了战斗基因携带者，还是极端战斗基因的类型。而这时，她的手指，脚趾，动了动，身体的各部位，也动了动，意识，开始缓缓苏醒。 外面留守的裁决者，突然发现裁决中，刚才还是混乱型的小女孩，竟然以惊人的速度转变成伤害性、当指数超过轻度伤害型，变成中度的时候，那裁决者已经知道，出事了！ “介入目标的属性从混乱型突然变为中度伤害型，指数还在飞快上升，我正进入查看。”那裁决者穿窗而入时，另一面的裁决者收到信息，也跳进了小女孩原本的房间里。 当另一面的裁决者转过走道，推开大男孩的房门时，看见的，却是刚才发布情况的裁决者被衣衫破损，不能遮体的小女孩、不，是个女人才对！一个陌生的女人，掐着那个裁决者的脖子！ “住手！”第二个闯入的裁决者惊急之下，拔刀便冲了上去。 可是，他的刀落空了！ 那小女孩躲开的同时，左手闪电般掐住他的脖子，他惊急的挥刀反击，被小女孩很从容的闪避，以及拿右手提着的那个裁决当盾牌，后进入的裁决者的反击，全都宣告无效，没等他继续自救，暗衣的防护力就被击溃了！ 两个裁决者，双双失去意识，被小女孩丢在地上。 都还活着，看起来，小女孩并不残暴？ 可是，她此刻的裁决评估的属性，明明是极度伤害型，而且是身体不断外散血雾的那种。 那么，她为什么又没有下杀手呢？ 小女孩的脸上，表情呆板，目光冰冷，却在松开两个裁决者后，用指甲划开小手指，血液，分别滴进两个昏迷的裁决者的嘴里。 紧接着，那两个裁决者在昏迷中，身体仍然下意识的剧烈收缩，如那个大男孩般，一只手抓脖子，另一只手在身上猛抓！ 却不过片刻，就没了声息，如那大男孩一样，死了…… 小女孩没表情的转身，看见窗外，飞赶过来的三个裁决者和助战员。 当那三条身影跃近窗户的时候，她猛然扑出，一手一个掐着两个助战员的脖子，双腿接连快踢，踹飞了剩下的那个。 当她掐着那两个助战员落地的时候，那两个人的暗衣已经被击溃，双双陷入昏迷。被踹飞的那个急忙抢攻救援，却在转瞬间被小女孩避开刀光，又在下一刻，被她如钩的十指抓住双肩…… 于是，毫无反抗机会的，很快暗衣防护力也被破坏，倒下。 这时候，接班的最后三个裁决者和助战员赶到了，眼看三个同伴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哪里还有多余的想法？ 三个人齐齐拔出武器，发起围攻。 可是，小女孩表现的战斗力，十分惊人！ 三个裁决组织的高手，合攻的时候有意维持攻击的一致性，却在近身的时候，被小女孩半步的迅速移动，就拉出时间差，只见她双手的指甲仿佛就是武器，连续不断的抓在个助战员身上，没等那人回身，前冲一撞，把人带的挡住另一个时，她又扑向第三个，迅猛而精确的攻击之下，顷刻间放倒。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逃都逃不掉的接连倒在她的手下。 每一个都是暗衣防护力被击溃，受到程度不等的震伤而陷入昏迷，却没有一个被直接击杀。 小女孩如刚才一样，割破小手指，把血分别滴进地上六个裁决者的嘴里。 于是，昏迷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一个，接一个的，身体卷缩，紧接着，迅速毙命气绝。 然后，小女孩把一个身高相仿的女裁决者的衣服扒了，穿上，一跃跳上高楼，直上楼顶，最后，从裁决者身体里的一体机记录影像的距离极限，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各方总动员 惨变的全过程，从开始，就被时事传递给了李解，他简直是以裁决者们和助战员的第一视角，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交手中被迅速击败，最后被那血液滴进嘴里，死亡。 他看着全过程，却来不及做什么；他飞奔，却不可能瞬息间赶到现场。 影像存入站点的信息库，发到本地裁决组织的数据中心，与之同时，作为五级城区和三级城区解决长的李解，被迫在站点还没开放的时候，就启动了——超紧急事件的召集模式。 两个城区有信息记录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不管本来在做什么，都收到了事件过程的影像信息。 李解在赶往现场的路上，已经给五级城区的城市守护、和平守护发去影像片段；末了又给鱼去了信息问“查查药厂到底干什么的，出事死人了！”；末了，又给姜溪去了信息，截取了部分影像片段，她帮助了关键的信息，从小女孩的情况来看，事件的严重性难以估量，理当先告诉她一声，也能因此得到多一个部门的力量帮助。 小女孩为什么不直接杀人？ 为什么滴血？ 她的血，为什么能杀人？ 她只是为了用奇怪的方式杀人？ 为什么房间里，裁决者进入时的影像显示，在睡觉的本该是小女孩，却变成了个成年女人？ 如果她不是小女孩突然长大了，而是另一个人，那么，房间里大男孩已经死亡的近距离影像，还是跟几个裁决者一样的死亡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到底会造成多大程度的危害性？这个本来是未知的，但是对于李解在内的裁决者们来说，其实又是已知大概的。 因为她是——极度伤害性外加血雾扩散状态，意味着其造成的严重影像，是扩散性的。 虽然并不情愿，但李解觉得，这种时候尽快找到小女孩，并且将之控制住比什么都关键，于是，他给白胜衣和神无双都去了信息。 白胜衣是双月城灭患调查组的，而神无双是无双城地方灭患组织的负责人。 李解知道通知他们，肯定会被政治派和裁决组织里极端反灭患派的人攻击，但此刻，他认为一切都该围绕“如何尽可能降低事件的危害范围”，也就是，尽可能多的人手，尽可能快的找到小女孩。 白胜衣的信息回复的很快，单刀直入的回复说：“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已经把能调集的人手都派过去了。” 她是否真的不了解，李解也无法深究，作为白姓的立场，就决定了她即使知道，也不可能透露。但是，在控制事件的危害范围这个立场上，他们肯定是一致的。 鱼这时也回信息了，说：“我想办法打听。” 李解赶到现场的时候，城市守护，和平守护，还有五级城区解决者站点的人已经去了很多，现场被封锁，搜索在有条不絮的进行，但是，还没有发现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但在解决者站点里，她的代号就是血色小女孩。 何浒匆匆忙结束了约会，赶了过来。看了现场的八具尸体跟大男孩的一样，他内疚自责的一直蹲那锤头。 其他赶到现场的各方面的人的调查，已经从南瓜头嘴里知道他们去地下水道的目的，南瓜头的父亲也顶不住压力的透露了废水泡人造肉的作用。 他家里留存的废水被几个部门的人分取了回去检测，白胜衣派的人来了，本来想拦阻，奈何有姜溪转达的，二级城区各部门负责人的直接命令，于是那些部门也只能顶着白家的压力，仍然带走了废水。 裁决者里有人直接带来了设备，对样本进行初步检测后，说废水里有多种基因病毒，但致病可能性和机理，还需要相关设备进行观察检测。 而裁决组织八个牺牲了的人，还有大男孩的尸体检测，竟然没有发现入侵的病毒基因信息，只能确定他们是遭受破坏性很强的某种基因病毒的攻击。 有裁决者初步判定说：“应该是比较少见的分解式病毒，入侵的生命体死亡后，这类病毒自身也会化整为零，难以通过检测手段反向组合出它们的原貌。如果是人为制造，应该是寄生型，从表现来看，滴血就是传播这种基因病毒的过程，但寄生体的融合可能性并不高，失败的融合就会致命，血色小女孩该属于成功跟基因病毒融合的情况。” 几个懂这些的裁决者推测说：“看影像——血色小女孩的指甲，乍看颜色没什么不同，仔细看动作中的反光，不是我们的正常状态。再看她攻击的杀伤性，有理由认为，这种基因病毒会带来指甲的质变，让指甲直接成为武器，在场的战斗系出身的不用解释了，都知道这是理论上杀伤力最强大的超近距离武器类型。” 李解暗觉不可思议，却又想起，虚拟宇宙世界里面，生物进化中存在的，身体组织的武器化结构。理论上，现实里当然也有可能做到。 另一个裁决者又继续说：“看血色小女孩的战斗动作拆解，全都是战斗系里经典理论系列，干脆利落，极限的快，极限的短，动作也是追求极限的简单有效。而血色小女孩本身，并不是战士。也就是说，这种基因病毒里寄存了人为写入的战斗技能信息，还有就是植入式战斗基因，这真的很不可思议，植入战斗基因一直是梦幻课题！” 作为战斗系出身的李解，当然知道这个，通过人为的植入战斗基因，让每个人类都拥有战士的力量，也就都能具备很强的、对环境辐射的抵抗能力。但这个研究至今为止，从没听说过有实质性的突破，因为人为植入的战斗基因无法起作用。 现在，竟然出现了活生生的实例？而实际上，基因写入战斗技能信息，这也是没有成功，但很重大的科研课题。这么做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个体只能记得这些战斗技能，在战斗中运用时，迟滞性太严重，属于典型的：先想到了，然后再有意识的去做。 而那种程度的使用方式，在实战中毫无用处，没等想好就被纯属的战士打中多少次了！ 所以，小女孩身上的这方面表现，本来也是很惊人的奇迹，只是比起战斗基因的植入来说，又显得不值得着重谈论了。 “血色小女孩的情况来看，如果她真是因为基因病毒从未成年长到成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因为基因病毒从非战斗型变成战士，还能在实战中运用出如此惊人的战斗技巧的话，这种基因病毒，就是科研上奇迹一样的突破。”那裁决者如此评价，末了又谨慎的说：“当然，实际上我对血色小女孩的生命体状态心存怀疑。” 另一个裁决者信息里点头附和说：“我也很怀疑。基因信息写入战斗技巧实战中无法如理论那样发挥，因为缺少锻炼的神经反射本能。这一点正常途径不能解决，曾经有过黑暗流的科学者提出过一个假想，那就是：用人造的记忆，匹配人造的神经系统，理论上就能让神经系统认为自己经过无数次锻炼，继而实现战斗中的完美应用。但这样的生命体本身，不能称之为有独立的自我意识，换句话说：看起来是人类，实际上不是人类，其行为会在按某种范围的流程，不停的重复。” “如果是这样，血色小女孩的生命周期应该很短。我之前的导师对各种黑暗流课题很关注，谈论过这个黑暗流理论，他对生命体完整协调性上很了解，很确定的说，这种做法虽然能实现写入的战斗技能信息得到完美的发挥，但生命体本身的神经系统缺乏跟肌体的完美自协调、自我休养、保护等一些功能，可以说绝对会因为无止境的过度工作而崩溃，即使让这样的生命体定时睡眠休息也无法解决，因为神经系统在睡眠时仍然会总处于工作状态。” “我认为是这样，这也解释了血色小女孩不直接杀人，费事滴血的原因，因为基因病毒里本身携带了传播的指令，正因为清楚生命体的存活周期有限，才会如此急于传播，我想，这也是血色小女孩目前的当务之急……” 李解跟很多裁决者一样，对这方面的知识并不精通，但是，从几个裁决者的探讨中，足够了解很多关键性的信息。 不但从理论上对血色小女孩的大概情况了解了，还对这种基因病毒的大概有了认识。 这种基因病毒，传播性不可怕，但失败的传播结果就会致命；一旦成功传播，被感染者会拥有强大的战斗基因信息和实战作战能力；成功的感染者并不再具备人类的正常感性和理性，而是在某种限定的指令范围内行动；被感染者虽然具备强大的战斗力，但生存时间不长，也因为这一点，尽可能更快、更多的成功感染更多生命个体，就是这种基因病毒的核心信息指令。 于是，尽快找到血色小女孩也就更迫切了！ 一旦有第二个被基因病毒成功感染的人出现，那么，扩散的危险就增加了一倍，再多一个，再多一倍……结合被基因病毒成功感染的血色小女孩的惊人战斗力，如果有这样的一群感染者——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一百四十二章 残忍的野心 关键是白家的人，白家的人了解基因病毒携带的指令信息，就容易推测出血色小女孩的行事逻辑，就能有针对性的预估她的行动方向以及活动范围。 但是，白胜衣即使知道也不会说，而从白胜衣派来的人的活动情况来看，她似乎真不知道基因病毒的具体信息，因为她的人确实很急切的在到处奔走调查，打听询问相关的信息。 那么，鱼呢？ 李解给了鱼部分血色小女孩的片段，她能否从白老那问出什么？ 鱼把影像片段发给了白老，然后说，发现那片区域地下药厂的事情，还说了派去的人调查的结果，至于结论，她很小心的说，可能是旧城区的非法基因药作坊。 信息发过去后，鱼就患得患失的等着回复，药厂必然是秘密研究中心之类的地方，如今的问题只是，这种情形下白老是否会跟她透露具体，透露了，那就是让她参与的意思，如果还是藏着不说，反而会因此对她警惕，认为她有意在调查白家的秘密，自然表示在心里对她是防备的、没有真正当自己人的。 不过，实际上，白老也不可能真拿她当自己人，关键在于，她的价值，价值越大，就越值得被使用。这就是鱼在白家学到的——生存的真理。 鱼脑子飞快的转动，她琢磨着，从各方面分析这次的事件，如何，如何才能通过这件事情，让她变的更有价值呢…… 白老收到了鱼的信息，然后让鱼的母亲看了。“她很有本事。” 很本事…… 这话，是贬义？还是褒义？ “我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你既然觉得她有点本事，这事要真跟我们有关，不如就让她出点力表现表现嘛。”鱼的母亲不问究竟，顺着白老的话，直接表明给鱼机会的意图。 白老沉默良久，说了声：“我让孙义找她了。” 孙义？ 孙义，就是孙叔，一直帮鱼母女两的人，白地城的大局面多亏他帮忙，否则，单靠鱼自己的话，从开始就无法服众，甚至可能指挥不动关键性的人。 旧城区地下秘密设施的负责人，竟然就是孙义，这让鱼完全没想到。但是，她很高兴，白老愿意让她参与此事。 孙义告诉鱼，那里，的确是秘密据点，而且运行已经很多年了，基因药物，基因病毒，两件事情都做，但最近十几年的重点项目是——基因战士。 为了这个项目，白家一直投入巨大，一旦完成，意义非常重大，横扫双月城其它城区的势力不是梦话，甚至能够灭了霉城和死城，白家因此成为双月城的城长，甚至霉城、死城的城长，都不奇怪。 但是，基因战士的项目进展并不顺利，近年虽然有所突破，但距离预想中需要达成的目标来说，还有本质性的不足。简单说，现在的基因战士有破坏性，有威胁性，但可控性远不如预期，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灾难。 这种情况下，白家当然是继续埋头研究，直到进一步完善了为止，如果不能完善，目前是不能用的，至少不能轻易启用。 鱼于不解的问孙义，李解给他的影像中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孙义很无奈，也很焦虑的说：“项目组运行了很多年，里面的人都很可靠，因此在管理上有所松懈，在所难免，但关键是项目组里一个本来不可能的人的突然背叛，让人完全猝不及防。” 背叛者的理由还不知道，因为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但追查的线索显示，这人极可能跟霉城的人接触了，毫无疑问，带走了基因战士项目的关键信息。也正因为如此，旧城区的地下研究中心才会匆匆忙转移废弃，因为已经不安全了。 “转移的时候尽管都很注意，但霉城随时都会派人袭击，他们也可能会利用政府的力量，仓促间，很可能会遗落基因战士的病毒。当然，也不排除是霉城方面故意释放到手的病毒，既制造了混乱，又能利用政府的力量打击白家。”孙义对于血色小女孩的情况，心存另一种猜测。 鱼听着孙义谈论的这些，内心的震动，是巨大的。这种事情，她过去很难想到，此刻仍然觉得费解。 她忍不住把资料里白家当初拆建周围建筑，还有补偿旧城区居民巨额资金让他们搬走，换成流浪者占据的种种花费的信息特意点出来，追问孙义说：“孙叔既然说基因战士的项目进行了十几年，在那之前，单纯为了基因药物，这么大费周章的隐藏研究中心，是为什么？” “人为制造某种基因病毒引发的大范围的基因病，然后出售对症的治疗药物、以及长期兜售的预防基因，是非常巨大的利益，涉及范围是世界十城。即使没有基因战士的项目，这样的研究中心出一次有价值的成果，甚至能获得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源源不断的巨额收益。” 鱼突然想到，这个时代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必须注射的诸多预防基因，为的就是防止数以百计的基因病……苍天啊，那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人为制造？有多少的背后，藏着诸如此类的，利益制造的噩梦…… 她突然发现，她过去认识的邪恶，跟这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白地城里许多黑暗、邪恶的收入来源，跟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路边小偷的危害性和大范围反社会恐怖犯罪之间的差别！ “……真会赚钱……”鱼像是在称羡，但她的语气，并不是。 “有足够实力的人，都不会错过这种钱。白老曾经说的一句话，我个人深为认同。他说，即使为了不被别人制造的基因病毒单方面的迫害、折磨和敲诈，也值得源源不断的为研究项目投入资金支持。我想，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小姐不至于对此排斥了。” 鱼被这句话说服了，是的，即使是单纯的为了避免被害，也必须要设法掌握自救和防护这类伤害的力量。 孙义让她了解了情况，于是，如何善后这件事情，也就是他们现在的责任，孙义说，必须尽快控制事态，因此，他觉得需要给李解透露一点有帮助的信息，但是又要尽可能少、尽可能让这些信息不会反过来危害白家。 如何斟酌信息的量，是孙义必须考虑的事情，也是鱼需要考虑的事情。 必须，尽快控制事态…… 必须，尽快控制事态？ 鱼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维开始往另一个方向飘，然后她开始反问，对她来说，真的是必须尽快控制事态？ 如果，她不这么做呢？ 孙义发给了她基因战士病毒的详细信息，看着具体的资料，鱼的内心，一股冲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抑止！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变的更有价值，更好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孙义不知道鱼在想什么，甚至于，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在信息都发送过去后，又把整理的，认为透露给李解的最大限度的信息范围圈定了，发给了鱼，很谦逊的说：“这是我个人想法，小姐看看怎么样。” 鱼看了，她觉得很妥当，本来嘛，她刚了解情况，孙义的建议根本轮不到她否定，尤其是眼前，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刻。 “孙叔考虑的这么周到真是太好了，那我尽快透露给李解吧。” “辛苦小姐帮忙善后，有了这些信息，通过解决者知会各方，事件的危害范围肯定能被控制。这一次白胜衣对此毫不知情，而小姐却能妥当善后，必然能打击她的气焰。”孙义总是很替鱼考虑，经常都让她觉得，不知道孙义为什么要站在她们母女那边。但凡清醒点的，都该觉得，他们母女的未来前途暗淡，根本不值得长久期待。 但也正因为想不通，鱼在困惑之余，又特别感激孙义的长久照顾和支持。 孙义的建议是，最好在事件发生的四十分钟内把消息透露给李解，晚的话，也不要超过一小时，最好不超过五十分钟。 鱼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最终决定，必须超时，而且，为了稳妥起见，还得超十分钟。 这个决定很冒险，因为她知道基因战士病毒彻底失控的毁灭性结果。但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因为她的野心让她看到了——这背后，错过了大约再也不会出现的天赐良机！ “我也很急，正在打听了，白老不肯透露，我求娘想方设法说好话呢。” 鱼隔一会，给李解发去条诸如此类的信息。 时间，也就这么流逝着。 她很紧张的关注着情况，询问是否找到血色小女孩，每当听说毫无发现时，她就暗暗松口气。她的野心能否实现的另一个关键是，血色小女孩会不会很快被找到。 但是，根据孙义提供的情况来说，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血色小女孩基因信息里会去的第一个活动范围，让人很难想到。如果不是孙义说，鱼觉得她肯定是想不到的。 她尚且如此，不知就里的旁人，更难想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噩梦的开始 的确，投入搜查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没有消息！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而过去的时间越久，血色小女孩离开现场的距离也就越远。 城市守护，白家安放的超纳米监视设备，那些稳定区域的，都没有发现，但本来这些覆盖面就不够广，而且不够严密。 但让人奇怪的是，大范围搜捕中的问话里，也没有人见过血色小女孩，难道她中途还换过衣服，进行过外貌伪装？ 当时间超过半小时的时候，各方面对于追查的方向都有不同的侧重主张。 城市守护方面认为血色小女孩这个危险分子隐藏在某栋楼里，极可能一直在杀人，于是从现场至一定范围的包围圈外，内外一起详细扫荡；和平之光方面认为血色小女孩可能具备自我保护的意识，应该脱离现场有一定范围了。 裁决者组织内，也有这方面的讨论。 有人认为血色小女孩既然感染于某种病毒，又是白家制造，那么，制造的初衷肯定是为了势力争斗，而这种争斗的目标选择，肯定是三级城区，因为控制了三级城区，就掌握了双月城的各种利益。 所以，政治派，激进派都认为，血色小女孩肯定会以三级城区为目标。 因此，在政治派和激进派的强烈主张下，归属他们派系的人都赶往城墙的多处通道口排查；白衣为首的独行派没有明确意见，采取的是独行派习惯性的做法，化整为零，各自独立判断，自行搜查；天真为首的生活派思想上没那么较劲，所以，干脆海纳百川，人员根据觉得靠谱的推测主张，各自组队行动，有的跑通道口守，有的在高楼里详细排查…… 白胜衣为首的灭患调查组则明显采取相对保守的方式，又或者说，是在等待消息。 这种时候，盲目乱动并没有用，没有关键的信息，就不可能准确预测血色小女孩的去向。 而李解认可一点，从至今没有人看见血色小女孩的调查情况来看，她绝对有反搜查的能力，否则，以其外貌，走在路上，十个见过她的人里面，肯定会有印象深刻的，尤其是男性。 所以，李解决定，让直属于他的特别行动队，先协助搜查大包围圈的外围建筑，同时又广为留意白家人的动向，因为最有参考价值的就是白胜衣的人，她很可能得到基因病毒的相关消息。 但白胜衣并不知道，白老既然先决定了让鱼参与进去，而且本来的负责人又是帮鱼的孙叔，怎么可能又对第二个人透露？ 所以，白胜衣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这件事情已经有安排了。” 白胜衣就没办法再问了，她只能猜测，负责这个秘密研究中心的人会是谁。 她一个个的猜，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白余，因为她根本不认为，白老会把这种对白家来说，关系重大的事情交给她。 而这时候，孙义以为鱼已经把消息给了李解，那么后面的事情，他就更不能关心，否则就等于在白家有心人眼里，曝光了他跟这件事情的关系。 鱼，成了信息的唯一枢纽，可她一直在拖，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还在拖，她的目标是超过孙义建议的危险线之外，因为她必须要推动局面！ 血色小女孩，在哪里？ 她从刚开始，就直接离开了现场，在某栋楼房顶上，随便抓了衣服更换，把从裁决者身上扒下来的震碎，然后把一头长发割成短发，又把别人洗晾的面纱戴上，还故意把裸露的额头皮肤的颜色变成黑黄、让人缺乏打量的兴趣。 完成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也不需要思考。她的行动意识中，很自然的根据环境中的情况，直接做出某种行动，不需要考虑为什么，也不需要犹豫是否妥当，甚至不会疑虑还有没有更合适的办法。 她的脑海里，有完整的城区地图信息，是五级城区的。 她对自身外貌做了简单的隐藏之后，在远离现场的某栋楼里，随便闯入一间房子，把里面两个情侣杀死，依然下意识的滴血，可是，那两个情侣却很快死亡。然后，她搜索屋里的钱财，找寻食水，没什么表情的在两具尸体旁边，迅速吃饱喝足，揣着可使用的少量现金，又继续赶路。 当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的时候，血色小女孩已经穿过了五级城区的通道，进入了六级城区。 是的，这里不是炎黄城，这里的城区通道里有严重的干扰，人为设立，让政府的能量墙壁的身份检测功能名存实亡；而且，这里每个城区都有大量没有身份信息的人，即使城墙的身份检测功能正常如炎黄城，那也得一天到晚都在为发现无身份信息的通过者而报警。 血色小女孩作为流浪者，父母也是流浪者，她当然也没有身份信息。 而五级城区和六级城区之间的通道，可没有通往三级城区的那些看守者，根本就是无管理状态，说是任由出入也不为过。 血色小女孩很顺利的进入了六级城区，是的，六级城区。 她的目标，并不是别人猜测的那样是去三级城区，而是六级城区！ 为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鱼放心的把孙义整理的信息，告诉了李解。 “六级城区？”李解为之一怔，这是目前各方都没想到的，因为太没道理。 “我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么多，还是白老担心事件没能及时解决会造成大麻烦，这才愿意透露的，反正是这么说的。”鱼一副竭尽全力，可是只能做到这么多的模样，任何知道她处境的人，都不会怀疑。 李解当然也没有怀疑，比起为什么，更重要的是，必须尽快赶往六级城区这个盲点！ 李解的意外，也就是鱼的得意。她知道很难有人会想到，尤其是这么短的时间、又没有具体信息的情况下。 白家研究这样的基因战士，当然跟一般为了谋取点金钱利益的病毒不同，从各种利益角度来说，基因战士的目标也该是三级城区，又或者是四级城区，更甚至为了避嫌，还应该先在五级城区闹点动静。 但是，白老的想法却不是这样。基因战士行动的第一站，是六级城区，然后是七级城区、八级城区、九级城区、边缘城区！因为这些城区的人口更多，能够传播制造的基因战士更多；同时在六级城区首先产生重大混乱，又能把三、四城区的力量都吸引到六级去，还有双月城众多政府相关部门的战斗力，只要六级城区的混乱够大，最后战斗力都会集中过去，然后被引到七级城区、八级城区…… 那么，三级城区的状态是不是很空虚了呢？一级和二级城区里的防卫力量是不是被调走很多，还会因为基因战士而严重折损呢？ 恰当的时候，白家蓄势待发的战斗力，一举杀入三级城区，是不是很容易就能实现对双月城的、近乎彻底的控制呢？ 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需要基因战士病毒的融合范围更广，最重要的是能够如白家需要的停止。但第一点，还不够；第二个关键条件，现在根本就不存在基础。 因此，基因战士病毒本来还没有看到可以用的希望。 但对鱼来说，这却成了她的——天赐良机！ 李解得到鱼提供的有价值信息后，根本没想过私藏，而是直接告诉各方面的人，说有可靠消息，目标在六级城区，靠近五级城墙三通门的弥漫区一带。 于是，各部门的人，纷纷飞赶过去。 可是，李解得到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又十分钟。 而这时的血色小女孩，已经在弥漫区逗留了二十分钟。 她没做别的，就是选择这片区域的某个旧城区里，从一层楼，屠杀到另一层楼，途中所有被击倒的人，嘴里都被她滴进了稀释的血水。 然后，她离开了弥漫片区，在另一片住宅区里，随机选择了几层楼，屠戮完了，又离开。 六级城区留守的城市守护的人在弥漫小区里巡查，却因为人手严重不足，只能缓慢的搜察，直到李解等众多部门的人浩浩荡荡的赶到时，连五栋高楼都还没找完。 凭借人多，搜索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发现了血色小女孩杀人的几层楼的情况。 可是——有人从现场的痕迹发现，极可能有两个人或者说是尸体，被带走了！ 这简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可怕消息！ 为什么带走？ 答案几乎不用思考——那两个，是跟病毒融合了的？但融合需要时间，所以被血色小女孩转移了？ 换言之，已经必将多出两个血色小女孩那样的、跟病毒融合的基因战士？ 各部门的人，都在急切的寻求更多战斗单位的支援，几层楼的惨状，也成为了能够说服相关决策者投入更多战斗力搜捕的重要信息。 何浒脸色惨白，所有的死者，都让他觉得，是他的责任。 他抓着李解的胳膊，眼眶里，全是泪水。“解决长，这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力回天？ 何浒一直压着，因为他不断告诉自己，此刻唯一该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把时间投入到找寻血色小女孩行踪的事情上，毫无意义的哭泣自责根本没用，反而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看着几层楼的尸体，他真的，没办法再控制情绪…… 李解拍了拍他肩头，他不懂安慰人，此刻只能说出他自己的看法。“如果要找一个责任人，肯定是决定制造这种病毒的人，而绝不是你；如果要问你的责任有多大，我认为必须反问，如果你从没有发现血色小女孩，那么情况会比现在好？明明会比现在更糟糕！而解决者的牺牲，有你的责任，但最根本的是，我们为了做点什么，诸如此类的事情就是我们必然没办法回避的危险。而现在，所有的哭泣肯定都没有价值，就算你需要哭泣也不应该是现在。” 何浒抹着眼泪，他并没有因此好受点，但是心情不再沉重的无法调整，是的，他反问自己，他如果没有发现血色小女孩，会怎么样？ 裁决者同伴的死亡，肯定有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但是，他是不应该扛起太多并不该归咎于他的责任。 他擦去眼泪，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暗暗立誓：“必须，必须找到血色小女孩！” 何浒查阅弥漫城区的资料，还有位置，以及六级城区的大体规划图，他知道就这么大范围的搜索，很难有结果，而且等找到的时候，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新的基因战士诞生了。 关键是能找到血色小女孩的行动逻辑，在病毒基因里写入信息的人，肯定有一套行为逻辑，为什么选择到六级城区，为什么选择弥漫城区，以及屠杀的楼层数等等……这些，不管决定信息内容的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必然存在有联系的关系，如果能够找出其中的关系，就能够实现范围更小的、精确预测！ “必须找到她，必须找到她，必须找到她……”何浒尽可能找寻一切可能相关的信息，这是他擅长的，也是他能够真正做点什么的根本方向！ 五级城区第一站点的解决者们的信息都汇总到何浒那里，如他在内的其他站点的站长又整理后汇总到李解和两位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那里。 政治派和激进派的人本来前往三级城区，还没到达，又匆匆忙折返，但这时也没谁关心他们最初错误方向的问题，因为根本没人想到六级城区。最好的，也不过是如李解一样，选择在现场周围保守搜查，等待有依据的判断出现为止。 神无双没有急于行动，同样在等，当李解通知说六级城区有发现的时候。 嘲讽嘴迫不及待的就赶过去了，但是，跟随神无双已久的那个女行动队队长不但没有立即过去，还说：“灭患长，为什么会是六级城区？” “这很有意思，所以我们需要好好思考，大家化整为零折返四级城区通道口附近休息，一起想，慢慢想，为什么白家的基因战士病毒会去六级城区。”神无双不疾不徐，而且还下达了折返的决定，有行动队长意外，但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都觉得，神无双或许已经有了把握。 “嘲讽嘴……不，瘦猴呢？”嘲讽嘴是他们私底下聊起的绰号，面子上是喊瘦猴的绰号，说话的行动队长平时骂习惯了，一时说漏。 “让他自由行动，这种事件，我们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神无双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那么率众折返，而且，还对三级城区里赶着出来的人下令，让他们继续出三级城区，但出来后，要求在四级城区化整为零的藏起来待命。 嘲讽嘴发现不对，老半天不见其他行动队的人通过到六级城区的通道口，明明去现场最近的就是这门，于是给神无双信息问，得知他们回去了，他就一脸莫名其妙了。 “什么意思啊？” “你负责代表我们本地灭患组织消灭罪恶。”神无双说的很认真，一点不像调侃。 “……搞笑呢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管？事情大条了，整个城市都得沦陷啊！这时候你还想趁机搞阴谋诡计占便宜？就不怕搬石头自己的脚啊？”嘲讽嘴的印象里，神无双就是这样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搞阴谋诡计，任何不正常的决定，背后肯定都藏着阴谋诡计，当然，正常的决定背后……好像也藏着阴谋诡计，好吧，就是一直在搞阴谋诡计。 “李解在的解决者组织，是好人；而我们这类城区势力，是坏人。好人和坏人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神无双倒是好耐性，大约反正往回走，闲着也是闲着。 “我为了消灭渣滓加入灭患，我是好人啊！你要当坏人自己当，别扯上我。”嘲讽嘴很不配合。 “那么，李解是好人，我是坏人。好人在这种时候只需要考虑社会责任感，生命责任感；但我这种坏人，在社会责任感和自身的利害存亡之间，必须选择后者。所以让你当代表，是为了成全你当一个好人的心意。”神无双仍然很认真，嘲讽嘴听了，却接受了，对，他接受了这套说词。“靠，你真会忽悠人！不过，我听着感觉还不错哎。” “连你都用不好，我怎么当神无双？” 嘲讽嘴严重没脾气，他没想过有人真能容忍他的嘴，但神无双至今为止的表现都证明了，他可以。他也没想过，他会对别人的话产生好感，但神无双经常给他这种感觉，让他即使习惯性的不想认同，却又觉得，挺受用。 嘲讽嘴也就不管别人了，只管带着他的人赶往六级城区，但路上，他有点困惑的又给神无双去了信息说：“那你走了，不给人说一声啊？要不然别人还当我们这边有那么多人在搜查，搜索网凭空增加很多疏漏啊！万一那个基因战士就因为这种疏漏没被发现不就成了我们的责任？” 神无双笑了，然后很认真的回复他说：“你辛苦一下，带你的人，把其他行动队的搜查责任一起做了，慢点没关系。我们撤走的事情必须保密，谁发现了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六级城区分散搜寻。” “……原来是利用我当幌子！顺便坑我累死累活实现你的瞒天过海之计！” “就是这么回事，但同时，也的确让你顺应内心意志的呼唤，做了好人该做的事情。” 好吧，嘲讽嘴没语言了，所以，他接受了。 除了撤走的神无双，各部门赶往六级城区的人越来越多。 而最先到达的人，经过浩浩荡荡的地毯式搜查，接二连三的发现了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的惨案现场。 加起来，又多了四个失踪的受害者。 不够快，这根本不够快。 各部门协调之后，分出部分人手，迅速奔赴更远的城区范围，专门搜寻血色小女孩的行踪。 与之同时，二级城区方面在跟六级城区的城区政府有关部门沟通，要求尽快发布紧急通告，实现全城、全范围的通缉搜寻。 但这会造成六级城区全范围的骚乱，城区地方政府方面没有人能独立决定，一些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商量着，不可能很快有结果。而实际运行中，又必须跟六级城区的掌控势力沟通，而六级城区的势力主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对他来说，情况未明，就因为一个杀人狂，让他所有的商业设施遭受严重经济损失？ 但这些，是另一个层面的应对问题。 对于李解在内的解决者组织来说，很难在实质上影响到什么，他们只能凭借已有的信息，把分析的最可能的严重性如实转述，但缺乏更明确的证据情况下，说服力肯定有限，尤其对于六级城区的地方政府而言，那种骚乱本就是管理无能的体现，绝难轻易启动。 “这些人！非得情况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有激进派的人愤怒的抱怨。 李解没心思关注这些问题，既然无从影响和改变，这种时候把焦点转移过去当然没意思。 他一直跟鱼在联络，希望她能再想想办法，因为，目前他掌握的信息明显已经派不上用场，从他们得到消息赶到这里时，血色小女孩早已经离开了弥漫片区。但下一步她会去哪里？ 他们仍然一头雾水。 鱼嘴里答应的很好，还表现的非常焦急的对李解说，她已经用尽办法求她母亲帮忙，甚至还用利害关系向白老施压，但不知道白老怎么想的，或许事关重大，就是不愿意把相关的秘密透露给她。 时间，仍然在流逝。 投入到六级城区的、浩浩荡荡大搜查的人越来越多，搜查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发现的类似屠杀现场也越来越多。 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八百，失踪的受害者，已经有十个。 可是，仍然没有发现血色小女孩。 而李解在内的裁决者们，越来越焦虑，因为从小女孩的影像信息推断，最先在弥漫去失踪的受害者，很可能已经快跟病毒完成了融合，可是，他们没有找到任何被藏起来的受害者。 那就意味着，新的基因战士快出现了…… 形势，必将走向最糟糕的局面吗？ 很多人，都带着，明知恐怖即将来临却无力改变的心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为何如此沉默 是的，明知恐怖降至…… 明知，恐怖降至。 城市守护的搜索队伍和裁决者组织的，先后通知消息，都说，发现了最新的现场，从现场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很近。 是，两方面的人，在先后半分钟的时间差里，分别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区域，通知了最新的发现。 然后，没人因为好像即将追上凶手的事情高兴。 连发布了消息的他们，在得知另一方通知的消息之后，也沉默了…… 血色小女孩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两个短的时间内，奔走于两个屠杀现场。 那就是说，至少、至少多了一个基因战士，在做着跟血色小女孩相同的事情，甚至于，很可能是多了两个。 而新增的这两个，他们只有在最初屠杀现场周围问话获得的外貌信息，没有影像记录，是，没有。因为旧城区的流浪者，极少有人买一体机，一片区域也里根本没有监控设施，就算有，也会被哪个流浪者发现了，弄去卖钱了，有一些流浪者就是用些设备，到处找纳米监控设备换钱。 新的基因战士出现了？这也就意味着，其他那些失踪的被害者，也将陆陆续续的，大约以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的间隔，不停的增加？ 更可怕的是，至今为止，这些基因战士的做法都如出一辙，根本不是公开制造恐怖的屠杀活动，而是一直以逃避追捕的方式，不断的复制、制造更多同样的基因战士！ “我们还能做什么？”有裁决者紧张的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不知道，目前看基因病毒的融合比例大约是三十分之一，三到五个小时完成融合，战斗力还那么可怕，再这么下去，双月城是要迎来末日了吧？”绝望的人不止一两个，连习惯于比较理性考虑问题的人，这时都有不少绝望的。 因为至今为止的搜捕告诉他们的现实就是，没有更多的信息，不能预测基因战士的行动的话，根本没办法有效阻止病毒的扩散。 正这时，政治派的人共享了好消息——六级城区的城区政府决定进入紧急状态。 这让人松了口气，这么一来，把城区的人口活动有计划，有针对性的圈定，加上全部城区居民一起留意，控制局面的机会当然大幅度提高了！ 六级城区的城区政府也果然很快发布了全城区的紧急状态通告，除某些特定部门、公司之外，全部停工，限时回家，全城区道路实行禁行管制，任何城区居民发现在外面活动的人，都需要立即信息通报。 如此一来，血色小女孩在内的基因战士就难以再隐匿活动踪迹了。 但是，等到相关区域城区的居民都返回家里，真正进入完全路禁，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这没办法更快，让人交接工作，赶回家，准备干粮什么的也得时间，四个小时已经很迫切，再急，那就是让来不及回家的无辜居民被强行安上犯禁的罪行了。 这是很好的消息，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是有不少人心怀忧虑。 李解也带着担忧，六级城区到七级城区的通道口，政府方面封锁的很快，但是，从时间上看，血色小女孩如果屠杀了几次现场后就流动到七级城区的话，时间上是可能的。 尽管从屠杀现场的距离间隔来看，血色小女孩应该没有这么做。 但是，作为裁决者，由于有何浒他们盯着血色小女孩跟病毒融合前后的影像信息，从时间上推断，病毒融合有可能比预料的更快，因为从新增的屠杀现场数量和情况来看，时间上有错差。 新增的基因战士出现的时间，跟血色小女孩融合需要的有较大的错差，比她慢了一个小时。 所以，这会不会是第二、甚至是第三处屠杀现场失踪的受害者变的基因战士？ 可能是？ 但即使是，现在他们也没可能揪出来，能做的还是只能，控制六级城区的事件范围。 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很无力，明明觉得，本来可以做更多，本来能够让危害局面被控制在更小的范围，可是，因为很多事情没有决定权，于是只能看着局面走入更糟。 “该死该死！该死的蠢货！如果他们能够更早明白情况，从开始就发布紧急状态，局面绝对比现在容易收拾！只恨六级城区被这样的一群人掌握着权力！”有政治派的人，如此激愤的吼叫着，全然不顾这样的话，是否会传出去而危及自身。 李解突然明白，为什么裁决组织里会有政治派的存在了，因为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渴望能够自己掌握权力，让人觉得，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能把事情做的更好。 裁决者组织里存在政治派，真的不奇怪，本就是希望多做点什么而加入裁决，在诸如此类的无力感刺激下，为了做更多、做的更好而渴求权力，一点都不奇怪。 李解突然觉得，政治派的人没有那么可恶了，尽管这并不是说，他转而赞同政治派的理念，他仍然不赞同。他只是发现，政治派所以追求权力，并不是源自于传统看法的那种，黑暗的野心。 有些人对权力的追求动力，确实源自于——渴望做的更多、更好。 但有些人，只是为了自己。 六级城区发布了紧急状态的消息，传到孙义那的时候，他愕然以对，他想问鱼，但又犹豫了。 因为他觉得，问的意义不大，他自信，凭借那种程度的信息透露，等于直接说血色小女孩会出现在六级城区的弥漫城区，在她还在那片区域屠杀的时候，众多搜捕的人就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 还能让她跑掉？ 这种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那、为什么情况还走入这种糟糕的程度？六级城区直接进入了紧急状态啊！双月城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孙义还在犹豫，就收到白老来的联络。 “你告诉她了吗？” “是的，第一时间，而且给了非常妥当的信息透露计划，时间的估计上做了很安全的评估，现在就给您看看。”孙义把当时给鱼的建议信息内容，转给白老，还有当时一体机里通讯的影像片段。 白老看过后，又给孙义来了条信息。“你现在，找她，要见到人。” “是。”孙义上去，然后发现，鱼不在，发信息如石沉大海，问楼面的人，都说，不知道鱼什么时候离开的。查看白地城的监控系统，发现被删除了部分。 孙义意识到情况很不妙，连忙找人询问常跟随、保护鱼的那些心腹，才知道，李成强在内，十几个鱼的心腹，全都不在白地城了，同时不见了的当然还有白零。 孙义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的回复白老。“白老，鱼不见了，白零跟着她走了，还有她身边的人。” 那头，白老好像并不意外，短暂的沉默之后，感叹着说：“世事如棋，从走第一步开始，能够选择的范围就越来越窄，到了一定时候，也就变的没有选择了。到了那种时候，就算明知道走下去有多危险，也没有办法改变。孙义，把能召集的战斗力都调进四级城区通道口附近，潜伏待命，快，越快越好。” “……白老，何苦呢？现在给鱼去个信息，告诉她真相，当年她回来双月城的时候或许就不该继续隐瞒……” “我说了，人生如棋。当年说了，她早被白胜衣兄妹几个杀了；而今天，更不能说。现在事情已经大到这种局面，地方政府、甚至白家内部、各城区的势力，必然都要白家负责。我能做的是冒险一搏，但百余和胜衣她们，是白家能够留存下来的最大希望。这种时刻，还是要让你陪我冒险拼命，这辈子，是我欠你！” 孙义听着，不由眼眶泛红，忍着喉头的哽咽说：“白老别这么说，能一直被当作兄弟，一直被寄予最高的信任，跟你同生共死，我此生无憾！只怪我辜负了你的寄望，没能好好引导鱼，今时今日这样，是我对不起你！” “人生如棋，怪，只怪我当年，勇气不够。今天她这么做，算是惩罚我当初的懦弱和功利吧。好了，赶紧准备——别用胜衣她们的人，别让她知道干系，让人透风给她，就说六级城区的事情完全是你的责任，她即使为了保白家，也一定会主动跟地方政府沟通，把责任全推你身上。这么一来，即使我们的冒险一搏失败了，白家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白老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孙义没有怨言，既然都决定陪白老做冒险的一搏了，又哪里不愿意为了白家背这么一个锅？ 他只是，对鱼很伤心，是的，伤心。 他既为鱼这一手的毒辣而宽慰，因为真的，手段上真有白老年轻时对敌人的风范，那么她的将来，他大约也不用太担心了；可是，又为她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能狠心牺牲的冷酷而寒心。 她算计白老，旁人不会说她什么，但她把孙义也害了，这个一直在别人眼里，是她最关照、最帮助的人也害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开了，将会影响鱼的一生。 孙义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真相，即使他被她牺牲了，他也不会反咬鱼一口，是的，他仍然会最大限度的，为她将来走的更好，更稳而闭上嘴，不透露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 基因战士病毒的黑锅，既然白老决定背了，那他孙义，就跟着一起背。 他是为了白老，白老呢，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这个锅已经甩不掉？ 可是，他甩不掉，却不等于没有办法在此之前，先给鱼致命一击啊！ 可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鱼的母亲呆若木鸡，这不是她想要的，这不是…… 鱼算计了白老，牺牲了孙义，可给了鱼这种机会的，是白老？是，但根源是她。她如果不求，白老本来不会让鱼参与此事。 “不，不，这不行，我告诉鱼真相，告诉她，你才是她的亲生父亲！炎黄城那个就是演戏的，就是冒牌货！我告诉她真相，我都告诉她，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这么害你！肯定不会！” 白老厚实的双手，按在鱼母亲的肩膀上，笑着，面带微笑，从容的，仿佛不知道他面对的局面，有多绝望。 “你得坚强，你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对我这么在意。说到底，这是我当年种下的苦果。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就跟你结婚，就被父亲冷落一些年，最后未必就没机会再得到他的认可啊！” 白老这番话，是心声，他一直在反问自己，当初为了争夺继承者的位置，他的决定是不是唯一的办法？ 年轻的时候他总觉得是，后来才发现，很多事情的发展，其实并不都那么简单的可以预料。 于是他觉得，其实他当初的，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一个，功利又缺乏足够勇气的选择。 “不怪你，不怪你，当年是我不想拖累你，不怪你，怪我没教好鱼，怪我只顾想着让她长进；让她长进的能得到你的称赞；让她长进的能够在白胜衣兄妹几个的打压下顽强的活着，活的更好；让她一门心思的想着争取掌握白家更大的权力……都怪我，怪我……”鱼的母亲泣不成声，可是，现在这样，已经没办法改变。 六级城区进入了紧急状态，基因战士的责任，白家肯定要背，现在也只有白老才能把责任独揽上身。 “不是你的错，不是！当年我如果能勇敢一点，就不用让阿才跟你假结婚，也不用害怕父亲发现而把你送去炎黄城。那时候想的多简单啊，等几年就好了，一等，几年又几年、几年又几年……” 说着这些往事，白老喟然长叹，这些陈年往事，这些秘密，是真正的秘密……别人以为他只是初恋情结，但他何许人？ 他跟鱼母从来都是真爱，从来都是，这么多年来，他辛苦，鱼的母亲更辛苦，盼了这么久，这才相聚了几年？ 而这些苦，他们却不能说，到了现在仍然不能说，如今看来，连将来都不能说，永远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鱼都那么大了，我这里的局面才真正能控制，说是控制。你们母女回来了，我还是不能让人知道她是白家的人，就怕她让白胜衣兄妹几个给害了。我想着，等她磨练磨练，等磨练的坚强了，能独当一面了，在白家掌握足够的话语权了，那时候再说，也不怕她被害了。” 白老和鱼母，额头紧贴，十指相扣，用力的，用力的握紧着对方，这一刻，他们都想起，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年华时，第一次表白，他们也是如此激动，却又单纯的握着对方的手，额头相抵，只为彼此心意的确定而激动，什么别的杂念都没有，纯粹的爱着。 “要坚强，挺着。别怪她，更不能说。阿才……这辈子我只能对不起他，尽快找人到炎黄成，不计代价，一定能要杀了他。真相绝不能让鱼知道，绝对不能！孙义那不用担心，他已经决定陪我同生共死，是不会说的了。阿才那，你一定得办，不能心软，不能心存侥幸！”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鱼母很难过，阿才装她丈夫，这么多年了，其中的滋味，她当然是了解的。 很多时候阿才都崩溃难受的想不管不顾的结束虚假的关系，但到底还是咬牙撑住了。好不容易，这才解脱了几年，终于能跟他自己真正的妻子和子女团聚，一起生活了，如今，却要为了保守秘密，对他下杀手…… 鱼母真的不愿意，但是，她知道这是为了鱼，必须这么做，必须！ 一旦鱼知道了真相，她这辈子就完了。她怎么能接受害死自己亲生父亲、还是默默在意她，为她好的父亲这种事实？ “办完阿才的事情，我就陪你去，这么一来，我也算给了阿才一个交待。” “不，你得坚强！”白老很坚定的否决，紧握她的手，额头仅仅贴着她的额头，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说：“你得活，至少得多活些年！我临危一搏成功了什么都好说，一旦失败，将来白家就是白胜衣和鱼对峙争斗的局面。只有你在，才有希望控制局面！我希望，她们最后不管谁争赢了，都能给对方留一条生路，到底都是我的子女，这事，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 白老说完，把一份加密的信息发给鱼母。“将来鱼要赢了，就靠你劝她留胜衣她们一命；如果是胜衣赢了，你就只把这份加密信息给她一个人看，她肯定会给鱼活路。记住了，一定得记住了，除此之外，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信息内容！” “我记住，我记住，我一定记住……”鱼母只剩哭泣着点头。 白老连声道好，末了，满怀感触的哽咽着说：“你别又乱吃醋。你知道吗？我对胜衣她们的母亲，那是真愧疚。人家刚结婚的时候，就对我说：‘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也知道对我来说是为了获取权力必须的联姻而已，她永远不会奢求我给她爱，她也永远不会因为嫉妒做任何伤害你们母女的事情，她只求我一件事情——那就是，给孩子们应有的爱，尽可能公平的、父亲对他们应有的爱。’”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就只是说说，我知道她无辜，她也难，我知道守着人、等着人的苦……我真没怨恨过她，更没恨过你，我爱的就是做大事的男人，你得有所牺牲，我爱你，就得陪你一起有所牺牲，我无怨无悔，再累、再难过的时候都没有怨过你——” 一对老夫老妻，哽咽着，数着时间流逝。 孙义在准备，其他几个听命于白老的人也在召集人手，白老在等，等着冒险一搏的最佳时机，即使实际上在他看来，危险重重，但事到如今，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博赢了，危机顺利渡过；输了，他和孙义背负事件的所有责任。 他们剩下的时间，大约是不多了。 他们不再为眼前的苦难喋喋不休，而是开始，回忆过往，谈论着从年少时候开始的那些，当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情感受，还有那些，分离的思念…… 可惜，他们的时间有限。 当孙义在内的一群得力干将们都回报说，各就各位时，他，当然该动身了，他必须前往亲自领队，也必须亲自上阵。 他带上了刀，很久没有真正用过的刀。 鱼母微笑着替他更衣，梳理头发，清洁面部，替他穿上鞋，不让别人插手。 最后，她站在门外，看着白老，带着防守住处的一群战士们出发。 她笑着，送别，没有眼泪，看着白老，同样带着满脸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转身而去。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就该微笑，就该是他们最美好的模样，就该是别人眼里，最正常的方式。 至于眼泪？ 眼泪在他们心里流着，除非确定安好，否则，此生都不会停止流淌……微笑是因为爱，心里的泪，也是因为爱。 六级城区的路禁还没有全城区大范围实现的时候，更糟糕的消息就传来了。 七级城区——七级城区发现如六级城区一样的，被基因战士屠杀的现场。是某个保卫跟该楼住户的女主人常私会见面，所以在才在本不可能发现的时间，发现了。那保卫惊骇之后，到底还是通知了最近的城市守护。 基因战士真的流窜到七级城区了……城市守护方面仅仅传令让人严守通往八级城区的所有通道口，只是，这么做的用处，真的不大，因为八级城区的城墙漏洞太多，如炎黄城一样，这是防护墙技术不足造成的，没办法补救。 换言之，基因战士如果要流窜到八级城区，根本就是不可能阻止的事情。 这些基因战士隐藏着，仍然不断的转移位置，然后迅速屠杀几层楼的人，把能够融合的受害者带走。 重复，不断的重复。 发现的屠杀现场越来越多，可以预测的即将增加的基因战士数目越来越多，这本来已经是六级城区的噩梦，七级城区也发现了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更绝望的是——还无法阻止病毒往八级城区蔓延。 这些都等于在诉说一个残酷的现实——没有可能把危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了，现在需要思考的已经不是控制危害，而是，双月城怎么才能不被基因战士彻底毁灭！ “我只能希望，基因战士不会每一个都像血色小女孩的战斗力那样可怕。”有裁决者满怀绝望的心情。 是，这好像就是，最后的可以奢望的幸运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全城动员 持续至今的搜查，好像只是在不断发现更多现场，确定有更多的基因战士在活动。 然后，就只剩下，等着病毒在黑暗中无法阻止的蔓延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六级城区的路禁开始了。城区里，除了有身份信息、身上带着特定信息投影的搜部人员外，其他任何活动的人，都会被抓捕。 于是，终于，有发现的基因战士的消息，送到。 路禁的实行，好像也在基因战士的携带的信息里，他们没有徒劳的隐藏，也没有找个地方一动不动的躲起来，而是在被追击摆脱不掉的时候，直接冲入人口密集的地方，开始了疯狂的大屠杀！ 一直憋着的各部门的战士，奔赴那些发现基因战士的地方，鼓足了劲，要把他们解决！ 何浒在绞尽脑汁的分析，信息每多一点，他就感觉距离成功的希望更大一点，他已经连续不停的忙碌了二十四个小时，但仍然没有休息的打算，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没有这么好过，大脑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也不能停下来，要么破解基因战士的行为逻辑，要么活活累死，他觉得只有这两种结果。 基因战士的消息传来的越多，他就越没办法让自己停歇。 六级城区的战场已经越来越多，从路禁开始，陆陆续续被发现的基因战士从开始的十几个，到现在，已经有七百多个。 数量的增多，加上涌入六级城区的战斗力越来越多，发现的那些跟病毒融合中的受害者就超过了三千。这只是六级城区的，七级城区的搜捕还在进行中，人手又有限，决定了局面跟李解在内的各方力量最初在六级城区的搜查时一样。 最糟糕的是，七级城区的势力主很不配合城区政府的工作，公然聚众反对路禁，封堵众多商业繁华区域的进出口，让置身其中的那些客人没办法离开，政府部门正在进行交涉工作，这在很大程度上耽搁了时间。 七级城区的势力主为什么这么傻？六级城区的前车之鉴在前，他偏偏还如此鼠目寸光舍不得短期利益？ 如果这么想，那就错了，七级城区的势力主不是傻，而是太聪明。因为他本来就是死城的人，包括城区势力的主要掌控者，全都是死城的人，这种能够造成无双城大混乱，甚至是灾难的局面，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基因战士的混乱，加上死城趁机推波助澜的火上浇油，局面，越来越崩……可是，李解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还有霉城的人，在一边虎视眈眈。 白家那个意外叛变的研究中心的项目组成员，就是投靠了霉城。他带着一箱子二十四支现成的基因战士病毒，急不可耐的要求去霉城，原本霉城也巴不得把他转移走，但六级城区的混乱，让临上飞机的他又被请了回城。 霉城不想错过天赐良机，他们在等，等待浑水摸鱼的时机…… 鱼也在等，她带着李成强在内的心腹，躲藏在五级城区的某处，一个她早早安排的隐秘栖身之所，当六级城区进入紧急状态之后，她仍然没有行动。她还在等，这样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当七级城区也起了乱子的时候，她才给二级城区的政府人发去信息，那里面，是截取的孙义的通讯影音，只有他谈论地下研究中心是他负责，以及白老指使的部分。 但是，关于基因战士的内容，她没有透露。 鱼觉得必须一步步来，先向政府表示弃暗投明的态度，当局面更失控的时候，她再显示自己的价值，一点点的抛出有价值的信息，换取对应的支持，当白老倒下了的时候，她，将拯救白家于灭亡之间，那时候，白家五级城区恐慌不安的大小头目，只能投靠她才能免于被制造大祸患的白家牵连，那些人还有得选吗？ 没有！ 那时候，她将一举粉碎白家的力量，而且还能顺利接收五级城区的力量，一跃成为五级城区真正的掌控者！ 而政府方面，为了不断获取更大的价值，也会默许、甚至得给予一定的帮助促成这样的结果，到那时，她再透露完全预测基因战士行动的关键信息，顺利完成皆大欢喜的交换，并且成为弃暗投明，拯救无双城灭亡大灾难的救星。 这——就是鱼的盘算，她知道白老会怎么做，因为白老在这种情况下，除非能及时找到她，把她和证据一起交给政府方面，否则这个锅白家就背定了！白老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绝地求生的机会…… 六级城区还没有变成地狱，但正在变成炼狱。 基因战士的数量一直在增加，政府相关部门的战斗力数量不够了，赶到六级城区和七级城区的各方面战斗力越来越多，可是，只怕战士不够多，于是发布了全城区总动员，政府方面以荣誉加奖赏激励，城区势力方面以重金加重用为手段。 于是乎，各城区的战士，闻讯赶赴六级城区的越来越多，而七级城区因为缺少城区势力的重金悬赏，去的人都是想在政府相关部门发展的战士。 许许多多的飞毛腿，诸多没机会发挥战斗才能当服务行业的、娱乐行业的战士，都冲向大大小小的交战区域。 凡是为此而战的，全都用一体机投影特定的醒目图案，于是，不但没有影响在家里窗户旁留意基因战士的居民，还能第一时间围剿被发现的基因战士。 “解决长，天松区871街116号。” 李解微微喘气的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跟周围的战士招呼一声。几个刚结束作战斗的解决者都喘着粗气，听说李解又要赶去支援，都坚持着站起来说：“解决长，我们也去！” “你们先歇着，一会有别处需要支援的你们再行动。”李解没多的客气话，手势示意他们坐下休息，不要啰嗦。 那些战士也知道支援战斗紧急，自觉状态确实勉强了点，也就不无谓的耽搁时间，只是觉得李解比谁都支援的多，休息的少，很想替他分担点而已。 李解确实很累，奔走一处处交站点，二十八个小时了，断断续续的才合眼了不到三个小时，最长合眼休息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可是，没办法。过去他听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那时候只是听听，觉得有意思而已。现在，他是切身体会了。 基因战士的战斗力很强，真的很强，他对战时的压力都很大。 李解保持较快的速度赶往支援点，不能是最快的速度，否则他的体能会持续消耗，只能是维持体能稍微恢复的临界点状态。这还是多亏了战斗增强基因里附带的光合基因的恢复效果，否则的话，他没办法支撑这种强度的长久作战。 “在那边、那边——” “追上了！干掉她！” “——怎么这么厉害？” “围而不攻！”李解听见乱糟糟的声音在前面，因为一群人也在移动，他只能急忙高喊提醒。 这是刚被居民发现的一个女基因战士，美丽少妇的模样，穿着薄纱的粉色睡衣，想来被基因战士攻击时，人在家里，很可能是休息状态。 而此刻，她美丽的脸上，却配着一双没情绪的眼睛，双手的指甲都泛动着金属质感的寒光。 李解的呼喊，并没有劝阻追赶包围的所有人，这些人都是为了奖赏而来的战士。 他们四面八方的包抄，最先接近的人满怀自信的攻击，可是却在交手的瞬间被粉色睡衣的基因战士手爪连击，击溃了暗衣的防护力。他实在冲的太快，大约是太自信能够得胜，以至于旁人的围攻救援到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被基因战士抓住了。 而这时，第二个靠近的人遭遇重击，暗衣防护差点被击溃，幸亏别人的围攻到，迫使基因战士不能继续对他追击。 险死还生，那人后怕又庆幸，不敢再那么激进，这才觉得刚才听见的围而不攻原来有现实意义。 李解追近过来，手里一对蓝色的短剑随加速疾奔的身形，化作两道蓝色的闪电，在跟基因战士错身而过的瞬间，一把别开基因战士左手刀的攻击，另一把斩上其脖颈，紧接着绕身斩发动，任由那基因战士如何自救，剑刃始终贴身不离，那基因丢下抓着没放的那个昏迷的战士脖子，双刀自救了瞬息，终于没能逼退李解，暗衣防护力被破，昏迷瘫倒在地。 几个跟昏迷的基因战士交手了的，都一阵心有余悸，自信备受打击，没想到这些怪物如此厉害。 有人把第一个交手的急救醒来，那人后怕的连连对众人道谢，听说救他靠的是李解，他连忙特意感谢，认出时很激动的说：“原来是炎黄战神！” 李解摆摆手，满脸热汗，调息着说：“基因战士受病毒携带的信息作用，战斗力很高，安全起见发现了最好围而不攻，包围跟着不让他们脱身，用消耗的办法对付。如果有人落他们手里，别给他们把血或者病毒液体喂进嘴里的机会，那么他们就一直不会下杀手，他们承受的压力不大的时候，就会一直抓着人，单手作战，保持好节奏，既能救人又能更快消耗他们……” 本来政府部门都有信息通告，但有耐心看完的战士不多，因为最初都带着很大的自信，所以他们支援途中遇到这类情况，都会迅速复述一遍，避免造成无谓的伤亡。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境求生 此刻有了切身体验，哪怕刚才没能交手的，也亲眼目睹了基因战士的战斗情况，配合他们自身当时动作的时间差，至少能更清晰的知道基因战士实力的情况，再听李解讲述应对的办法，也就能信服的听进心里去。 李解说完就表示还有支援战斗，大群热血沸腾的战士们，纷纷主动跟着帮忙。 于是留下几个人看守失去战斗力的基因战士，等着相关部门的人来带走，其他的都随李解一起奔赴原定的支援点。 一大群几十个热血沸腾的战士们随李解抵达支援点附近的时候，就被那里恐怖的情景惊呆了…… 这本来是一处老人院，可是现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尸体或者是失去意识的人。 “怎么会这样？”有很多人难以置信，他们知道的信息里，没有这样的。 但其实，这种事情不少。 “基因战士不会对一定年龄以上的人采取传播病毒的流程，而是会毫不留情的肆意屠杀，为了摆脱追击，经常会故意冲进如老人院这样的地方制造混乱，阻挡追兵，迫使包围圈松散。”李解说时，心情很沉重，各部门在包围基因战士的时候都会很注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是，自发参与的围剿，还是容易发生这样的悲剧。 而其中很多是源自于围剿者普遍过于自信，都不愿意虚心看完政府发布的相关战斗事项。 这里的情况也是，李解追上大群围攻的人时，挤进了内圈，看见果然是三个联合作战的基因战士。 这些基因战士不会互相通讯，但是，如果碰上的时候，却能够瞬间彼此识别，然后配合很好的协同作战，遇到这种情况特别麻烦，单个战斗力就很高，又带着标准的各种配合作战的理论模板时，最终战斗力的表现超过了一加一等于二。 所以李解才必须来，他来了，也没有贸然上前攻击。 而是跟其他包围的战士一起，虚招佯攻，引基因战士全力挥动武器作出反应时就后撤，如此来加快他们的体力消耗。 这么等了一会，距离近些时白胜衣先来了，跟李解配合着，尝试合击一个，但是，三个基因战士围成三角，并不被他们故意露出的破绽引动。 如此片刻，白胜衣焦急的说：“嘲讽嘴说来怎么这么慢？” 这么久的支援战斗力，他们不是第一次配合了，李解奇怪白胜衣为何如此焦虑，好像有什么事情急着去做似的。 正这时，喘着气的嘲讽嘴大叫着让让，挤进了人群，看见李解和白胜衣，急忙过来汇合。 “干什么呢？”白胜衣不耐烦的责问，嘲讽嘴喘着气说：“路上遇到两个，主攻交给你们，我撑不住。” 白胜衣突然转怒为笑，这是她第一次从嘲讽嘴里听到，自认撑不住的话，他可是一向自大又嘴硬，能死撑一秒，就肯定说自己能死撑三秒的那种，看来体力是真的够呛了。“快点解决，我赶时间。” 于是李解请其他围攻的战士们假装加紧攻击，他们三个等着那三个基因战士应付其他人的瞬间，嘲讽嘴首先出手，直取其中一个，迫使那个匆忙变招回救的时候，他猛然撤招后退，李解和白胜衣的武器则紧随跟上，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那基因战士最大的打击！ 另外两个基因战士立即强攻救援，他们迅速后撤，并不恋战，周围其他围攻的人继续施压，于是，刚才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再次重复上演。连续被李解和白胜衣合击攻击的那个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被击溃了，倒下。 只剩下两个了，李解他们的攻击节奏也就变的更主动。 三打二，本来就优势明显，很快也就把剩下的两个放倒。 这些基因战士的配合是厉害，但在围攻者更多的情况下，一次次的战斗中，他们早就试出了套路，根据实力高低，主攻的人数不等，如李解和白胜衣、嘲讽嘴这样的，就能实现一对一主攻。 这就是基因战士的不足之处，他们对于相同情况的应对，是程序化的采取理论模板，而无法根据情况调整。所以，演化出来的套路很有效，缺少的就是实力足够的人，实力差距大了的话，就只能是消耗到底的套路，否则就会出现牺牲。 这也就让李解在内的，能力最大的战士，特别辛苦，尤其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没有他们就意味着增加很多无辜的伤亡。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基因战士病毒基本不选择五十岁以上的，而且，融合速度远比最初以为的快。 血色小女孩那种所以要几个小时，是因为还多了激化她身体急速发育的过程，对于成年人的融合速度，其实只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这也是会有不少基因战士跑到七级城区的原因，刚开始血色小女孩带走的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受害者，比他们预料的还更早就完成了融合，然后去了七级城区，甚至八级城区、九级城区、边缘城区…… 七级城区的情况很让人担心，只是六级城区的问题还没解决，没办法全力以赴的照应。七级城区的势力主故意干扰了通讯，让那些被困在商业区域里，不了解情况的大量居民们还在各自消费娱乐。 封锁城区的那些战士们，也不知就里，甚至还以为是地方政府找麻烦，他们是替势力主给城区政府颜色看。 这些区域里，如果有基因战士进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这，就是死城势力的目的。 三级城区死城的新圣战王，满怀期待的关注着六级城区的情况，平素以消灭世界上所有渣滓为口号的他们，这时候很乐于看见无双城陷入死亡的恐怖。 “圣战王，我们不该消灭这些渣滓吗？”有这样质疑的战士声音时，圣战王却很理所当然的表示：“这些不相信圣洁正义的、全都是渣滓！现在，我们该看着恐怖的渣滓杀死这些浪费粮食的渣滓！世界是我们死城的，只有我们才能够引领世界！炎黄族的人都是该死的渣滓，他们正在承受自己带来的噩梦！” 这就是死城的想法，为此，他们不惜自毁七级城区的基业，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消灭无双城的所有不信奉他们的人、尤其是炎黄族的人，城区的金钱损失根本不值得疼惜！ 世界没有了炎黄族，世界政府就该由他们死城主导！那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霉城方面在无双城的主要势力在九级城区，正因为如此，他们本来手握基因战士病毒，却因为基因病毒里写入的信息，没办法散播。 “不不不，这不可以，不能够在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散播，那会造成我们非常大、像天一样大的经济损失！你明白吗？那是非常大的损失！你必须改变基因病毒里面的信息！” 白家投靠的那个项目工作人员断然表示：“这不可能！这里没有相关的设备，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完成！你们如果不想承担损失，不愿意散播，那就别把我留在这里，我要去霉城！这里太危险了，明不明白？” 霉城的人尝试多次交涉，从白家投靠过去的研究人员的态度中，最终无奈的意识到，他很认真，临时改变信息的确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就托请他详细解释病毒内的信息，以此预测基因战士的行动路线，不让大祸在九级城区及边缘城区传播，因为那会造成霉城方面巨大的经济损失。 霉城只想别的城区被基因战士毁灭，并不想自伤八百换敌一千，他们想重创别的城区势力，尤其是地方政府，以获得最大利益，但并不想要一个毁灭的无双城。在这一点上，霉城跟死城的立场并不相同。 一旁觊觎局势，时刻盯着有没有机会咬一口的城区势力不止死城和霉城，但是，当六级城区的局面变成灾难性质的时候，唇亡齿寒，本来按兵不动或者假装出力的城区势力的人，也都投入到积极的救援战斗里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这灾难如果不能控制住，无双城会毁灭，不是艺术性夸张的那种毁灭，更不仅是政治上的、经济上的毁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的毁灭，无人能活的那种毁灭！ 各城区，调动的精锐战斗力越来越多，霉城的调集到九级城区，为了不让基因战士在九级城区造成大祸患；死城装模作样的派出来一些人，都隶属于灭患编制，出于政治影响、部门职能上的责任。 于是，白老带领的白家一部分精锐战斗力，也终于动了。 这就是白老在四级城区进入三级城区的众多通道口潜伏等待的机会，也是他冒险一搏，渡过危机的唯一办法。 基因战士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势力争斗，第一个直接目标就是真正控制无双城。但因为还不完善，实际上不能配合达成白家的这个目的，所以本来没有使用的计划。 现在意外传播开，又因为鱼的推动变成灾难，白老想渡过这一劫，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二级城区和一级城区，趁现在二级城区力量最虚弱，三级城区各方面势力的人手也极少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局动 白老的做法很冒险，因为即使控制住了二级城区的局面，后面能应付多久，还是不能确定的事情。但是，白老没有选择，鱼把局面带到这一步，他想绝境求生，只剩这么一条路了！ 白老为首的大群白家的精锐战斗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杀奔多个进入三级城区的通道口，把里面留守的，远比平时更少的各城区势力的人都摆平，然后急速杀奔二级城区！ 白家的行动，惊动了二级城区，惊动了在六级城区的许多人。 姜溪的本职责任原来就是二级城区，得知白家异动，被迫匆忙撤离，率众全速赶返。 临离开的时候，她给李解信息说了声大概。 这变化，简直让李解难以理解。白老怎么会这么做？现在的时机根本不合适，这种拼死一搏的冒险做法，根本不该是白老的作风…… “鱼，白老怎么回事？” “我相信他是疯了，大约因为基因战士病毒造成的严重后果，干脆破罐子破摔。孙义也跟着他疯，我正在努力劝说孙义，说不定能让他透露多一点相关的信息……”藏起来的鱼高兴的险些跳起来，她等到了。 她也知道白老的情况，但让她意外的是，白胜衣竟然也跟政府方面接洽了，直指基因病毒的事情是孙义负责，孙义泄漏，因此政府方面还问鱼是否知情。 这插曲让鱼压力很大，还好，白老终于动作了。从那一刻起，基因战士病毒的祸患，也就无可辩驳的变成服务于白老野心勃勃的计划的一环，而她，也就是理所当然弃暗投明的一方。 “孙义跟随白老是出于情义，其实他知道六级城区的灾难实情后，非常难过，我相信再给一点时间的话，肯定能够说服他透露更多关键的信息。不过，白胜衣备受白老器重，她到六级城区，肯定也是白老计划的一环，这样的爪牙不除，我的贡献，到最后只能换来被她报复杀死的结果了吧？” 鱼，终于向地方政府提出了她的交换要求。 白胜衣是否知情？ 地方政府中，那些跟白胜衣打过交道的官员，很愤怒的指着六级城区相关的战斗影像。“百余的野心真不小啊——白胜衣所属的灭患调查精锐尽出，看看这些她拼命作战的影像，这是做戏？她一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立场分明，反倒这个百余的立场存疑！她想借机掌控白家的力量，竟然利用这种机会逼我们助其成事！” 有相对中立的人不想争辩的说了句实在话。“白胜衣的立场我们很清楚，五级城区由她掌握肯定胜过其父，此刻看也一定比百余接手更值得信任。但是——六级城区的灾祸消停的关键信息在她手里。” 于是，一阵沉默…… 鱼就是拿结束基因战士祸患的关键信息要挟地方政府的助力，可是，他们能用无数城市居民的生命，用眼看着局面发展下去就是彻底毁灭的结果去拒绝？ “这个百余说到底是希望有立足之地，我们帮她拥有在五级城区立足的资本，让她跟白胜衣形成二分之局。” “……不行，她的态度很坚定，要把白家的阻力全部排除。” 于是，默然。 于是，白胜衣抵达五级城区的区政府时，突然被一群人包围。 “这是什么意思？”她错愕的盯着，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为了祸患能尽快消除，你需要受点委屈，放心，我们信任你的清白。” “……到底是谁？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白胜衣也就明白背后存在利益交换，那么，背后那个人也就是能够接收白家势力的，这个人，一定是白家的人，而且，就那么几个，她兄长？白老信任的、手里掌握了可观地盘势力的几个骨干？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你的人如果把她杀了，没有了基因战士行动的准确信息，就不可能预测他们的行动，就没办法解决眼前的灾难！在这么多的人命面前，根本就没有选择！”那人说罢，一脸莫可奈何之态。 另一个熟面孔语重心长的劝说：“我们很希望掌握五级城区的人是你，会尽可能给你支持。但是现在，希望你以大局为重。现在的局面本来就对你很不利，你父亲率众攻击二级城区，你本身就有重大嫌疑。” 白胜衣瞬间懵了……她发现，情况非常不对！ 孙义的人，也是个曾经受恩惠于白老的人，提供了孙义主持负责基因战士病毒的秘密，她提交给地方政府，为了尽可能减少白家的责任，至少得证明这件事情是孙义疏忽造成的意外事件。 可是，白老竟然杀进了二级城区？ 这不可能！ 她手里掌握的战斗力量，才是现在白家最精锐的！白老如果有这种大计划，没可能会撇下她的力量不用，没可能让她在六级城区拼死拼活的跟基因战斗演戏，至少——也肯定会暗中调走她掌握的大半战斗力！ 而这一点，白老完全能做到。 突然间，白胜衣意识到，背后一定还有隐情，绝对还有隐情…… 白老不该这么做，除非是有计划的，背叛孙义给她透漏信息的人，是否就是白老的安排？甚至孙义授命？ “孙义有没有跟我父亲一起？” “他们一起。” 白胜衣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掌，按着额头，尽可能的稳着情绪。她已经明白了，尽管还没办法知道背后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但她知道白老攻击二级城区是垂死一博，成功了当然好说；失败了，白老和孙义也能把责任全背上身，而给她透露的那些信息，就是为了让她清白，就是为了尽可能保全白家……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但是，请别让白家流不必要的血。”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最糟糕的结果我们也考虑过了，如果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们会把你在内的一些人送走。” “谢谢……”白胜衣没话可说了，她不知道背后的隐情，但把她父亲白老逼到这种地步，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既然肩负着保全很多人的责任，那就得承担。 可是，在安静的，被软禁的屋子里呆着的时候，白胜衣反反复复的推敲着，始终没办法确定，黑暗里的那个人是谁…… 他大哥？不太可能。 她二哥？不，他二哥虽然对白老有所怨言，怪他太冷酷无情不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他心没那么狠。正因为他心没那么狠，所以才会选择自暴自弃，因为他做不出来直接对抗白老、报复白老的事情，能做的最大限度的表达怨恨的方式就是——用颓废的状态，表达他情感上的怨。 她二哥绝对做不出来…… 其他姓白的那些人呢？ 都不合适，原本做这种事情，自身又有足够影响力能接收白家势力的就不多…… 百余母女两？她们是做的出来的，以百余管理白帝城的身份，也是可以勉强收获利益的。 但是，白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让她们母女两个外人知道基因战士的秘密？孙义又不是呆子，怎么可能白老还在，他就为了支持百余而不惜私下透露这种秘密？ 白胜衣不停的想着，没有办法安静得下来，这种局势下，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只是白老的情况，就足以让她牵挂。 白老的冒险一搏，会成功吗？ 白老冲进了二级城区，很快击溃了二级城区的留守战斗力，控制了越来越多的要害部门。 但是，死城方面本来派出去的战斗力就不多，知道白家的异动后，死城在三级城区的新圣战王激动的率众杀了进去，在他看来，白家这简直就是给他做好事啊！ 还让他能打着保护二级城区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冲进去！ “杀杀杀！杀光二级城区炎黄族的人，从今天开始，无双城就是我们的了！” 二级城区，就是行政区，地方政府的重要部门，城长在内的官员，全都在里面。 死城的人冲了进去，三级城区各城区势力留守的有限战斗力，在知道二级城区的情况后，也在很艰难的情况下继续抽调了战斗力进去打白家和死城，他们无力幻想控制二级城区，却绝不能坐视白家或者死城方面得逞。 白家的人杀入二级城区的时候，比白家更早潜伏的、神无双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神无双的心腹们都佩服他的先见之明，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杀进去的时候，神无双却很淡定的说等。 “白家一旦控制了二级城区的局面，到时候手里拿着城长在内的众多人质，我们投鼠忌器再想施救会很困难……”神无双心腹中的成熟美女行动队长困惑于他的决定。 “不会有那种情况出现，死城既不会顾忌二级城区的官员安危，也不会让白家有机会对二级城区实现那种程度的控制。他们都以为我们留守的战斗力不多，我们等着当黄雀就行了。”神无双淡定自若，于是，一众行动队长也都有了继续等待的底气和自信。 可是，有人很困惑。 第一百五十章 黄雀后面的弹弓 “白老的做法的有点奇怪……” “是非常奇怪。”神无双也觉得很奇怪，从开始他就是为了自保，防备这种情况出现。基因战士病毒的扩散，本来很可能是白家野心的一环，但是，白老选择的时机不对！ 他行动的太早了，本来他应该继续等，等着基因病毒扩散的范围更广，对无双城各方面战斗力造成的耗损更严重，甚至祸患蔓延到三级城区，甚至二级城区的时候，才是白家行动的最佳时机。 白老当然不可能看不明白，那么，只能是有某些原因，促使他没有办法等下去，或者说，不能等下去。 二级城区的激战在上演，而神无双，仍然在等。 五级城区却已经天翻地覆，白家的人，一个个的突然被政府部门的人控制，不仅只是五级城区的，还有许多他们属于其他城区战斗部门的。这简直就是，各城区联合的行动。 白老进攻二级城区，六级城区的灾祸跟白老有关。 这些消息满天飞，于是人心惶惶，许多白家的战士也就不敢对抗这些抓捕白家大大小小头目的各部门的战士了。 就在这时，百余的人出来活动了，所过之处，只要那些大大小小片区头目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愿意表态，本来控制这些设施总部的政府部门的人立即就会撤离。 于是乎，百余就成了五级城区白家势力眼里的救星，俨然一副追随她者，就能太平无事的架势。 李成强感觉非常爽，突然之间，许许多多不认识的那些片区的头目，全都臣服在他们脚下。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他觉得，李解的这个女朋友简直太厉害了！当然，运气也太好了，白家自己作死，让她逮着这样的机会一飞冲天。而他呢，也从最开始瞎眼跟错人，变成站队成功，而且势必成为鱼势力中的功臣元老！ 李成强感觉自己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五级城区的变故，让白胜衣的人都觉得无所适从，李双飞在内的人，都联系不上白胜衣。 她们都在六级城区战斗，而且战斗已久，可是现在，家里乱了，白胜衣没有音讯，百余突然得到地方政府不可思议的支持力度，俨然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白家反对她的那些势力，连白家颓废已久，不管事的白家老二都被抓了起来。 她们怎么办？ 很多行动队长都问李双飞，因为她是最后收到过白胜衣信息的人。 “别管那么多，副调查长最后给的命令就是只管收拾六级城区的祸乱，等待她的命令。我们没有理睬百余的必要，她的手，伸不到灭患调查组！”李双飞做出了选择，于是，一干行动队长们有点乱的心，也都收稳了起来。 是的，李双飞在内的行动队长们，几乎都收到投靠了百余的人发的招安信息，那里面说，白老进攻二级城区，白家的人全被逮捕，包括白胜衣。 如果这是真的，看起来也是真的。 那么，他们最明智的做法，是该投诚百余？ 但是，李双飞很冷静的提醒了其他人，百余即使在五级城区势力之争得胜，即使白家真完了，白胜衣也真的不可能再有音讯，他们也可以不理睬百余。他们隶属于灭患调查组，虽然一直是白家掌控，但是，白家如果真完了，他们还有直接回归政府管辖的选择。 李双飞固然心存私心，说她的决定只是对白胜衣的忠心，当然不可能。如果白家完了，他们回归世界政府管辖，那么她，有极大希望担任调查长的职务，为什么要去投靠百余，顶多换个副调查长的位置呢？ 再说，李双飞心里根本看不上百余，白胜衣智勇双全，百余哪一样都比不上。她服白胜衣的个人能力，相信跟着她有长久的安稳，甚至有继续进取的空间；但让她跟着百余？她觉得还不如自己争取当调查长掌握未来更靠谱，因为她不相信百余的带领能比她做的更好。 这结果让鱼非常恼火！ 白胜衣掌握的这股力量非常关键啊，这是有政治话语权的力量。简单说，灭患调查组的战斗力能够反过来影响城区势力争斗，可是她就算掌控了城区的全部势力，也没办法去插手灭患调查组，那是政府的特殊部门，而且是白家最精锐战斗力量的集合。 没有这股力量的支持，鱼的极限就是城区的势力主，而拥有这股力量，她还同时是无双城灭患调查组的最高负责人。失去这股力量的支持，她这个未来的新白老，说被砍去了一半的影响力都不为过。 但这还不是鱼最担心的，她可以得不到这股力量，但绝不能让白胜衣有可能凭借这股力量跟她长期对抗！ 于是，地方政府暗示给她的帮助已经够多，该她兑现诺言的时候，鱼很干脆的暗示她的要求：白家主要的相关人等，必须死！什么时候死了，她就立即提供关键信息。 她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但暗示的就是这样的信息。 “过了。” “白胜衣的人会致命，为求自保，我没有办法。” “他们属于政府的编制，听命于政府行事。” “白胜衣活着，让我怎么相信这一点？” “我们可以向你保证，白家的人都会被送去炎黄城，相信也不可能愿意再回这里。” “我很愿意相信。但是，白胜衣活着，这让我心慌意乱，实在很难跟孙义继续进行有效的沟通。”鱼不说不信，却用态度暗示，口说无凭，她必须要白家有威胁的人全都死！ 于是，那头沉默。 鱼不急，她很确定，地方政府没有选择，不管愿不愿意，为了结束祸乱，都肯定会如她所愿。 窗外的风，依旧急烈。 鱼身边只剩白零陪着，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然后，她换了个藏身点。 白老还活着，她还不能冒险出去，她给母亲去了信息，知道安好，她也就放心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母亲会被白老盛怒之下给害了，但她估计以白老对她母亲好的程度，很大可能是会放过的。 而现在，事实证明，她这一步走的对了，连母亲都安好，五级城区片区的带领者都已经归降，只要白胜衣为首的白家人都死了，这些人里将来即使有人反叛，也翻不起大浪。 鱼很开心，这么多年被白家的人排挤，低头小心做人，活在恐惧里的悲哀终于划上句号了！ 她和她母亲，从今以后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做人！ 她母亲不需要再为了生存，不需要再为了她，看着白老脸色做人，她不需要连狗都不如的活着！ 白胜衣……姓白的那些人，过去不是连正眼都不瞧她，什么好点的东西都理所当然的从她手里拿走吗？ 今天之后，五级城区没有白家的事了！再也没有！ 她恨透了姓白，这个姓氏对她来说就是屈辱！以后她要改回自己的姓氏，改回过去名字里的鱼，让这个多余的余去见鬼！ 她要把炎黄成的父亲接过来，说服母亲跟他重新在一起，他们一家人会在这里，享受着优越生活的一切美好……还有李解，她不会让他走，现在的她，有实力、有资格让他留下来，也没有人能跟她争！ 是的，鱼相信一定是这样，因为，地方政府为了解决六级城区的祸患，根本没有选择，必将接受她的条件。 因为，白老已经死了，她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担心了。 是的，白老已经死了。 二级城区的战斗，非常激烈。 白家跟死城的激战还在继续，但白老，却已经死在圣战王的刀下。 孙义怀带着悲壮的心情，不顾一切的冲向圣战王，于是，也倒下了…… 但这就是他早做好准备的结局，如白老希望的那样，如果失败，他们两个承担一切责任。 “部长，白老战死，圣战王在屠杀城政府大楼里的人。霉城的人竟然在三级城区还留有数量众多的战斗力，也冲进去了，跟死城的人在鬼打鬼，伤亡已经很重，这是交站各方势力的分布图——” 神无双颇为唏嘘，白老绝对是个人物，然而他没有时间唏嘘太久，该到他们动起来了。 霉城的动静，真的在神无双意料之外。因为以霉城正常的行为逻辑，肯定会把战斗力派出去投入到基因战士的祸患问题上，没可能留在这里。霉城要无双城，要利益，但绝对不会要一个毁灭的无双城。 这一点，跟死城完全不一样。 神无双暗觉庆幸，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霉城的动静确实出人意料，如果不是他因为私人理由刻意多等了一会，那么，他们会比霉城的人更先冲进去。而现在的结果，真带着点幸运的成份，否则的话，他收获的战果会减少很多、很多…… “杀奔二级城区，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先救城政府大楼的人，你们根据路线，负责霉城和死城厮杀的扫尾工作，把他们都收拾干净了，立即撤离二级城区，抢占霉城死城在三级城区的以下区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努力的赎罪 神无双的目的不是控制二级城区，而是不让别人控制二级城区的同时，他重创别的势力，又得到一个保护城政府的天大功劳，最后再乘虚而入的横扫三级城区别的势力的重要地盘，进一步扩大他在三级城区的影响力，如果能一举把死城和霉城的人从三级城区彻底赶出去，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而他的后续动作，地方政府不但不会阻止，甚至会派战斗力一起扫死城的人。 “圣战王留给我！李解让死城换了个圣战王，我神无双就让死城再换一个新的！再说死城的人杀了我神无双的未来岳父，纵然白老有千般不是，我神无双还是得亲手报仇！” 神无双的心腹行动队长们都没无话可说，已经习惯了他便宜占尽的做派，其实刚才就有人猜测他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多等了很久。但现在看来，神无双不想白老死在他的人手里，因此多等了一会，于是等到意料之外的霉城的人先冲进去了，结果真的太好了。 这么看，好像神无双突然讲了点良心，考虑到对得起白胜衣的问题，还得到好报了？ 不过，就因为这，跟满肚子坏水的神无双谈什么善报……连他的心腹们都觉得，太没说服力了。 白老已死，而基因战士的灾祸已经越演越烈，连八级城区都已经发现了很多被屠杀的现场，只是九级城区还没有。 鱼在等着地方政府答应她的条件，她相信，那也是必然。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时候，李解在一栋大楼的顶层，成功等到一个基因战士的到达。 而且这个基因战士不是别人，就是血色小女孩。 是的，他提前在这里等着，然后，等到了血色小女孩的到来。 血色小女孩到来的影像，被李解分享到解决站，许许多多疲惫不堪，却仍然在坚持的解决者们看到了代表噩梦开始的血色小女孩的身影时——全都激动的难以压抑。 “成功了……” “是的，何浒，你做到了。”李解很高兴，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何浒的预测模型被事实验证了有效。 血色小女孩的身影，越过虚空，越来越近，李解握着那对蓝色的剑，在那条身影即将落下来，却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一跃而出！ 剑光飞闪，交战的情形让大家都很意外。 太容易，血色小女孩的动作太慢，跟最初的战斗影像里表现的状态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毫不夸张的说，李解单手，悠着点，都能轻松得胜，根本不需要凭借环境位置的优势。 她坐在血色小女孩背上，带着她，从天空落下，直至落地。 轰然巨震中，李解一跃而起，然后，看见血色小女孩如预料的那样，暗衣防护力还没有被击溃的站了起来。她冲了过来，可是，奔走的速度不慢，但是双手在发抖，不由自主的颤抖。 毫无威胁！ 李解轻松两剑放倒，看着陷入昏迷后，双手仍然在抖动的血色小女孩，无疑证实了最初的推断——基因战士能够获得病毒基因写入的战斗技能，能够获得植入的高水平的战斗基因，但是不仅没有自我意识，匹配的神经系统无法跟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完美协调，会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即使睡觉也没办法停止，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就会造成死亡。 三天，三天多的时间，血色小女孩的神经系统已经出现这种问题，这大约就是基因战士战斗力保持的极限时长，又或许更短。 血色小女孩终于找到了，也被拿下了。 解决者们，无不振奋欢呼！ 终于，看到希望了。 何浒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到眼睛过度疲劳带来的剧烈痛楚感。 他哭了，泪流满面……他的错，他终于、终于用实际行动，成功做出了有价值的补救！血色小女孩行动的成功预测，证明他一次次修改完善，添加信息推测的基因战士的行为逻辑，终于可靠了！ “何浒快休息吧，接下来大家按照模板的推测结果解决问题就行了。”很多解决者都早被何浒的拼命毅力感动，这时候，几个参与行为逻辑预测，也有相关知识的都劝他歇息，真的是怕他再这么下去会活活累死。 “可是，还没经过多次验证，就这一个……” “快休息吧！别太看不起我们啊？虽然我们这方面没你扎实，但好歹也自认精通，有了行为逻辑清晰的轮廓了，一点细节问题我们还不能完善啊？关键的你解决了，好歹让我们发挥点完善细节的价值嘛！” “那、那我休息会，辛苦你们了。”何浒是真的受不了了，神经一旦放松下来，那种疲惫感带来的痛苦，简直无法描述。 “好好休息吧！” “快休息吧！” “后面交给我们！” “休息吧！”李解也如释重负，三天了，无数人投入战斗，可是，看不到彻底终结的希望。 现在，何浒终于成功解析了基因战士的行为逻辑。基因战士们没有独立的自我意识，那么在写入行动信息，选择下一个行动地点时，就肯定有一套行动逻辑，哪怕是写入者自己也没意识到，也肯定有。 就如同，我们的每一个选择，看起来哪怕是随机的，其实往往也存在理由，绝大多数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理由。小到甚至是把物品放在桌上的位置，看起来很随意，其实都被习惯性的坐姿，还是习惯性捉拿物品的位置，以及对桌面清洁度，光暗度的视觉感受等因素影响着。 基因战士的行动逻辑更是如此，为什么选择某个现场？在结束一个现场的屠杀后，离开时选择的下一个现场的理由？楼层的理由？这些行为逻辑一旦被破解，就能够根据历史现场的信息，预测下一次现场的位置。 如此一来，通过这种行为逻辑破解后的预测，他们就不再是追在基因战士的后面了，而是能够一直在即将发生的屠杀现场等着基因战士自投罗网。如此此消彼长下去，基因病毒的传播数量被控制，已经被感染的基因战士又在不断被消灭，数量也就越来越少，最终祸患才能被彻底消除。 李解在内的解决者们根据何浒确定的行为逻辑模型，录入的现场信息后，通过计算得到预测的现场位置，一批次好几十个、全都被证明了正确可靠！ 于是，预测模型被他们解决者们无条件共享给城市守护、和平守护、以及其他参与战斗的部门，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直接公开批量公布预测地点，让各城区自发参与战斗的战士们，能够就近赶往预测现场，等着基因战士们自投罗网。 白胜衣走出被软禁的房门，门口，是熟悉的六级城区官员的脸。 “白余这个人做事太绝，要挟我们把白家的人都处死……尽管压力很大，但我们仍然积极交涉。幸亏，五级城区的解决长所属的解决者成功建立了基因病毒战士的行动逻辑，事实也证明了模型的有效！现在，我们不需要理会百余的要挟，反而是她忙不迭的主动透露更多信息……你自由了，五级城区的局面还可以作为，但是现在，仍然是以消除祸患优先，至于你父亲的事情，他是死在死城圣战王刀下，而你的未婚夫已经斩杀圣战王……节哀顺变。” 白余…… 白胜衣听着这些信息，心情一时间百般滋味。 竟然，是不可能的那个人，白余。 她父亲，怎么会把这种事情透露给她？ 她真的，没办法明白……也不可能知道了，他父亲死了，死了…… 可她没有办法通过报仇宣泄悲愤之情，因为仇人被她未婚夫神无双杀死了。 神无双，那个混蛋……是不是早就等着了？所以没在六级城区见到他的踪影，多少次协同作战时她发信息给他，说一起，他总说，离的远，在战斗。 可是，她问了很多人，都没见到他。 “你是不是，看着他冲进二级城区？” “是。”神无双回答的毫不犹豫，没等白胜衣在说什么，又说：“我就是这样的恶魔。” “……你等他被死城的圣战王杀死了才冲进去，是不是因为我？”白胜衣又问。 是的，他知道神无双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恶魔，这种势力争斗，她也不可能奢望神无双为私情跳出来去帮白老一把，更何况白老的做法，更让人没有这种操作的空间。 “废话！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你得永远记住，我这个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神无双回答的很冷漠。 可是，白胜衣不介意，她知道他是这样，也知道，她在他心里，跟别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这就够了，她不求更多，因为她知道，神无双不会给别人更多了。 “我爸……他去的痛苦吗？” “不痛苦，直接被圣战王破了防护衣后爆成血雾。” “……我知道了。”白胜衣结束了通讯，不由自主想起白老在世时的面容，难以自抑的捂着嘴，却挡不住眼眶里的热泪滚落。 其实，白老从不是一个慈父，从她记事起，陪伴他们的时间就很少，也很少陪伴她的母亲。 但是，她母亲总是会很体谅的告诉他们，白老为什么会那么忙，又会让他们知道，每一次白老跟他们一起渡过的那些不多的时光，是从怎样的忙碌和疲惫中挤出来的。 所以，白老尽管不是慈父，尽管跟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白胜衣兄妹几个心里，对他并没有什么责怨，因为他们的生母让他们体会到的，不是对白老陪伴少的怨恨，是理解，是对他那些努力分给他们时间所承受的疲惫中感受到的爱。 “白余，你死定了，我白胜衣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绝不会！你让我没父亲，我就先让你没娘！”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白痴 这一刻，出离悲愤的白胜衣没有了过往的冷静，然而，白家主宅里的人说，白余的母亲已经被接走了，是的，她慢了一步，但最关键的是，那意味着片刻前，主宅里的人也因为人心惶惶不安，接受了白余的领导。 而现在，主宅的人激动的说着：“三小姐没事就好，大家都乱的一团糟……” 是的，五级城区的局面乱成一团糟。 白胜衣出来了，她的安然无恙，宣示着白家这条巨舰还没有沉没。 消息传开，许多混乱之际无可奈何投靠白余的城区势力里的大小头目，又立即表态愿意接受白胜衣的带领。 一时间，白余仿佛统一了城区的威势，迅速被粉碎。而地方政府方面因为白余的做法，有意扶植白胜衣，于是故意扣押白老大、白老二，又释放更多白家势力的那些片区头目，迫使这些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因为不服白余，只能团结在白胜衣身边。 五级城区的局面走入二分阶段，俨然已成必然。这其中固然有某些信任白胜衣的政府官员的态度，但更多的是认为这种二分对抗的局面，更利于未来对五级城区的管理；还有一些是代表其它城区势力立场的官员的赞同，是为了看到力量分化而更弱的五级城区，以图未来有祸患过后，寻机插足五级城区的利益。 白胜衣和白余的斗争势成必然，但在此时此刻、在六级城区的基因战士祸患没有消除前，七级城区的祸患爆发，造成的破坏性比六级城区更大的时候，八级城区情况未明之际，她们的争斗，只能押后。 而暂时不起争斗的最佳表态，当然不是口头的协议，在地方政府的暗示下，两边都把五级城区的有生力量继续抽调到六级城区和七级城区，以此确保不会在扑灭灾祸之际，有谁趁机制造事端。 而这时，二级城区的混乱早已经结束，姜溪带领的直属战斗力回援的时候，只是经历了很短暂、规模很小的战斗，混乱就已经结束。 原本城政府主楼方面很担心神无双的意图，但是，他很主动的在击溃圣战王为首的死城势力后，把人撤离了二级城区。而当时，神无双带领的战斗力对比回援的战斗力数量，甚至是对比可能的最大回援战斗力数目，都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他的撤走，也就表现了最大程度让人信任的立场态度——他神无双过去就对政治权力没有野心，此刻依旧。 于是，神无双在三级城区扫荡各方势力、尤其是主攻死城势力的时候，姜溪在内的部分二级城区战斗力，也受命参与战斗，这里面一方面是对死城屠杀二级城区官员的反动性质的惩处；另一方面也是对神无双功劳的回报。 霉城方面只能仰面望天，感叹死城是猪队友，原本他们两方面因为都敌视炎黄族，在针对炎黄城的事情上多有合作，但是，霉城一直因为死城过强的屠杀攻击性而头疼。 这一次二级城区的事件，也典型如此。原本死城攻击二级城区，打白老在内的人毫无问题，打赢就占据城政府啊！然后软禁众多官员，而且冲进去的时候还可以打着平叛的、师出有名的理由，不管最后如何，都进退有余。 实际上控制了城政府了，就能以此迫使他们发布一些有利于他们的命令，也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效。 如果死城这么做，霉城杀进二级城区的时候，根本不会跟他们产生太严重的冲突，而是通过一定程度的战斗争取到共享利益的话语权了，就会一起控制住二级城区，如此一来，神无双杀进去了也没那么容易捡便宜。 可是死城过强的传统杀戮认知，让他们又一次犯傻，逼得霉城的战斗力进入二级城区后，无可奈何的跟他们厮杀。最后闹的两败俱伤，被神无双轻松收割。 完了，神无双撤出二级城区，全力横扫三级城区，霉城方面聪明，杀入二级城区时面子上叫喊着保护城政府的名义。 实际上的野心当然明眼人都懂，但到底没走到那一步，所以，神无双扫荡三级城区的地盘时，又限于战斗力有限，对霉城势力的攻击是有限的，只是选择可以长期据守又尽可能繁华、或者有重大意义的范围。 至于对死城，那就是往能赶出城区的方向打了，霉城没办法，防备神无双的同时，还得跟着打死城。霉城不打？没关系，别的城区势力在三级城区的战斗力都跟着抢肉吃呢，死城的行为触犯众怒，打死活该的时候，别的城区势力的地盘里关键区域又被神无双抢了，苦于留守的战斗力就那么多，打不过神无双，那怎么办？ 当然是更积极的打死城，抢死城的地盘补血咯。你霉城不抢死城地盘啊？那太好了，别的城区势力能多抢点，会一起谢谢霉城对死城讲同盟信义。当然，实际上霉城根本不会考虑信义的问题，眼看着死城在三级城区是完了，将来能不能东山再起不说，眼前是难以立足的了。 基因战士的灾祸才刚看到结束的希望，但因此引发的、各城区势力之间的争斗，却已经尘埃落定。 野心者在灾祸面前，考虑的是如何利用以获取好处，然后才会有限的投入到解决灾祸的事情上。 但对于李解在内的解决者的人而言，从开始考虑的就是，如何尽快消除灾祸。 何浒的预测模型很成功，六级城区基因战士屠杀的现场范围越来越广的蔓延之势很快被遏制住了，紧接着的就是比较耗时的，一步步压缩基因战士的活动空间，最终实现全部清扫的战斗。 可是，这阶段进行不久，七级城区因为死城势力的蓄意火上浇油爆发的灾难，终于被点燃了…… 李解在内、跟基因战士作战经验最多，解决基因战士数量最多的，在城区政府的请求下，纷纷赶赴七级城区支援。 白胜衣率领的白家战斗力去了，鱼为了表示不会制造事端的态度，在得到政府方面的暗示之后，也率领李成强在内的众多战斗力，奔赴七级城区。 “在哪呢？我来找你。”鱼直接给李解信息。 “我这里战斗压力很大，你过来会特别辛苦。”李解在休息，喝了水，又把剩下的往头脸上倾倒，既清洗了血污，又能迅速降温醒神。旁边的解决者又递过来一瓶刚接满的水，李解点头道谢，拿着备用。 “好歹我能出点力吧？再说了，就算嫌弃我的战斗力太差，别忘了还有白零陪着。”鱼自信满满，李解当然不能再劝，他必须说明情况，但并不能劝她别来。 这种灾祸面前，本来就是有力出力。 鱼赶往七级城区的路线是通过政府部门提供的信息里，最近的通道口，途中也避开了别的发生过灾祸的现场，于是，路上她只是感觉很寂静。 可是，当抵达七级城区，到了本来被封锁、至今仍然被七级城区势力主蓄意派人封堵入口的城区中心商业地带时，鱼的感觉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那些七级城区地方势力的战士，把入口塞满，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是一些七级城区区政府的城市守护的战士，他们只是守在门外，带头的在交涉，但看起来交涉并不积极，大约是早进行过无数次，根本没有用。 鱼身边有白零陪着，还带了一群十个心腹战士，本来该避开入口，从楼房上纵跃进入，但她好奇的靠近入口区域。 听见外面聚集的很多人在播放投影，然后喊话劝说交涉：“你们看看，这些是六级城区的祸患，你们这么封堵害的是自己……” 堵塞在关键要道，让大群人流无法通过的七级城区势力的战士们大多懒得理会，只有个别人不耐烦的嘲笑说：“拿些骗人的假东西，当我们傻啊？还什么基因战士，你们怎么不编个外星生物入侵地球的理由啊？搞些人造的影像唬谁啊！当我们白痴啊？还故意派人进去杀人制造事端，演的还挺像啊！可惜，我们不是白痴！” 白余这才知道，七级城区势力主的手段，就是把交涉的那些信息都说城是外敌入侵七级城区的阴谋诡计。由于他们本来就是死城方面的相关势力，长久以来都被人唾骂是没血性甘为异族奴的叛徒，所以对别的城区势力也普遍排斥。 “白老，前面的路线勘察过了。”一个心腹回报计划的前进路线，白余也就不想耽搁下去，这情形，除非有基因战士跑到这些堵路的人眼前，要不然，他们是不会相信外来信息的。 鱼带着一群心腹避开主干道，跳上高楼，从楼顶勘察过的路线，纵跃前进，也是为了避开七级城区势力方面看守的战斗力。如果被发现了，必然会节外生枝。 本来看守的人不少，但是通过这种方式闯进去的人已经很多，自然就出现很多缺口。 高楼顶上纵跃的过程中，突然，楼顶上的水箱里跳出来一个人，那人发现头顶上方纵跃过去的鱼一行，二话不说就跃起来，挥动着手爪，朝他们发动攻击！ “基因战士！”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是点背 这个瞬间，鱼立即明白过来了，他们遇到了基因战士，还是一个本来被放进天台水箱里，刚跟病毒完成融合的基因战士！ 这简直是极其糟糕的处境，她们身在半空，无法改变降落的姿势，这意味着，近乎是完全挨打的状态，不管谁成了基因战士的目标，都难以自救，更别说反击！ 但最安全的人，当然是被一群人保护在中间的鱼。 基因战士的第一目标不可能是她，只能是保护鱼的战士，基因战士扑向中间的两个战士之间，一手一个，根本不容那两个战士反击自救，就掐住了他们脖子。 于是，中间的鱼清楚看见了那个基因战士的脸，一个模样很有煞气的男人。 他的双手指甲，泛动着金属质感的反光，掐着那两个战士的脖子，仅仅片刻工夫，就把那两个战士的暗衣防护力摧毁，紧接着，那基因战士咬破嘴唇，呸呸两口唾液带着鲜血，准确的飞进那两个战士的嘴里。 紧接着两个战士被摔落楼顶，而那个基因战士完美的凭借反作用力，稍微虚空移位，又一把抓住了环绕在鱼周围的另一个战士的肩膀！ 那个战士惊恐之下，反击的刀光非常迅猛，大约是给那基因战士的压力不小，基因战士的抓着他肩膀的手的力量没能控制好，当那战士的暗衣防护力被击破时，一个活生生的战士，就在鱼的眼前，身边，爆成了团血雾！ 血雾，喷了鱼一头脸都是，她愕然以对。 而这时，他们从虚空坠落之势，才刚过跃起的曲线顶点，可就这么转眼工夫，三个保护她的人都被杀死了！ 这就是基因战士的战斗力？ 开什么玩笑……鱼简直无法相信，不说环境不利的缘故，她身边保护的战士的战斗力都很强，怎么会那么快就被击破暗衣防护力？ 基因战士面无表情的杀死第三个人，已然成功的凭借反作用力稍微虚空加速位移，一把抓住第四个战士的腿！ 于是，他借力双脚从背后绕上去，夹住那战士的脖子，挥刀之际就带着唇上的血珠，直接甩进那战士微张的嘴里面，又借力一跃，同时把那战士甩落下去，借力又扑向第五个战士！ 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真的被基因战士的实力吓到了！ 尤其是充满传播病毒目的的手段，简直出人意料。原本基因战士不可能在虚空连续击败这么多人，却凭借直接飞血入口的方式实现传播的目的，缩短了战斗用时。 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照这凶狠的程度估计，这基因战士至少能在他们落在楼顶的地面上之前，再杀两个保护她的战士啊！那两个人里，会不会有她？ “还有！”鱼左侧的一个战士突然惊呼，于是，她才意识到，她们太点背了！ 隔壁楼顶上，水箱里突然又扑过来一个基因战士，张着的手爪，对着她左侧一个保护的战士抓了过来！ 两个！从楼顶上跳跃赶路，竟然遇到两个基因战士的袭击！ 这什么运气啊？ 一个，又一个环绕在鱼身边的战士，不是身在虚空就被击破防护力，就是直接被血射入嘴里。 当鱼双脚落在楼顶的时候，保护她的十个战士，已经全完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白零本来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落地比她要晚一点，她的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那两个基因战士从左右一起抓向她！ 今天以前，鱼从不替白零战斗时的情况担心，因为她真的太强了。 可是此刻，鱼觉得，这两个基因战士里的任何一个，可能都不会比白零弱多少。 这样的合击下，白零的双脚还慢一线才落地，她，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白零若倒下，她今天，是不可能活着离开楼顶的了…… 两个基因战士从左右，配合完美的，几乎没有时间差的一起抓向白零。 这样的局面下，白零也不可能虚空生力，但是，两只手抓在几乎抓上她腰侧的时候，手腕都被她抓住了。 与之同时，白零的双脚，踏足楼顶的地面。 而那两个基因战士没有片刻停滞，另一只手飞快的抢攻，然而，刚攻出一半，就双双被白零猛然后退中，抓着他们手腕轮动，然后把他们一并甩撞在虚空，碰撞在一起，同时抛飞了出去！ 鱼尽管早知道白零的战斗力，这一刻，还是被她同时能甩动两个基因战士的表现惊呆！ “姐姐走。”白零说着，追着那两个被甩飞出去的基因战出，跃出楼顶，在虚空追上那两个撞城一团的身影，发动追击！ 鱼快步跑到楼顶边，看见白零在虚空发动连击，虽然估摸着等落地的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但也知道万一那两个基因战士都还有战斗力，然后一个对付零，一个攻击她的话，白零将难以保证她的安危。 于是信息白零说：“零，一会不认识路就站那等着，我很快回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姐姐。” 鱼跃出楼顶，怕再遇到刚才那种事情，直接在楼房之间的中段，纵跃前进。 可是，她纵跃没多远，背后的楼顶上真的又出现了基因战士发现了她，然后跃落，在后面追着她。 “李解！在哪里？快来救我！”鱼心慌意乱的信息求救，每一次踏着楼房墙面都鼓足力量跃出去，唯恐移动的慢了哪怕一点！她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如果被基因战士追上，她根本不觉得有侥幸可言。 “很快到，你别慌张，随机纵跃移动，千万别用学院里教的理论上最快最不容易被追上的模式。”李解匆匆忙撤离支援战斗，交待了一声，别的战士就先采用消耗方式对付一个基因战士。 “李解快点！你还多久？我、我觉得他马上就会追上来了！”逃命中的鱼惊恐不安，每一次的纵跃，好像都可能是最后一跳。 “6，5，4，3，2，1……5，4，3——”李解只好用这种方式减少鱼的恐惧感，但效果不能维持多久。 “你快点快点！”鱼已经快被恐怖刺激的疯了的时候，李解终于数了最后一次“1”，而他握着蓝色的短剑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视线的前方！ 夜色下，他纵跃在高楼之间虚空的身上，一袭灰黑色的外套迎风摆动，激荡飞摆的发下，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焦急，还有罕见的怒气，在鱼眼里，全都转化成了安心。 他在这里，一切危险，似乎都能够消除，除非他倒下了，否则，鱼就觉得没人能伤害她，那种放心的感觉，就如白零在侧时差不多。 “继续前进，这片区域很危险！”虚空错身而过时，李解给她一个催促的眼神，鱼收到了，她知道自己未必能帮上忙，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遇到三个刚融合完的基因战士，很可能这里还藏着更多！ “你小心点！”鱼回头看时，李解连人带剑，跟追击她有一会了的基因战士在虚空交战。 剑光和指甲的反光刹那飞闪成一团，又迅速去远，鱼看不见了，如此又纵跃了一阵，终于看到大群人在围攻个基因战士的交战地带，这里，看起来安全多了。 “李解？我到了，你那还没打完么？”鱼忍不住去了信息，照说正常交战的速度，早就应该结束了，但李解竟然没信息给她报声平安，这未免太奇怪了。鱼又等了两秒，有点不安的时候，终于等到李解的信息，很短，就一个字。“等。” 于是她知道，李解大约有别的事情，暂时没空回她的信息。鱼担心白零，发了信息过去，那头回的挺快。 “姐姐去哪里了？我在打架……” 是的，白零果然忘记了情况，大约是不记得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哪里，又为什么会跟人战斗。只是，她那的战斗还没完？ 鱼很担心，毕竟白零是一对二，可是，她又没能力去帮忙，李成强离得远，只能是…… 鱼没办法，又给李解去信息，说了白零的准确位置。“李解，你帮帮她，她刚才一个人截住了两个，说是还在战斗，我很担心。” 过了好几秒，李解才回了声：“好。” 鱼稍微放心了些的等着，不忘给白零去信息说：“不要乱跑，等着，姐姐很快让人来接你，李解会来，长这样——”她发了影像信息过去，白零会在一体机里把照片定格，这样就算她不记得什么情况了，等李解来时，马上能知道是可靠的人，这是过去常用的方法之一。 鱼到了安全的环境，却不知道，白零和李解此刻的处境。 李解已经通过裁决在解决者站点发布了急需支援的信息。 不是鱼太倒霉，而是这片区域，本来就藏放了很多融合中的受害者！ 基因战士们藏放融合者身体时，每个基因战士因为行动逻辑的固定，都会在一个个相同的环境里藏放融合中的感染者，于是一片区域里，经常会有多个基因战士藏放的感染者，同样的楼顶上已经有感染者在时，基因战士就会选择相邻的楼房顶部，或者是楼房里某间屋子里。 这些也能够通过何浒的预测模型计算出来，但七级城区中心繁华商业区范围太广，他们赶来支援的时间有限，现在的信息录入模型里覆盖的范围不到十分之一。 而鱼，恰好就通过了这么一片还没来得及预测的区域。 而这里的基因战士数量，很多，很多……是目前为止都没遇到过的那种密度！ 第一百五十四章　泥潭 李解救了鱼，虚空截住追击她的那个基因战士后，两个人在虚空迅快交战，而李解占据后发的针对性截击优势，当两个人落地的时候，那个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已经被击溃，李解却并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 可是，李解还没来得及发信息问鱼是否平安，又一个刚完成融合的基因战士猛然从二十三层，撞碎了玻璃，夹带着魁梧的身形，从天而降—— “切！”李解握剑跃起迎击，人才刚跳起来，侧旁楼房的第五层里，突然又飞冲出来了一条身影。 如果不是早跟基因战士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这一刻李解肯定会截击不成被反袭击。但是，刚才他看到了有异常的光在闪烁，而那个二十三层里杀出来的举动跟送菜差不多，以基因战士携带的战斗逻辑而言，是绝对反常的情况。 所以，李解的跃起，只是虚招，于是从第五层里扑出来的只能看他跃起才几米就又落下下去，然后，李解发足一蹬，在离地的半空追上从五楼跳出来的那个基因战士，发动截击！ 飞闪的剑光接连不断的刺在那朝前抛飞、无法转身的基因战士背后，当他落地的时候，暗衣防护力已经被李解击溃。 而这时，从二十三层跳下来的那个，还没有落地呢。李解当然不客气的转身扑过去。 当那个基因战士双脚落地的时候，李解已经成功发动绕身斩，剑光贴那基因战士的身体，不停的拉割，任那基因战士的反击全是经典理论作战套路，这种落入劣势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改变局面。 实际上正因为基因战士的反应全是战斗理论的经典模板，反而等于让李解能预料他们的动作。面对什么样的攻击，理论上最完美的反击或者自救该是怎样的，这些对于李解来说，当然记得很清楚。 活人实战中不会这么死板，至少不会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这么平均，更不会连战斗时的心理状态，情绪稳定程度也一模一样，对一个的熟悉就等于是对所有基因战士们的熟悉。这种情况下，李解这种硬实力够的，当然是越交手打起来越容易。 但前提，当然是硬实力够。否则，看起来李解的双剑在绕身斩状态下，轻松预测到基因战士们的反应，顺着其反应提前瞬间绕过反击，避过互拼，而剑刃却是始终保持贴合、输出杀伤力的状态。 然而，如果身法速度、出手速度没有基因战士快，即使能预测，取胜的耗时也得多几倍，因为动作跟不上，就做不到这么完美；如果实力差距再大一点，那就算能预测基因战士的反应，也只能成功规避攻击的自我保护作用；实力差距更大的话，知道基因战士的套路也没用，因为那种情况就像是：突然知道地球要爆炸了，然后呢？还是得等死，有飞船都没时间坐上逃。 但见李解环绕那基因战士身体周围不停的移动，蓝色的剑光不绝在那基因战士身上飞闪，不过片刻工夫，那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被击溃，昏迷倒地。 李解把位置坐标信息发送给城区政府制定的数据库，如此就会有城市守护和和平守护的人来带走这些失去战斗力的基因战士。 这些人是否有恢复的希望呢？ 这就是至今为止，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会击倒而不杀的理由。而且，政府方面也需要一定数量的活体，便于对基因病毒研究。 “呼……”李解刚想放松，惊觉危险，不等回头，急忙伏低身体，泛光的手爪，堪堪从他背上飞闪而过！ 还有？ 还有！ 而且，是两个！ 李解伏地的同时，想也不想的发足飞蹿出去，背后，隔着一段距离，他背后，追着一男一女两个基因战士。 问题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李解毫无察觉？ 奔走中，李解绕大楼回了刚才遇袭的路上，这才发现，路边有个隐蔽的下水道口，光线的问题，只有身在昏暗的阴影范围，距离近了才能看到。追着他的那两个基因战士应该就是从那里面突然跑出来的，当时他在战斗状态，又恰好在视线死角。 李解奔走一圈，背后追击的两个基因战士们之间的距离仍然保持一致，这也是基因战士很麻烦的原因之一。以一敌多，本来就得依靠制造距离差，直到拥有瞬间一对一交手，然后脱离的机会时才能反击。 奔走中很容易制造这种机会，因为正常战士的奔走速度，反应速度，灵活度都存在差别，追击同一个目标的时候必然会跑着跑着跑出位差。 可是，基因战士不会，他们的奔走速度，反应速度，步法，可以说一模一样。 李解如果回头交战，那就是真正的以一敌二，一打一因为能预测反应，早就不难，但一打二……嘿，他想都没想过要试，至今为止也没人有这种念头，感觉那跟故意找寻死亡刺激差不多。 也是这时，李解给鱼回了等的信息，他忙着把这里的情况共享出去，这片区域需要很多支援力量，而且特别需要何浒的预测模型，只是七级城区这片商业地带，目前的信息太少，模型的预测也就无法尽善尽美。 李解带着那两个基因战士绕着同一栋楼一圈又一圈的跑，还是没能等到合适的距离差。 “解决长带着他们继续兜圈，我们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附近可能还有别的基因战士，解决长最好小范围绕圈，避免惹出来更多。” 信息里，正赶过来的解决者们很关切的提醒，可是，李解却反问说：“这么说我应该尽可能多吸引基因战士的注意力，否则的话，那些跟病毒融合完成的，就会扩散作恶，甚至就在这片区域的楼里杀人吧？” “……解决长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支援战斗力不够，数量多了的话得解决长得带着多跑一阵。” “带着绕圈压力不大。”李解说干就干，带着那两个基因战士一栋栋楼的绕圈，每当高楼上有基因战士跳出来，李解就马上调整移动方向，当然不会让基因战士有拦截他的机会。 这么跑了一会，背后追赶他的有四个了。 正这时，他收到鱼的信息，想让他去带白零走。 白零一个人拉在这片区域的某处了？ 她可是个，没办法记路，甚至没办法记得使用一体机的导航系统的、无记忆能力的人士啊！ 李解很替白零担心，那女人在他心里，精神层面如同是懵懂无知的幼儿，纵然战斗力过人。但没记忆的缺陷决定了：她基本不可能明白情况，不知道攻击她的敌人是谁，也没办法针对性基因战士的战斗特点对战，那么，每一个瞬间她都得全力以赴，每一场的基因战士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劲敌。 李解根据鱼提供的位置，疾奔过去，路上因为高楼上有基因战士跳下来，他调整绕圈了几次，耽搁了点时间，而背后追着他的基因战士，数量竟然已经累加到十六个了…… 他这才跑动了多久啊？就惹出这么多基因战士？ 那这片区域，到底有多少？ 这种密度，让解决者们都有种细思极恐的感受，七级城区的这片中心商业区域的基因战士们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灾祸？ “解决长，这情况必须跟地方政府详细协商，这种密度，按过去的经验，这片区域就得有几千！这片区域才占了中心繁华地带多少面积啊？死城势力的有意妨碍，现在看来已经制造了一支基因战士军团！” “这种密度，如果按照六级城区的办法处理，把他们围的无路可走时，商业中心区域的人又这么多，伤亡没办法承受。”又一个解决者说出担忧。 “交涉的问题交给我。”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本来也是政治派的裁决者，连忙包揽了这事。 “必须疏散人群，否则的话进退两难！”李解通过解决者们大致推测的数量，也意识到情况很可怕！ 如果这片中心繁华区域的总数量有几万，一旦把基因战士包围了，迫使他们进入公开大屠杀的模式……死亡人数想都不敢去想！ 但是，如果拖延时间，每一刻这些基因战士仍然在隐蔽屠杀，并且继续传播基因病毒。 问题的关键，首先是尽快疏散人群。但是，七级城区地方势力堵塞了路，让置身其中的城区居民没办法离开，那些居民不是战士，没有楼房间纵跃的能力。 原本地方政府方面不愿意造成额外的伤亡，但是，李解为首的五级城区解决者站点的数据让他们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 交涉已经不太可能，也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于是，城区政府提交城政府，城长在内的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商议后决定，同时对七十二处被堵的路进行最后警告交涉，任然无效的话，就直接采取武力。 这决定瞬间得到多个城区势力主的热情支持，他们积极的表示，在七级城区的战斗力，将会听从政府的调派，全力配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零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对于别的城区势力来说，把七级城区的战斗力打废了，他们也就能瓜分七级城区的地盘了，这么好的事情，平时做梦都梦不到呢，现在有机会了，能错过？ 当然不能，所以他们无比激动的、愤怒的，又或者正气凛然的控诉七级城区的阴险、歹毒……总之，唯恐地方政府突然改变主意。 但是，不管这些城区的势力主盘算的是什么，他们此刻的出力，带来的无疑是正面价值。单凭地方政府如今能抽调的战斗力，想突破七级城区城区战士的对抗，并不容易。 可是，加上各城区帮忙的战斗力，那就不一样了。 七级城区七十二处被封堵的关键干道，在经过地方政府最后的警告交涉仍然无果后，直接演变成了激战！ 地方政府各部门的战斗力，混杂着各城区势力的战士，一起攻击七级城区地方势力所属的那些战士。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们果然想抢地盘！让他们知道我们圣行者的厉害——”七级城区的战士们愤怒的叫喊着，奋勇的拼杀着。 而地方政府方面，每一处交战的地方，都安排了人在半空投影六级城区基战士的影像。并且通报说明情况，劝说七级城区的战士们不要被圣行者的头目蒙蔽了视听，尽快让路，疏散中心区域的居民，并且保证，只要疏散人群，地方政府方面会立即停止攻击，还会主动后撤…… 即使地方政府尽可能表达最大的诚意，但战斗仍然无可避免的进行着。 同时攻击的七十二条街道里，只有八个路口的片区头领，能够在群起激愤对抗外敌的氛围下，坚信自己的判断，保持清醒，带人脱离了圣行者。并且向地方政府提出，他们愿意到基因战士造成祸患的现场亲眼看看，然后把影像发给圣行者里认识的人，劝说他们停止错误的对抗。 这批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最初的时候，他们把现场的影像传给七级城区圣行者势力里认识的人时，被唾骂为叛徒，遭指责为被敌人收买的情况更多。但是，随着相信他们而走出来的、亲眼目睹或者了解情况的人越来越多，七级城区势力主的谎言，终于被逐步粉碎。 但是，当反抗的力量减弱，中心繁华区域的人群开始被疏散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好像不久，但那得看，在做什么…… 地方政府决定武力开路，然后疏散人群的时候。 白零一个人，在几栋寂静的住宅楼中间，茫然的站着。 她不知道怎么回家，也忘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就记得，本来是跟白余一起，然后她好像对白余说了句，让她先走的话，但是，她为什么会让白余先走呢？她又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 这些她都不记得，当然，她也不会记得，为什么周围有六个残缺不全的基因战士的尸体。 从断裂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她打的，但她不记得战斗的过程，当然也不记得，为什么会跟这几个人战斗。 她不知道路，就只能继续静静的等着，等着人来接她。 一条身影，从楼房间纵跃过去，然后发现了地面站着的，一袭黑色连身长裙的白零。 于是，那基因战士从白零头顶上方的位置，轻而迅快的偷袭落下。 眼看白零眨巴着眼睛，为陌生环境而茫然的站那，偷袭的手抓几乎已经抓到她头顶上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后仰，右手瞬间上抓，一把抓住了那基因战士的手腕，然后一甩，就把那基因战士抛了出去！ 没等那基因战士身体落地，只见白零长裙两侧分开，露出里面中短的黑色保险裤，原来看起来是长裙的下半部分，是从两侧大腿处分层的结构，换言之，完全不会影响她战斗的动作。 她急动，带着飘飞的黑发，飞舞的裙摆下，双腿接连踢上仍然身在离地空中的基因战士的身体，她的双爪弯曲时，看不见的超纳米手套指端，骤然生成覆盖指甲的一层金属物质。 这就是她的武器，理论上杀伤力最强大的，超短距离攻击性武器！ 她追上抛飞的基因战士，如钩般的双手抓住基因战士的两条胳膊，然后，飞舞的黑色裙摆下的两条白晃晃的长腿，踢出一片模糊不清的白影，顷刻间就把那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瓦解了！ 然后，她手上的力量恰到好处的收敛，收起时最后的一份余力，如撕扯薄纸那样，把那基因战士的身体扯成了几截！ 偷袭她的基因战士，就这么在片刻工夫反而被白零撕成了几截。解决了偷袭的基因战士后，白零又继续静静的站在哪里，茫然的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后面，最后又注视着前面。 她又不记得了，只是看着一体机里，李解的影像，还有白余那句被定格了不断重复的话：“别乱跑，李解来接你……” 白零孤零零的站在那，静静的等着，等着，可是，还没等来李解，下水道口里，接连钻出来了四个基因战士…… 四个，任何对基因战士的情况了解的人，在这时候都肯定会干脆了当的转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是，白零记不住啊，根本没有关于基因战士的记忆！在她眼里，就是四个看起来来意不善的陌生人。 实力如何？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她也不知道。 所以，白零看着那四个基因战士鱼贯而出，又看着他们四个保持着一致的步速，朝她冲过来。 看样子，白零是准备迎击的…… 是的，她当然会迎击，她又不知道这四个敌人的情况…… 李解就在这时候，从侧面找过来了，如一团风般刮过，经过白零身边时，一把抓着她的手，全力以赴的发足狂奔。 与之同时，他忙不迭的信息过去说：“我，知道吗？来接你，鱼给你发影像了吧？” 如果没有信息，李解真担心接近的时候，直接被她当作敌人，一脚踹过来。 还好，白零没有攻击他，收到他信息后，就说：“李解，接我。” “对对对！就是来接你。”李解暗暗庆幸，幸亏来的及时，看着那四个本来要围攻白零的基因战士也加入了他背后拖火车般的大群人潮里，他简直不敢想，如果来晚一点，白零直接冲上去同时跟四个基因战士开打会是什么结果…… 白零跑了起来，如风一样，被他抓着的手腕，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抓的不舒服，李解连忙松开。 刚才情急之下直接抓她手腕，这么跑着，她当然不会觉得舒服，何况一个战士被人抓着手腕，本来就会很没安全感，很不自在。 手是握武器的，单方面被人控制，就等于武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前面的地下水道里突然跳出来个基因战士，李解调整奔走的方向时，惊觉白零抬手的动作俨然是准备冲过去攻击，连忙又一把抓着她，信息说：“我拉着你，这样我们的行动能够保持一致，一会基因战士更多的时候也不怕会分开。” 指望白零记住大约是不行的，李解也没指望，说完了，就松开她的手腕，握着她手了。 那个瞬间，他感觉有点不自在。 可是，他没多想，因为也没工夫多想。刚才白零一副冲过去攻击基因战士的举动吓到他了，他们背后追着一大群啊！他记得，白零大约很快就忘记了，一旦跟正面的基因战士交手，极大概率会被后面追击的人群瞬间吞没…… 除了拉着白零一起跑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确保她不会乱来？ 这一刻李解才体会到白零基因记忆缺陷带来的问题真的很严重，也难怪白老会给她起名白零了。她是极端战斗基因拥有者，本来就注定了很容易成为一流、甚至顶尖之列的战士，可是…… 记忆啊，记忆的缺陷，让她的战斗能力等于没有。 就说刚才连续两次的惊险情形，如果不是记忆的问题，白零肯定会做出理性的判断，可是没有记忆，她就缺少正确应对很多情形的基础，于是，基本等于送死的战斗，她也会打。 李解奔走中忙里偷闲的看了眼侧旁的白零，她眼睛里看不到紧张感，只有种对陌生环境的新奇探究，因为李解握着手的缘故吧，她并没有聚精会神的看前方的路，而是自顾东张西望。 她的黑发在迎风飞摆，时而遮挡了她半张脸，于是，有一个瞬间，李解突然觉得，那画面感，跟当年刚进佑华学院时看见的一幕，神似。 那是个有风的夜晚，他第一次看见鱼时，她的黑发在风中飘扬……飘逸的发，目光里流露着充满积极感觉的正向能量，还有那纯粹的，不懂得、也无意识隐藏情绪的纯真，这些都写在那双眼睛里，写在表情里。 于是，李解给鱼去了信息，问她说：“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次见你的印象？” “……怎么突然说这个？”鱼愕然，这时分，李解这话题也太突然了吧。 “确实不合时宜……其实我背后追着一大群基因战士，不过目前并没有危险。找到白零了，只是，估摸她得跟我继续跑下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同片天空下 “嗯，有你照应，我放心。”鱼跟着大群的战士一起行动，身边就有解决者站点的人，有人告诉了她李解的情况，所以她担心，但并不焦虑，知道李解带了大群基因战士奔走至今。 鱼当然很担心，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很有限，政府方面的沟通她做不了多少，因为她刚得罪地方政府。 虽然还有官员跟她看似友好的保持着联络，但她很清楚，那些人最真实的想法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带着任务，看起来是替她好，是想跟她合作谋取好处，其实是为了将来在五级城区的二分势力争斗中利用她，实现对地方政府更有利的控制。 所以，现在的她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影响力，这一点她很清楚。这当然不是鱼想要的，但是，能够从看白家脸色，一举变成掌控五级城区大半势力的主宰者，这样的进步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了，别的，将来再说吧，急也没用。 鱼百无聊赖的等着，看一大群人围攻一个基因战士还磨蹭的很，说是围攻，其实就是这面假装进攻，引基因战士动作时立即后撤，其他人又马上假装围攻，迫使基因战士不会追击的回头自救或反击时，那几面的人又后退，别的人又继续配合的虚张声势。 这样的过程不停的重复，有人累了就后退，自有其他人接替。这么消耗的情况下，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势单力薄的基因战士就会体力不支了。 鱼看着暗觉这样的基因战士也是够傻，如果是有思维的正常人，哪会被一模样的套路在一个地方，活活骗到体力耗尽啊？早就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冲杀了，但正因为基因战士写入的是经典理论作战套路，所以不会那么做，因为理论上这样的应对才是最安全，最有效的…… 鱼看着，想着，倒也能明白基因战士为何这么“呆”。本来白老的目的就是实现战略目的，而不是为了制造祸患，无意义的屠戮众生。当然需要这种呆，也会允许这种“呆”的存在。 当然，也可能因为研究的保密性，决定参与的人有限，没有足够多的、实战经验丰富的战士给出针对性的意见，而项目组的科研者只能够以理论最佳模板作为依据，如眼前这种实战中必然会出现，理论上却很容易疏漏的情况，也就是难免的了。 别人都很忙碌，鱼却有点闲，这让她不由乱想的多，不知觉间想起被牺牲的孙义时，她心里很愧疚，也很难过。那的确是个对她们母女都很好的男人，可是……如果不忍心牺牲他的话，她怎么能有现在的一步登天？ 一将功成万骨枯。 鱼觉得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悲凉。人不是不择手段又心狠了就能获得物质或者是权力上的成功，然而，有些机会却需要这种狠心才能抓住。如果她不能狠心牺牲孙义，那就只能错过这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就是她眼里，现实的残忍和冷酷……李解问她记不记得，她当然记得。李解过去，当然也说过对她的第一眼印象。 可是，那真不是一个好话题。她不想回忆那时候的自己，因为，那时候的她，对现在的她来说，就等于是——傻天真。 她不会变回那样的傻天真，也不想怀念那样的自己，也害怕用现在和过去进行对比……因为对比的结果必然是，她得到了很多，也必然失去了很多。 她觉得，李解喜欢的大约还是过去那个，傻天真的鱼……她知道。但是，她觉得那是因为李解不理解现实的冷酷和残忍，是的，现在她眼里的李解，就如过去的她一样，还带着傻天真的单纯，但是，她愿意等，她知道，有一天现实会让李解清楚的认识到、如她一样认识到冷酷和残忍才是世界真相的基石，到了那时候，他会接纳现在的她。 他们本就相爱，也一直未曾相忘，当然会继续爱下去，理所当然会爱下去！ 鱼对此，坚信不疑。 一群战士终于把那个基因战士耗的体力不支，动作和身法都变的很慢了时，鱼都忍不住想上去放倒他时，围攻的战士们仍然很保守的继续消耗着，而且看样子，还准备继续消耗很久。 鱼看的想笑，为了避免牺牲如此谨慎的对战，她不说什么了，但谨慎到这种地步，她真觉得荒唐。可是，人就是这样，很容易从众，然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见解，即使有，也会受旁人的看法影响而没有勇气付诸实践。 她没有白胜衣、李解那样的战斗力，也没有白老的睿智，但是，她愿意学，愿意磨练自己，于是，她至少有了独立的决断力，也一直在观察白老用人的手段。她至少从平庸里脱离了出来，就是这样。 鱼挤进人群，越众而出，根本不费力的挥刀，把疲惫不堪、也明摆着不可能会伪装虚弱的基因战士放倒了。 一直指挥围攻的某个解决者忍不住劝说她：“太冒险了，基因战士的战斗力很强，虽然看起来虚弱，万一临危爆发惊人的反击，那就无意义的流血。” “嗯。”鱼微笑着，看似虚心的接受了这番劝说的话。 可是，她心里有的，只是好笑。临危爆发惊人的反击？想象中存在那种东西，但实际上，疲惫不堪了就是疲惫不堪，哪来的力气能爆发惊人反击？有的话基因战士就不会表现出疲惫姿态了。 为了没必要的所谓保险，多耽误三分钟，一处战场这样，一百处、一千处、一万处呢？那些耽误的时间节约了投入再战斗，得能节约多少时间啊？ 不过，鱼不会说出来，这些大多是自发投入战斗的战士，里面有一些解决者带领。跟他们理论除了白白让她自己变的惹这些人讨厌之外，什么好处都不会有，还不如假装温柔虚心，反而能得到这些人的好印象。 这也是在白家学到的，现实教给她的，虚伪能获得有益，真实会带来不利时，果断虚伪。现实就是，把这样那样的选择，摆上衡量的天平，于是决定如何说，如何做，如何表现自己。 基因战士倒下了，鱼随着人群，转移位置，赶往下一处需要支援的路上。 经过一间军事化管理体制的小学外，很随意的看了眼栏杆里面，然后，愣住了…… 那里面，大大小小的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偌大的学校里，一片死寂。这些孩子们身上基本都没有伤，但表情很痛苦，动作基本都一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自己脖子。 是的，那是被基因病毒感染，又无法融合产生的致命反应造成的。 孙义给的资料里就描述过，鱼当然早就知道，可是，亲眼目睹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孩子？ 这么多的……孩子全被牵连了？ 鱼愣愣的站着，其他一起转移的人纷纷跑过去，几乎都司空见惯了。 一个女战士，发觉鱼的反应，在她身边停下了，装作不知道她是谁、很随意的说了句：“这样的惨状有很多。” 鱼没有做声，可是，很多两个字，却如锤子般砸在她心口…… 一将功成万骨枯。说起来一句话的事情，她此刻目睹了，感受却截然不同，尤其是这么多的孩子。 成人的世界，在她眼里是冷酷残忍又丑陋肮脏的，死多少人，她看了影像也好，照片也好，都没太强烈的感觉，因为漠不关心。她自己的人生痛苦了好几年，又有几个人关心过她，解救过她了？ 成人的世界本来就这么冰冷，她当然没心情理会陌生人的死活。可是……孩子，儿童的世界不一样啊……她的记忆中，童年，少年都是无比美好的年龄，父母都对她很疼爱，朋友们都称赞她，喜欢她，环绕在她身边，回想起来的那些记忆，都很美。 她曾经最希望的就是：永远别长大。 眼前这些景象，仿佛是把她记忆中美好的童年时光，给砸碎了，然后替换成昏暗下无数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记忆里的那些童年朋友们，变成了痛苦而死，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这些身影，而她，就像是站在这里看着的，始作俑者！ “快走吧，他们快走远了，离开大队伍不安全，再说这些看多了，会做不好的梦。”那女战士的提醒，让鱼回过神，是的，别人都跑远了，于是她迈步追赶，那女战士保持着跟她差不多的速度奔走，很随意的聊着闲话。 但那女战士却同时给直属的上司发去信息：“成功接触白余，看起来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很好！继续保持，切记要自然，不能刻意，想在她这种人身边成功潜伏，绝对不能触动她们的疑心。” 现实，本来就是冰冷而残忍的，鱼如此深信。 而李解眼里，现实是美好的，至少是美好远多于不美好的。 他在奔跑，拉着白零，引出来的基因战士越来越多，路上还遇到几个自发投入战斗的战士，那几个人也在做跟他一样的事情。 “我从那边跑过去，咱们过一会再汇合，这样效率更高。早一点多引些怪物出来，就能少一些受害者。”其中一个男的说着，调整方向跑开了。 “行，背后这些我拖着。”李解很干脆的承担最大的压力。 另外几个也不客气，招呼了一声，各自挑选了不同的方向跑开了。 他们不是解决者，却一样怀揣这种善意的责任感，他们参与战斗，却不为奖励。他们都是实力不俗的战士，但从结业后就没做战斗类的工作，本身的生活状态富足安康，所以投入战斗，就是想贡献一份力量而已。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怕了你了…… 李解带着白零继续拖着火车般的长龙东奔西跑，对于吸引基因战士的注意力问题，那也真的挺容易。他们就是会追击目标，一旦对某个目标发动攻击，就会追击下去；但如果他们没有进入主动攻击的状态，然后被别人发现追赶，他们就会一直想方设法的摆脱追击。 这两种表现都很固定，没有自主意识决定了他们会如此呆板，从某种层面上说，就如同是根据程序编写的指令在执行，跳不出固定的框架。 所以，哪怕追赶李解和白零的已经很多，他们仍然会追下去，那几个跑开的人吸引到了基因战士，汇合的时候李解随便抓点什么丢过去，就把那些基因战士的追击注意力转移过来了。 就是追白零的那四个没办法，李解丢石头，丢树枝，甚至丢金属块……反正，那四个的注意力就锁定了白零，转移不开。 李解估计，当时四个基因战士对白零已经进入了配合进攻的行为模式，所以，这么久的奔走仍然是处于针对白零的合击行为模式之内，于是一般的方式很难让他们变换行为模式。 突然，前方一个引基因战士的男人大约是马虎了，背后追着三个，前面地下水道里又突然跳出来两个，头顶上的楼房窗户里还蹦下来了两个！ 完全是，落入了无法脱身的绝境。 他出现在李解的侧前方的时间也早了点，这么一来，不管他能不能脱身，攻击他的基因战士都有极大概率转移注意力，然后分出人拦截李解！因为他背后追击的太多，基因战士的合作行为模式里，必然会根据多数等于局势更重要的判断逻辑，尽可能倾斜战斗力配合。 而这时的李解正处于两栋楼房之间，头顶上后方半空，还跟着不少在楼房间纵跃追赶他的人。 他没办法调整方向，只能往前冲，跳起来也没用，肯定逃不过那几个基因战士的注意。 这一刻，简直是生死攸关，冲不过去，结果就可以预料了…… 从那头冒头的，引路的男人见状，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掉头就冲，竟然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他不惜牺牲自己，尽可能带走基因战士的注意力方向，让李解和白零能够安然冲过去！ 与之同时，那男人给李解发了信息。“走，别管我。你背后的基因战士一乱，这片住宅区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眼看那人死？还是冲过去，设法搭救？ 李解根本没有考虑的机会，就已经看到掉头了的，那个战士果然把几个基因战士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一时看不到李解的那面，可是，他已经没救了，四肢和脖子都被基因战士抱住，李解看见时，那男人的嘴都是血，被打烂了下巴，基因战士已经强行把病毒液体喂进去…… 李解不禁觉得眼眶泛红……这男人刚才聊过天，他刚接管家里的事情，在管着分公司，结婚三年，子女两个，都还年幼。他说，自发投入战斗的理由很简单，多一份力量，祸患解决的可能就多一点，也会早一点，那么受害者就少一点，说不定父母妻儿就是因为多了一份助力而免于受害呢？ “该死、该死！该死——”李解很难过……战士，纵然是对敌人再怎么冷酷的战士，终究还是战士，很难无情。因为直面战斗，也就难免见到许许多多的热血，尤其是那些，善意驱动的热血，带着让人无法忘却的力量，轻易能打动人心，冲击人的情感。 李解最后的希望是，那个男人能够跟病毒基因融合，那么，或许还会有恢复如常的机会…… 可是，转念一想，若因此徒增了伤亡，又如何呢？ 片刻后的汇合，其他几个发现少了人，知道那人的事情后，一个个都很难过。 “大家都得更小心！” 有人这么说，是，他们从决定贡献一份力量开始，就决定了不可能随意退缩。可能承担的风险，从开始就做过充分的估计，现在他们需要的就只是——更小心、更谨慎，不让自己犯错。 白零异常沉默，因为她没办法接话，听完这句话，也许说下一句的时候，她就不记得前一句了，然后——让她怎么明白状况呢？ 李解他们并不轻松，这种不停的奔跑过程中，还得时刻防备可能挡路的基因战士的出现，规避的压力很大。 好在，李解不孤单，他遇到了义务助战者；他们也不孤单，因为这片区域里，陆陆续续的，有更多艺高人胆大的战士在做差不多的事情，用自己当诱饵，引出基因战士，带着转圈，以此控制为害范围，减少基因病毒的传播速度。 只是李解这么做，影响的是一片范围的情况，但这种带动效应，引发越来越多的人这么做时，影响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大了…… 不过两个小时，从各方的汇总情况来看，这一片区域里的基因战士，应该都被引的差不多了，包括李解在内，一共有超过八万数量的基因战士，被分流在三千多处区域内，不停的奔走着。 汇总的数据，让地方政府在内，裁决者也好，城区势力也好，和平守护和城市守护也好，都很吃惊。原来，竟然有这么多胆大心细的战士，有能力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带着那么多的基因战士绕圈这么久？ 各方面支援的战士都规划的差不多了，呈现包围之势对这片区域进行推进，最初是如六级城区一样的扫荡，到后来就是有计划的包围，消耗那些被吸引着绕圈奔走的基因战士群了。 政府方面、解决者方面，战斗部门的负责人方面，分别都来了信息，大意都相同，知会推进的情况，关心李解在内的最早吸引基因战士们奔走的人的情况，地方政府方面表示随时能够调派人手，突破进去接应。 不过，不需要了。 李解很轻松的回复说，他们目前汇合一起的人数已经超过一百多个，全都是义务助战的，然后划分了不同的区域，轮班休息着，用套路吸引定量的基因战士转圈，基本没有压力，完全能支撑到全面包围式的推进支援到达。 李解他们的情况变的很轻松了，但是，是别人，不包括李解和白零。 因为，追击白零的那四个战士的行为模式至今不能转移，李解推测必须要用围攻的状态，才能促使他们转变行为模式为联合自保作战。可是这种情况下，特意为他们开阔一片围攻战斗的区域，既麻烦，又给别人平添风险。 李解当然不会那么干，这种时间长度的奔跑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完全没那种麻烦别人的必要。 于是李解和白零就带着四个基因战士在一栋深蓝色的住宅楼下面绕圈，其他的都被别人分流引走了。 这么奔走了一会，白零频频回头看后面的四个战士，看完了，就眨巴着眼睛静静的注视李解几秒，然后又回头看。 李解当然知道，白零是困惑为什么不回头打，但是，二打四，疯了吧？这些基因战士的硬实力完全不容人开玩笑，配合作战实打实的上，比单对单厉害的多！消耗他们没压力，硬拼？谁敢说没压力。 不过，这么奔跑了一会，李解被白零反反复复的看后面，又看他的举动持续施压，加上他琢磨了一会，感觉可以采取稳妥的方式试试，于是示意白零跟随他的动作，别乱来，然后转身，面对着四个追击的基因战士急速退走。 白零被他拉着，也学他一样那么做，李解本来担心白零不记得路，没想到，退走的速度完全不比他慢。 至于他吗？这栋楼下面都绕着跑了多少圈了啊……闭着眼睛倒着退都毫无压力！ 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掌，一起面对基因战士，退走了一段，发现速度保持的很好，很稳定，基因战士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完全没有拉近。 这么一来，当然就有戏了。 李解有节奏的稍微放慢退走速度，追击的基因战士们，速度维持一致的逐渐追近。 他们的速度维持的虽然很好，但时间在李解的控制之内，根本不等他们站位成弧形包围之势就瞬间降速，再加速，于是，身位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基因战士，恰好在他挥剑的剑尖攻击距离的边上。 这一剑，划上了那基因战士的脖子。 距离瞬间拉近，然后又保持同等的移动速度，于是，李解跟那个基因战士的身位也就维持在了他的挥剑范围。 保持这种退走的速度，李解一次次借绕走转弯的时候挥剑，那个基因战士果然就这么被吊着，一直被动招架。而那基因战士的武器是手爪，就比李解挥剑短了一截，除了防守之外，根本没办法有效反击，这本来也是短武器的缺陷。 当然，如果是活人，这么吃亏一两次了，早就放慢点速度，让自身站在李解挥剑攻击的范围之外了。 可是，基因战士不会，在他们的配合逻辑中，李解的每一次挥剑都是机会，挡住的话，就能够让李解的退走速度变慢，就能实施有效合击。于是，那个基因战士就这么被退着走的李解转了一圈又一圈，一次次的单方面的挨打，挨打……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祸 即使李解给予基因战士的打击时间都很短，杀伤力也无法最大化，可是，就这么转了十几圈后，那个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终于因为力量耗尽而溃散，人也昏迷栽倒在了地上。 这段过程，李解实时分享到解决站的数据库里，许许多多的解决者们看了后，纷纷发出欢呼！ 说起来，这就是利用武器长度优势，靠身法和移动速度的优越性，始终把距离控制的能够着对手，而对手无法够着自己，原本是比较基础的战斗方式。说基础，就是没什么奥秘；但对着基因战士能这么用，还用的这么成功，又绝对不简单。 因为只要李解任何一剑的攻击被基因战士的手抓住、哪怕阻挡瞬间，就会导致他后退的身形变慢，也就会瞬间落入被围攻的局面。如果对手不是基因战士，李解肯定不会这么干，因为除非实力压制，否则没人能确保连续多次的攻击全都不被格挡住一次。 不过，若对手不是基因战士，也不会如此不知变通的活活被这么玩死。 “后退稳定移动速度需要在疾行九八三程度，挥剑速度快斩九八九，基因战士的反应完全按照四人追击型理论模板……”李解无偿分享办到这一点的过程中必须的硬实力信息，这种信息属于战士锻炼的共同设备的数值，说不上很精确，但是作为判断某个基础的标准值，还算靠谱。 有了这种判断基准作为参考信息，假如有别的战士也想效仿，就能够根据必须的战斗力相关条件，对比自身。 “解决长虽然在前线，但大家都相信，解决长的领导，示范效应，信息分享精神，救援调度等等的综合贡献，绝对没人能超越。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以五级城区解决者站点的一员为荣！” “这已经不需要说了，至今为止多少关键信息都是我们城区分享的，大家用的多少对付基因战士的理论套路都是我们确认的，还有何浒的预测模型，简直就是拯救灾祸的关键。” 解决者们聊的话题未免太轻松了点，不过，一来说话的都在休息；二来，对这片区域的包围推进作战进行的很顺利，通过发现的基因战士的信息写入何浒的预测模型后，又得到更广阔区域的基因战士们行动情况的预测结果。 眼前这片区域数量恐怖的基因战士军团因为李解带头的示范效应，有许多勇敢的战士效仿下，竟然通过引跑的方式竟然给控制住了。不仅如此，引跑的方式在别的地区，也有越来越多奔走速度出众的战士在使用，俨然成为最佳控制基因战士的手段，一个战士，就可以做到带着一群打不过的基因战士在后面跑。 只要绕跑的范围稍微大点，这些基因战士就会机械的一直追在后面，而绝不会分路截击，因为在基因战士的行为模式里，显然没有这种情况的预先考量。 相较于引跑的作用，李解退走攻击的方式，影响力就差得远了，不过能在这种情况下实现安全的、稳妥的引跑攻击，当然是很有实战意义的事情，哪怕只有几百个战士能做到，时间的累积下，是多少的基因战士被更快击倒？ 李解如法炮制下，又绕走大楼十几圈后，成功放倒了追击他们许久的第二个基因战士。 正在这时，本来一直被她拉着的白零，突然不乖了！ 她本来一直看着，看着，看着李解玩死了那两个基因战士，但是，当第二个倒下的时候，她突然不退反进，直接甩开了李解的手，突然的让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甚至于——白零不退反进的时候，李解改退为进都慢了不止一个瞬间！ “糟糕！”李解看见不退反进的白零的右手作爪，瞬间抓上个基因战士的面门，可是，她的肩膀也同时被另一个基因战士抓住！ 李解这时止住后退之势，急速前冲，挥剑抢救。 可是，他人还没扑到，就看见白零抓着那个基因战士的脸，瞬间按着他的头撞上那个抓住她肩膀的基因战士的脑袋！ 然后，撞的第二个基因战士脑袋偏开时，她的左手又紧跟着抓上他的头脸，然后一手一个，推着那两个基因战士离地飞起半空的过程中，她飘飞的黑色裙摆下，曲着的两条腿上的膝盖，连续不停的飞撞在那两个基因战士的身体上…… 原本准备抢救的李解，也就站那了。 当白零按着那两个基因战士的脑袋，落回地上的时候，她站起来，膝盖离开那两个战士的胸口时，李解可以肯定，那两个基因战士的肋骨，绝对断了不止一根，而且，陷入了昏迷状态。 此情此景，李解觉得他只能做一件事情—— 他抱拳作礼，一脸钦佩之色的道：“小生服了！” 然后，他看见白零的脸上绽放开很灿烂的微笑，而且还对他比划胜利的手势。“你两个，我两个。你看，没打死他们。” 李解微微一愣，她还记得两个？看来，她的记忆时间长度，比他看到的资料要长点？ 但最让李解注意的关键词是，没打死。 是的，这两个基因战士都还活着，李解回想遇到白零时，她周围一地“零件”的惨状，再对比眼前倒下的那两个，白零的话，就更让他为之深深的震动了…… 这两个理由，让李解很高兴的笑着说：“那太好了！说不定将来政府能有办法提出病毒基因，这样的话，他们都有恢复的可能，所以我们会主张尽量留活口。” “嗯，不打死！”白零很高兴的点头。 说起来，李解其实认识白零也有些天了，关键是，相对而处的时间……嗯，不多，但距离都很近，然而历史对话却没几句。在他原本的认识中，是没办法进行时间超过三秒的对话的，所以也就是，打完招呼她就忘了。 那还怎么说？ 现在李解才发觉，她的记忆并没有那么短暂。 这当然是愉快的情况，于是李解指着前侧方带着十几个基因战士绕跑的情况说：“我们一起行动，每次一人一个，安全点。” “嗯！”白零很高兴的点头，倒没有像刚才那么激进，不过刚才那漂亮的双杀，李解是真服的，完全用现实诉说一个理论的正确，那就是：理论上，超微核暗衣的诞生，改变了战斗方式，也就注定了最完美的战斗方式就是超短距离武器类型，尤其是超纳米指甲刀。 不过，李解还是对刚才的战斗情况，很困惑。只是目前没空关注这个，而且问白零也没用，她肯定不会知道为什么。 白零刚才的战斗结果是超寻常情况的，很不正常。 此刻这些事情当然不是焦点，李解拉着白零，还是怕她突然忘记了约定，然后过激作战。 现在证明了白零的记忆不靠谱，但战斗力很靠谱，而且引跑的责任被这么多人分担，追赶白零的那四个麻烦也解决了，他当然得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李解看准一个战士带着的十几个基因战士们拐过去的时候，拉着白零一起扑向落在最后面的两个！ 只见剑光不绝飞闪，白零的拳脚迅猛连击之下，最后面的两个，很快被放倒。 “靠谱！这些基因战士不会呼叫，时间拿捏准了也不会让更多基因战士的注意力被我们的攻击行动吸引……”李解把影像共享到数据库，这当然又是配合引跑的作战方式，而且比刚才的退走攻击更有意义，也更容易实现！ 而白零，配合的很好，或者说，他甚至拖后腿了，因为白零的杀伤力更强，破坏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需要的时间更短，原本理论上，她的超短距离武器的杀伤力，也是最大的。 他们两个人一直在引跑的人带着一群基因战士转弯的时候袭击最后两个，屡屡得手，轻松容易的很。不过，单凭他们两个，能够一步步的帮助更多人从不停引跑的过程中解脱，但对于消灭基因战士的整体效率影响，不过是微乎其微。 只是，他们成功的示范效应，又让越来越多的战士效仿，甚至于很快成为引跑，击倒基因战士的标准作战套路。那么，这种辐射性的影响意义，就太大了。 如果七级城区的繁华区域，都能够如这样的话，那么基因战士的危害性，可以说被控制到了最小。 然而——李解他们这片区域的包围推进还没有完全结束，就在繁华中心区域那传来噩耗！ 繁华中心地带通过何浒的预测模型推测基因战士的潜伏数量有三万，经过更多信息修正后，数字上升到八万。本来疏散工作在进行中，并没有触动这些基因战士神经的事情，可是…… 还是七级城区的圣行者首领为首的一批死城的人，他们竟然通过区域声音广播，直接发布了譬如：路禁，围捕等等敏感信息！ 路禁在六级城区是被证明了的、有效的应对措施。但是，会触动基因战士行为模式的变化，而且，绝对不能是在疏散没完成前就这么在全区域、还通过声音喊叫的方式发布啊！ 死城的那些人，明摆着是故意制造混乱！ 还没有被疏散的，以及疏散中的人群，还有那些商业设施里还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全都乱了，唯恐跑慢了出不去，不受控制的争相夺门，甚至于互相践踏…… 第一百五十九章 插曲？还是？ 除了人群混乱造成的互相伤害，城中心繁华商业区范围内的那些基因战士因为路禁和围捕的刺激，行为模式进入扩散式各自突围远离、途中不惜屠杀制造混乱的状态！ 地方政府终于忍无可忍了，原本投鼠忌器没有采取极端措施，就是怕刺激这群死城的人故意制造更大的祸端，如今，这顾虑的理由是不存在了！ 于是直接发布通缉：抓捕或击杀七级城区圣行者组织首领在内的一群骨干成员。 悬赏力度为：危害全城的反社会破坏活动级别。 “圣行者的首领简直疯了！他这么干还想不想混了？”有人难以置信，圣行者的首领这完全是在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搞破坏。 当然也有人并不奇怪，冷冷然咬牙道：“圣行者的首领本来就是死城的人，为了多杀害我们炎黄族，他们本来就愿意去死！” “靠！早知道是这样，过去就该联合起来把他们灭了！” 然而，过去地方政府何尝不想呢？ 但各城区的势力之间都是打出来的平衡，地方政府如果早对圣行者的人施以过激手段，那么，圣行者肯定会过激反应，为此对七级城区的无辜居民造成重大伤亡，怎么避免？ “解决长，城中心区离不远，让圣行者的首领闹下去，祸乱范围会越扩散越远，我们应该以此为优先解决的事件。”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出于政治考虑如此建议，但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看情况再说。”李解不急着下决定，因为眼前他们一群人还负责引跑很多基因战士，说不定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圣行者首领在内的骨干已经被抓捕了。 推进工作终于进行到李解他们在的地方，各方面战斗力采取围攻尾巴，还有分批包围消耗的方式，很快就把压力接了过去，李解在内的一群跑了好久的战士们，终于都能完全放松下来的休息了。 大群人围坐在地上，环绕成大圈，吃喝着地方政府带来的食水，许多穿着讲究的，这时候都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也乱了，脸上也脏脏的，却笑的很高兴，也没急着整理仪容。 虽然压力大，虽然他们也不图回报，但想到成功吸引了这么多基因战士，无形中减少了很多本来会有的死伤，那种成就感，仍然难以言喻。尤其这些义务助战的过去很多年没真正运用过战斗力，生活的环境、性格和处事方式都决定他们没机会用上，也没有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习惯。 但是，他们都有定期保持进电击房的习惯，哪怕只是为了能长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对于他们来说，从没有把战斗力用在暴力伤害方面的想法，今天能够用在尽社会责任感，保护他人的正面意义的事情上，他们当然感觉很好。 “解决者站点挺有意思的，今天才发现我们的战斗力可以派上更多用场，不嫌弃我们时间少的话，个人很愿意加入解决者，有闲暇的时间，又碰上能发挥能力帮别人的合适情况，总算是一分助力。” “何止？我有种干脆把管理事情丢给弟弟，自己专门当解决者的冲动了。”一个男很真诚的聊着他的想法。“以前年轻的时候就想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可惜换了很多工作也没找到合适的，政府的战斗部门吧，总觉得体制内限制太多，不能随心所欲，后来结婚了，到底还是得帮家里做事承担当丈夫的责任，再后来还得承担当父亲的责任了。” “我也是啊，现在虽说还有冲动，但当父亲当丈夫，父母也不管事久了，再任性的让他们出来管事，自己专职解决者——真只能想想，不过我觉得那位朋友的想法很好！我们完全可以兼职，多了不说，一个月总有闲着能出力的时候嘛，不在乎做的少，做点是点。” “我赞同！兼职靠谱，反正咱们也不图奖励什么的，能帮点就是分力量，李解说是吧？” “当然！解决者站点本来的意义就是这样，本身属于非赢利性质，需要的就是像各位这种，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影响本身生活节奏的情况下，愿意分一点善意帮助别人，这才是可持续的方式嘛。”李解当然很高兴，这类群体在过去，很难打动他们，大约根本就不会关注解决者的事情，因为太难相信这种组织的存在。 聊了一会，李解给了他们解决者站点在各城区的就近联络点，也说了他负责的是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 于是有人困惑的反问说：“解决者组织为什么还没有采用城区的信息共享？不是应该方便解决者，在任何站点都能获取一样的信息，就近受理、就近解决问题吗？” 李解觉得这人问的太好了！可是，这真不是裁决地方组织的内部争斗导致，而是双月城本身的情况限制…… “各城区都被不同的势力把控，没有他们的允许，信息干扰问题就无法解决，又不可能使用地方政府的军用信息传输路径，所以说，共享是未来努力的方向，但目前还无法办到。” 本来不明白的，或者怀疑解决者内部权力斗争激烈的，因此打消了疑虑，他们之中，很多人并不知道城区势力的影响如此之大。 实际上李解本来也不知道，解决者站点的事务处理过程中，他才知道，除了地方政府的军用通讯，别的通讯都被城区势力各种干扰，只不过政府部门的他们通常不敢骚扰，但也曾经发生过破坏政府部门通讯基站的极端行为。 至于正常情况下商用设施，城区势力完全可以安排人不停安排超纳米通讯干扰设备。 要在不同的城区里开公司也好，做生意也好，除非没固定设施，否则的话，城区势力如果不愿意，就能让设施几乎全天候处于无法通讯的状态，于是都要交一笔维护非给城区势力，表面上是以通讯维护公司的形式，由来已久，以至于交这笔费用的人很多都不知真相。 这就是城区势力的把控情况，平时生活上感觉不到，但实际上方方面面都让地方政府难以解决，通讯方面如此，商业方面更是如此，更别说城区势力可以调动的战斗力数量，还远在城区政府之上的无奈现实了…… 而且，由于资源所限，军用通讯只能是政府相关部门使用，在某些时刻，譬如现在，就只剩下几个部门能够使用，为了确保信息流畅，也是莫可奈何的限制措施。这种情况下，哪里能分给民用？ 解决者站点到底不是正式的政府部门，程序上并没有使用军用通讯的权力，不管解决者性质如何，终归地方政府得考虑一个现实问题：没可能既不接受政府部门的监管指挥，又要享尽政府部门的资源设施。 李解不知道是双月城这里奇怪呢，还是炎黄成的裁决者们太幸运。 休息着，闲聊着，也都在关注着中心繁华区域的情况。 混乱中心的情景只有疏散边缘区域的影像传来，支援的战士们还没能进去，而在里面的人因为通讯干扰，并没有办法送出信息。 只有七级城区的圣行者首领，选择性的拿部分影像片段恐吓人群，让人群没办法恢复冷静，让互相践踏、竞相逃走的混乱局面越演越烈。 “那个人渣，都还没基因战士追呢，就一点片段引起人群骚乱，就把他吓的直接丢掉女朋友自己跑了？”一个女人看着中心繁华区域疏散到的地区的影像时，很愤怒于某个这样的细节。 那个吓蒙了丢下女朋友跑出去的男人，没几米就回过神，连忙又掉头去拉女朋友，那女的大约也吓蒙了，根本忘了发脾气什么的，两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只顾发足狂奔。 “年轻没遇到过恐怖的事情，一时吓傻没什么的，当时很可能脑子短路，只剩下本能逃跑的念头。看他不是很快回过神了嘛，将来因为心怀愧疚，肯定对女朋友更好，未必就是渣。”那男的说完，看有人看他的目光里带着猜测，笑着说：“好吧，其实我年轻时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后来有意识的培养勇气。那之后跟女朋友结婚生孩子到现在，一直都很好。个人觉得因为一个片面的理由，否定全部并不合适。” 义务助战的那个美女听了，很无奈的表示说：“或许我刚才的评价太极端，但我个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很难接受。” 李解觉得他们交谈的氛围挺不错，没谁会强行推销自己的观点，实在不认可时，各自抒发了见解后就打住不提了。 正这时，李解突然收到白衣来的信息。 “我在……需要你帮忙，最好一个人来，不要共享我的位置信息。” 独行派在双月城的领头人，白衣。 当时，下雨天，他和生活派的天真假装路遇，跟李解见面，知道李解对解决者站点的态度，以及保证不让政治派利用他们隐名功劳之后，表态愿意加入解决者站点。 这时候突然神秘兮兮的发来这样的消息，李解真的很困惑，但是，白衣肯定有理由。 “至少得带个人同来，不过这个人有记忆方面的基因障碍。” “白零？” “啊，对。” “一起来，别超过二十分钟。”白衣是个很干脆的人，李解于是也不啰嗦，跟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说有急事，就带着白零赶过去了。 这种时候，白衣神秘兮兮的，到底是干嘛呢？ 第一百六十章 完美预判 李解在楼顶上纵跃，突然，回头发现白零没跟着，于是回头，看见她一个人站在楼顶上。 “记忆时间时长时短吗？”李解估摸她是突然不记得要跟着他，所以才会站这里发呆发愣。 李解过去，只好拉着她手，说走时，她呆呆的看着李解，好像在想他是谁似的。 跃起的时候，李解听到风把说话样的声音带到了后面，好像，是白零说了什么。 落下时，他问：“刚才你说什么？风太大，又恰好起跳。” 白零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好吧，看来是已经不记得了。 李解笑着劝慰她说不用想，就拉着她继续出发。 两个人越过高楼之间，衣发在风的吹拂中猎猎摆动，越过一栋栋高楼，从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空，如滑翔般掠了过去。 李解不由自主想起当年在学院时的夜晚，三级城区的管制，让他们没办法在城市里如此肆意的纵跃飞驰，后来李解找多个朋友帮忙，以实战演练为名目，在学院里申请了半个小时的空行许可。 那天晚上，他跟鱼在学院的楼房间，楼房上，尽情纵跃，引许多人羡慕的喝彩，尖叫。 当时学院的教师也知道李解的实战演练为虚，博红颜一笑是实。但批准的时候就跟他说，最后必须得有说得过去的实战演练结果。 于是，李解为此苦练多种空行理论绝技套路，他的虚空各种拿人武器、承受攻击借力、攻击借力实现位移等等，全都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走上精深的道路。半年后，他完成了几套让导师很满意的实战影像，以至于战斗导师说：再有这种事情，直接找我，包批！ 李解当时感觉很冤，他、他成了只为鱼一笑才积极学习的人了？怎么可能……只不过是空行理论套路本来就很少人精修啊，其中只有少部分有较大的实战意义，更多的就是理论，实战里基本没有用上的机会，平时谁练啊……尤其是只能在训练大楼里的有限空间，拿些别的练功器械纵跃模拟离地的虚空环境，很傻好不好！ 这些陈年往事，现如今想起来，李解觉得那时候挺单纯的，总是会有一种，因为鱼喜欢，那么这件事情就很重要，他能做到的话，就如同给了她全世界那样的满足感。 现如今，李解怀疑自己还会不会做诸如此类的事情，但他觉得，鱼想要的，他早已经给不了，正因为如此当年她会离开炎黄城，也正因为如此，他至今无法如鱼那样找到过去那样的感觉。 他给不了，因为鱼要的，是他根本不想要的，又根本不喜欢做的。 这是他们之间，认知上不能调和的根本冲突。 穿过两栋夜幕下漆黑的商用楼之间，李解落在街道，贴边走了一段，驻足。 白衣站在那里，但今天，他竟然穿的是黑色风衣，他看了眼白零，还有他们握着的手。 白衣的风格就是干脆直接，这时候也是，没什么特别表情、语速颇快的说：“圣行者的首领五分钟内会出来，她身边带的人不少，我在前面等，需要你分流她身边的战斗力。事情完成后，功劳算你的，这件事情别对任何人提起，就当从没有我的事。” 李解也就不罗嗦了，因为时间看起来也不多，于是很直接的说：“功劳的归属问题建议用‘匿名者’，无端给我不合适，匿名者也能让组织里其他想低调的同伴可以效仿；另外你的安排，我可以知道你把我十足的理由吗？” “我不想说，所以找你。”白衣答复的很直接。 “好，那我不问。”李解的表态也很干脆。 白衣没有多的话，贴边去了前面，拐去左边，好像十字路口的另外两个方向，根本不需要考虑似得。 实际上白衣的计划很违背常理，圣行者首领身边的保镖人数肯定不止一个，为什么那么肯定，靠李解就能把人分开？ 而且，圣行者的首领，各方面都在搜寻，找的很有些时候了，至今没有发现，白衣怎么找到的？他，又是为什么做这件事情？ 李解等着，还没等到五分钟，第三分钟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只身一人，在路边站了片刻，大约是没有发现周围有可疑的人活动，朝里通报了，紧接着才又走出来一男三女四个人，其中两个女战士左右保护着个棕色长卷发，身形高挑的女人。 李解没有急着走出来，而是等到他们一行人确定方向移动的时候，突然闪身出来。 黑夜里，街道上，李解双手突然多了两把蓝色的短剑，身边跟着的白零步走中黑发飘摆，指甲上超纳米甲刀泛动着寒冷的微光。 那群人发现了，棕色长头发的女人回头，消瘦的脸上，一双冷沉的眸子里看不见情绪波动，她没有说话，沉默的双臂挥动，于是，两男两女四个保护她的战士，竟然真的一起握着武器，迎击李解和白零。 如果这如白衣预测的那样已经很让人吃惊，那么，棕色长发的独自转身撤离，在十字路口转左，选择了跟白衣相同的方向的情况，那就更显得白衣的预判有多“神”了！ 但李解和白零此刻，却必须面对四个七级城区势力圣行者里的顶尖高手。 这四个人，都有名字。 圣行者没有什么年龄大的高手，要么早就战死了，要么被年轻的新人超越，就让出需要尽可能高战斗力担任的职责了。 这四个在圣行者里算老战士了，年龄在二十八到三十二之间。他们二打四，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他们四个配合的战斗力肯定没有基因战士那么可怕，因为默契不可能那么一致；但是，这是四个大活人。 对于这种情况，最现实的做法当然是——退走，创造位差。 可是，还没到合适的距离时，白零突然冲了出去！ 是的，她、她在二打四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冲了出去…… 冲了出去…… 李解怎么办？ 他要么丢下白零不管，要么就只能改变作战计划，采取更激进、高风险的方式。 他不可能丢下白零不管，所以，当然是冲了上去！ 白零不但冲了上去，而且还是直接冲了上去！ 就是直接冲，没有任何玄虚和计划的那样，直接冲向弧线站位的四个人。 这跟送死，有区别吗？ 李解落后她两个身位，还没有追上的时候，那四个战士的武器就已经全扎在了白零身上！ 他们短刀的距离优势，决定了白零这一瞬间只能是白白挨打。但是，白零的战斗风格是充满攻击性的路数，在她被敌人的短刀击中的瞬间，她的双手也抓住了两个人的手腕！ 然后，就那么顶着身上的八把刀，好像完全无视杀伤力那样的，直接前冲跃起的同时，双腿自飞扬的裙摆下急速连踢——还是同时踢向两个被她抓着手腕的对手！ 李解当然没工夫、也没可能闲着，一剑撞开两把扎在白零腰上的短刀，一剑斩在另一个敌人的脖子上，紧接着迅速欺近，直接发动绕身斩，瞬间身形迅快的贴着那女战士的身体绕走，短剑贴在她身上飞快的斩击。 这种情况下如此激进的发动致命连击非常危险，因为还有一个人，对方必然会采取二打一的策略，李解不但要应付那女战士的自救反击，近缠着不让她脱离绕身斩连击的有效空间，还需要做到不被另一个战士的抢救攻击到、或者说，尽可能被少攻击到。 李解的神经紧绷，同时跟两个厉害的对手战斗，还进行如此激进的打发，那种压力真的很大。 女战士手里的双刀迅猛绕身前后左右上下的连斩不断，仿佛数不清的刀影不停闪逝，包的她身体周围根本不可能容人停留。 可是，实际上刀影都是残影，并非同时闪亮，李解避开了，每一次都成功的避开了女战士的自救反击。 另一个战士追着贴身绕女战士走的李解，不停的挥刀攻击。 李解还得同时躲避他，单纯靠被动的躲绝对无法做到，他必须在绕身斩的过程中通过步法变化给追击的另一个战士某种误导性、或者不确定性的信息。 李解做的很好，可是，当女战士倒下的时候，他仍然被划中了十几刀，只是距离他击破他的暗衣防护力，还差点。 差点，那就可能是胜负的区别。 女战士在李解的绕身斩倒下后，他直接挥剑杀向追击他一会的那个男战士。 然而，刀光和剑光还没有近距离交击，白零突然从李解头上凌空掠过，先一步飞到那男战士头顶的时候，一把抓着那男战士的头发，凌空翻旋的同时，直接把那男战士平地拽起，然后甩飞上半空。 李解握着剑，很无语的看着，他本来可以补上几剑，但觉得没必要了，索性驻足观赏得了。 那男战士被白零凶狠甩飞，紧接着，白零双足落地，又直接跃起，追上那男战士时，速度节奏把握的恰到好处，直接从背后一把拽着那男战士的头发，双膝接连不停的飞快撞在那男战士身上，那种感觉、简直像在拿人形练习袋练功似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未曾割裂的过去 这种攻击面前，那男战士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结果毫无悬念，他本就置身于实战中的绝境了。 不过片刻，那男战士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落地时，摔的砰一声，李解都担心他会不会摔死了。 是的，白零直接收拾了三个，那两个呢？ 那两个也躺下了。 李解早就觉得白零的战斗力非常奇怪了，她的战斗力特性，单对单对拼耗损，她的打法绝对没问题，别人拼不过她这种超短距离武器，肯定比她先倒。 但是，同时打两个，还同时攻击两个对手、甚至是基因战士那种程度的战斗力时，她竟然能够一直承受住两个敌人的持续反击杀伤力，最后两个敌人全都先于她倒下。 那意味着她的杀伤力超过了正常极限值多少？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多的没办法用李解所知道的相关战斗知识去解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李解能想到的，可能性最大的解释就是：白零的战斗基因里具备某种特殊的力量，犹如佑华学院里那位长发女生的八面威风一样，但是，白零具备的是还没有被发现的、新的战斗力量特性。 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了，就是白零的战斗基因得到本质性的进化……可是，没有完善的光合基因提高肌体的能量供给能力的话，就算战斗基因奇迹般的进化了，也没办法在实战中体现出这么大的差别。 只是，李解没指望能从白零嘴里问出究竟，除此之外，大约知道究竟的人很有限，而且，其中只有鱼可能会说，前提是——她知道的话。 四个保镖都解决了，白衣那边，还没有信息，李解也就跟白零贴墙边站那耐心的等着。站着没一会，白零突然哼起了歌…… 对，哼歌。 李解听了会，发现是很小的时候，他娘哄他睡觉时唱过的：虫儿飞。 虽然很久远了，但李解觉得，还是挺好听的，估摸白零的母亲过去也常唱，李解也就听着她哼歌，等着白衣消息…… 圣行者的女首领独自撤走，可是，她拐了两次弯，脚步就慢了下来，因为前面，靠墙站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这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男人。 “穿了黑色风衣，那就是准备杀人了。你怎么找到我的？而且还一个人在这里等？”棕色卷发的圣行者首领说着，步子放慢了，却依然在往前走，手里也没有握上武器。 “我一直关注你的情况，当然能找到你。以你的性格，这种形势下不会在一个地方藏身太久，出门发现炎黄战神在等着，肯定怀疑身边某个保镖有问题，但你不可能马上确定是谁，那就全都不会继续带在身边；你在紧急的时候从不会先走右转的方向，一定是先走左边的道。”白衣的语气很平淡。 而棕色长发的圣行者首领，却不由想起很多、很多他们之间的过往……她还小的时候就被挑选为背负神圣伟大责任，深入魔鬼世界，从内部分化魔鬼，消灭魔鬼。 她在双月城，在少女的时期，遇上白衣。 时间让他们一点点熟悉，时间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一直都有秘密，因此异常的好勇斗狠，年纪轻轻就搀和城区势力的争斗。 白衣不喜欢那些，却因为她，走进了城区的势力之争…… 他们分开已经有些年了，她身边的老将也没剩多少了，可只要还活着的人，就都知道白衣的存在，都会说，没有白衣，或许就没有她的今天，或者说，她即使还能走到今天，也得多花费很多年的时间。 那些年的白衣，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了她。 为了她，从学院开始他就在街头厮杀；为了她，多年搀和城区势力之争，父母对他失望透顶，以至于断绝了关系；甚至于分开，好像还是为了她…… 原本白衣没想过她们会分开，但对于结婚的事情，她一直拖着，而且经常见些神秘的人时，绝不让他知道任何端倪。 直到某天，她说，他们必须分开，而且未来长期都不宜见面。直到那时候，她才告诉白衣，分开是因为爱他，她是死城的人，肩负的责任就是城区势力方向。 她做的很好，圣行者方面有意栽培她当首领的备选人之一，但是，死城不会允许战士跟炎黄族的人生活在一起，进入圣行者管理层后，连跟炎黄族的人有过多私情都不允许。 他们必须分开，否则，他会死，她也会死。 当时白衣问她：“是因为爱？” “是因为爱！我可以用生命证明！”她如是说。 于是白衣走了，他说的分手，还说，彼此不必等。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单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一直单着。 所以，她当然不需要怕白衣，她不怕他。甚至看他后，连周围的环境情况，她都不去打量，因为没必要。 “七级城区的灾祸，让你没有办法容忍了是吗？我是很难活下去，为了还地球蓝色和干净，今天我已经最大程度的行使了自己的责任。最后是死在你手上的话，我认为是最好的结果。我说过，我的责任决定了生存的意义就是等待着机会给炎黄族的人制造祸患，如果有一天你终于要杀我时，我不会躲避，不会反击，我会站在你面前，任由你把我的生命带走。” 她站在白衣面前，手里多了两把刀，然后，双刀落地，她赤手空拳，站在那，静静的，注视着那张许久不见，却永远不会感到陌生的脸。 “准备好了？”白衣手里多了一把短剑，剑尖对着她的心口。 她看着，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的微笑。“白衣，来世你来死城，或者我当炎黄族的人。” “……”白衣没有说话，而是把短剑，刺上了她心口。 却在触及的瞬间，又迅速回抽，因为圣行者的首领根本没有催动战斗基因的力量引发暗衣形成防护力，就是说，这一剑本来一碰上她，强大的力量就会把她的身体撑的爆炸！ 可是，这一剑只是戳穿了她的衣服，在她皮肤上留下一点殷红。 她笑了。 这当然只有一个原因，白衣刺的那一剑也没有运用战斗基因的力量。 白衣也笑了，他收起剑，转身，把一旁准备的一具尸体拖了出来，推倒在地上。那也是个棕色长卷发的女人，体形跟圣行者的首领很像，容貌有六分相似，脸上有伤痕，于是就更难辨识了。 白衣录下了，把这具尸体即成一团爆炸的血雾的影像。 “专门找的一个女基因战士的尸体。现在开始，圣行者的首领已经死了，她就是你，而你就变成了她。这个基因战士的情况我了解过，没有身份信息，所以我以流浪者为名义申请了，以后这就是你的身份信息。”白衣把信息传递过去，圣行者的首领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 “人根本没有来世，等了这么多年，我想的是，等你的兄弟姐妹都战死的差不多了，你没顾虑了，咱们就能继续走下去。现在早了点，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活着。不过情况特殊，就不等了。我们离开双月城，你用新身份，就当自己重生变成炎黄族的人了，想去哪个城市——你挑。”这，才是白衣的真正计划，刚才那一剑，他只是为了用事实验证，她言语的真假。 “你救一个，把七级城区带入这种灾祸的死城荣誉战士？你不是裁决者吗？”她对白衣的情况，原来也如此了解，原来也一度关注，以白衣的作风，如果不是她长期关注他做的事情，绝难猜到独行派的人跟裁决组织的关系。 “裁决者是自由的组织，如果说冠冕堂皇的话，我会说：今天杀了你，还是不杀你，从今以后都不存在你这个人了，你也跟死了一样再不可能为祸炎黄族。”白衣说到这里，停顿，很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字说：“如果说我内心真正的想法，那就是：我爱你，而你也爱我，彼此未曾辜负欺骗。那么，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关心你做过什么事情。爱情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我很自私，不会让别的道理凌驾其上。” “对得起裁决组织吗？”她问，白衣笑了。“我喜欢裁决，因为它没有控制别人的属性。” “我跟你走，从今天开始，作为死城的我已经死了！”她伸手，白衣握着，给她套上衣服，戴上帽子，笑着说。“想去哪里？” “你定。” “听说三水城不错。” “那就去三水。” 白衣走了，带着圣行者的首领，离开一段距离后，他给李解去了信息，说已经解决了圣行者的首领，还给了李解一份信息，里面是圣行者组织骨干成员所在的方位，说是从圣行者首领口中获得。 除此之外，还给了李解一份加密的影像信息，没有解密的密码，而是时间到了之后，自动解开的方式。 死城的核心战士有多不怕死，李解是见识过的，或许有问出这些信息的办法，但绝对不会这么快。加上白衣找到圣行者首领，以及“神机妙算”的事实，李解当然猜到，背后有故事。 但白衣不说，他就不去好奇探究，因为白衣托请他来帮忙，是因为信任，他当然该回以信任。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正的救援？ 李解把白衣给的圣行者组织里骨干成员的位置发给政府相关部门，提供者的信息他也如约定的那样，称之为：某个匿名解决者。 地方政府方面十分惊喜，一再希望李解能提供匿名者信息，认为做出这么重大的贡献，必须给予应有的荣誉和嘉奖，但是，白衣不感兴趣，李解只能告诉地方政府，提供信息者无意其他，坚持匿名。 李解看了一遍圣行者首领被击杀的影像，片段很短，短的基本没有额外的信息可以获取，就是圣行者首领中剑爆炸成血雾的片段，短暂的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泄漏白衣的信息。 至于圣行者首领的脸，一闪而过，看起来脸色很差，闭着眼睛，脸上有血…… 白衣跟圣行者之间有什么故事呢？ 李解估计，如果白衣留下的加密影音里没有答案的话，大约就不会有了…… 因为白衣，圣行者首领解决了，连带还有许多圣行者势力里、属于死城顽强份子的骨干信息，政府部门凭借这些信息，加上各城区就近的战斗力协助，很快就把有意制造混乱的这些死城反社会份子全部抓获。 七级城区中心繁华区域的混乱，因此逐渐得到控制，没有了圣行者的人蓄意推波助澜，政府方面的疏导很快发挥作用，圣行者势力内部那些并不属于死城方面的战士才是绝大多数，没有了死城骨干份子的影响，他们也很快就明白了真正的情况。 这些阻碍疏散工作的战士，很快变成助力，本来混乱的人群到处都看到有人在指引疏散的方向，听到他们呼喊冷静，保持秩序，以及背后会有人负责断后等等让人安心的话，各处混乱的人群也就冷静下来了。 唯独——那些直接受害的人群，不可能冷静下来，冲进去救援的战斗力在不断增加，却没有办法挡住数量多的没机会分割的、联合城军团形式作战的庞大基因战士的突围。 于是，惊恐的人群在奔逃，而试图救应的战士们却无法直接阻挡，只能是虚张声势的挥舞兵器，跟着人群一起在退。 李解本来想把白零送回鱼身边，但距离太远，而且因为基因战士的祸患，他们中间已经存在难以突破的危险区域。 实际上李解跟白零一起行动也没出岔子，他对白零的战斗反应了解的越多，他们战斗默契磨合的也就越来越好。 本来是担心鱼身边需要个照应，知道她现在情况很安全，李解也就不啰嗦了，直接带着白零就近投入艰难又长期的、对基因战士的扫荡战斗。 来自各城区的战士，全都汇聚在七级城区，各自根据战斗力的强弱，以及自信，自发加入职能各不相同的战斗编队。 战斗力最弱的，负责指引人群疏散，稳定人群的情绪；强些的参与虚张声势的包围工作；更强的在包围圈的前面，交替参与施加压力的攻击。 而李解和白零一直承担的是直接施压，并且被寄予主攻手的重任。 包围圈被基因战士冲开，陆陆续续有基因战士成群结队的突破出去，这不是理想的结果，但实情是，竭尽全力也没办法挡住。 李解在内的一批作战队伍的情况还不错，各部门的精锐战斗力数量众多，神无双把如今名叫神罪的长发女生派了过来帮嘲讽嘴，她的八面威风战斗特性，真的发挥了很大作用。 基因战士的战斗力虽然强，但神罪也很强。 战场中能够瞬间破坏基因战士配合的阵势的人，也只有她的八面威风了。 只是，她的战斗力虽然强，却比基因战士强的很有限，因此每次冲入基因战士的阵势，凭借八面威风的力量导流基因战士们暗衣层包覆的力量，虽然总能成功的退回，但突击的时间很短暂，一进一出加起来都保持在零点三秒以内。 这也是八面威风本身有局限性，一是影响的暗衣体积有限，也就是战斗中只对攻击的武器有作用；二是只能对战斗力弱于自身某种程度的发挥作用，接近的力量就会让基因组的暗衣引导无效化。 不过，就零点三秒起到的作用已经很大，基因战士是不知道变通的，本来配合的四人一线阵势，被神罪的八面威风突破、合击招呼到她身上，却全都被引开，配合就这么被打乱瞬间——李解、嘲讽嘴，白零就有了攻击三个基因战士的绝佳机会。 他们这段战线的情况一直很不错，还成为吸引基因战士持续不断往这里汇聚的地带，可以说，拥有八面威风能力的神罪发挥的是关键性作用。 李解的剑和白零的爪接连放倒两个基因战士后，他拽着白零，后退着说：“休息。” 后面有和平守护所属的和平之光的高手迅速接替他们的位置，如此轮番作战本来就是常态。 “吃？”李解又一次取出能量片，为什么是又一次呢？ 因为白零很挑食，前面休息了三次，他取出能量片问，白零都是说不吃。挑食的人不可怕，但是一个在战斗状态饿了十三个小时，仍然拒绝吃能量片的、有骨气的挑食者，李解是服气的。 他很明白这种挑食者的心情，因为曾经他也是，所以，白零说不吃，他就收起来。等过会休息的时候再问一次，顺带还会把其他能弄到的各类食物拿来再过一遍。 她没记性嘛，当然不会记得上一次问是什么时候。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李解这第四次询问，白零直接拿了片喂嘴里，一口吞了下去，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本来也是，能量片是没什么味道，除非放嘴里含久了。 “再来点？”李解知道一片肯定不够，但白零摇头，显然对能量片的没味道缺乏热情。 于是李解从旁边人那要了包干肉又问：“这个？” “看起来不好吃。”白零摇头拒绝，这理由，也是她唯一的理由。但是，这理由是会变的，或许某次问，她又觉得同样的肉干变成了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一圈问完，白零最终就吃了能量片，加一一小颗豆球。 一个人能够如此挑食，李解是服了，尤其是这种无从琢磨，毫无定性的随性挑食，那更让他只能膜拜。 正休息着，突然收到落满盈的信息，这几天由于局面混乱，信息往来的比较少，很多时候李解都是回句有事，然后很久没有下文，加上六级城区和七级城区都太乱，有些平时维护不错的区域，现如今通讯都不好，尤其是七级城区这里，圣行者组织投放了大量超纳米干扰。 此刻突然能收到信息，李解都觉得太神奇。 “喂喂喂，忙归忙，忙的十三个小时没搭理本女神，那就太不正常了。分明是故作冷淡想套路我吧？别无聊了，没用的。来，给本女神说说，乱七八糟的局面收拾好了吗？” “暂时别想着来双月城了，劝你父亲直接取消这里的行程回炎黄城吧。短期内没可能恢复，现在七级城区的情况都还没能基本控制，算是遏制战斗刚刚展开。八级城区藏了多少基因战士，更没办法预料。”李解早就告诉落满盈，她来双月城的计划大约是得推迟了。 “本女神会是被一点点小小的困难就吓到的人吗？” “……是你父亲坚持原本的计划？他一个蓝色群体的科学工作者，至于拿自己开玩笑？”李解直接懒得挺落满盈说什么，她才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呢。 “本女神的性格特质当然是遗传父亲的嘛，他老人家说，这次会议关系重大，推迟了的话，那么很多城市的相关科研项目都得被迫停着，那会浪费很多宝贵的时间和资源！作为科学工作者，社会责任感的体现就是对资源的态度，社会分配的巨量资源给科研，是为了创造回馈社会的更大价值，因为一点风险而裹足不前，让那么多珍贵的社会资源白白浪费、让那么多科研工作者的时间白白浪费，绝对不行！” 李解沉默有顷，然后肃然起敬的说：“我被震动了！但是你们想从城外的机场一路穿过六七八三座危险的城区，我相信本地政府绝对不会答应。” “哎……可怜的小富之家的孩子呀，让本女神给你科普，蓝色群体往来城市停落的是一级城区的特设机场。” “我想收回刚才的感动。”李解只能直接表达此刻的心情，直接降落到一级城区？他真的没听说过，完全不知道一级城区里原来还有特设的机场，不过，这不是现在的关键。 关键是：那有什么危险？除非双月城全完蛋了——基因战士的祸患才能蔓延进一级城区！ “阴暗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基因战士的全基因信息已经送到我父亲手上，我刚看完，双月城方面在等着我父亲解析病毒呢。” “女神那伟大的父亲大人，到底身兼几派？”李解直接无语了，本来听落满盈说她父亲出行转道多个城市参加的会议课题并非这方面的，现在竟然又突成此类专家？ “呵呵……亲爱的李解先生，你觉得我的基因遗传自谁呢？我父亲在五类科研领域里都是权威级，还有九类科研领域都是精深专家的级别。” “好吧，我错了，请女神带着你那伟大的父亲，快来解救双月城众生的痛苦吧！”李解这种纯战斗系的，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落满盈这种综合学院的神级人物的能力了。 “本女神当然是搭救众生的，现在可是在给你开后门喔。基因病毒的详细信息还需要时间解析，但对于防备扩散，刚有了办法，而你，会是双月城最先知道的人——说把，说你感到很荣幸！”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丰功伟绩 李解是服落满盈了，时刻都要秀，可是，还不能说她，不对，应该是说，说她没用。说了，她理所当然的回一句：“我这种完美女神注定光耀地球，低调与否有区别吗？” “我不感到荣幸，难道你就对双月城祸患造成的无数死伤无动于衷了？” “办法简单的很，当然，也得是本女神这种智慧与武力双顶的天才，才能够这么快找到非常关键的问题——随便弄个什么把嘴挡住就行了。” “……女神，这玩笑好笑吗？”李解真的、真的很难相信这不是玩笑啊！ “是挺逗的啦！不过，说白了也不稀奇。目前基因病毒的解析呢，其实双月城方面已经完成了大概，我父亲就是找寻关键的，经过本女神过目之后，发现这基因病毒从技术上来说，确实像奇迹一样不可思议。但是呢——你说，科学工作者给基因病毒写入战斗信息，那得有多少于实际不符的搞笑漏洞呀？” 这个，确实很有道理，李解本来也能想到这种情况。 白家要让研究尽可能保密，那么参与提供信息的战士肯定数量极其有限，这种基因病毒里的信息，没有足够多的战士参与的话，很难做到尽善尽美，譬如至今为止基因战士表现的套路化带来的各种死板和不能变通，这就是很大的不完善之处。 但是——这跟挡着嘴巴有什么关系？ “我静静的等待着，跟戴口罩的关系。” “这就是个很搞笑的漏洞啦！基因病毒的传播所以入口，因为需要通过人类嘴里的唾液激化基因病毒的活性，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虽然入血也可以传播，但感染速度会很慢。所以呢，基因病毒里携带的传播信息就是自口而入，但是，基因战士没有自我意识，那么，如果拿个东西挡着嘴，他们就会失去传播病毒必须的关键目标，他们该怎么做呢？对我们活人来说当然很简单咯，但基因病毒里没有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也就是说，挡住嘴，在正常位置看不到嘴了，基因战士就没办法了，在他们的携带信息里，是传播病毒优先于杀人，但不能把病毒从嘴里送入的时候，他们就不能用别的手段杀人。” 这真是……太扯了！ 李解只能这么说，但是，落满盈真的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可是，这确实太扯了……李解把这个消息通知开后，基本上都怀疑是听错、或者是李解说错。 然而，不管多不可思议都好。事实是检验理论的最佳手段，当政府很谨慎的发布消息说，这是一种或许有效避免被害的办法，建议大家尝试的消息后。当然会有很多人尝试，于是，很快有了经过实际检验的反馈。 “他真的没杀我！可是还一直站在那没走啊，一直在看我的嘴！我在……快来救救我啊……” 没错，这就是反馈的效果。 于是，政府方面又惊又喜的换上确定的语气，底气十足的呼喊，让大家赶紧都这么做。 是的，又惊又喜。 不但免于被害，这种举措竟然还会让基因战士们呆呆的站着……当然，那不是真正的呆，当有战士过去时，他们仍然会进入别的行为模式，只是，就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那等于是，每个基因战士都会被个蒙住嘴的人变向拖在那，一动不动的等到攻击的战士去包围他们为止！ 但是，并非所有的基因战士都会如此，那种进入突围屠杀行为模式的，并不理会嘴巴被遮挡。 “女神，你真是双月城的救星！”李解是服了，如此简单的办法，等于做到了让受害城区的无辜居民得到免死金牌啊！这是何等巨大的贡献啊？ “像我这种美丽与智慧的女神，人生中注定了会伴随诸如此类的光辉嘛！至于你说的屠杀行为模式，这个还没有相关针对性的漏洞，但是呢——现在根本没必要追击这种模式的基因战士呀，就让他们走，反正等城区的居民都挡住口鼻了，暂时放走基因战士，他们自然就会从屠杀突围的行为模式里转变为正常传播病毒的行为模式嘛。” “……政府部门有人提出这种设想，准备实施了。”李解还是很高兴，眼看着七级城区的麻烦不知道如何收拾，还有八级城区不知道潜藏了多少基因战士，落满盈如及时雨般送来解救的信息。 “可惜了，还想着让你再立一功呢。” “拜托！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功劳据为己有？还是这种甚至能影响未来的大事！” “……你不会跟双月城的地方政府说，这是我提供的吧？” “当然说了！” “我的天呀！我不是说了给你开后门吗？”落满盈的语气很惆怅。 “我会拿你的贡献点缀自己的人生吗？”李解反问。 “我还想玩几年呀！所以跟我父亲出来，我都用尽办法说服他，让我以贴身保护的战士身份备案。这件事情我给你开后门，还没跟我父亲说呢，就是不让他有机会把我推到人前呀！你、你这么一整，我将来还怎么当个简单的战士？年纪轻轻就得被强行送进科研中心当工作狂吗？几年就得把我摧残的美丽丢失百分之一，虽然那样我还是不可能被超越的完美存在，可是，最美的状态凭什么要损失百分之一！你怎么赔——我不管，你赶紧把麻烦给我甩掉！” “亲爱的女神，我只能怀带无限歉疚的心情告诉你，已经不可能了，当时我心情太激动，把女神的身份信息都说了，没可能再找个同名的替身承载这种救世功劳。” “李解——我恨你！” “女神如此说，我只能说——我的人生如果注定要被女神恨，那么肯定不止一两个，无所谓再多一个了。” “呜呜呜……我那逝去的青春自由时光呀！……不跟你废话了，只有我爹，只有他能解救我！”落满盈结束了通讯，真去找她父亲了，她不想因为这个天大的功劳而被人强行把时间填塞进科研相关的工作，只有她父亲才能挡住，才能让她多逍遥自在几年。 李解忍不住给她信息说：“这么伟大的功劳，至于被你如此不以为然吗？” “亲爱的李解备胎！对于我这种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神来说，存在就已经是最极限的耀眼，哪怕有拯救地球的伟大功绩，也不可能超越我本身的光辉，让我怎么去在意呢？” 一个人自恋到了这种境界，李解觉得，真的没话可说了…… 可是，李解真的很欣赏落满盈这种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快乐自在。 鱼在追求权力的野心上奔跑，处心积虑的为求获得更多影响她人生的一切而拼搏；而落满盈，却把能够影响她人生进程的巨大功劳往外送。 落满盈的发现就可以说是拯救双月城的贡献，从相关科研角度，双月城的许多相关科学工作者没发现，而她先发现了，哪怕有运气的成份，但就是她发现了。这无价的功绩，变相又成了她相关科研领域的贡献。 就这样的，她竟然不要！ 李解真的很欣赏。 可是，落满盈隔了会，突然给他信息说：“喂，这么大的便宜，你刚才为什么没据为己有？我还是送呢，你都没要！真没想过？” “……仔细想想是挺傻，当时怎么没多想想呢？”李解回了过去，接着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这人，就是骨子里不求上进，所以平时没有攀爬人生的规划，遇到这种机会了，也就习以为常的忽略过去了。以鱼的追求，其实当初离开我真没错，我这种人给不了她需要的期待，喔，是安全感。” “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合拍，又都不会委屈自己单方面的迎合对方，很难天长地久啦。不聊了，马上要开启天花乱坠的说话模式，必须说服我爹！” 李解也就不发信息过去打扰她了。 世界需要依靠科研工作者的智慧改变，连双月城的灾祸也不例外。 作为战士，哪怕战斗的很拼，哪怕最后能够解决问题，但需要多久，最终祸患会造成多大范围的影响？ 这些虽然是不确定的，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七级城区的情况比六级城区更严重，而八级城区将会是最严重的！如果没有继续扩散到九级城区的话，否则的话，结果会更糟。 可是，双月城许多科研工作者对病毒的解析，加上许多人的苦思，最终落满盈想出这么简单又行之有效的办法。 是的，真的很简单而有效。可是，只有通过病毒信息角度，才能这么快发现，这么快确定。 一天之后，七级城区的战斗就已经完全变成了单纯的收割模式。 人人都带上了口罩，进入屠杀行为模式的基因战士被放走后，七级城区的战士们故意不追击，那些基因战士也就很快进入了正常传播的行为模式，然后遇到用布挡着嘴作为口罩的人，就呆呆的守着倒在地上装死的人身边，直到扫荡的人把他们引跑，然后围攻解决又或者消耗至倒下。 “没想到这么简单……” 这念头，不止李解一个人有，奋战多日的战士，大约都有诸如此类的感慨。 基因战士造成的祸患眼看着能收拾了，这当然是天大的喜事。 可是，也有一些人，并没有因此就放松。 有人说，基因战士的直接大祸患，眼前是没大问题了，但是这个祸患在将来，势必需要长期面对，长期解决。 李解还在思考这种观点担忧的那些未来时——所有、没错，就是所有的城区的多处食物储藏库房，突然一起遇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将与帅 城区基因战士的灾祸才刚有扑灭希望，各城区的战斗力都积极投入其中，等着还双月城往日安宁之际，三至边缘城区的粮食储藏库房突然一起遇袭？ 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破坏者组织所为，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破坏者组织挑选了这种时候，抢掠食物储备，不仅是在趁火打劫，而且是在发灾难财！ 双月城的破坏者组织，跟炎黄城的不同，这里的破坏者成员的身份更隐秘。因为城区势力的存在，破坏者组织并没有勒索商铺保护费用的收入。 但是，这些情况促使双月城的破坏者是以精锐化的模式存在，他们明里的身份可能是城区势力的战士；也可能是做任何行当营生的；还可能是在旧城区流浪群体的一员；甚至于还有可能是政府部门的一员；又或者是…… 双月城的破坏者组织就是这么复杂，相较于别的城市，这里的破坏者组织属于被某种认知形成的“精神力量”驱动着。 破坏者组织攻击的不仅仅是城区政府的粮食储存库房，同时被他们攻击的还有各城区势力储存粮食的库房！ 从边缘城区、九级城区到三级城区，除非极隐秘的仓库外，无一幸免！ 袭击的破坏者们藏头遮脸，冲进库房，杀死看守库房的政府战士，然后他们把能搬走的最大数量的都搬出来，再高呼：食物免费派送，政府免费派送…… 于是，不明真相的群众蜂涌冲进去争抢，其中自然是流浪者们最积极、最疯狂，边吃边装不在话下，撑饱了肚子再拖上一大堆更是标准组合。 混乱让破坏者成员在撤走时不再引人注目，城区民众根本没办法区分其中谁是破坏者的人。 一座座库房全都被袭击的消息，直接震动全城！ 有些留守的城市守护、和平守护的队长愤然咬牙带人就近赶过去，边自骂咧道：“这些该死的渣滓！真敢挑这种时候！” 陆陆续续，各城区粮食仓库遇袭的消息满城乱飞。但其中一些势力的仓库留守的战斗力不少，抵挡了一阵后，那些破坏者没太拼命的战斗，稍微施压冲了会，就撤走了。 于是，相关的势力主立即让看守的人把粮食转移运走，留下一点，再学破坏者那样叫嚷让人进去抢，制造被破坏者全部抢光了的假象。 真正遭受攻击最严重，损失惨重的是各城区政府的那些粮食仓库，破坏者本就有反政府的性质，而双月城的破坏者，简直是仇视国家。 “让该死的压迫者全都去死！让他们品尝底层的愤怒！”这就是双月城破坏者组织的口号。 实际上他们为此做了些什么体现主义的事情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如现在的行动一样，破坏者的袭击、撤退环节需要人群参与造成哄抢的混乱，毫无疑问，这让一些人得到了好处，还不用承担责任。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群体相信破坏者是站在贫穷者身边的。 破坏者的攻击很有计划性，先制造全面攻击的假像，制造混乱让地方政府及各方面势力难以区分，然后力量集中的攻击选择好的某些粮食仓库。 但是，他们的行动并不都很顺利。 四级城区的势力主绰号霸王，城区内的生意很开放，也不指染三级城区的争斗。不过，这个人手底下的高手多，而且在防范方面非常严密，极少听说他吃亏的事情，吃大亏，那更只有从他年轻稚嫩的时期才能找到了。 破坏者在四级城区的攻击基本都是针对政府的粮食仓库，霸王的粮食仓库被攻击的就只有三处，而这三处，防卫严密，破坏者的攻击也只是试探性的，很快就撤退了。 四级城区霸王的损失，基本没有；但四级城区政府的粮食库房，二十八座最大的全被抢空，其中部分是破坏组织的人抢走，更多的是被扇动的群众。 “该死！真该死！”姜溪的声音，充满激愤，这是很少见的，至少过去在佑华学院时，李解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她发脾气，或许是那时候没必要？她不需要发脾气就让人很有压力了。“我得立即撤回去支援三级城区。” “……溪姐别担心，七级城区的情况已经稳住，剩下的就是花费时间扫荡基因战士。”李解其实觉得，姜溪跑回三级城区根本来不及。 但是，她职责所在。她愤怒大约也源于此，眼前基因战士造成的灾祸还在扑灭，正是战斗力越多越早完事的时候，偏偏破坏者这时候袭击，不但对城区未来一段时期的情况造成严重影响，还让城区里作战的诸多部门的战斗力被迫分流！ “这些反社会的渣滓简直该死！果然不能指望他们有任何社会责任感，现在看来，他们连作为人类的良知底线都不存在！为了制造粮荒牟取暴利，不惜选在这种时候！” 李解知道她赶时间，跟白零迅速放倒了基因战士后，就过去帮她。没想到她又继续攻击另一个被引跑的基因战士，说还得等她的人过来汇合。 “溪姐的意思是，破坏者抢夺粮仓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牟利？”李解和白零也一起攻击被引跑的基因战士，也就不怕耽搁她时间的聊下去了。 对于李解来说，对破坏者的印象是为求生存或者生存好点，却又不愿意遵守普遍规则的群体。可姜溪嘴里，却是类似霉城的资本集团的行径。 “世界上有纯粹的个体，但没有任何纯粹的团体。政府不例外，破坏者这种组织更不可能例外。”姜溪这个结论，李解觉得很有意思，只要想想裁决组织内部各种派系并存的情况，也就谈不上是维持着最初的纯粹了。 姜溪对破坏者组织本来就没好感，这时候自然只有控诉，但言语中，并没有过于偏颇的片面看法。“一座城市的食物产出本来就处于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状态，即使如此，还必须进行详细的规划，根据各城区的人口基数，进行恰当的分配，才能够确保各城区的居民能够吃饱。破坏组织找到机会就抢掠粮食仓库，紧接着就会有各种高价卖粮食的黑市，这里面有些是城区势力兜售，还有个人，但主要是破坏者组织在兜售！” 李解当然能明白，抢粮食库房，造成政府分配机能失常，还有放大的缺粮恐慌，自然会促使价格高涨，这其中的利益很大，而眼前这种全城规模的情况，未来将会导致粮食价格疯狂暴涨到何等程度，简直不敢想！ 可是，李解还是有疑问。“不能通过黑市把他们揪出来？” “一直在这么做，但打击面很有限。城区势力方面相对收敛，因为地方政府方面通过杀鸡儆猴表达过对这种行为的低容忍度决心。但过去都是某个城区遭攻击，最多也就发生过三个城区的主要仓库同时遇袭的事情，现在这样，将来粮食荒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就算别的城市紧急救助，不但需要时间，能救济的数量也很有限。各城区势力很难指望他们像过去一样规矩了，那又会加重粮荒的恐慌程度。” 李解沉默，是的，城区势力里有粮食的，到时候也极可能会顺势而为的假装没有，让市场里可交易的粮食更少，价钱就自然暴涨的更高。也就是说，本来存在的可交易粮食数量，因此被人为的囤积之后，变的更少。 双月城的混乱形势，带来的一系列棘手状况，层出不穷，而这些，在炎黄城、三水城之类的政局稳定的城市里，绝难出现。哪怕是炎黄城的边缘城区，城区政府的主要粮食仓库也没有听说被袭击的，即使有，性质也绝没眼前这么恶劣，规模和杀伤力也差着好多层次。 “这种时候不出力搞破坏本来就不可原谅，如果背后还带着这种动机，那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让人发指！”为了赚取利益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完全抛弃为人的底线，李解觉得，这完全是霉城资本集团的作风。 “李解，在双月城——一是死城的人，杀了他们是造福人类；第二个就是破坏者组织的人，杀了他们是造福社会。别的我不说什么，这两类，真的就是该死的渣滓，将来遇上了，千万别留手！”姜溪很少说这种话，但李解能够明白她憎恨的心情。 七级城区就是人祸，根本是死城方面火上浇油，推波助澜造成；现在破坏者组织的做法，对比死城，真没好到哪去。 姜溪的人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她带着出发，刚走没多久，又回来了。 李解正奇怪，就见她笑着说：“三级城区很安全，这个神无双，还真是厉害的很！” 神无双？ 对，三级城区很安全，就是因为神无双。 但他本人，这时候却带了一群人，在边缘城区外的机场。 神无双准备截人，虽然他不知道会截到谁，但他认为，极大概率会截到人。 而事实证明，他真的没有白等。 第一百六十五章 便宜占尽？ 神无双确实没有白等…… 从开始，他的人就只派了嘲讽嘴一队，哦，不对，后来因为嘲讽嘴说情况紧急，要求神无双多尽点社会责任感，于是神无双答应了，把神罪派来了，当然，就她一个人。 嘲讽嘴当时很恼火，各种嘲讽的难听话说了很多。然而，神无双再没派人来了。 神无双的人都在三级城区，他抢完三级城区的地盘，把死城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陆陆续续调派战斗力看守粮食仓库，还埋伏在政府的多处粮仓附近，防备破坏者袭击。 结果，破坏者果然这么干了，三级城区本来是破坏者组织的重点攻击目标，然而，却被神无双打的落荒而逃。 姜溪也就不必回去了，神无双这时候，倒变向的减少了政府各部门战斗力的无谓回援，无形中又发挥了正面意义的贡献。 神无双防备了破坏者会干这种没底线的事情，但他同时很关心的是霉城方面的情况。 白老攻击二级城区的时候，他就没算到霉城的战斗力会留守，因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当时，这件事情就给他留下了个深深的疑问。 只是神无双通过诸多途径都没办法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但后来，当八级城区已经发现了不少基因战士屠杀的现场后，九级城区仍然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神无双就有结论了。 所以他亲自到边缘城区外的机场等，他等到了。 霉城的人，护送着白家参与基因战士病毒的研究员，还有一箱子病毒，到达机场，准备登机的时候，神无双出现了。 双月城，认识神无双的人肯定不是绝大多数，但是，作为战士里的高手，不认识神无双的肯定是少数。霉城保护白家那个研究员的几个战士都变了脸色，当神无双的几个心腹行动队的队长、副队长把他们包围时，他们完全没有了脱险的信心。 “把基因病毒的信息留下，你就能上飞机去霉城。”神无双笑着，说着。 这句话，让同来的行动队长们很意外。因为根本没必要这样，拿下他带走，还怕问不出来？ 霉城的几个战士十分紧张，白家那个研究员迎着神无双的目光，沉默有顷，然后，打开箱子，取出四支，小心的放在地上，又发送了基因病毒的详细信息给神无双。 “我照你说的做了。” 神无双笑着，侧身，抬臂做送行姿态道：“我神无双言而有信，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那科研院忙提着箱子，从他身边跑过去，跑上飞机，神无双果真没拦，甚至连霉城的几个保镖战士也一起放走了。 “部长这是？”神无双的心腹里，困惑的不止一个人，不该这样，本来不该这样，实际上也更不能这样！ 让霉城得到基因战士的病毒，简直是后患无穷！那个人十之八九是白家的叛徒，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该抓住了，问出基因病毒的详细信息后，再交给白胜衣发落。 为什么放走呢？完全没有这种必要啊！ “将来你们会知道，那时候，你们会为我今天的英明决定，敬服的想跪地膜拜。”神无双明摆着故弄玄虚，一句话结束了问题，带着那四支装病毒的管子就往回走。 “部长，你就不怕人家告诉你假的病毒信息啊？他随口胡说，我们现在根本无法验证啊……” “我认为他不会。而且，即使是假的，也无所谓了。”神无双说的其他人更觉得一头雾水，然而，他肯定会继续卖关子。 对于他这位头领的恶趣味，一干行动队长是习以为常了，人既然没有十全十美，总得接受他的一些臭毛病…… 神无双的心情很不错，于是想起给在前线奋战至今的朋友李解去信息。“出于对社会的责任感，我决定亲自带队，增援七级城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原来并非虚言，是你让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会你别的事情都忙完了，又知道现在的战斗基本没有伤亡，跳出来继续捡便宜当好人了！神无双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无论是不要脸还是阴谋诡计又或者是捡便宜的本事。” “承蒙炎黄战神如此夸奖！不过，我神无双受之坦然。只有一点——在社会责任感方面，我并不会计较于牺牲的问题。所以现在才来嘛……作为坏人，当然是先顾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才能行使社会责任感嘛。至于你这种好人，多轻松啊，不用像我这么累，直接把社会责任感放在第一位就行了。”神无双跟李解信息的同时，吩咐行动队长们半数跟他去七级城区，半数回三级城区。 “三级城区应该没事了。”有行动队长不太想守后方，神无双笑着说：“地方政府如果有机会，未必不会把我们赶出三级城区。平等对话，对话的基础是平等，立足稳才能谈平等。守家是无聊了点，功劳跟前线厮杀不会少。” “部长，那我想回去守家，拼死拼活一样功劳，多没劲。”一个行动队长很不客气的拆台。 另一个行动队长忙说：“我去前线！在后面闲着玩就说跟前线功劳一样，拿着心里不踏实，脸上都不好看。” “那你们两就换个位置。”神无双倒痛快，先前说要守家的又不愿意了，说是开玩笑，根本不想呆后方闲着无聊。 神无双又给李解去了信息说：“怎么？好人嫉妒我这个坏人便宜占尽，气的没声了？” “赶紧来吧，就怕战斗力不够多，谁有工夫管你捡不捡便宜啊——”李解把眼前的影像片段发了过去。 他跟白零在小心的引诱个基因战士过来，然后放倒，接着再引。这时候大部队跟上了，其他战士们都熟套路的把基因战士引跑了。 于是，置身在一群基因战士中间的年轻妈妈，忙不迭的扯开才十个月大的幼儿的蒙嘴布，喂他喝着奶，也顾不得旁人是否看见奶器。 当然，这时大约也没人有歪念想，于是几个女战士过去，围成一圈，充当那年轻妈妈的屏障。 “宝宝快吃，快吃，不是妈妈狠心饿你这么久，刚才不能吃，会被基因战士把杀人的病毒送你嘴里的……宝宝饿坏了吧，快吃快吃，没事了，很多人救了咱们呢，可怕的病毒战士都被他们消灭了……” 那头神无双看了影像后，把往三级城区的一个行动队长叫住说：“你刚才不是说想去前线吗？走，一起。” 那行动队长十分高兴，不知就里的他自然以为，神无双是照顾他求上前线的决心。 李解没时间耽误，如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的情况很多，她们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结果已经不错了。最可怕的是那些调皮孩子酿成的悲剧，一岁左右，似懂非懂，当母亲的再怎么紧张的告诫，一不留神他们就扯掉了口罩！ 然后被基因战士病毒入口，毒发身亡了，孩子的母亲受不了丧子之痛，往往也跟着去了，然后剩下当爹的，悲愤交加，不是战士也热血上涌冲过去跟基因战士拼命，于是三口之家全没了…… 跟这种情况相反的是，某些年轻父母带着晕过去的孩子得救，都是父母有一方很冷静，觉得自己家孩子的年龄有很大概率会懵懵懂懂的拽掉口罩，于是直接把小孩敲晕…… 当然，这种狠手也不是一般人能下的，更不是一般人能精确掌握力度分寸的。但还有些冷静的爹娘是用捆绑了孩子双手的办法确保不发生万一。 纵然是在这种情况里，还是冷静者存活率更高。李解是很不明白，为何一些旧时代的故事里会渲染宣扬什么怒发冲冠，甚至一怒力量就突破天际！然后战胜本不能赢的敌人；又或者是扭转绝境。 可现实里，看到的明明是冷静扭转乾坤啊…… 李解也只是突然想起而已，因为落满盈当时说：“因为冷静很难，愤怒很容易，很容易的事情又能创造奇迹，这样的故事才有渲染力，才有足够多的受众面。” 李解从战斗系了解的历史发展解读的话，觉得还真是这样。 人类的科技发展追求的源动力也是这样呀，长期训练的体魄强健的战士周期长，还需要保持锻炼才能维持战斗力，那多麻烦？热兵器人人拿手里就把打死这种训练多年的强健战士，于是热兵器主导了战争。 使用工具远比学习技巧简单的多，所以蓝色群体才备受尊敬，人人都知道苦学成为科学工作者埋头研究就有机会出成果，但比起当蓝色群体，分明是轻松点活着，等别人研究出来了用现成的更简单。 于是，辛苦在科研中心的人、如陈尚那类，受着尊敬，前沿的、距离普及还早的那些科技成果，他们也总提前享用；劳心的政治家主动谋求着改变，于是他们在二级城区，安全备受保护，享用还没普及，但能走出实验室的前沿科技成果，吃的是没有辐射污染的食水。 李解不由在想，这么想的话，他的不求上进，是否就如大多数人一样贪图轻松和安逸呢？而鱼一门心思的攀爬，是否跟政客类似呢？ 好吧，他们还是背道而驰的，好像只能越走越远。 李解经常思考他跟鱼之间的事情，这是当然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坦然跟过去告别而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害难绝 不过，七级城区和八级城区的扫荡战斗显然还得持续很多天，因为基因战士的数量太多了。 许多蒙着嘴等待救援的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好在支援战斗的战斗力越来越多，九级城区没有发现基因战士，边缘城区也没有，于是两方面势力非常积极的派遣很多战士到七级城区帮忙。 他们帮忙的同时，顺便跟七级城区圣行者所属的大小片区的头目们聊聊天，用金钱感化了他们投诚。 于是，七级城区变成一块肥肉，被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的两方面势力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神无双不指染三级城区以外的地盘；四级城区的势力主霸王也不扩张侵略别的城区；五级城区白家白老亡，鱼跟白胜衣二分之势；六级城区灾祸最早发生，城区势力战斗力损失严重，无力扩张；八级城区的灾祸造成的实际伤亡虽然最少，但还有巨量的基因战士需要解决，该城区的势力主忙着跟政府配合清扫都来不及，哪有工夫扩张？ 七级城区圣行者推波助澜，首领“亡”，核心骨干全都被抓捕或杀死，内部乱成一团，自然就被霉城控制的九级城区，还有靠拢霉城的边缘城区入侵。 不过，七级城区原属于圣行者的势力里，还有一群大片区的头目不甘屈居人下，于是联合一起，意图重振圣行者，驱逐霉城的入侵。 这群人能够有机会重新抱团，到底还是因为破坏者组织的劫掠行动，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同样深受其害，以至于能够及时伸手进七级城区的战斗力数量很有限。 破坏者组织的抢掠行动发动的很快，结束的也快。李解在内的解决者们忙于基因战士的清扫作战，而且他们并非政府编制，除非谁的位置距离粮食储藏库房比较近，否则的话，也不会放着基因战士的事情不管，专门跑去打破坏者组织的人。 七级城区的清扫工作持续了五天，李解一共才睡了十个小时。 这里的事情完了，还有八级城区需要帮忙，那里的基因战士数量更多，各方面的战士都过去了，李解在内的这批，是七级城区最后清扫作战结束了才过去的最后一批人。 三天前，鱼跟李解汇合，后来她也是累了，把同样没好好休息的白零一起带了回去。李解没办法袖手旁观的睡大觉，于是作战到现在。 七级城区到八级城区的通道口，队伍排了老长一列……李解想了想，直接走城墙。 七级城区跟八级城区之间的城区防护能量墙稳定性有限，而哪里比较差，城区政府其实是知道的，李解很容易就问到了。避开排队，穿过城墙直接抵达八级城区范围后，李解快步赶往最近的清扫作战区域。 快到的时候，他发现个小男孩在裁决的评估里属性状态很异常，于是跟了过去。 那小孩双手捂着腰，跑得飞快，像偷了什么东西似得。 但如果只是偷东西，他在裁决里不会是中度伤害型，而且伤害指数不可能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 李解确定那小男孩前进的方向会触发伤害事件，因为指数攀升的太快，于是追上，拦在那约莫八九岁年龄的男孩面前，微笑着伸手说：“我想，你大约装了可怕的基因战士的血吧？” 本来就有很多人预测，基因战士未来的祸患会延绵难绝。因为——总会有一些仇视社会，或者仇恨心强的人，又或者无聊冷漠的人在混乱中留存基因病毒的血液…… 这种时候，李解对于小男孩的异常属性情况，也就直接往这方面猜了。 那小男孩一脸警惕的盯着李解，两只手都捂在腰上，很愤怒的质问：“关你什么事！” “病毒造成多可怕的破坏你至少该听说过吧？”李解蹲在那小男孩面前，让他不必仰着头脸对话，而且这种蹲姿显得没有攻击性，果然也让小男孩心理上下意识的减轻了敌意。 他满腹委屈和怨愤的说：“我全家都死了！小塔家里人一个都没死！他还笑我没爹妈了！我就用病毒让他也死全家！” 李解不理解，反正他记忆中未曾如此恶毒，好像也没认识报复心这么强的孩子。但是，孩子嘛，如果把他们一时的态度当成永远，那就是大人太幼稚了；当然，如果对此完全满不在乎，又是大人太粗心了。 于是李解按着他的手背，微笑着说：“他拿这种事情笑你确实太过份，但你把他们一家都毒死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呀，更不知道跟你有关系。再说了，人嘛，报仇什么的不牵连无辜、有针对性，有效果才显本事。小塔的父母亲人没笑你，被无辜牵连，冤！也显得你这仇报的水平不够高。” 那小男孩大约没想到李解会这么说，而且听起来感觉像在帮他，他的敌意也就消失的差不多，捂着腰上藏的东西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很认真的追问说：“那、那你说怎么报仇最好？” 李解故作认真的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然后笑着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你听听好不好！不过我得先问一声，你打的过他吗？” “哼！”小男孩挥舞着一只拳头，信心十足的叫着说：“我比他高又比他强壮多了！” “你有这么强的优势，那这办法就能行了！你看啊，你这样，你去找小塔，让他给你当面道歉，他要不愿意，你就把他按地上，揍他屁股，揍到他愿意道歉了为止。完了呢，你再把他押他家里，跟他父母说他怎么笑你的事情，你又怎么要求他道歉的大概。这么一来既不牵连无辜，小塔又受了教训，他父母都得说他不对，还会说你对，为了表示歉意说不定还得送你点什么好吃的或者小礼物当补偿呢，你说是不是比用这种害人的东西要好？” “行吗？”小男孩大约有点怕，自然是怕去小塔家里的那一关。 李解的裁决评估里，小男孩的危害指数正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下降，他也就知道，这解决办法可以，于是故意激将说：“当然可以！你是不是不敢？还是说你刚才吹牛，其实打不过他？” “我才没吹牛！”小男孩火了，可劲的挥了挥拳头显示自己厉害。 “只要你敢，那就肯定行！错在他，你合理要求，合理行事，打他屁股又攻击的是合理部位，他父母只要是讲点道理的人，就行得通，他父母是讲道理的人吧？” “……还挺讲道理，小塔的爸爸人还挺好。” “好！那就去吧！” “哼，我要揍他屁股，小塔连跑都跑不掉！”小男孩斗志昂扬，本来也是有行动力的人，要不，也不能跑去搜集了基因战士的血液。 “有了这么好的主意，你搜集的坏玩意用不上了，给我吧，我找地方埋起来，埋的深深的，省得不小心流传开了害人。” 小男孩很顺从的塞给李解，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小塔了。 一个小铁盒子，里面装的果然是血液，也难为他那么点大的孩子敢到清扫作战区域采集到这些。 李解把这个短暂的意外介入事件发送到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数据库，同时发布信息说：“清扫工作的同时，我想我们已经很需要同时关注病毒扩散的可介入事件，减少一个病毒扩散的可能，就可能是化解了未来又一场灾难。” 本来这也是基因战士病毒事件将来最麻烦的事情，灾祸范围太广，局面也太乱，期间不知道有谁采集、留存了病毒血液，事后也很难查证。 生活派的天真看了影像后在站点留下了语音信息说：“这小孩也太可怕了！将来我还敢得罪小孩吗？幸亏三级城区没事，否则邻居家那个小男孩都十二岁了，还想装小屁孩耍赖抱我腿乱摸，被我收拾过。照这节奏，他要弄到基因病毒，我只能搬家了。” 生活派的天真看起来像挺严肃的职业女性，但其实是很健谈而且开朗的人，大约生活派的人都有这样特质吧，所以，经常联络的信息，都聊的很愉快。 “这小孩牛逼！” “我就想知道天真姐怎么收拾的他？我身边也有这样的小色狼！” 站点的信息一时更热闹了，休息着的解决者里那些爱说的，全都开启扯淡模式，李解就只是听了，除非谁喊，否则不主动插话，要不然，被带进去了，那得说个没完。 作为解决长，他的焦点必须在跟各站点站长交换未来相关介入事件的问题上。 清扫战斗，积极主动的进行防止基因病毒扩散的介入工作，这些都决定了，刚成立的解决者站点在未来、注定了要长期跟基因病毒打交道。 不幸中的万幸是，经历这样的灾祸，未来有病毒扩散时，遇到的人们也知道如何用简单有效的办法防止被害，基本可以保证病毒不容易引发大范围的祸患了。 所以，基因病毒的问题需要长期解决，但眼前已经不是双月城面临的头等大问题。 头等问题是，破坏者组织抢掠了大量食物，如果不能限期追回，将会引发严重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反弹 所以，地方政府方面托请解决者各城区的站点，帮忙留心破坏者组织的动向。如果能够在问题发生前追回数量足够多的粮食，就能避免引发饥荒。 而粮食的问题，依靠炎黄城在内的其他城市救援，助力很有限，因为世界十城全都食物不足，专门的供给部门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让分配更全面，这种情况下抽调食物支援双月城太难了，总不能因此牵连别的城市也发生饥荒。 但这方面的事情，李解在内的裁决者们，对比和平守护、和平之光等部门来说，不但没有优势，还不如他们的效率高，也只能是发挥点辅助作用。 地方政府方面主持着灾祸之后的稳定工作，许多区域进行善后，清理尸体，安排受害区域幸存者们的吃住等问题啊等等，全都是繁忙的事情。 “明明基因战士的清扫工作还没完成，但好像只剩我们在埋头苦干，别人都在忙乎别的了。”有解决者不太适应各方面的关注焦点突然分散。 “我们现在的清扫工作就是按部就班的收尾，祸患反正不会继续扩散了嘛，当然该被冷落，你这是怨妇附体的节奏啊？” “去去去！只是觉得，政府和城区势力方面太注重表面工作，真正做事的还是城市守护、和平之光这些战斗部门，风险最高最累的是战士，大家感谢的时候称赞的是政府……” “喂喂喂！别那么多负能量了，咱们直接帮助的人、除了吓懵的外，有几个没感谢我们的啊？再说，各部门的战士的行动到底是政府负责安排，要不然各行其事的话能干啥？干好了政府代替了所有部门接受赞誉也理所当然，干不好挨骂的还不是他们嘛。” “也就说说，其实主要是看城区势力不顺眼，清扫工作还早着呢，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悬赏也撤掉了，七级城区没事了，八级城区还有哪个城区势力的人来帮忙？” “城区势力的人是挺过份，现在也就三级城区的神无双，四级城区的霸王，五级城区的白胜衣留在八级城区这里帮忙的战斗力数量还算可观，别的，全都留一丁点人做场面工夫。说到这个，我必须得说——解决长别的方面都高分，管女朋友不及格，百余派来的人还没白胜衣十分之一多！” 李解只能默默含泪背了这个黑锅……实际上鱼是他女朋友吗？他没当是，当然保持着应该的分寸，完全不干涉她的事情，再说……李解觉得，即使是女朋友，也还是尽量别干涉比较好，当然，在这种事情上，如果是正常关系，他肯定会希望她在可能的情况下多承担点责任，因为能多帮助些人。 “这个事情，我检讨。或许我的互不干涉互相尊重自由的想法，太死板了些，必须深刻反省。”背锅态度要诚恳，李解觉得自己，竟然如此有背黑锅的天赋！ “解决长，感情是不需要这种扯淡玩意的！让我给解决长传授几招吧……” 刹时间，各种心得经验巴拉巴拉的说开了，引发了很多人的兴趣。 直到有人悠悠然来了句：“我想请问各位，姐妹双收的解决长，真的需要你们的经验？” “……好吧，我错了……” “我也错了。” “错了加一。” 李解只能默默含泪，好在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跟同一批休息的战士们上前，替换下来作战已经有一会的人。 李解对付引跑的基因战士是一个人，直接盯着一个目标，别的是二至五个，战斗力更弱的就被安排了负责引跑的工作，因为引跑需要的人手最多，不能是等到他们把基因战士消灭了再解决别的地方的事情，那样的话，很多受害者就得在基因战士面前装死几天几夜了。 从开始就需要大量战士，通过规划好的范围，通过引跑的方式实现短期内解救尽可能多的受害者，然后战士们继续引跑，等着李解在内的清扫战斗队伍推进过去。 清扫工作的危险性虽然比较低，却并不比之前轻松，战斗人数总是紧缺的，稍微显得够的时候，各城区势力、城区政府方面就调走一些，于是，八级城区的清扫工作都已经进行一半了，战斗力仍然吃紧。 “城区政府又把人调走了，真是把我们往死里压榨啊！只要我们的战斗力数量能勉强应付，他们就敢调人走！解决长，我想罢工了，这不是坑人吗？” 立即有别的解决者也憋屈的说：“真的太过份了！头几天他们善后工作是缺人手，让我们继续顶着压力那就不说了。这两天他们善后工作越来越少，反而调走的人越来越多！” 李解其实也觉得这种做法是过份了，好像因为他们太积极，所以就不断保持他们的压力程度。不满的不止他们，和平守护和城市守护的战士也早就开始抱怨了。 情绪问题不解决，轻则眼前会有一些人离战，重则会挤压对地方政府的不满，将来有什么事情时，很容易被点燃。 “既然大家都累了，进度稍微放松点，也不算是消极作战，只是从百分百状态调整到百分之九十。”李解的决定让三级、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很着急，两个人都忙不迭的阻拦说：“解决长这么做不合适！我们是在尽社会责任感，不管政府方面怎么做，我们都该竭尽全力啊……” “少来了吧副解决长！我忍你们很久了，一直都在那替地方政府说话。你也知道是社会责任？社会责任的第一承担对象不就是政府吗？我们稍微松口气就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类了？” “副解决长不愧是政治派的啊！时刻都想着在政府面前表现，被这么不仁道的对待、还想着陪笑表现自己！不过，政治派想怎么样我们管不着，但我们当解决者不是为了讨好谁，大家都该百分百拼的时候我们谁也不落后，但不把我们当人看的压榨，那我们就得稍微爱惜点自己！” 解决者们直接不留情面的攻击声音很多，两个副解决长没办法，只能对李解说：“解决长你看——大家这种消极情绪蔓延开了可不好啊！” 李解这功夫已经跟各方面负责引跑的负责人聊过了，说了他们这边战士的情绪，然后询问他们引跑的压力情况，如果说都绷的很紧，那他们稍微放松点就不合适了。 不过，引跑的说没问题，他们那边虽然轮班停不下来，但休息充分，只是睡觉环境差而已。 还有人直接说：“就该悠着点！要不然，还得继续调人走！那些王八蛋干事哪讲感情啊？能多压榨我们两秒钟他们还会想方设法的让我们答应被压榨三秒钟！我以前本来在城市守护，就是受不了那些王八蛋才调去当教官……” 李解对于这类直接开启怨愤模式的，只能深表同情。“几方面负责引跑的都表示体谅我们，让我们稍微悠着点，压力他们能接受。” “哎……说到底，我们悠着点又坑了他们，他们也不轻松啊，跟我们一样埋头战斗到现在。” “大家各自看情况，我个人建议是：有余力的保持节奏，压力太大稍微放松一点点，这样也不会耽误什么。”李解直接为事情划上句号，没理会那两个副解决长单独信息过来的激动劝说。 可是，两个副解决长不依不饶，还在共享数据库里连续发过去劝阻和反对的影像。 李解于是提醒他们说：“组织内的理念众多，各自应该互相尊重。大家觉得太累稍微放松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现在在偷懒，而是此刻之前一直维持满功率状态在作战，就算是机器长期满功率运行也受不了，何况都是人！本来大家伙没必要说，所以还拿这事招呼一声通个气，不是为了等别人这么干了自己才干稍微放松，而是出于责任感。作为解决长，我们只是分工中必须存在的一个职能，没有强求任何同伴遵循我们意志的权力。你有道理发表自己的见解，但没理由指责别人，更没权力强行给人带各种大帽子！” 正这时，突然一把动听的声音飘进数据库里。“副解决长们再在那开地图炮指责大家伙这呀那的，我可就永远禁接收你们的信息了喔。谁愿意辛苦忙着还听你们在那唾沫横飞的骂人呀？别在这找寻权力欲的满足感，我反正不接受！” “这位美女谁呀？说的简直不能更赞！副解决长们再不闭嘴我也屏蔽，从此当你们不存在！” “我呀？呵呵，注定让世人无法忘记的——智慧与美丽加战斗力三重完美结合的存在，炎黄战神的女神落满盈！” 数据库里，多了落满盈飞吻与众的靓丽影像片段…… 于是，点燃了许多解决者们的热情。 连串的呼唤声音叫响了，全都是：“女神！请让我当你的备胎吧！” …… 这个惊喜的出现，李解给她九十九分。 落满盈的这个突然袭击确实很漂亮。 但她本来早就该来了，因为需要使用某些设备解析病毒，跟他父亲多耽误了几天时间，具体日期没说，因为关系到解析病毒设法让被感染者恢复如常的大事，李解完全没防备会这么快。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没有希望和希望 但不管如何，这个惊喜突然的，让李解很愉快。 至于那两位政治派的副解决长么……这一刻已经被人群淹没的张口不能言，真怕触犯众怒从此说话如空气，也就只能含怒把情况向双月城政治派的领头人说了，自然少不了控诉李解不识大体之类的负面评价。 这当然在李解预料之中，但他才懒得理会。 “说吧，说你惊喜的头脑一片空白；说你因为本女神的突然到来激动的想飞出天际；说你热血沸腾的即将撑爆血管……” “女神，我其实就想问一件事情：基因战士病毒的感染者，有救吗？”李解真的最关心这件事情。 “很会博表现嘛，用充满博爱精神的表现凸显自己，这套路不错，可惜，还是骗不过本女神！”落满盈略微停顿，又很遗憾的说：“至于病毒——是很不好的消息，没办法。” 即使早想过这种可能，尤其落满盈突然到来，更让李解怀疑是不好的结果，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快。但真的听见时，他脑海中仍然不由自主的飞闪过许许多多可怜的无辜感染者的模样，还有一些奋勇作战而被感染的战士的身影…… “完全没机会吗？”李解希望至少还能有希望。 “没有。”但答案让人无法怀带希望，落满盈说，基因病毒其实可以理解为寄生在人体，然后把原来人的神经系统完全替换，把人原来的诸多脑细胞等都完全替换。 所以，除了躯体之外，基因战士内里就如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是类似人的、复制出来的系统。 原本的那个人从被感染开始就已经不存在了，又谈何拯救呢？ “不过，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是：被感染者的记忆系统里原本携带的信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破坏，会造成一定的创伤，但可以恢复。只是未来神经系统会出现各种不可预料的问题，轻者手脚抖动，或者协调性不好，重者可能瘫痪，而且没有记忆，没有知识储备，像初生婴儿一样一片空白。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拯救没有实际作用，但我觉得，选择权可以交给被感染者的亲人，从感情上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也远比人死了更好吧。” 这的确是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实际上人是不在了，也不可能恢复。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人还在，他们就有希望，哪怕没有过去的任何记忆，甚至还会增加生活负担，甚至于要照料，但选择权在他们。 反正李解觉得，如果是他，他宁可累，也不愿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他相信，不会只有他这么想，这么选。 “挺好的消息了，足够让很多人得到安慰。” “我也觉得，疲惫不堪的带着希望会比心如死灰来的好，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必须赞！女神何在？”李解这会虽然不可能脱离战斗去玩，但八级城区的清扫战斗不会太久了。 “半个月内我都得呆在一级城区跟着我爹，全程参与他接触的所有项目，这就是他保证设法多给我几年自由空间的交换条件。吃你那顿，只能晚点咯！别太受打击喔，至少我在这里了！噢，反正你无论如何都会激动的不能入眠啦……” “……一不小心又开启自恋模式了，病好像比过去更严重了？”李解只好沉默，反正他觉得，落满盈进入这种状态时，他接不接话都无所谓，因为自恋模式的她只需要听众。 但是，李解很高兴落满盈的到来。 “白胜衣那又来了个好厉害的美女战士哎！” “速度分享！” 解决者的男人们当然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李解还没工夫看呢，落满盈信息过来说：“看了吗？” “还没空，在跟负责引跑的交换最新信息，怎么？难道还能有美女让你在意？”李解以为那美女漂亮到让落满盈都赞的程度，可是，那头发过来信息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解于是查看了站点数据库的共享信息，那里面，是一条熟悉的身影，手握一对黑色短刀，杀气腾腾！ 她的身手很高明，单独攻击基因战士时从头至尾的连斩流畅迅快，完全没有被基因战士的自救反击打断过。 一个美女高手？ 可是，李解觉得那用刀的风格有点眼熟，当基因战士倒下，那美女扎着的头发甩动中，看见头脸的时候，李解懵了…… 晨阳！ 竟然是晨阳！ 怎么可能会是晨阳？ 晨阳被李双飞抓走，极可能在双月城，李解本来想打听，苦于没有办法，连姜溪都没有头绪，紧接着又出了基因战士病毒的事情，一晃，快半个月了，却在这时候，突然看见晨阳独自活动！ “这是什么情况？晨阳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如果能自由行动为什么还会听白胜衣的命令？她怎么会放着心急如焚的陈尚不管？”李解一连串的困惑。 落满盈的声音很凝重，还透着惋惜。“李解，这或许是很糟糕的消息。我在一级城区的信息库里看到，白家曾经把政府一支研究记忆、脑神经基因等方面的项目组拉了过去，当时的项目被政府方面认为没有出成果的可能性，所以不能继续提供资金，项目组的人又不想放弃。基因战士病毒的部分关键技术可能是这支团队创造，而且从基因战士的事情来看，白家肯定掌握了记忆细胞的替换技术。” “你是说晨阳记忆被清空了？”李解简直觉得，这是噩耗……让陈尚怎么办？ “白家掌控的灭患调查组里有多个身份信息奇怪的战士，简单说就是，本来不可能在这里听命于白家，偏偏一直在这里，而且从没有跟过去干系很深的人联络过。凭借基因战士病毒的情况，基本可以推断认为：白家利用记忆替换造就这类战士为她们所用。” “……世安局会怎么解读？陈尚怎么办……”李解完全没办法预料这种结果，太快了，原本他还乐观的觉得，总会想到办法，然后救出晨阳的…… “我觉得陈尚应该是那种愿意坚强面对真相的人，如果是记忆替换，恢复晨阳记忆的可能性就是零，早知道真相比晚知道要好。”落满盈很直接的给出建议，她知道事情关系到陈尚，晨阳的情况又如此糟糕，李解情绪上肯定受到很大的冲击。 “连一点点恢复的可能性都没有？”李解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类似基因战士的记忆细胞替换，就没有可能！因为原本的记忆系统整个被新生的取代，新的记忆系统就是从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开始的，怎么可能恢复？” 李解没办法心存希望了，看着影像里，晨阳挥刀麻利而干脆，目光冷沉，斩杀基因战士时毫不迟疑……他真不知道，陈尚如何面对。 可是，他觉得，不能自作主张的隐瞒。 李解把双月城的一些灾祸信息影像发给身在炎黄城的陈尚，然后又说基因战士病毒的大概情况，最后问他：“你觉得，记忆全失的受害者，对于他们亲人来说只是不如死去的负担呢，还是活着就有希望的安慰？” “我觉得这因人而异，对我来说，肯定是活着就好……你说，这基因战士病毒是白家制造的？” 李解知道，陈尚果然因此想到很多，他当然会关注基因病毒的实现原理，当然会震撼于其中的重大、甚至是奇迹一样的技术的实现。 然后，他就会想到，记忆系统的替换技术。 “是的。” “这些技术有很多应用的途径……李解，你是不是有晨阳的消息了？她……被感染了？” “比这要好点。”李解把晨阳的影像发了过去，搭配的还有落满盈谈的关于晨阳极可能记忆丧失的情况，以及不可能恢复的理论事实。“没有确认是不够负责，但我觉得你越早知道越好。” 李解没有再说别的，这时候的陈尚，肯定很痛苦！面对这样的情况，他需要时间，或长或短…… 李解很愤怒，越想越火，恨不得立马冲到白胜衣面前！ 可是，他得忍着、必须忍着。因为那不但毫无用处，反而会暴露关心则乱的脆弱，这肯定就是白胜衣故意放晨阳出来活动的意图。以此更进一步粉碎陈尚的对抗意志，以期实现控制他的意图。 蓝色的剑光不绝的闪动着，贴着个女基因战士的身体，不过顷刻，暗衣的防护力就被破坏了，而李解，险些收剑不及！ 看着那女基因战士倒下去，远处有几双担心的目光也稍微放松，其中一个，大约是感染者的母亲模样的妇女，大约不是战斗系的，甚至连战斗相关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迎上李解目光时，流露出担心的、哀求式的询问。 李解丢开晨阳的事情，努力展露微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那位母亲的眼眶立马被晶莹的泪水充盈，捂着嘴，极力想忍着眼泪，却到底是滑了下来。她身旁的男人大约是她丈夫，这时搂着她肩膀，大约是在说劝慰的话…… 李解于是庆幸，庆幸刚才没有因为烦恼而忘了自律，若宣泄式的斩杀了那女基因战士，又得多几个痛苦伤心的人。 这般不能任性的滋味好像是挺难的，因为总得自律，有情绪也得提醒着自己。可是，李解知道，其实这么做并不是痛苦的事情，因为这一刻他看见的，感受到的，是人性里闪光的爱和希望。 “解，如果我忘记了一切，我觉得只要有机会，还是会跟你成最好的朋友；如果我见到晨阳，还是会对她一见钟情。”陈尚的信息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勇于面对 陈尚的态度，让李解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 这就是陈尚，完全在他预料之中的决定。 “那么，我把她带回炎黄城。” “她不记得，没关系！炎黄城有很多证明她过去、能让她知道自己不孤单的影像帮助她重拾过去。虽然我恨不得立即到双月城见她，告诉她一切，但我知道不能那么做。李解，我会每天给你一些影像信息，你设法帮忙进场传递给她，行吗？别用武力把她强行带回来，现在完全不清楚她新记忆里被写进了什么内容，如果他们反复进行了被擒自杀之类的防范信息，这反而会让结果无法挽回。我知道，他们是在煎熬我的意志，如果我失去冷静，乱了，那就真的完了！我撑得住，也必须得撑住！” 李解长舒了口气，是的，冷静很难，因为需要承受压力和感情折磨，一直隐忍，克制。但是，这才是战胜困难的、可能性最高的应对办法。陈尚的冷静，还在他的预料之上，于是他放心了。 陈尚的担心很有道理，强行带走晨阳这种事情，除非能有迅速击晕，让她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然后带走，否则的话风险很大。但以晨阳的战斗力，这很难实现。而且考虑到她新记忆里几乎必然存在的防卫相关的信息，就更不能贸然强行带走了。 相比之下，陈尚的解决办法明显是最合适的，用过去的信息反复传导，如果最终让她对新生记忆产生疑问，对过去的那些事情产生探究心理的时候，就能瓦解她的防备机制，到时候再带她回炎黄城，也就安全了。 “陈尚——只要你能撑住，我肯定尽全力帮到底！” “解，谢谢！你放心，你知道，我母亲不怕我们兄妹拖累，教我的人生道理就是爱既责任，承担就是一生。绝不会在将来有一天，你疲惫不堪的帮忙，我却突然说要放弃。” “我相信。”李解当然相信。所以，李解把晨阳的大概情况加入到解决者站点的数据信息里。如此一来，浏览过这些信息的，都会留意她的情况，碰到了都会在解决事件的数据库里添加影音信息内容。 白胜衣把晨阳推了出来，李解就不会让她再了无痕迹的消失不见。 清扫工作又持续了一天，晨阳仍然活跃，跟白胜衣所属的其他战士一样，奔走增援各处，不知就里的，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不正常的状况。完全具备独立行动能力，拥有自我意识，能够在复杂的战况中顺利配合。 这些信息让李解都能很肯定，晨阳现在的记忆里的内容已经是一套体系。 “白家还真是好手段！长期利用长期投资的技术力量，直接实现强掳的战士可用化……白家能在双月城屹立至今，还真不是靠侥幸。单凭这种技术实力就能换到不少话语权。”李解当然能推演而至，这种手段不管哪方面的势力都会渴望得到，是能直接把各种人才都变成效力于他们自己的技术啊！ 白家能够掌握双月城的本土灭患调查组，而且至今拥有大量的精锐战斗力，如晨阳这般的情况，占据的比例并不低。 落满盈在一级城区里查了不少资料，地方政府记录的，白家灭患调查组里就有二十多个行动队长属于这类情况，有资料的战士超过三百多个，占据灭患调查组精锐战斗力的数量，达到十分之三。 至于没有资料的有多少，那又是一说。 白胜衣敢于直接把晨阳推出来使用，自然是因为有长期的成功稳定例子作为基础，所以她根本不怕李解做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想让晨阳对目前的记忆产生怀疑，继而对别人传导的信息产生探究的兴趣，绝不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多事之秋…… 一时之间，李解真觉得头大。 解决者站点刚开放，内部各种事情；基因战士病毒造成的祸患延绵不绝，难以短期内根除；鱼跟白胜衣在五级城区二分之势，腥风血雨的争斗完全能够预料；晨阳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眼看着双月城以为破坏者组织将面临食物短缺…… 此时的双月城，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陈尚很冷静，李解当然很慎重，他连续多日都是搜集观察晨阳的信息，并不贸贸然主动接洽。陈尚收到他发的这些信息后，一方面放心晨阳的状况，至少是安全的；另一方面又知道，这将会是长期的艰难战争。 一个年轻的女子疲惫的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却冲李解露出自豪的笑容。“是不是没有了？” “是的，目前没有再发现基因战士——”李解扫了圈周围，比这年轻女子早一点解脱的引跑的战士们，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脸上，因为这些人里，基本都是解决者站点的人。 随着清扫工作进行，各城区的部门当然还在持续不断的抽调人手，到此刻，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解决者的人。而李解身边的这些，都是在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活动的解决者，除此之外，就只有自发助战的、各城区的战士。 他们都知道李解，知道这些天的战斗里，炎黄战神投身其中的积极，以及跟各部门协调时发挥的作用，所以即使此刻之前已经可以先回去了，却仍然坚持陪到最后。 “——经过十七天的连续奋战，基因战士病毒的祸患，终于彻底消除了！”李解高举拳头，笑着，周围的人群，欢呼！ 鱼派的人，早就跟着李解在行动，说是听他的吩咐，其实是鱼想让李解回去她那休息，怕他招呼一声就溜去了别处。 “太远了，我就近找地方睡一觉再来观摩吧！”李解是真不想去，面对鱼派的人抬着的四人客架，更不想坐。 “我保证不打扰你，路上你就能睡，来了如果睡着了，绝没有任何噪音，直接上床，睡到你什么时候想醒了为止！李解，我等着你忙完等这么久了，不就是希望你能分享我的心情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李解坐上客架，其实说远，四个战士带着飞跑起来也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如今鱼住进白老生前白家的大本营，因为鱼的母亲是白老的合法妻子。但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是——白家主宅早就被鱼的人控制了，本来就是这样，后来白胜衣被放出来时，内部有不同的想法。 但是，鱼在她跟白胜衣出发支援七级城区战斗，向政府表态不会在患难结束前内斗的时候，指派人在主宅里采取强硬手段，把不可靠的人全都驱逐，然后替换上她的人。 实际上她做这件事情并不困难，因为白家主宅里不少管事的人，都听白余母亲的，主宅的控制权争夺上，白余的母亲本来就占有极大优势，尤其白家的人又被地方政府抓捕，有力的抗争根本就没有。 控制了白家主宅，大有正统传承之感，至少也会让白胜衣方面有如丧家之犬那般狼狈的感觉，在二分之势的争斗中，声势上就很不一样。 对白余来说，过去白家主宅就是她的噩梦，而现在，她却成了这里的主人！那种扬眉吐气，成功逆袭的成就感，当然迫切的需要人分享，李解，对她而言当然是必须一起分享的人。 说是去了直接睡觉，李解虽然累，但清扫工作的最后其实比过去轻松很多了，所以并没到那种必须倒头大睡的程度。当然也不会真的到了就睡，尤其是，看见鱼在白家主宅的大门里，带着屋里的管家，厨子，以及各种打下手的人等着他时，他就更没办法干出直接睡觉的事情了。 “累了吧？走，我带你休息，太累了先不洗澡，睡醒了再说。我让他们迎接呢，就是让他们认识你。”鱼说着，冲主宅里做事的人说：“都认识了吧？认识了，那就忙你们的去吧。” 于是，人就都散了。 鱼催着李解去看第五层的主楼层，满面笑容。 “……鱼，你笑的这么开心，不太合适吧？”李解觉得，在这里，至少该顾忌下白家主宅里做事人的感受，他们毕竟替白老工作那么久，至少唏嘘感怀的情绪会有，看见她如此开心，当然不合适。 “谁都知道我是继女，假装不开心谁信？”鱼说着，笑道：“再说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看白家脸色，我就是高兴！从今以后这里得去白家化！我还得改回自己原来的姓，还要把父亲接过来……”鱼兴高采烈的说着，拽李解看这里，又看那里。 看李解困了，兴致勃勃的说要帮他洗澡搓背，李解正要拒绝，突然看见鱼变了脸色。 李解忙不迭的关切问她说：“怎么了？” “……父亲死了……”鱼眼睛圆睁，脸色惨白，目光呆滞。 第一百七十章 精神孤独 鱼的父亲、死了？ 李解愕然以对，记忆中，他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很深，因为，太开明…… 曾经有一次他到学院里找鱼，正好碰见他们两个人拉着手在夕阳下的校园里漫步，两个凝视着彼此，眼里只有对方的热恋情人，猛的发现那么个家长笑吟吟的站那，不知道盯着他们打量多久了的时候，那种感觉——当然足以让李解印象深刻。 当父亲的，不管女儿的男朋友是否优秀，在并不完全能接受的年龄里突然进入恋爱状态，不爆炸的都少见。 但鱼的父亲不但没有生气，后来还去过学院几次，还跟李解聊的挺好，直到鱼走了后，他还曾经联络过李解，劝慰过他。 开明至此者，李解是没听说过第二个了。 这时候却突然听说，这位开明的大叔死了？ “怎么回事？”李解下意识的觉得，在炎黄城里，大约只有辐射病吧？可是，也不能这么突然啊！ “在八级城区，被抢劫杀死……不可能的，不可能，我爸不会去八级城区！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他也不可能被几个抢劫的杀死！我知道他是战士，还很厉害！是谋杀，肯定是谋杀，是白胜衣！肯定是白胜衣干的！绝对是白胜衣——绝对是她！她杀了我爸、她杀了我爸——” 鱼恸哭的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抓着李解的胳膊，泣不成声。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用再看白家的脸色了，她紧接着就要说服父亲跟母亲重归于好，她父亲怎么能死呢？怎么能在这时候死呢…… “李解……她怎么能杀了我爸，我爸他什么都没干，他一辈子都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善良的人啊……” “先别想多了，等事情清楚了再说。”李解拍着鱼的后背，因为他知道，鱼难过、不开心时，就喜欢这样的动作安慰，那会让她有备受疼爱，被保护的安全感。 鱼哭着，可是，却突然惊醒，她不该说刚才那句话的。对于别人来说，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事情，那么白胜衣跟她的势力之争才开始，绝对没道理上来就谋杀她在炎黄城里、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的生父。 这完全不合逻辑，干这种过份事情，肯定得积累足够的怨恨，因为根本没好处而且对局势没有实质性影响，白胜衣还得在道义上落在下风，等于是损人损己，纯属不智之举。 鱼只是悲伤的哭泣，再不提他父亲是被谋杀的话头。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面对李解，她明明最需要他的安慰，却偏偏因为不能启齿的秘密，在这种时候还得伪装自己…… 李解安慰了鱼很久，鱼又怕他累，加上情绪过了刚得知噩耗时的巨大冲击时期，就说好多了，想睡，其实是想让李解先休息，于是假装闭眼，等到李解熟睡了，她才又起来。 正这时，白零抱着枕头，拖着睡裙找过来了，看见鱼刚坐起来，就凑近，往床上一躺，卷着身子，看着她说：“姐姐，我还想睡。” “回你房间睡，以后，别跟李解睡一床。”鱼看着白零，在她脸上，看到了跟白胜衣类似的五官部位时，内心的仇恨，迅速蔓延了开来。 “我要跟姐姐一起……”白零的话没说完，鱼突然一把揪着她头发，把她往地上一拖，一甩！白零跌坐在地上，好像还没明白状况，萌呆呆的注视着鱼，似乎是当在玩？ 可是，鱼不是玩，她掐着白零的脖子，坐在她身上，脸贴着她的脸，对着她耳朵压低了声音、却充满怨毒的说：“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我一辈子都得被你缠着不放？啊？你是白家的人！偏偏比狗还黏人的一直跟着我！吃饭睡觉洗澡什么都要跟我一起！你父亲把你当累赘一样甩给我，让我当你的私人保姆！你当我真要一辈子跟你纠缠在一起，连男人都跟你分享吗！从今天开始，你……” 鱼满腔的愤怒，全都在此时，不可抑止的冲白零宣泄着，可是，仍然是有理性的宣泄，她压低声音，还是不想惊动李解。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白零突然做了个动作，她的右手挪动，然后轻轻的、挠了挠耳朵…… 对，她挠了挠耳朵，动作轻柔自然写意，明显是因为鱼凑她耳朵旁说话，让她耳朵被热气吹的有点痒了。 瞬间，鱼满腔激愤被粉碎，上一刻攀升城高峰的感性线眨眼间跌落谷底，于是，感性的情绪化特征没了，理性恢复，又占据了主导。 冲着白零发泄，有意思吗？ 真没意思……她满腔怨毒的恶语，要的是这种反应？这种完全不明白状况，还在悠然自得挠耳朵痒痒的反应？ “姐姐，你在练习吗？”白零眨巴着眼睛，一脸呆萌的猜测。 是的，她还记得鱼经常出门前，有些特别的说词，表情等等，都会在她面前预演，如果准备动手打人，也会拿她练习动作，然后再看影像，确保动作表情都到位，能体现她需要的理想气场。 “跟你姐姐白胜衣吵架呢，刚才火来了把你当她发泄了。”鱼站了起来，冷静下来后，她知道刚才的做法太冲动了。 白零是白家的人，但却是属于她的强大助力，有她在身边，她基本不用担心谁谋害，就算能再找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也没可能如白零这样，一天天、一月月的二十小时跟着她啊！ 这么稳定可靠的贴身保镖，别人做梦都求不来，哪有人自己毁了的道理？ “喔。”白零坐起来，爬上床，很舒服的卷着身子，如往常一样说：“姐姐陪我睡。” “你先呆着，我一会来。”鱼想出去冷静冷静，于是穿门而出，直接去了五楼，她母亲住这里。对于她母亲突然要到这楼层居住，鱼是很不满意的，但她母亲说，喜欢清静。 她总觉得母亲有点怪，白老死后，至今为止的表现都跟她的预期不同。 “妈——爸死了……”白余推开门时，带着哭腔，进去，从后面抱着她母亲。这时候，她觉得只剩下母亲能够完全不需要伪装的倾诉了，而且，这个消息她知道，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母亲。 “人都是会死的。”白余的母亲语气很平淡，平淡的让白余愕然。 “妈，我知道你看不上爸，可毕竟那么多年夫妻情分，你怎么这么满不在乎呢？他死了，肯定是白胜衣杀的！肯定是她……”白余激动的说着，不料她母亲轻飘飘的又一句话打断了她。“就算是也没什么，你让她没爹，她让你没爹，扯平了挺好。” “妈——你、你到底是怎么了？”鱼简直没办法忍了，这种话怎么会出自她母亲的嘴里？她干嘛对她父亲如此冷漠无情？鱼指着这间屋子里祭奠死者的诸多摆设，还有前面的影像装置，里面不用说，肯定是白老的。 “你变的太奇怪了！你说祭奠白老，在这里清静点，做一个当妻子该有的表现，免得别人非议，会不利于我跟白胜衣的斗争。可是，你至于天天呆这里面装吗？主宅里该换的人都换了，谁敢乱说？” “不都是为了你吗？”白余的母亲依旧口气淡然。 “为了我？”鱼很烦恼的抓着头发，难过又困惑的说：“妈，以前我完全能感觉到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可现在我感觉不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不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些奇怪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你可以为白老装这么多天，装的这么像！可是，竟然对我爸这么冷漠、这么漫不经心！他再不上进，可对我们一直多好啊！你至于对他……” “余呀，妈为你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变。你爸的事情我刚才就知道了，经历这些事情，妈突然对人生的想法变了，加上现在妈安心，你本事了，不用被人欺负，不看人脸色，以后有你当依靠，妈安心。所以妈现在觉得将来啊，如果能清心寡欲，淡淡然然的过下去，挺自在的。现在妈就喜欢这种清静的状态，喜欢一个人好好理理过去的人生，你也不用常来，我要有事，会找你，行吗？” 鱼默然，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的母亲的背影，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的很远、很远了…… “妈，你是不是对白老有真感情了？所以怪我？” “……感情嘛，当然是有了，他这么有本事的人，对我这么好，能不被打动吗？怪你……你是我女儿，妈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害你的事情。我就是想静静，想想事。你忙你的吧，你爸的事情不用想多了，别为他自乱阵脚，冷静点好好拿这事做文章，白胜衣道义上就输你了。” “……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好不容易咱们才有今天，我说什么也得赢下去！” “那就好，你忙去吧。” 鱼短暂的沉默，然后，倍觉孤单受伤的出去了，她竟然，连母亲这个安慰，都没有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权利、情义 鱼走了，她母亲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默然抬手，抹泪。 她不想杀炎黄城那个、装了鱼父亲这么多年的男人，可她必须这么做，是为了鱼好；她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可得活着，因为白老说，是为了鱼好，为了白家不至于自相残杀至大量流血的程度，只能指望她。 可是，她也累，她也伤心，同样无处诉说……她没办法面对鱼，鱼的过错有她的原因，可不管怎么说…… 她期待了半辈子，终于跟唯一爱、守望多年的男人相聚，这才几年，最后，是鱼、她的女儿，杀了她唯一爱的男人，毁了她的感情，把她埋葬进了孤苦的深渊里。 可鱼是她的女儿，鱼会那么做，有白老和她的责任，尤其是她的责任。 鱼是她的女儿，即使杀了她唯一爱的男人，毁了她的感情世界，她也做不出害她的事情。 她很想彻底的原谅鱼，当什么都没发生，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 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看到鱼，她就会想起：鱼杀了白老，鱼杀了自己真正的生父，杀了她此生唯一爱、分别守望了多年的男人！ 所以，鱼的母亲只能这样，只能做到这样了。 她知道这表现不好，远远不如白老托付时的期望那样，可是，她真的感觉了无生趣。活着，就是一种痛苦，就是为了爱人的托付，为了对女儿的爱的最后必须尽的责任，她还是怕鱼会输给白胜衣，那时候，只有白老留下的信息才能保住鱼的命。 这些复杂的感受每天都在折磨着她，折磨着她……她是真想锻炼出清心寡欲的淡泊心境，只有那样，她觉得才有可能熬下去…… 鱼没有回房间里，而是直接在主宅外伸的楼台，一个人坐那，喝着酒。 白帝城里，李成强带着一群片区的头目来了，通过主宅内外层层严密防守的信息筛查，最终得以在楼台见到鱼。 “都办妥了，他们几个答应不会出乱子，我调查过了，他们历来对白家老二有意见，应该是真心不想跟着白胜衣。”李成强奔走多个大片区，跟那些片区头目交涉，都是跟白胜衣势力相邻的，这些地方局面稳定，才能谈将来如何进行扩张性发展的问题。 “辛苦你们了，都坐吧，喝点什么自己说。”白余发了话，李成强一起来的几个人，愿不愿意都只能连忙坐下了。 “白老有心事啊？”李成强看她情绪不佳，旁人不敢多嘴，他敢，于是就问了。 白余听见白老这两个字，很憎恶！可是，现在的局面她需要先接受这个象征五级城区最高权力的尊称，等以后权力稳固了，才可能谈更改的事情。 这种时节，她需要尽可能避免让白胜衣有攻击她的理由，说不定改了白老的尊称，本来一些谓愿意听她的某些片区首领，就会因为觉得她太狂妄或者无情而莫名义愤了，这绝对是很可能的事情。 “我父亲死了，生父，在炎黄城被谋杀。说是抢杀，但他从不去八级城区，他本身一直有进电击房保持战斗力的习惯，实力绝不是靠抢劫混饭吃的人能相提并论。”鱼说着，忍着悲伤，不让自己嚎哭，只是默默的让泪水滑落，她如今在人前，不能表现出失控的脆弱，那会被人小看，被人发现弱点。 她的悲伤示人的时候，也必须维持的在恰到好处的区间。 瞬间，李成强在内的几个人，全都怒目圆睁的骂咧道：“白胜衣简直下作！她父亲自己作死怪得了谁！五级城区的势力争斗关您父亲什么事！如此牵连无辜，丧心病狂！她白胜衣就是个渣滓！” 李成强是真的很愤怒，那几个片区的头目投诚鱼的时间有限，本来是刻意堆砌的情绪，但这时，也都被点燃了！这完全是没道理的事情，白胜衣这么干，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如果谋杀了白余的母亲，那还好说一点，到底可以说是白余的生母霸占了白家主宅，抢了他们白家的东西，起码是有利益之争。但把人家白余的生父谋杀了，在哪都说不过去啊！ 原本这类斗争的基本道义就是不牵连与事无关的亲人，牵连毫无利益冲突的家人更是大忌。 “我看错白胜衣了！她不服我，那就冲我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从今以后她在我眼里，就是个渣滓！”鱼深吸了口气，擦去眼泪，含恨道：“我希望你们能更用心一点，这种渣滓就该从五级城区消失不见，她完全是在给前白老丢人现眼！” 李成强几个立马打包票道：“白老放心！白胜衣干了这种下作的事情，自然有眼没瞎的人会离开她！我们现在就去活动，拿不下几个片区，我自己收拾包袱滚回三水城！” “我将来可就指着你们了，别让我失望。”李成强的保证就是鱼要的，这种时候不趁机打压白胜衣，更待何时？她原本身边的心腹，那时候因为遇到基因战士的袭击，死了十个，现在身边正缺可用之人。 李成强当然希望他带来的这几个人里，都能有所表现，得到器重。至于他自己嘛，从来就不会错过显露本事的机会。 于是，一群人去了。 白家主宅的楼台，又只剩下鱼一个人孤独的喝着酒……不过，即使李成强几个人没走，在这里的时候，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因为都不是可以分享内心真实感受的人。 李成强一行人离开四十分钟后，鱼突然收到神无双的发过来的信息。 这，真是太让她意外了。 “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我父亲是不是你派人杀的？”鱼瞬间要炸，神无双这话，很直接的让她认为跟其父的死有关。 “既不是我，大约也不是白胜衣。至于我，是希望跟你交个朋友，好好合作，刚才的问题，跟你失去父亲的事情无关，我问的是：成为白老的感觉。”神无双的口气很平淡，但是，他说跟鱼交朋友，还说合作，这听起来，很像笑话。 “合作？”鱼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第一反应觉得这是带着恶意的阴谋，于是冷笑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合作？难道你准备踹了白胜衣，另外找个？” “你认为我需要白胜衣在五级城区当白老，还是需要她被你打出五级城区，安安心心的带人在三级城区呆着呢？”神无双悠然自得的反问，直接让鱼愣住了。 好像，有点意思了啊……神无双是个很危险的人，野心勃勃，但目标在三级城区。 他认为三级城区就是上游势力，而三级城区以下，纷争多，利益种类多而繁杂，劳心劳力，但论影响力和收益又都不如三级城区能分享科研成果和政治决议得到的那些。 而过去，白家一直都有看法认为，神无双跟白胜衣的结合，最终会导致白家的力量被他吞并。 势力之间，谈什么情义的话，那就未免太幼稚了点。 鱼觉得，确实有点意思了。“这么说起来，还真有合作的可能，不过具体还得看你有什么想法了，你是个危险的人，没有足够有意思的提议，我可不敢与虎谋皮。” “那就先听我聊聊，绝对会是让你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却有机会获取极大利益的好提议。我神无双的主动提议合作，至今为止好像还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先例……” 神无双一贯的自信，而鱼则耐心而冷静的听着他谈论的合作基础，合作目标，合作方向以及彼此承担的风险、谋求的利益方向等等问题…… 原本鱼说过，晚点回去哄白零睡觉的，当然早就忘了。 如果是平时，白零会找她。 但今天没有。 鱼当时离开后，李解就睁开眼睛了。他本来是睡着了，但鱼的动静，足够把他惊醒，因为他对白家主宅这类陌生的环境，并没有如在家里的那种安全感，所以动静再小一点，他也会醒。 李解当时醒了，就听见了鱼对白零说的那些充满怨恨的话，当然也从动静知道，白零当时被她揪着头发，完全没反抗的摔在地上的事情。 如果鱼当时要进一步伤害白零，他肯定不会继续沉默，但鱼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情况下，他当然得沉默的听着，结果很快鱼就被白零刺激的凌乱了。 她出去后，李解睁眼，看着白零。 她也看着他，带着一贯的，好像什么都没想的呆萌表情。 李解觉得鱼过了，她发泄的对象实在不对，她的情绪化毛病还是没完全改，看起来比过去强多了，但还是会发作，白零这样的，被鱼宣泄了那样一番特伤人的话，让人很难不心疼。 可是，让人放心的是，白零看起来完全没介怀。是的，她根本没明白那是什么情况。要让她能明白，她得记得很多白余跟白家其他人的诸多过节，以及白余并非白老亲生之类的关键信息才行。 很显然，对白零来说是不可能记得住的，所以她当然没办法真正理解那番宣泄仇恨的话。 他本来想安慰白零，可是发现，并不需要。 白零需要的，是他的手指头，所以，突然一把抱着他的手，然后含着他的中指前端，很满足的吸吮着，然后……迅速入睡。 入睡速度快的，让李解只能无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借？好……难！ 白零很快睡熟，却仍然含着李解手指头前端，他稍微有动的意图，她就立马如心爱的玩具被夺那样可劲的咬着，李解放松了，她的牙齿也就松开只是含着了。 看着白零睡的甜美，李解想着，不由笑了。 白零这不知道是什么坏毛病，是不是该给她个婴儿奶嘴？ 喔……这年代找不到那种古老的东西了，只在旧科技时代的资料记录里存在。 李解很快也睡着了……而且，觉得这一觉睡的很安宁，大约确实是太累了。 鱼跟神无双谈完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五级城区的二分之势有了突破的重大可能时，鱼的心情恢复了很多，这种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等着赢取未来的感觉，让她别的悲伤都冲淡了。 “我很期待合作胜利的那一天，你要白胜衣及其战斗力完整的离开五级城区到三级城区；我要五级城区恢复一统之势。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顺利。” “当然。”神无双同样很有把握，转而又问了一次：“当白老的感觉怎么样？” “你很关心这个问题？”鱼意识到，神无双已经问了三次，她想了想说：“当然很不错。” “仅此而已？”神无双又问。 “不然呢？”鱼当然不会说真实的心情感受，当白老很有成就感，几乎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非常妙！这就是她过去想要的。 但是……跟母亲的距离，还有心存顾虑不敢让李解知道白老事件的真相，更害怕着有一天他会知道基因战士的灾祸是因为她的蓄意推动…… 她已经是白老了，可是，仍然会害怕这些。这些让她没办法如过去那样，对李解不需要隐瞒感受的坦诚倾诉。她觉得自己，精神上变的彻底孤独了。 “孤独感呢？”神无双很干脆的戳穿了她隐藏的东西，瞬间，鱼觉得秘密被偷窥了那样，十分难受，但她不想表露，也不想承认。“你很孤独吗？” “当然！人怎么可能什么都能得到？像我们的位置，必须学会最爱自己，不能自私的坦率、自私的彻底，就会被柔软的感情折磨的痛苦不堪。孤独感可以是享受，也可以是永远的煎熬，介于我们能否清醒的意识到这种孤独的不可能避免。” 神无双聊的很远，这是鱼原本从没想过会跟他交谈的心情感受。可是，她忍了忍，还是没能拒绝这种交流。“怎么才叫自私的彻底？” “像我对白胜衣那样，她也好，其他人也好，必要的时候为了我所在的位置的需要而委屈甚至于牺牲，那都是理所当然的必须。我们不需要因为他们情绪的受伤而改变自己的需要，这就是足够彻底的自私。” “……还真是你的作风！”鱼没想到有人能把自私说的这么不要脸，可是，这种话本来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到处乱说，那么，神无双为什么会对她说？“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差不多的位置、差不多的类型的人才能沟通。而且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会因为你个人的软弱爱情而受影响，李解对于你的未来，很明显阻碍多于助益。过去你的处境需要他，而现在，他没什么实际意义，反而因为解决者的行事作风，很可能干扰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不需要你无谓关心！”鱼理所当然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有自己的主见，不可能听着神无双怎么建议，她就怎么想、怎么做。 “这只是基于合作必要的提醒，我当然没有权力干涉你的私事，但我的作风是：如果谁阻碍了我，谁就得被消灭！丑话说前面，将来你如果因此犯错，破坏我们的合作，到时别说我神无双动你的男人。” “哼！怕你办不到。” “哈……这回答我喜欢，炎黄战神的女人，该对他有这种自信。我真希望有那一天。”神无双结束了通讯。 鱼长长的、吁了口气。 从过去开始，白胜衣就让她紧张，如果她身边跟着神无双，那她就更觉得可怕了，好像自己的命在他们手里攒着，只要他们不高兴了，使劲一捏，她就完了。 而今天，她能够有底气的跟神无双平等对话，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的命，终于在自己手里了，她有很多的人，还有几乎不可攻破的白家主宅作为大本营，在五级城区谁想伤害她都难如登天！ 鱼回到房间时，看见李解和白零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侧身相对而睡。她过去，看见白零含着李解的手指头，睡梦里偶尔无知觉的吸吮两下……这是白零的臭毛病，像婴儿，吃手指！ 鱼好不容易才纠正了不让她吃自己的，现在好了，看来她逮着李解的不放过。 可是，她本来该睡在中间。 现在是不行了，她知道这时候拽不出来，于是就在李解背后侧躺着，看着他们两一个睡的比一个沉，越看，越来火！ 眼前这画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白老，往后就这么睡？就这么三人一张床？ 别人要么当她变态！要么觉得她被李解吃的死死的，让她威信何存？过去她不在意，但现在可不同了，她是白老了！ 鱼盯着白零，死死的盯着……半晌，深吸了口气，下了床，出去了。 她想起神无双的话，本身也在不断提醒自己，跟白零生气，既没必要又愚蠢，白零是她手里的重要助力，就当她是床上的摆设，抱枕，人形毛公仔……不管什么都好，反正，别跟她怄气就对了！ 可是，没多久，她又回来，开门看了眼，见两个人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距离合适又规矩，稍微放心，走了。然而，半小时后，又再次回来查看……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她猛抓头发，就觉得自己表现的像个傻子！ 还好，政府方面的人，这时候给她来信息了，她的注意力也就能够转移。 政府方面的意思很明白，说话很婉转，希望鱼能多派人手帮助地方政府找寻破坏者组织的人，尽可能追回城区损失的粮食，否则很快面临分配缺口，还希望在此之前鱼能借点粮食渡过难关。 鱼当然满口答应的很好，说会全力以赴搜寻破坏者组织的人，又说到时候会不遗余力的援助城区政府。 但通讯结束后，鱼却不齿的冷笑。 城区政府盼着她们二分之势，就是想利用这种形势，对于她和白胜衣来说，都需要得到城区政府的帮助，帮助越多，当然越有利。 于是反过来，城区政府又能以此为诱饵，在方方面面的事情上“请”她们出力，为了维持好关系，哪怕至少不让对方得到更多助力，她们互相攀比着向城区政府示好，就是政府方面最理想的情况。 然而鱼才没那么傻，过去在白家听说过那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打算如城区政府所愿。 找破坏者组织的人？追回粮食？她当然会全力以赴，任何城区的势力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也讨厌破坏者，也想追回尽可能多的粮食。 只不过，追回后给不给城区政府，给多少，那又是一说！ 至于借粮食？拿一点点打发城区政府应付场面就不错了！ 傻瓜都知道，粮食的涨价风暴就要来了，各城区势力都在等着捞一笔呢，谁会真的不遗余力的帮政府补缺口那么无私啊？ 这事鱼本来就在琢磨让谁主持，她现在可以信任的人不多，粮食方面的事情必须口风紧的人，又有本事应付各种场面，带领人、指挥安排对破坏者的战斗之类的…… 她很想用李成强，但有点担心他会跟李解提这事，这种事情她能让李解知道？他那人，虽然不至于正义感过度，但在这种是非问题上，不用想——绝对会憎恶囤粮的做法。 鱼决定试探下李成强，于是信息过去，假装说支援城区政府的事情上拿不定主意，问他想法。 “城区政府的粮食缺口补不上，将来问题很大，但我们也得留点余量应付粮荒，你觉得，该拿出多少比例的粮食借给城区政府？” “白老，我的想法不中听，就不说了。” “让你说，哪那么啰嗦？”鱼故作严厉，李成强很快回了信息说：“咱们又不是政府部门的人，破坏者组织抢粮也不是咱们的责任，这些都是政府部门没做好啊！干嘛让我们替他们擦屁股，我们是城区势力哎，又不是慈善机构。明摆着粮荒来了会赚到飞起，要我说，一颗米都不借！是吧，我就说不中听，心黑了是吧？” “简直是胡说八道！挣钱也得有底线！有你这么干的吗？”鱼故作愤怒呵斥，那头李成强回信息说：“你非让说的啊！再说，你是头，我就说自己的意见，我说真正的想法是我应尽的责任，采不采纳，怎么决断是你当首领的责任。不合适就算了，这么一顿臭骂不是打击我以后献计的积极性么？” “算了，当没问过你。”鱼故作冷淡，其实很高兴李成强的反应。但是，她还得再用人试试李成强的口风紧不紧，如果这也没问题，这件事，她才能决定交给他办。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杀气腾腾 鱼很谨慎的用人，而这一套，都是过去观察白老学会的。 只是，李成强的反应，就一定是真的吗？ 大部分是真的，少部分是蓄意的。 应付了鱼后，李成强暗暗叹气。“李解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用我还先这么试探，看她都不像是那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啊，偏偏那么问，我又不傻……在双月城这混还真难啊，好人当不起，还是安心当个听命令的得了，反正决定干坏事的人又不是我，犯不着愧疚！” 李成强把这些烦恼甩开，然后，继续殴打一个片区的头目，这人很嚣张，跟定白胜衣看不起白余，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暗中的交涉失败，这人要价太离谱！ 所以李成强把他打趴了，然后故意殴打、殴打，血腥殴打，为了加强他当初营造的变态暴力狂的形象，也为了震慑这片区的二把手，摧毁他反抗的意志。 就像李解当时说的那样，他人为的创造了那种形象，那就只能装下去，加强下去，一旦哪天让人觉得他不那么变态了，他的可怕指数也就大打折扣了…… 李解醒的时候，白零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背后，一把幽幽然的声音响起说：“找谁呢？白零洗澡去了。” 当然是白余。 李解回头，看见她，笑了。“通吃的黑锅是你扣的，这酸楚，真怪不着我。” “那简单，回头找个机会，我把她杀了吧！”鱼很冷淡的随口一说，李解又不傻，听就知道她这是试探，于是笑着说：“别在我眼前动手，我这人心善。” “切！装什么无所谓呀？真要把白零杀了，你还不得气的掐死我呀？”鱼噗哧失笑，李解没有急的立即跳脚，那就是让她高兴的反应了。 “掐死你也得等改天，现在是没空了。随便弄点什么吃的，最重要是快。”李解伸了个懒腰去洗簌。 鱼跟着过去，皱着眉头不满的说：“又干嘛呀？睡醒了就走，聊会的工夫都没有？” “三级城区的信息、五级城区政府的信息，城政府的信息，全都是破坏者组织粮食相关的事情。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解决者们在组织‘每顿少吃一点凑粮食’的办法，我跟炎黄城的一些朋友聊了双月城的事情，大家都很积极的想帮忙，少吃凑粮的，还有家里捐粮食份额的，出钱在买限售粮食的……第一批粮食通过赵智和老姜想办法搞了运输机送过来，刚来紧急消息说快到了。” “姜辛束还这么积极？和平守护部门弄运输机做这种事情也很难，他还真本事！” “世界政府方面知道情况，从部门往上申请，全都一路绿灯的获批。老姜也没敢揽这功劳，说他跟赵智都只是跑了个腿说明情况而已。不过这事，老姜积极是肯定的，哪怕七分功利也毕竟是好事。他要总干这种好事积累政绩，我都愿意一直成全他。” 李解说话的工夫，鱼已经陪他出去，外面准备了些吃的，本来茶点是让他压胃的，结果时间有限，变成正餐了。 李解匆匆忙吃了，出门时鱼还非要送他到大门口，搞的李解无可奈何的说：“我不是说过，是为了忘记你来的嘛，你还对我这么温柔体贴、甚至超过以前？” “这不明摆着嘛，让你忘不了，离不开。”鱼笑。 “如果最后还是忘了呢？”李解这当然是委婉的提醒，怕让她伤心。 鱼当然该是听懂的，可是，她却笑着说：“那还不简单？我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杀了你呗。”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李解一副思索之态。 “哦？哪听的？” “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这么帅，不定是哪个美女这么说过吧。”李解哈的笑了，鱼没好气的说：“切！我看，也就我稀罕你。” “走了。不用在那守着我回来了啊，说不定多久呢。” “想我当望夫石啊？结婚生孩子了考虑，现在——算了吧。”鱼目送李解去远，想着他刚才的话，心里不太开心。 她不需要李解如此冷静的怕伤了她，她想要的是：李解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的跟她旧情复燃。 至于她的话，是认真的吗？ 其实鱼自己也不知道…… 得不到就不让别人得到，杀了？ 李解当然记得是听谁说过这句话，是神无双。他对白零就是这种想法，他得不到，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李解希望鱼只是故意夸张的吓唬他，因为在他过去的记忆里，鱼真不会这么说，这么做，甚至不会这么想…… 李解直去机场，路上，落满盈突然来了信息。 “听站点的人说炎黄城来的粮食到了，估计你肯定醒了吧？没有第一时间给本女神信息，又是故意冷落的套路咯？” “是是是，反正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天天月月年年的在不停套路你就对了。女神在一级城区研究中心各种积极吸收前沿科学知识，怎么有空搭理我？”李解是早就懒得辩解了，反正辩解也没用。 “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快郁闷疯了，好不容易等到喘口气的工夫。我爸进了研究中心简直换了个人，我故意喝水慢点混时间被他看见了都是一顿臭骂！在家他都没这么骂过我！我委屈的都哭了，他竟然还说：哭也没用，进了这里时间就不允许浪费！因为里面的一切都是社会公共资源堆砌的！” “我对你父亲的敬仰之情早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尽管感情上对女神一万分的同情，然而还是觉得，他说的太对了！”李解回了信息，立即又处理解决者站点各方面赶赴机场接机的信息。 “讨厌你！哼，不跟你说了！” 落满盈真的结束信息没再发过来了，李解也没发过去，因为他猜就知道，肯定是落满盈的父亲来了，她不敢分心两用怕被训。 李解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三百多个解决者到了，还有不少人在路上。 运输机还没到达，李解问机场外面沿途警戒的解决者们情况，都回答说暂时没发现异常。 照理说，解决者站点里该没有破坏者组织的人，此刻来的都是有一定资历的，李解在内的直属特别行动队的人虽然资历浅，但都是外城的，虽然资历浅，但完全没道理会跟这里的破坏者组织扯上关系。 但是，破坏者组织的成员走精英化模式，又不能不防。 陆陆续续抵达的人更多了，最后一批人来时，飞机也还没到，人来的虽然有早有晚，但没有人迟到。 当运输机轰隆隆的从天而降，舱门打开，负责押送的战士跟李解确认了身份，解决者们就一人扛上一些，最后人还去多了。 数量确实有限，但后面还会有，而且炎黄城那边很多人在通过官方渠道宣传双月城遭遇的灾祸，后续如果能成功动员各城区的居民，那粮食的数量就可观了。 解决者们高高兴兴的折返，路上都在说炎黄城的人给力，还有些这里长大的解决者说过去还觉得炎黄城的人安逸又高傲，看不上别的地方的人，没想到这种时候，却如此正能量。 李解只好笑说：“毕竟是世界政府的都城，说没有人怀揣优越感当然是假的，但比例真的很低，完全不足以代表炎黄城的整体。我想，如果别的城市知道了双月城的情况，自发捐赠帮助的人肯定也不会少。” “解决长，你得把死城和霉城剔除。” 众人都笑了，那是，死城不用说，真送了食物过来也不敢要，因为肯定是加了基因病毒让人死更快的；至于霉城？双月城将来粮荒最严重的肯定是霉城控制的九级城区和跟他们关系密切的边缘城区。 霉城恨不得粮荒严重到他们自己只剩下最后一餐饭的时候才结束，也就别指望他们能做没便宜的好事了。 李解在内的五百多个解决者们高高兴兴的一路折返，边缘城区的人实在太多，即使有解决者们专门开路，还是挤的很。 不过，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警戒的朋友们是最累了，人潮里挤呀挤——就这人群密度，我看能挤怀孕！” “他们最清闲好不好？根本就不可能出事嘛，我们中间怎么可能有破坏者组织的人？这么多裁决都坏了呀？” “喂喂！这是打击我们这些融合失败的助战员呢？” “……好，我错了。” 是的，本来就是这样。如果有破坏者，那么在裁决里体现的属性哪怕开始没问题，但只要有制造严重事件的行举时，必然会在裁决的评估里体现出来。解决者里面说有破坏者组织的人，那基本就等于不可能。 实际上，一路上也没有发现异常。 可是，当李解他们移动到边缘城区中心腹中地带的时候，负责警戒的解决者们惊愕的发现，他们裁决里捕捉到数量很多的、严重伤害型的人群在接近！ “埋伏！有埋伏！没有身份资料，应该是破坏组织的人！很多！” 裁决连接的植入式一体器传送的实景，让李解在内，众解决者们都变了脸色！ 很多人，从前方，周围的街道涌出来，还有很多身影从周围的建筑上跳了下来…… 埋伏，这完全是埋伏，等着他们来的埋伏！ 可是，破坏者的人，怎么可能既知道消息、又知道他们准确的行进路线？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逆转之能 破坏者知道那么多，还直接设下这种程度的埋伏，理论上简直没可能！ 但是，眼前的现实就是如此！ 李解在内的几百个解决者们没有时间追究为什么了，因为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敌人们杀气腾腾，直把原本路上的人流吓的纷纷奔逃散走。 这时候本来最适合冲杀，可是他们知道如果这么做，等于立即点燃战火，会把路人给牵扯进去。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被包围了，连背后来路的方向也必然有敌人在合拢。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突围？绝大多数人都负重着大量粮食，攻守不利、撤走困难！ 看起来最合适的做法好像就是丢掉粮食突围？这当然是破坏者组织的人希望达成的效果。 周围的人群里，也果然有许多声音喝喊了起来：“丢掉东西可以走！” 敌人在逼近，还没有到交战的距离，可是四面八方一起喝喊的效果，却极具威慑力，让被包围的解决者们大有四面楚歌，除了丢弃粮食别无活路之感。 李解作为带队的人，从破坏者组织出现开始，就立即提醒众人先冷静待战，然后指挥说：“破坏者组织既然走精锐化路线，没道理会有这种人潮的数量，迅速比对身份信息，确定敌群人员构成！” 没错，双月城的破坏者成员不是炎黄城那样随便就能呼啦啦的在边缘城区凑一大群，这里的边缘城区人口虽然还是多一点，密度比别的城区大，但人员构成比例跟别的城区差别却不大。 而破坏者组织在这里是潜伏性质的精锐化形势存在，从接机的时间确定到现在，中途时间有限，破坏者组织没道理能调集到这种规模的人数！ 于是呈方阵队形的边缘人群迅速比对能看见的敌人的身份信息，其中绝大多数都没有，那些有的，很多也都用了遮掩手段，难以有效比对。 可是，敌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在李解他们眼里，周围视野尽头的街道上铺满了，半空建筑物之间纵跃的密度也很高。随着敌群密度的提升，很快有越来越多的身份信息比对结果出来了！ “这个，双刀纵横，边缘城区有名的战士，就在附近百里内的片区活跃，半年前凑了一伙人，半个月前被仇家袭击，同伴被杀的只剩他一个活了下来……” 各城区里都有的、典型的独行和小团体，没有固定势力活动的类型，通常敢做很多买卖，不属于城区势力的人，基本不被人约束。 “边缘城区无阵营战士，绰号独食……” “七里旧城区的无阵营战士，绰号七里第一刀……” 许许多多比对身份的信息汇总，迅速在李解脑子里闪过，于是，他信息倍增，然后信息说：“都把粮食丢脚下。” 众多解决者们不明就里，但都依言而为，纷纷把负重的超大袋粮食丢在地上，个个武器在手。 而李解，早就捕捉到迎面过来的敌群中，那个明显带队模样的、一袭黑皮衣的男人。 对方杀气腾腾的过来，李解一个人离队，大步朝着正面的敌群走过去，边走边高声道：“一点粮食加消息就把你们给引了出来，还真容易！至于你们这些无关的人，知道雇佣你们的是破坏者组织的人吗？知道眼前这场犯罪属于罪大恶极、不可能被饶恕的性质吗？” 李解响亮的高喊，故作守到猎物自信满满的气势，瞬间让包围的敌人脚步放慢，而他，却维持着步走的速度前进，后半截高喊质问的话，直接让那些无阵营战士们愣住。 如李解判断的那样，这些人里，当然有很多对于雇佣他们的人的身份背景有怀疑。但是，怀疑可以假装不知道，眼前李解戳破了，他们就装不了了，又因为李解话里透露的信息，以为眼前他们才是被埋伏的那方，顿时战意被拦腰斩半！只担心这陷阱的最后，政府方面的埋伏是不是已经发动了，到底有多少人，他们能否冲的出去，会不会被抓住等等的问题…… 李解手里骤然多了两把蓝色的短剑，然后，他剑指前方，声音洪亮的高喝道：“拿下破坏者的成员！粮食不用管，动粮食者一概以破坏者成员论处！不是破坏者组织的，此刻以前当你们不知道，现在退散从轻论处，冥顽不顾的同样以破坏者成员论处！” 面对敌人的埋伏，踏入陷阱中央的他们不但没有收缩防守，反而要放手去攻击敌群？ 片刻前，一大群解决者们谁都会觉得这简直是发疯自杀！但现在，他们却发现，这就是眼前最该做，也必须做的！ 于是，他们动了，一个个握着武器，迎向周围的敌群，而那些敌人整体移动的脚步越来越慢，尤其在看到他们进攻的架势时，停下脚步的越来越多。 解决者里有人高声呼喝喊着配合李解：“不是破坏者组织的还不赶紧走？今天你们跟着破坏者一起动手，就可以被定性为破坏者组织恶意囤积粮食，制造粮荒，严重动荡社会罪的参与者！别说从今以后双月城没有立足之地，这种罪行世界政府会十城通缉，终身不赦免！谁会为了他们雇佣的那点钱自毁未来？” 又有解决者高喊说：“今天妨碍我们抓破坏者的人，就是妨碍追回粮食！一旦全城的粮荒来了，破坏者今天雇佣你们的那点好处，到时候还不够你们买一顿饭的钱！继续冥顽不顾——那你们就是自毁前程，帮人拼命，最后把老底全为买粮食被他们掏空了，还得等着饿死！” 解决者们的漂亮配合，各种角度的威吓、有理有据的劝说，直接让周围敌群中那些无阵营人士的战意跌入谷地，有人直接抽身，并且说：“这买卖谁傻谁做！” 于是，呼啦啦跟着抽身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李解这时驻足，举剑高喝道：“我数到十，届时后退者不追究，不动者轻责，进者一概破坏者同等罪行论处！一、二……四——” 李解这一手就是不让敌群有时间冷静思考，就是充分利用群众效应，让那些果断抽身的人产生的带头作用，能够发挥更大的影响力。 本来想看看情况再说的，都被他的这番话逼的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选择，不退就得付出代价；动手得付出极大的、完全跟他们得到的好处不成正比的代价；而在十声内转身离开，却不必付出代价。 这还用选吗？ 抽身离开的人群数量不断攀升，眼看局面不可控制，人群里那些破坏者的战士怎么喊也没用，于是，带队模样的那个，直接挥剑杀向李解！ 他想用击倒李解的方式，扭转局面！ 可是，驻足的李解本来就在等着、等着他做出这种应对！ 如果被击杀的是李解，局面当然可能被挽救，至少抽身而去的形势极可能被暂缓；但是，如果倒下的是那个带头的破坏者呢？ 那人的刀势非常凶猛，顷刻间杀到李解面前，一副有攻无守的凶狠之势。 然而，李解稳如山岳，双剑动却如奔雷般迅猛不可招架。 飞闪的刀光一次、又一次的划上李解挡在心口、脖子侧旁的剑身上，而他则在第一次跟那个破坏者错身而过之后，骤然发动至今还在被人热议的极限下路绝杀式！ 因为，瞬间的交手已经能让李解很肯定，他在身法上占优势，对方是极端杀伤类型的战斗基因类型，在杀伤力上略占优势。 而此刻的交手绝对不是平时的比斗，关系的是整体局面的走势，他不但要赢，还必须以尽可能有威慑力的方式赢！ 第一点，当然是不被对手击中，那才会在他头顶的炎黄战神的威名影响下，产生让人觉得实力差距大的附加效果；第二点，那就是必须赢的迅快，因为后面还有破坏者也跟着冲杀过来，一旦被同时纠缠上，就谈不上能形成最佳威慑力的战果了！ 这两点因素决定了李解不能冒险被击中哪怕一次，如何最有优势、最能体现威慑力，他就得如何打！ 而他跟对手的战斗力情况对比的实情就是：他是可能中刀的，尽管影响不了胜负；于是极限下路绝杀式就成了万无一失的最佳选择。 于是，周围战士的眼里，曾经都观摩过的影像，又被炎黄战神真实的重演！ 李解的双脚如同吸附在地上那样，并且能够迅速滑动，就那么带着身体，绕着那个破坏者带队的战士的双腿，飞快的绕动！ 而这过程中，他手里的剑贴在对手的小腿和脚脖子上持续不断的拉割打击。 这情景一如流传开的，李解在三级城区斩击败城圣战王时一面倒的战况，此刻破坏者带队的首领也同样脱不出极限下路绝杀式的攻击，任他如何移动，如何俯身反击、招架，全都没有用，他就像陷阱里的困兽！ 他很快倒下了，如李解预期的那样。 “五！”李解嘴里仍然在报数，音未绝，那破坏者的带队战士已经倒下。 前方敌群里，另一个遮掩头脸的破坏者战士终于挤出人群，挺剑杀奔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也是自居正义 这个人很自信，他的身法确实很高明，所以不怕李解的极限下路绝杀式。 但是，他的出剑速度又比刚倒下的那个破坏者战士稍稍慢了一点点，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点点，但对李解来说，已经够了。 两个人的剑光交错飞闪，第二个冲出来的战士一剑都没能划中李解，就被他发动绕身斩一口气的击倒！ “六！”李解迈步前行，继续报数，没有再回头看背后两个被击倒的人。 “靠！极限下路绝杀式竟然真能练出来！”人群里，本来观望的人也被真实演绎的极限下路绝杀式给震动了，只觉炎黄战神名不虚传，两个厉害的家伙，一个照面败一个。 于是乎，这些人也没有继续停留看热闹的兴趣了，早抽身早安全，等到被政府埋伏的战斗力包围了，到时候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呼啦啦脱离的无阵营人士数量只能用一群群来形容，最辛苦的是从在半空纵跃的那些，为了形成压力，很多都在半空来回跳着，突然发现局势逆转，于是纷纷各自散去。 片刻前，包围李解在内的解决者们的人潮，此刻犹如潮落那般，顷刻间就退散开了。 撤走的不但是无阵营战士，其中夹杂的那些破坏者的战士们看见形势不妙，也很机警的随人群退走，都已经知道事不可为了。 原本就事起匆忙，他们没办法召集组织内的大量战斗力，不得不雇佣无阵营人士，最好的选择本是跟边缘城区的势力合作。但很明显，这时节完全没有信任作为合作基础的，利益也不能一致。 于是破坏者组织里带头的，就策划了这样的行动，原本很顺利，最理想的是解决者的人毫无战意的丢下粮食就走，其次的结果也无非交战。 可惜，他们遇到最糟糕的结果。 退走的破坏者里，有人愤愤然给组织里接洽的人送去信息，说了这里的情况。 “我们被骗了，消息是陷阱！” 敌人如潮水般退去，而这时，那些藏头遮脸的，是破坏者组织的人的可能性就很大，而李解化解了被围攻的危难，这时候会站着不动吗？ 当然不可能，此刻不作追击，敌众就无法彻底陷入混乱。 所以，李解带头追赶，高声喝喊道：“别走了破坏者组织的人！” 原本还有些揣揣不安，唯恐这样的虚张声势的是送羊入虎口的那些解决者们这时候也士气高昂，个个奋勇冲杀，俨然一副外圈真的会有援军那般…… 实际上，确实有，但数量嘛……当然跟李解所谓的陷阱是两回事，边缘城区临近的城市守护、和平守护得知情况后就在立即整备，但数量有限，他们哪里敢就那么动手？ 负责指挥的人从一面出现的时候，也虚张声势的高呼大喊：“破坏者组织的人留下！不明真相的马上离开！” 混乱的局势下，哪怕有人觉得人少，也不会喊，喊了也改变不了崩溃的局面。绝大多数人看见真有政府部门的战斗力出现，就更以为埋伏是真的了，于是逃散的更快、更急…… 李解带头追击，根本没遇到什么反抗，就是几百个人在追赶潮水般退去的敌群。他们又目标明确的盯着那些遮掩隐藏身份的人追击，有些被逼无奈怕被误伤的无阵营战士被追上，忙去了伪装，表明不反抗的态度说：“我不是破坏者的人，愿意配合相关调查！” 这些遮挡身份的人里，当然有些是明智的，开始就觉得情况不明，恐怕付出代价太大，遮掩身份是为了留有退走余地；还有一些反抗的无阵营人士是因为本来就被通缉，罪行当然没有反社会那么严重，但也不轻，所以不敢露脸。 至于如何从中区分出破坏者组织的成员，那当然是后续工作了。 而此刻四面八方追击退走敌群里那些遮掩身份的解决者们，都体会着前所未有的、特别畅快淋漓的战斗享受。敌人明明多的仿佛一回头就能把他们吞没的无影无踪，可是，却被他们分散到四面八方的区区几百个人追赶的一味奔逃！ 他们追上个遮掩身份的，两三个人合击，迅速拿下，逃走的人根本没人回头搭救，全都跑的更快，只求脱离是非之地更远。 于是，解决者们基本没有压力的追上一个拿下一个，制住之后继续追击……原本绝望的处境，竟然能逆转成此刻这般的模样，哪怕最后没有敌人让他们追击了的时候，回想起来，他们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有许多战士这一刻，突然知道什么叫智谋，什么叫谋士的价值。单凭武力，多能打也赢不了那么多人啊！再能打也没办法一个人保护几百个人最后安然的活下来，而且连粮食都没丢！ “谁说的啊？粮食还是丢了点啊——看了裁决记录的影像，几个胆大的居民来拖走了一大袋。” 一众追击敌人打累了的解决者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哄然大笑…… 笑那几个居民胆大又有行动力；笑这场奇迹般的战局；笑他们的幸运…… 陆陆续续赶来支援的城市守护、和平守护的战士越来越多，边缘城区的虽然在基因战士的祸患时留守在这里，没多少调派了去参加六七八级城区的战斗，当然没跟李解他们并肩作战过，但都听说过解决者站点的事情，也听说过李解，所以对他们善意满满，可以说是拿半个自己人看待。 城区政府的人知道详细情况，不由都对解决者里，站着的那条蓝黑色外套的身影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炎黄战神，刚才那种局面，他们的救援即使赶到也根本冲不进去，也没可能冒险往里面冲杀，等救援的人够了，几百号人早被人潮杀光了，即使还有活着的，也没几个。 可是，李解却凭冷静与智慧，反过来把敌人杀退，粮食也都保全了。那几个胆大的居民凭借留守助战员裁决全方位的影像记录，轻松找到，追回了粮食。 盘问调查后并没什么别的身份，纯属顺手牵羊，自然免不了被城市守护带回去，但城市守护方面也只打算小惩大诫。因为参与者是一家几口，有老有小，又是初犯，这种时分因为传言把粮食看城未来的命而冒险，也可以理解，城市守护的人也就不想上纲上线。 真正值得投入注意力的，当然是被李解带领的几百个解决者追击拿下的六十七个人，直接被李解放倒的那两个根本不用猜，肯定是破坏者组织的人。 看见脸，识别身份信息后，那两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一个是边缘城区势力里一个很有名气的片区头目。 虽然并非边缘城区势力主主使，但地方政府故意问责，于是边缘城区的势力主也识趣的表示愿意各种积极帮助调查，还主动捐赠了一些粮食给城区政府表达失责的歉意。 而另一个，是边缘城区某大公司的保卫部的副部长，如果是通过正常的调查途径，很难发现他的双重身份。 这两个人，都是破坏者组织在边缘城区的重要人物。只是，他们的嘴很严，并不避讳承认身份，因为知道无从隐瞒，但却根本不透露其他人的信息。后续审问的事情，当然是政府部门的责任了。 那两个人被带走的时候，都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李解，愤愤然唾骂说：“政府的爪牙！” 瞬间，一群解决者们全都不乐意的站起来了。 “你们这些就知道破坏社会安定的渣滓，死有余辜！” 很多解决者们愤然骂咧，尤其是双月城本地的人，一直都对破坏者组织的诸多反社会活动深恶痛绝，总会引起规模不等的粮食短缺。他们记忆中，从小只要吃不饱，需要控制食量时，不用问就知道，又是破坏者组织的人抢劫了粮食。 其中一个破坏者冷哼着，神情激愤地叫道：“你们这些迷茫的愚蠢人！永永远远被体制奴役，还为控制你们的人唱赞歌！我们才是给世界带来自由的真理！而你们，永远都叫不醒——” 押着那破坏者的和平守护战士愤然，故意把他推的头脸摔在地上，然后讥笑道：“就你这种渣滓还自居真理！除了害人还带来什么益处了？政府都是错的，就你们替代政府了才是对的是不是啊？” “世界根本不需要体制！不需要政府！人人自由就必须破除一切控制人的体制！你这个政府的走狗，别用你的愚蠢污蔑我们崇高的正义！”另一个破坏者激动的眼眶通红，被那和平守护的战士很不留情的，一脚勾倒，再轻轻一碰，也来了个面门跟大地的亲密接触！ 平时看到这种事情，不少解决者都会抗议反对的，但这时，却没人替那两个破坏者的人说话，只觉得他们活该。 李解看着，上前，跟押着的和平守护的战士笑着商量说：“其实我对双月城这里的破坏者的人一直很好奇，能他们聊几句，了解了解他们的想法吗？” “正常来说当然不合规矩，不过炎黄战神嘛，跟各战斗部门都算半个自己人，你随意。不过啊，他们就一群脑子不对的偏执狂，基本都有过精神创伤，全都自大的把自己当救世主，以改变世界为己任，聊不多久你就没兴趣了。”那两个和平守护的战士笑着走开一旁，留给李解跟破坏者战士们随意交谈的空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泄密者 李解蹲在那两个战士身边，帮他们推了把，让他们翻身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对着他唾了口。“政府的爪牙！少在这装好人！” 可是，李解很及时的闪身绕到那人另一边，避开了。 对于战斗基因力量无法运用的状态，这种唾的速度太慢，李解稍微有所警觉也不会中招，所以，这举动让他印象很糟。 看着那两个人怒容满面的模样，他笑了。“以前看到爪牙这词感觉很贬义，这会却让我突然对此产生质疑，这词不能只是诞生于立场关系而已吧？” “哼！像你这种不知道挣脱束缚的人，再强也不过一笑话，就是一个爪牙！”另一个战士不屑一顾，他是刚才最先被李解击倒的，大约也是这次破坏者组织行动的负责人。 “……我当你们在称赞我吧，我通常喜欢把别人对于我的形容，往褒义方面理解，反正爪牙这词最初也是褒义嘛。”李解笑着，琢磨着说：“不过，既然你们的理想是正义、伟大的，为什么总做这种图谋利益的事情？制造粮荒，牟取暴利，这不是追求金钱为本的霉城干的事情吗？正义应该是让多数人有利的吧？” “荒谬！”明面上身份是片区势力头目的破坏者愤然激怒，一副神圣被亵渎的模样激动驳斥道：“你说的那叫大范围的自私！真正的正义是永恒的真理，他总会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起来荒诞不可理解！因为绝大多数人总是愚蠢而糊涂！” “喔……所以……？”李解不怕他们说话，怕的是他们能不透露想法。 双月城未来的事情很多，但眼前，破坏组织必然是需要特别在意的，能否追回尽可能多的粮食，将决定双月城粮荒程度和持续时间。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不能知道破坏者组织的想法，谈何知彼？ “只有死亡！只有痛苦！只有这些才能让愚蠢的人开始思考生命的真理，才能从单纯被圈养的安逸中学会清醒的思考！世界没有了体制的束缚，人们才能真正自由！为了拯救愚蠢的世人，一时的流血、甚至于长期的流血都是必然支付的代价！但是，最终人们会在痛苦和死亡中越来越清醒，才能意识到体制的无用，体制的邪恶，体制的欺骗性！” 李解听着，观察着他们的情绪表现，尤其目光中流露的、隐藏的东西。然后发现，至少眼前这两个破坏者，并不是在喊口号，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这比喊口号更可怕，如果他们满嘴口号，实际上到底是为谋取私利而做这些事情的话，危害性会在可预测范围；但是，如果是真的这么想，那么他们所能做的危害性，甚至会是没有底线的。 而这种观察的结论也符合这两个人明面上的综合身份信息，他们一个是边缘城区片区势力的头目；一个是大公司保卫部的副部长。 前者就不用说了，大片区的头目，钱不少又有许多部属支撑其权力基础，但从城市守护过去备存的资料来看，这个人过去的生活却很节制；后者属于高收入阶层，而且职业在生活中足以让人惊羡，既不缺钱也不缺少社会认可，却偏偏当破坏者。 两个破坏者其他的谈话信息里，都是从细节方面谈论无政府主义的种种真理，人们又如何愚蠢之类的。 这些细枝末节李解当然更没有驳斥的兴趣，大方向站不住脚，细节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从理想主义角度来说，无政府主义肯定是最完美的、相对自由最多的形态。但是——现实是那种自由下，衍生的只不过是人类社会形态的重复轮回而已。人类社会经历那么多年，尤其是痛苦的多次核战的折磨，最终才能走入世界政府的体制形态。 这样的体制形态肯定不是最终的、最好的，但肯定是当前时期最合适的，因为这是用无数鲜血堆砌出来的。或许最终的最终能够是本质上的无体制状态，但也不会是那种理想中的既无体制管理，又能让群体自发的彼此尊重又和平相处的纯粹无约束的状态。 那从根本上违背人性存在的基础，除非人进化到超人性化的状态，然而，至今这种方向连理论的基础都还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跨越现实限制，时代背景去谈论实现终极，那就是在人为制造祸患。 说通俗点就跟揠苗助长差不多，不理会过程的必然性，直接要跳过成长过程，可能吗？ 这两个破坏者是真的相信他们嘴里的真理，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或许大多数人说不出他们嘴里那么多一套套的理论构架。 但是，人类的适应性会遵循时代限制行事，即使说不出，其实都会自然的被时代背景推动着，做当时期最恰当的事情。 这两个破坏者坚信自身是改变时代的伟大人物之类，却不愿意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历史的所有伟大都是时代背景造就的必然，而不是人为的偶然。 人为只是能够成为这种必然的基础条件，所以，即使没有了这个伟大的人物，也会有另一个伟大取代。 脱离这种现实的话，就是宗教性质的造神。 如果真是人改变时代，那么人类的历史演变的本质就不会是重复着前进了。 那两个城市守护的战士看李解站了起来，也就走过来了，笑着说：“怎么样？没什么可聊的吧？” “还真是无法深入沟通。”李解谢了那两人给方便，两个城市守护的战士直说小事，和气的道别后，押着那两个破坏者的战士走了。 那两个破坏者战士临走之前，仇恨的说了句：“你们的诱饵，绝不会活着！” 李解什么也没说，保持着很理性的沉默。 破坏者真以为他们得到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诱他们现身的陷阱。等过段时间，今天事件的真相被解决者们传开的范围广了，破坏者组织才会明白究竟，在此之前，他们当然会把李解当时的临场发挥当成真相。 李解感觉有所收获，当然不是破坏者的理论，那些东西他早就免疫了。 一来过去他就关注思考过很多；二来虚拟宇宙里的夜红雨和圆圆常交流这方面的信息，最初他们觉得老橙经常是这类话题的终结者，后来发现，老橙不喜欢一套套的理论，因为都懂，因为都看明白才根本没兴趣无谓的谈论。 相较之下，他们三个都太年轻了。 因为了解破坏者的想法，他觉得可以凭此得到一些捕捉到他们的蛛丝马迹，比起原本的一头雾水实在好太多了。 而且，那两个破坏者最后走之前的话，当然是说，他们的人会报复透露消息给他们的人。 这话也就让李解得到一些信息：透露消息的，并不是破坏者组织的人，或者说并不是他们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很容易被认为给他们的是假消息，是引诱他们的陷阱。 而今天的行动，李解从开始虽然没有明确的防范谁，但遵循了做事情基本的原则，也就是不让没有必须知道理由的人知道具体。所以，知道接机时间，位置，路线的人范围其实很有限。 再结合裁决的能力，如果说解决者里有人通风报信了，那么这个人——只有一个漏洞可以钻。 那就是，在决定通风报信的时候，以合适的理由离开组织，并且离开其他人的视线。 只是这一条信息其实早就让李解锁定了目标，政治派，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他在计划确定了不久后，以想家为由，申请离开双月城，并且暂时不受理组织内的事务。 李解在战斗期间已经通过单联络方式向双月城地方的裁决组织裁决长提交了情况，至于裁决长怎么处置，他在等着结果。 粮食运到五级城区时，城区政府已经派了人接应，李解交粮的时候还把这批粮食的凑集者名单、以及方式等信息交给城区政府方面。便于他们录入相关公开资料，供人查阅。 刚交接完，李解收到没加密的信息，是裁决长的。 这让他有点意外，因为原本他这个解决长还没到被完全信任的程度，别说跟裁决长的联络过程中对面信息始终加密，让他无法知道裁决长是何许人，连跟别的城区解决长的联络都是这种情况。 而现在，裁决长却对他不隐瞒的表明了身份信息，跟他的通讯采用的是常规方式。 比起突然的信任更让李解意外的是：裁决长的身份——他是双月城的副城长！ 这公开的身份让李解，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但这些比起裁决长来的信息，都不是眼前他该关注的焦点了。 裁决长告诉了李解五级城区副解决长符东的具体位置，并且说，由李解负责此事。 位置距离何浒的第一站点比较近，他跟李解也算交情比较好，于是李解让何浒先立即赶过去帮忙盯着，他则带着所属的特别行动队的战士赶过去。 李解到的时候，何浒已经盯了一会，看见他，笑着说了情况。“副解决长是在里面，一个人，暂时没发现跟其他人接触。” “谢谢了，你先回去忙吧，具体情况暂时还没确定。”李解安排特别行动队的战士分布在周围，何浒也撤了，他才一个人上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的过去 李解没有选择破窗，而是直接敲门。 因为没必要破窗，他相信里面的副解决长不会无谓的尝试逃走。 果然，门很快开了，符东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解决长进来坐吧。” 李解进屋，看见房子里的设施挺简单，看起来符东藏身在这，并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副解决长既不是破坏者的人，裁决中的属性变化也没有预料中的高，那就是说，这件事情并非主谋，只是听命行事？”李解坐下了，婉言谢绝了符东提供饮品的客气，没有绕圈的直奔主题。 “解决长猜错了，透露消息给破坏者组织、假装认同理念加入他们，以及事情的整体计划都是我想、并且操作的。”五级城区的副解决长符东的话，简直就是一力扛起所有责任的背锅典范。 李解笑了，点点头道：“副解决长很有决心，可惜既解释不了你在裁决评估中的属性变化，也不可能改变真正主谋在裁决评估属性中的变化。他除非一直躲着别的裁决者，否则，必然暴露。所以我不太明白，副解决长背这种没有意义的黑锅是为什么？为了某些原因争取一段时间？需要一个时间差？” “这本来就是真相！裁决的评估受动机影响，其次受事件的实际结果影响。事情发生前裁决长如果找到我，裁决评估的属性跟现在差别会很大。我的动机是为了政治派的理念更好的实现，信息的泄漏是为了打入破坏者组织内部，实现比解决长运送援助更有价值的结果。” 李解沉默，只是很认真的观察符东的表情，眼神。 而后者，很淡定的继续说下去道：“我当然不可能如解决长预期的那样变成严重伤害型，如果说我心存私念，无非是希望借此抓到破坏者更多线索，一举追回更多粮草，将来实际取代你的解决长职务，然后以政治派的理念在五级城区推行。” 李解没发现符东叙述有不诚恳之处，但是，这些说词里存在无法证实的信息，还存在一些让人疑窦的地方。李解决定剑走偏锋，以游走的方式找寻破绽，语气很轻松的说：“政治派的理念施行与否的重要性我不想评论，但非得以冒险牺牲那么多同伴作为代价？” “牺牲？”符东哂然一笑，反问道：“怎么会牺牲？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在遇伏的时候都会做出丢弃粮食保全人的决定。而破坏者组织要的是粮食，他们时间有限，人力也有限，得到粮食就会立即撤走，根本不会愿意主动跟你们起冲突。怎么会有人牺牲？” “副解决长最初是这么想的话，我倒能相信裁决的属性评估结果了。”李解对存疑的问题暂且搁置。 “解决长——我是裁决者！你我之间是理念主张的冲突，你的存在阻碍我在五级城区施展政治派的理念，所以需要用功绩超越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牺牲谁。那是破坏者和死城的人干得事情，是霉城干的事情，不是我们裁决者会干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我原本的推想是过于恶意，我修正。”李解的态度让符东颇为意外，所以，当李解又问时，他挺愿意聊聊。 “副解决长作为政治派的坚定拥护者，不介意的话能聊聊想法吗？我在想，或许我对政治派拒绝深度合作的态度，是否存在偏见，没有这种拒绝的偏见的话，副解决长未必会出此下策吧？” “……不会！”符东回答的很肯定，思索着，俨然追忆起往事，也的确是往事…… 他是双月城的本地人，父亲是一条商贸街里做小买卖的。大到城区势力和政府的博弈，小到一条街道的控制权的打斗竞争，符东从小就看到了很多。 那时候他很奇怪，一条街上的商贩里，做工的加起来大几百号人，其中有战斗基因的，战斗力不弱的也有几十个，竟然一直向控制街区的几个战士缴纳月供。 还小的时候，他不服气的问父亲为什么，他父亲告诉他，人家后面有很多干差不多事情的人，反抗了会来更多！少赚点钱买个平安就算了，做生意就这样。 但符东不甘心！ 少年的时候，他的战斗力已经很出众，又一次看到父亲被街区头目收钱时说难听话侮辱，他愤然上去把人打了。 紧接着，凭着一股子怒气，他在街区里挨家挨户的动员，让大家一起反抗，他们人更多之类的…… 可是，他失败了，没有人参与，连他父亲都不支持。 最后街区的头目带了一群手下过来，街区里的商贩都眼看着符东被痛揍，最后还是他父亲再三求情，又赔了笔钱，事情才了结。符东被打断多根骨头，休养了很多天。 符东说起这段经历，没有仇怨之色，相反，面挂微笑，有点激动的对李解说：“我当时没想过报复什么的，我可劲的想，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反抗，为什么我没办法说服大家？明明这事办好了对所有人都有利！为什么呢？” 李解听的很认真，因为他没有这种经历，更因为符东当时的想法很正面，并没有因为失败放弃，也没有受伤而怨恨迁怒他人，而是不断的自我反省，再反省。 “后来我并没有完全想通关键，但是我抓住了一点，我在反省中意识到，一开始我说服的对象就错了！方式也错了。所以，我出院后，又逐个的找他们聊，那次我的办法是：承诺负责解决问题，每家到时候交的月供免除后，拿出免了的一半给有贡献的店员涨工资。所有店主都愿意，因为成功了他们有好处，失败了又没坏处！” 符东说到这里，显然是很为这件事情自豪的，而结果虽然有挫折，但大体上得到了皆大欢喜的局面，而且，因此这件事情，他学会了一个很关键的词，一个叫妥协的词，对，就是妥协！ 一条街的帮工们有好处，聚集的人又多，被符东说动了，于是大几十号人把街区的几个人堵住，一顿痛殴之后，驱逐他们滚蛋。 但这并不是结果，结果是，后来那一代的小片区头目带着人来，约了街区的商户们谈。 意思很明白，说他希望安定，他可以减少那条街道商铺上缴月供的数量，但事情不可以外传，而且不能再闹事。否则，他会带人把一条街全砸了，他不收钱了，但那条街的商铺不转让的话谁也别指望还能做下去。 于是，商铺的人都答应了，当然无视符东当时的反对，他父亲当场把他一顿骂，很激动的责备他。 “当时我父亲斥责我说：凡事得适可而止，谁都想全按自己的利益需求来，那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局面了。能商量，能各退一步就是最好的！为此死了人，拿什么负责？”符东说完，面挂微笑着说：“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代表一群人的利益，才能够调动大家积极参与，这就是正义的事情。但如果不懂的在斗争中适度妥协，就会变成极端主义。” 李解很真诚的点头道：“副解决长的一番话，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过去我对于政治的理解是太偏激，对于妥协的认识，也缺乏高度。我相信，未来城区的事务能够更好的跟政治派合作，虽然仍旧会有所保留，但肯定比过去更好。” “解决长能这么想的话，我的计划虽然失败，但也不至于遗憾了！坦白说，如果不是解决长对政治派的态度完全排斥，我绝不会用这种手段以求尽快取代。”符东知道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微笑着表态说：“耽误解决长不少时间，接下来我会配合的前往城安局接受处置。” 裁决者组织虽然不是政府部门，但因为得到世界政府某种程度的认可，同时也有确保成员在犯错时候接受监督和处置的责任。 无错途径的脱离组织，只需要签订保密协议，就可以回到人群中过自己的生活；而犯错被逐出组织的，因为融合的裁决没办法再取出，会移送世安局或是下属的城安局，接受判决。最轻的，也一定会终身受到二十四小时行为监控的处置。 “知道情况的人还不多，还是我亲自陪副解决长去城安局吧。”李解起身，符东微笑着点头，跟着出门了，李解让行动队的成员撤了，一个人陪他去了三级城区，在进入二级城区的通道口，把他移交给了城安局的人。 临别之际，李解才问出疑惑。“我相信副解决长的话，以及你的想法、动机。但我认为，背后或许还有你我并不清楚的因素推动，因为有一件很反常的事情，裁决长没有继续隐藏身份信息，而且把你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置。所以我想问你，这件事情虽然是你想到的，你做的，但是否有人给予你某种程度的提醒，或者暗示，譬如说我的存在是对政治派理念的某种妨碍之类的话。有吗？” 符东短暂沉默，然后说：“‘李解对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实际掌控让我们的工作很难推进，你们应该做的更好。’这句话有人说过，是在运送粮食的消息之后，但也仅仅如此。” “谢谢相告。”李解目送符东被城安局的人带进去，他觉得，应该有些事情发生了，他和符东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他的存在，本身就影响了这件事情。 如果不搞清楚，很可能还会有针对他的事发生。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李解思索着获取信息的可能途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抽丝剥茧 双月城这里，可能知道点什么的人，首推神无双，那人满脑子阴谋诡计，当然也特别关注方方面面的信息，没有足够多又可靠的情报，阴谋诡计就没有足够高的成功基础。 但是，找神无双拿消息，代价难以预料。他绝对不会白给，肯定会顺势利用人一把，至于怎么个利用法，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是不得已的选择，至于鱼……李解觉得不如他自己直接向城政府有建交的人打听，只是未必能打听到，而且还很容易走漏风声…… 思来想去，李解还是给姜溪去了信息，直接询问有没有解决者相关的什么信息。 “解决者的？最近没听说什么消息，我让人多留点心。对了，听说你今天运粮被埋伏，领着几百人破群敌，还捉几十个破坏者的事情，真亏你当时胆子够大！” “侥幸、侥幸，幸亏大家伙配合的好，他们如果怯场不够勇，就没那战果了。”李解倒不是故意谦虚，当时那种情况，他说攻击的时候，如果不是解决者们信任他而且都很勇敢，结果大约就得改写。 “你打听的消息跟被埋伏有关？”姜溪很难想不到原因，那种情况，基本可以肯定有内鬼，她知道李解不会是粗心大意的人。 “初步这么猜测。” “我留心……哦，对了，一级城区的落满盈是你朋友？” “溪姐认识？” “你或许可以通过她打听，一级城区掌握的讯息比二级城区更多，很多我这里都无法接触的机密她可能有办法。”姜溪并非闲聊，到底还是关心李解这件事情的处境。 “是我犯糊涂了。”李解纳闷，他把落满盈给忘了，是因为她的自恋呢？还是因为她老在诉苦被逮着参与科研项目有多痛苦呢？ “那再联系，你赶紧问问。” 李解道谢结束通讯，直接给落满盈去了消息，说了大概情况。 片刻，落满盈回复说：“哼哼，是不是第一个想起本女神？” “当然当然！”李解心想他除非缺心眼，否则当然不会说这件事情上是最后一个想起她。 “算你啦！我听说你的威风事情后呀，就在琢磨呢，照说咱们裁决组织里很难出这种状况，所以我自己推敲分析，就觉得关键原因还是在内部。然后查了不少一级城区的资料，让我发现裁决长的一个状况——” “……你知道裁决长是谁？”李解很诧异，从没听落满盈提过。 “哼哼，一级城区的信息机密到你无法想像！一个裁决者，定期得在一级城区做身体全面检测，你说身体里的裁决能瞒过人吗？作为双月城的副城长，他要不是本地组织的裁决长的话，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落满盈的连串反问直接让李解服了，到底是一级城区，里面的很多情况，外人真没办法了解，对于一级城区来说，二级城区的政府要员的事情，看来都不是秘密。 “女神的智慧让我拜服，请指点迷津——”李解早熟套路了，这种时候必须恭维两句，再假都行，反正落满盈凭借无敌自恋属性，直接会把假的消化成真的。 “二十天前，裁决长因为自愿当受试体，基因突变致病，是目前没办法救治的无序突变病。你应该知道的，这种基因突变病从发作到夺命，过程不会超过三个月。”落满盈提供的消息，直接让李解打转的思维如同找到一扇打开了的门，瞬间看见耀眼的光芒！ “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激进？”李解真觉得吃惊，副城长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年轻了，应该采取那种等成果稳妥可靠了再尝试的做法才合适。 “虚拟实验中各项数据非常完美，简直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那种。而且植入基因的吸引力太强，理论上能够让老化的细胞恢复年轻的活力，虚拟实验有不少器脏系统的成功数据，进一步成熟后最终的展望是能返老还童。裁决长年轻时就是双月城非常有名的顶尖高手，头顶着战神的光环入政。”落满盈给的信息倒让李解大约能体会裁决长的心情了。 李解琢磨着这条信息，可以说，这对于地方裁决组织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这么说，我被卷进这件事情了？是不是太扯了，我才来双月城多久，资历又浅，无非运气好在炎黄城干了票大事才一口气混上五级资深裁决者，论加入时间和介入事件数量，完全是新手水平，更何况对于双月城本地组织来说，我就是个外来客，政治派为这针对我？” “是不是呢，还不确定。但如果是的话，根据我综合的信息判断：第一，你的情况估计让裁决长很欣赏，都是战神，炎黄城你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了双月城又赶上基因战士祸患，期间的表现有目共睹；” 落满盈稍微停顿，故意板着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想夸奖的让李解太得意，还是要表现的尽量客观。 “第二，我认为，解决者站点的迅速运作过程，其实摊子铺的很大，是不太正常的。解决者站点本来极可能是作为重要的考核方式，政治派对你的拉拢本意是利用你的威名以及跟白家的关系，让站点在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迅速运转起来，而这就是政治派很大的功绩。” 这个分析合情合理，基本可以认定为事实，李解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可能碍了政治派的事情，所以有人督促符东应该更积极点，促使他采用非常手段。 “但是，裁决长既然是副城长，明摆着是政治派。双月城从接待我的人开始，诸多事情都是政治派表现最活跃，看来也跟这有关。就这一点，应该就没我的事。” “一个人突然因为基因恶性突变而等待死亡的到来，他的人生规划都被彻底打断，过去他的想法当然是坚持理念，培养政治派的接班人，保障他的晚年，以及子孙后代。但是，意外打乱了所有的计划，这种情况下心理上产生质疑人生道路的想法，是很正常的。最常见的就是，人会强烈的猜想，曾经如果选择另一条道路，会怎么样。” “这么说，他是有意栽培……导致原本最有希望接任的人无法接受，以致于对我产生强烈敌意？”李解这么推想，如果是这样，确实让问题得到解答了。 “我想是的，因为裁决长年轻时成名很快，表现很出众，看资料上的记录，跟你在大事上的表现有不少关键共同点，他会欣赏你真不奇怪。尤其今天的事情，应该已经让他想法更坚定，所以不再对你隐瞒身份信息，还把处置符东的事情交给你办，这就是明摆着成全你了。”落满盈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哎呀！感觉要当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了哎，好紧张……不过，哼哼，别想潜规则本女神！那是不可能滴！” “哈哈哈——”李解很不客气的、夸张的干笑几声，然后语气急转直下道：“你最近是累了，急需休息，臆想症都犯了！” “拿完消息就翻脸气我——这种故意惹我生气的套路，太差劲了！” “……容我休息片刻，以面接不上下一口气！”李解一边跟落满盈闲扯，一边琢磨着情况，如果是这样，他跟政治派的人聊聊，转达他不会在这里久留，对本地裁决组织职务无意谋取的意向，是不是妥当的做法？ “喂——你是不是想跟政治派的人摊牌，表明无意竞争的态度？” “……女神在我大脑里装窃听器了？”李解颇为诧异。 “哼哼！本女神早把你看透了！没用的！别傻了——你之前因为对生活派和独行派的承诺，让政治派无法指染这两派介入事件的匿名功劳；又因为基因战士病毒的事件在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建立了暂时难以被撼动的威望。你现在是唯一任两个城区解决长职务的人，还两个区都拿住了，现在你对政治派说没有权力的野心，你觉得，他们能信？” 李解很认真的思索片刻，换个位置的话，他恐怕也很难相信。“女神的想法呢？” “后退无路则勇往直前！” “……你在怂恿我？” “取了之后，你若无志，或者发觉没意思，再让给别人，那时候谁都相信你确实没有权力野心，比空口白话有说服力无数倍！” “这忽悠杀伤力不足。”李解可没那么好骗，落满盈明摆着是自己想当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玩玩，不辜负能自由胡闹的、不多的几年青春时光。 “本女神当然是在怂恿你，忽悠你，但说的也是实情。好了，你自己想，反正你不管怎么尝试，还是会发现，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落满盈倒不避讳承认她的那点小心思，还理所当然的很。 结束了通讯，李解琢磨着，还是得先跟政治派的人沟通一下。如果对方无法相信他的真实想法，再做别的打算。 但是，李解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先跟三级城区的副解决长联系，就先收到政治派领头人的邀约。 今天以前，他跟政治派领头者的信息往来，也是身份加密的，但现在，对方也对他不加隐藏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宁静的宁静 政治派领头者的身份，既在李解预料之中，又在他估计之外。 李解估摸会是从政者，对方也的确是，年轻有为的政监部的部长，叫兴项锵，跟副城长同姓，但并非直系血亲。 政治监督部只属于炎黄城的世界政府内务管辖，在别的地方，可以说是盯着城政府的部门，但在双月城，有点像摆设，没有权力插手什么事情，而地方政府面对的局势又很复杂，世界政府方面对双月城的城政府给予较高的自治权。 所以政治监督部也就变成了空架子，除非城政府里有谁严重渎职、或者有立场问题，否则，都轮不到他们插手什么事情。 兴项锵三十出头的年龄坐上这位置，很了不起，但在他的位置上的感受而言，又是一番想法。 他给李解的信息，开始就说他至今为止的关键政绩，还有裁决组织里他带领下的那些贡献等等。然后告诉李解，裁决长对于组织未来的方向问题上，有新的想法，并且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解开始客气的听着、应付了一段，然后，终于忍不住客气的表示：“部长不如直说吧。” “好！快人快语！”兴项锵还真就直说了，也不再用些政治语言，像个裁决者那样很直率的表明意图。“我个人并不完全赞同裁决长的想法，但是，既然现在组织里这种声音比较大，我可以配合裁决长调整的新方向。但是，政治派在组织内至今为止的贡献有目共睹，而且城政府方面的工作一直是我们在负责，这一点，我希望不会改变。” 李解直接懵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对方主动找他，还这么说，这等于是说：他接手裁决长的位置已经是钉上板的事情了，所以对方并不想做徒劳的争斗，政治派未来会配合工作，但李解则不能指染政府部门的权力安插。 兴项锵最关注的焦点是城政府的职务，这一点得到保证，他可以接受李解接管裁决长的职能。 李解本来想说，他无意于此，但想到落满盈的话，又知道那很徒劳。对方主动挑明来意了，他如果还说什么无意如何如何，别人直接会认为他是拒绝协商，什么都想要！ “部长带领的政治派至今为止贡献极多，未来组织在地方的工作当然还需要部长继续负责。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事，加入组织为的是当裁决者，对于政治的事情不了解，也不准备深入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只能依靠部长负责。”李解琢磨着，最后如此回复。 “这个没问题！解决长年轻有为，大有裁决长当年的风采，未来组织一定会运作的更好！”兴项锵显得很高兴，而李解这一刻，不由想起符东说的，政治妥协。 这对裁决组织，又或者政治派，都是一个好的结果。如果政治派未来各种不合作，那就是内部对立，可是，哪一方都不是能够被打倒的啊！更何况，加入裁决的人，不是为了搞诸如此类的斗争而贡献力量的呀。 但是，李解还是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把情况给落满盈大概说了，她肯定关心着，听了后，落满盈推测着说：“兴项锵这么主动，应该是裁决长的意思。” “……这又什么跟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李解真有点乱。 “因为你是战士。让全能全知的智慧女神给你指点迷津吧！兴项锵就是裁决长重点栽培的接班人，副城长的位置一定是想给他。这也是权力接班人最重要的关键，裁决长不在了，兴项锵跟他同族，又受他提拔，于情于理都会保证裁决长子女将来的政治安全，不会被政敌翻旧账，不会被仇人陷害什么的。” 李解突然觉得，他或许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带入他父母的角度去思考，很容易就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裁决长的政治权力传承对象，最优先的选择肯定是他的子女，但都还太年轻，而且如今又不是世袭时代，提携容易，提携到跟他自己相同的权力层次基本不可能，到底还得看被栽培者自身的能力。 子女传承不能时，自然是优先培养亲族，亲族里也没有好苗子时才会选择熟悉的得力部属。 这本来只是很正常的人性决定，李解却需要落满盈提醒，他不由反问，是不是因为从小一个人生活的时间太多，以致于感情上有点缺失，太独立了呢？ “而裁决长的职责呢，其实是难以像政治权力那样传承的，政治派毕竟不是组织里的绝大多数派。你的出现，搅了局，直接把兴项锵继承裁决长的可能性压低，加上今天的事情，政治派理亏，兴项锵不可能摆脱责任。还有裁决长自己的想法改变，把假如当初没有从政，专心当裁决者会怎样这个未知的猜想，寄托在很欣赏的你身上。但人家可没糊涂，理想归理想，现实的政治权力传承保障还得有呀，所以就让兴项锵直接跟你交涉，如果你野心勃勃，想从内部借助裁决长的影响力渗透政治派，分化权力，然后往政治方向发展，那他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当裁决长……” “像我这么有个性的人，果然不适合玩政治。如果情况真是这样，回炎黄城之前尽快把裁决长的职务玩够，省得到时候你不舍得丢。”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太会玩这些，我肯定很快被你架空，到时候丢不丢只能是你说了算，我说了肯定不算。”李解毫不留情泼脏水，落满盈自然极度不满，于是，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扯的热闹。 可惜，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落满盈的父亲又找她了，于是，她匆忙结束通讯，继续扮演全神贯注痴迷投入的科研工作者角色…… 而李解这里，既然跟兴项锵的协商有了结果，也就了却了心事，不必再担心扯后腿的事情发生。 最后算起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是符东，还有破坏者组织。被抓的几十个人里，确定了破坏者组织成员身份的有八个。城市守护方面没能撬开嘴巴的就移交给了和平守护，神无双控制的灭患、白胜衣带领的灭患调查组分别抢走两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霉城控制的一支灭患的人也要走了一个。 原本死城方面在双月城也有一支灭患战斗力量，但在基因祸患时被送去进攻二级城区，如今已废，其中隶属于死城的队长、副队长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剩下的那些拆编后被城区政府的人掌握，战斗力已经远不如前。 至于死城在双月城这里，俨然是无处容身的处境，只能在暗地里活动，还面临各方面势力的攻击，以及城政府的抓捕。 如果不是霉城势力暗中给予庇护，大约已经被彻底扫出双月城了。 霉城虽然给予帮助，但七级城区圣行者被霉城和亲近的势力瓜分最多，霉城方面需要的是死城按照他们的节奏卷土重来，所以，在消化完七级城区之前，也不会给死城东山再起的机会。 霉城需要死城到别的城区去东山再起，不可能是被他一大半吃进嘴里的七级城区。 经历基因战士的灾祸后，城区势力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局面相对稳定，虽然有些城区摩擦不断，但暂时都没有易主的剧变。 组织内部的隐患消除后，李解也没去关心裁决长的事情，他反正本没有主动的志愿，而且如落满盈推测的那样的话，裁决长并不会跟他搞什么感情联络。 只是，兴项锵经常都会跟李解信息联系，都是站点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有，两个人的交流不错，并没有矛盾产生。 李解估计这也是试探的意思，以此确定他是否言行如一，奠定他们长期配合的基础。 追查破坏者的关键性线索一时半刻还没有出现，本来也是政府负责，即使需要协助，政治派的兴项锵也会尽可能通过政治派内消化，目前完全没有向李解交待什么的必要，后者当然也不会主动关心。 相较之下，李解负责的两个城区的解决者站点，主要的事务还是基因病毒的残留问题。 诸如此类的恶性事件还是很多，祸患期间各种原因遗漏的不少，大部分被居民主动举报回收。剩下的里面，大部分被不知就里的人传播或者触发感染现象；小部分被有心人留存，有意制造祸端，其中一部分是报复仇人，一部分是被欺负了然后一时冲动，还有一些是恶意报复社会。 李解挥剑放倒了个女基因战士，蒙着口鼻躺地上大半个小时的年轻男人连忙站起来，看起来没受什么惊吓。 “胆量不错。”李解觉得这样的不多见，善意的翘起大拇指称赞。 那年轻男人笑着说：“经历过一次了，那回挺吓人，一群人装死等救援。今天有经验了嘛，加上这个是美女哎，穿的还是超短裙，你留意了没，她没穿小内，我躺那装死装的挺开心的，不过看久了也没意思……” 李解只能抱拳道：“佩服、佩服！” 那年轻男人哈的笑着道别说：“多谢了哥们！被你们解决者救了两回，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发了绝对到你们站点捐钱！你们太伟大了，专门义务做好事，我这么坏的人都被你们感动啦！” 李解只能说，这真是个有意思人…… 第一百八十章 重大隐患 只可惜，这并不是有意思的相遇场景。 至于倒下的女基因战士裙下是否没有小内的问题，李解刚才没留意，至于现在……他倒有点好奇想瞄一眼确认的，可是城市守护的人已经来了，还把女基因战士用特制的布卷了起来。 “今天第二个了。”接手的城市守护的战士颇有些头疼，他也是运气差的，管理的片区一天里遇到两次。 李解发愁的说：“今天第六个。” “……炎黄战神辛苦了，解决者义务做到这种地步，真了不起。” “累不累倒不是重点，事件都结束这么多天了，每天出现的事件还是这么多，完全没有逐渐趋减的现象，这有点反常。”李解没说的是，尤其问题都集中在七级城区和八级城区，又以八级城区最多，五级和六级城区的数量相对少了很多，这就更奇怪了。 “是挺奇怪，应该是越来越少。”那城市守护的战士也觉得困惑。“关键城区势力的争斗最近也多，分流了我们不少人力。” “城区势力的争斗？”李解颇为在意的追问。 “是啊。七级城区不说了，圣行者原来的片区头目不想被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吞并，两边天天在打；霉城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野心膨胀，七级城区他们还没吃完呢，就派了批人进八级城区，鼓动一个大片区的头目搞事，天天找理由跟别人开打，吞并周边小片区的地盘，将来坐大了肯定会反……” 李解听着，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基因战士的祸患很神奇的没有传播到九级城区的事情。八级城区后来统计消灭的基因战士数量总共超过十八万，而九级城区竟然就发现几个现场，而且基因战士已经被“勇敢的路人”杀死。 当时的情况一直在解决者里留着疑问，而现在……李解问说：“霉城在八级城区、七级城区的势力扩充行动，跟基因战士发现的事件区域近吗？” “……还都很近，就这，刚来的时候还看见有霉城的人，估计等我们一走就又得开打，都是些好战分子，年轻气盛，自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城市守护说起城区势力那些战士，都熟得很，尤其是他们负责的片区里的，刚出名的是什么人、性情如何等等…… 李解听在耳中，脑子里飞快的琢磨，从城市守护口述的争斗结果来看，基本上都是霉城在八级城区扶植的那个大片头目占了便宜，最让他在意的是，城市守护说刚才带走的女基因战士本身就是本城区势力的一个小片区头目手下最得力的帮手…… 这些信息结合起来，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更明显了，甚至可以说，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说霉城专门利用这种时间，跟着后面占便宜，时间对不上！霉城除非是提前预知，才能够在一个个片区里势力所属的头目、重要战士等人出事后发动抢地盘的袭击战。 等事情发生后霉城哪怕得到消息比城市守护、解决者们更快，也根本来不及。 李解通过站点、城市守护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和平守护的负责人分别借到信息数据，经过综合比对之后，发现一个很难相信是巧合的事实：七级城区、八级城区这么多的基因战士的事件里，有六分之一的受害者都是城区势力的人，超过七成的受害者都是城区势力人身边的人。 这样的信息结果，结合过去的疑点，还有七级、八级城区远超五六两级城区的同类惨案的情况，说跟霉城无关的话，李解反正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双月城还真是多灾多难……城区势力盘踞，争斗导致的祸患层出不穷。霉城为了扩展势力在利用基因战士病毒针对性的散播消灭阻力，基因病毒霉城有心留存可以解释，但是，基因战士病毒当初为什么没有扩散到九级城区呢……” 李解思索着，基本上，这答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霉城早就能预知基因战士的行动逻辑，于是在基因战士进入九级城区必去的那些点预先守着，去一个解决一个。所以事后一个基因战士的活口都没有，霉城方面为了不让人起疑，只能说是被勇敢的路人群起击杀。 李解直接给鱼去了信息。“白老的基因战士病毒研究中心的信息方便透露吗？我想知道的是，有没有在里面做事的人去向不明、甚至是投靠了哪方势力？” 那头的鱼眼睛一亮！ 她早就想跟李解聊聊这事，又不敢主动提起，因为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万一有信息存在出入的地方，她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李解主动提起，她当然顺势问说：“你问的话当然可以说。相关的信息我知道不少，研究中心这么多年了，情况很复杂，你得先说说了解的情况，要不然，能扯一匹布那么长，一时半刻可给不了你针对性的答案。” 李解大约说了问题相关的情况，也就是对霉城方面的合理怀疑。 鱼听后放心多了，知道李解并不可能知道当初她故意拖延时间的环节，原本那件事情到现在，只有她母亲一个人知道，她总是担心，倒觉得是她自己太心虚。 “近期的话，以我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只有一个该项目的参与者行踪成谜，但有线索显示他跟霉城的人确实有过密接触。研究中心所以会匆忙转移，导致基因战士病毒意外泄漏，其实说到底就因为这个项目组的人的叛变引起。这个人知道的很多，是关键的项目参与人之一，他如果投靠了霉城，未来即使出现改良型的基因病毒流传也并非不可能。” 李解简直听的头疼…… “改良型？脊梁骨一阵寒意！” “想着是很可怕，不过以霉城的风格，到底该是为了求财，到时候又卖针对性的药，再之后长期的高价基因疫苗。只能说，幸亏不是落在死城的手里！”鱼对此并不很担心，因为，项目组背叛的参与者是一个，但其他人，目前都在她手里，而该项目嘛……当然还在继续。 “能把那个人的资料给我吗？”李解当然得继续关心此事，霉城如果真拿基因战士病毒谋取暴利，到时候可不是仅仅双月城的事情了！ “嗯，我发你。晚上回来吃饭？” “不一定。这事你跟政府方面沟通过吗？” “当然，事关重大嘛！” “那倒安心多了。”李解倒不奇怪政府方面没有透露，毕竟他们是非政府组织，这种机密的事情，如非必要肯定不会透露。但政治派的兴项锵很可能知情，不过，当然不会透露给他。 政府方面既然知情，肯定会开展针对性的工作，李解当然能安心些。 不过，研究员的资料，李解还是很认真的看了。 这是个在双月城土生土长的炎黄族人，双月城第一综合基因学院毕业，学院综合表现出众，当年度学神之一。 李解看着，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紧接着的信息，却打破了这个研究员人生的平静了…… 其父母都是炎黄族人，但他的母亲曾经被推荐到霉城的学院进修过两年，五年前结婚，婚后第一年，他父亲得基因突变病，治疗半年后无果，最终离世。 婚后第二年，他母亲、妻子在外面吃饭时不幸遇到黑心的超污染辐射食物，因此引发多种基因突变病，忍受煎熬治疗了半年后，还是都去世了。 这之后，就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研究员在鱼提供的白家的资料记录里，直到背叛前也没有跟霉城方面有过什么交集，基本上是一直泡在研究院，几乎不回家的状态。 李解把信息发给他的专属助战员落满盈，他自己也在疑惑的思索，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背叛没什么对不起他的白家，而去投靠霉城？说是因为钱？这理由不太充分。 如果是别的理由，那又是什么呢？ “能查到他父亲的基因突变病的治疗记录吗？还有他母亲和妻子吃饭的饭店资料，以及污染食物的资料？”李解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种琐碎的东西，很难备存的仔细。不过，他推测这研究员生活富足，其母和妻子去的饭店应该比较大，那就能有资料可查了。 “跟本女神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嘛，等会喔，我爹在旁边，等他走开了我才能开小差。”落满盈的状态真如做贼，看她平时想干嘛干嘛似的，但在她父亲面前，真会卖乖。但这也正常，她要任性显得过父母那关，她家里嘛，小事她父亲不发话，发话的事情她母亲都不反对，她当然得应付妥当了。 “不着急，我先通过别的渠道找点资料，说不定能互相补充。”李解其实也挺羡慕落满盈的那种家庭氛围，或许因为对他而言太陌生，所以充满想象空间的缘故。 因为落满盈一直说，很羡慕他的家庭氛围，自由自在父母不会管这管那，钱还给足不用愁。 李解觉得，大约所谓的距离产生美就是，只看到想到好的一面，而看不到又想不到不好的一面。于是，我看你好，你看我好。其实大家各有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 十分钟后，落满盈来了信息。 “这个研究员的资料里，有两个对别人来说不是疑点，但对本女神而言很奇怪的问题喔！”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解谜 李解很识趣的信息过去说：“请智慧的女神指点迷津，引导我走出困境吧！” “其实对于当时来说，也不算疑点，但对于现在嘛，结果就不同啦。第一呢，以他父亲的基因数据，以治疗中确定的突变病情况来说，不可能那么快去世，状况也不该那么糟糕。关于这一点，一年半前有很成熟的相关研究报告，他父亲具备的基因信息在面对这类辐射病中至少能坚持两年，最高能坚持五年。” 这答复让李解很惊喜，而且很有价值。如落满盈所说，在事件发生的当时，不是疑点，因为那时候并没有这类研究成果发布，所以是正常的、可能的；但从一年半前开始，这就变的不正常了。 “会造成他父亲提前去世的原因有哪些？”李解继续追问关键。 “还需要时间搜集相关资料，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确定，如果是未见记录的因素，要的时间会更长。再说第二点可疑之处吧，他母亲和妻子的基因数据来看，她们在遭遇食物污染造成的辐射病后，本来应该坚持不过一个月。我查看了治疗中心的相关记录，其中很多治疗反应都不正常，治疗中心的资料里的结论也认定为特例。而这个疑点，暂时没有解密的头绪。” “他父亲支撑的时间异常的短……他母亲和妻子坚持的时间又异常的长……”李解发现这件事情里的古怪，很可能就是了解这个研究员的关键。 “他父亲支撑的时间不叫异常，可以说是本不可能那么短；他母亲和妻子坚持的时间也不叫异常，本来也是不可能挺半年。”落满盈很认真的纠正，不可能三个字，当然比异常两个字来的更有推测依据。“具体解密嘛，还需要时间，但可以初步推断认为：不是自然现象。” “多事之秋……” “啊！我爹来了，拜！”落满盈匆匆话别。 不过，目前能给的消息已经够多了。 李解对这事非常在意，找到当时出事的客店。 食材污染这种黑历史并不容易打听，李解凭借城市守护片区区长的帮忙，得以被饭店的老板请到里面，热情招待。 “炎黄战神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基因战士的祸患多亏了你们解决者，救了多少人啊……”那客店的老板一通恭维之后，又诉苦说：“当初的食物污染简直是冤、真冤！炎黄战神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做的高端定位向的生意，说实话，食材占的成本比例真不是关键，食材上从来不敢乱来，历史进货数据全都有凭据可以查，所以那时候出了事，但经过城市守护调查，白家的人也来查问，最后都没找我们什么麻烦……” 李解当然知道，饭店方面是怕他翻旧账，所以心存顾虑，他必须给予承诺让对方放下最后的猜疑。“这件事情我也清楚，其实我打听这件事情，是出于学术上的疑问，一个朋友认为当时的食材污染情况很奇怪，从学术角度来说，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哎呀！”饭店的老板激动的忙不迭说：“真的是怪啊！炎黄战神你看啊——”他调出历史投影数据，解释说是当年出事食材在内的同批次食物入店后全影像记录信息。“——你看，从进货，到入店，烹制，全都是当天进行！都是当天凌晨的新鲜货，正规渠道，经过污染检测达标，入店后我们还有检测设备，都没发现问题……” 李解查看影像中货物送到时是政府商用供应处的人，交接时的身份信息流程都没问题，入库后也果然没有可疑之处。“这批食材的污染情况，造成了多少影响？” “没有别人了！当时在饭店出了症状我们立即协助家属把人送去治疗中心，紧跟着就封店，当时处理过程都有饭店内的影像证明，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最奇怪的就是——”饭店的老板皱着眉头，看起来这件事情，让他难以忘记。“——这批食材后来经过检测，别的都没问题。” 李解要了研究员的母亲和妻子当时一起吃饭的影像查看，现场只有她们两个人，反反复复的一次次观看，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两个人心情很不错的用餐，聊着聊着，突然脖子上鼓起一块极速突变生长的肉瘤，瞬间场面就乱了…… 饭店的老板苦闷的述说着当时的心情，说从各方面情况来看，简直能说是这两个人自己往饭菜里添加了辐射污染，又或者是吃过别的东西。可是当时突发的是超急性辐射病，进饭店前被辐射污染的可能性完全排除，说是自己添加就纯属是郁闷的发泄话了，两个生活富足，生活模式充满激情的女人，怎么可能活腻了自杀呢？ 饭店的老板说到这里，突然满怀期待的请教问说：“炎黄战神是顶尖高手，我以前听说，顶尖战士的出手速度很快，能快的在影像里完全看不出来，是真的吗？” “……可能性存在，但得利用角度，否则还是会有可以辨识的异常影像。我留意过，路过的人里不存在这种情况。”李解的回答让饭店的老板很失望，他叹了口气说：“这个污点看来是洗不清了，本来吧，如果真的证明是食材有问题，我也就认了，毕竟是正规渠道购买，责任不在我，饭店的名誉不受损。现在这样，想起来就郁闷，上个月还有熟客吃饭的时候拿这黑历史开玩笑，憋屈！” 这个……李解想想，还是挺同情这饭店老板的。 他要了相关的影像，保证不会外流，饭店的老板倒也没有推诿，就是一再请他别流传出去了，不然早就过去的事情又会被人提起，万一附近的饭店利用舆论推波助澜，肯定得影响他饭店的生意。 送李解走的时候，他又说：“炎黄战神如果能破解这件事情的谜题，不管责任在谁，我都能在感情上给这事划上句号，到时候——肯定到解决者站点捐赠一笔支持金，如果还能给我们饭店洗清污点，支持金加倍！绝不食言！” 李解笑着建议他说：“如果老板真对这事很介意，干脆就带着资料到解决者站点里求助，不想消息外泄，可以采用保密方式。一来看过资料后都知道老板你确实挺无辜；二来我们解决者内部很讲究信用，一贯不会外传保密求助。这样的话接触事件的人多，如果有很多擅长解决这类问题的解决者一起想办法，绝对比我一个人单干的可行性高的多。” “这种事……也能到解决者站点里求助？”饭店老板显然是动心了，只是最初没想过。 “任何事情，甚至夫妻吵架需要人劝都有擅长生活相关问题的解决者积极帮忙。”李解当然就顺便宣传下站点的工作范围。 那饭店老板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试探说：“这事对我们饭店肯定有好处，不给钱白让解决者们帮忙，合适吗？” “我们是非盈利组织，虽然接受、也需要支持金。但是从来希望支持金的给予是力所能及的范围，譬如你希望支持我们，拿一顿饭钱当作支持金捐赠，对你自己的生活节奏的影响完全不值一提，这样的支持金是最好的，也是可持续、可推广的。所以说，支持金的捐赠与否，绝对不会影响我们解决问题的积极性和态度。支持金我们不会作为奖金分发，而是全部用于公开的支援，目前主要用在旧城区的流浪者方面。所以不管多少，解决者拿的还是那么多。” “那太好了，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刚才承诺的支持金肯定照捐！”饭店老板很高兴的送了李解走，目送他去远后，这才难以置信的自顾嘀咕道：“真有这样的好事？天上真会掉馅饼？解决者真不挣钱？” 这对饭店老板来说，当然是难以置信的，这不是他能理解的价值观，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再用捐赠支持金表示回报，希望获得李解积极的帮助。 但这当然是没用的，最关键的是——其实就算现在让李解倒贴钱，他也想解开谜题啊！ 从这些情况来说，落满盈和他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污染源应该就在研究员的母亲和妻子身上，只剩这个可能了！连餐具的相关影像记录他们都从饭店老板那要过来调查了。 李解一边忙着赶往各处对付发现的基因战士，一边琢磨着这件事情。 好在，那饭店老板当晚真的去了解决者站点进行了加密方式的事件求助。于是李解在站点里谈了这件事的关联性，积极参与这件事情的解决者，也就很多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李解回去睡觉，刚躺下，解决者站点里突然炸锅。 因为一段影响！ 里面那个解决者在吃饭，吃饭前，通过一体机的投影展示了食物的检测结果，污染度百分之一。 然后，他吃饭，吃着吃着，一盘唯一没动过的菜再检测时，辐射污染度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他又坐了一会，没看见他做什么，只是胳膊挥动，第三次检测那盘菜的污染结果，竟然攀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怎么做到的？” “亏我还在冥思苦想，这么快被破解了？快公布答案啊！” 是的，谜题被这个解决者破了，李解惊喜的直接下床，不吝称赞的发了信息过去，迫不及待的等着答案揭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卡在关键 “秘密在袖口部分？”有不少解决者都注意到影像里面，跟那盘菜接触距离最近，可能被辐射影响的就是袖口部分，而且影像里别的菜一直都没有被左手的袖口部分靠近过。 “应该是！但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材料能做到这种事情？” 解决者们猜测纷纷，发了影像的那个人笑着揭晓秘密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玄机，只是这种材料的信息很少，我呢恰好是负责这项材料研究工作的……” 破解奥秘的关键就是这种罕见的材料，因为多年来还有技术难关没解决，所以还处于实验室攻克阶段。因此不是相关的人，并不知道。 这种材料的神奇之处在于，本身能吸收辐射，当吸收到一定量的辐射后，表面会形成隔绝辐射穿透的层。但是，这种层在一定温度范围内的隔绝作用会减弱，于是里面的辐射会泄漏出去，一旦温度恢复，隔绝效果又会立即变的很好。 本来这种材料的开发意义是为了治理城外辐射区域，一方面作为内层防护衣；另一方面是作为处理辐射的可期待材料。 但技术上还存在一些难关至今没有攻克，如果以小面积的方式使用，譬如袖口位置的一小片材料，又或者衣物里成细丝状存在的话，就可以创造这样的无形谋杀。 针对该饭店里的温度，通过对熟人用餐动作的观察，计算好温感的影响，把储存了辐射的材料设计在两个人袖口的不同位置，就能实现让两个本来没事的人，吃着饭，袖口因为受菜的距离影像，产生的温度作用，达到会泄露辐射的温度范围。 因为温度变化就泄漏，再变化又不泄漏，当泄漏到一定量后，里面储存的辐射完全放射，除非知道这种材料，否则的话事后根本查不出菜以外的异常。 这种神奇的材料不但破解了谜题，还让解决者们对其神奇特性一阵热议。 李解信息落满盈后，她在一级城区信息库里查到这种材料的相关项目，的确，双月城政府对该项目的开发，重要合作方就是白家。 而且在研究员母亲和妻子出事的时候，这项目的主要工作其实是白家在做，后来因为技术难关被认为难以完美克服，白家想减少投入，才逐步撤人，表面上说是把成果交给城政府。 白家基因病毒战士项目组的背叛者，当年完全有可能了解、并且能得到这种还没走出研究中心的特殊材料。 是他自己谋杀了母亲和妻子？这看起来很没道理。 他为什么背叛白家？ 是不是因为，是白家毒杀了他的母亲和妻子？ 如果是，白家又为什么这么做？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吧……或者我想办法查查，看跟他一起做事的人里有没有什么线索。不过也比较难，真正跟他一起共事的人现在都在白胜衣手底下做事，包括基因战士病毒的项目，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继续……”鱼听说了情况后，顺便不经意状的把基因病毒相关的事情推给白胜衣，反正这是无法验证的谎言，将来如果有什么状况，那就是白胜衣丧心病狂了。 再者，按常理来看，白胜衣理所当然会继承白老的一切秘密产业。 研究员的问题有了突破，但是，又卡在关键的地方，事情的真相仍然难以确定，可能性是多种的，还需要进一步的更多信息才能佐证。 李解放倒个基因战士后，换班的解决者来了，直接去了下一个出事地点，李解也累了，于是回去，路上鱼约他到通天楼脚下吃饭，他也有些天没去，心里总记挂着研究员的事情，也就去了。 有些天没来通天楼，即使五级城区经历过基因病毒战士的浩劫洗礼，人还是那么多，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李解径直在最靠近塔楼的那圈坐下了，鱼和白零已经在了，后者看见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吃着东西。 “白零可没耐心等，老吵吵，就先给她弄了吃的。”鱼喊了服务员上菜，又笑着说：“李解决长可威风的很，白天能往这第一圈坐，晚上照样能。” 李解本来倒没注意过这个，这时一想，还真是。 通天塔楼脚下呢，白天的时间段鱼她们当然也可以来，但通常白天不活动，也不会来，但除了鱼等极个别的人外，白天默认的就是城区政府一些部门头头来的，第一圈同样是他们能坐，最初谁定的规矩没人知道，反正就是这情况。 李解白天有好几次跟各城区战斗部门负责人聊事情，受邀在几个城区的通天塔楼下吃过饭，当时也没多想。 “不过嘛，三级城区通天塔楼下威风凛凛的炎黄战神，本来在哪个城区的通天塔楼坐也不会有人管，是不在意的了。” “喂喂喂，请我吃饭，就为了恭维？”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是嫉妒加奚落，你硬给消化成恭维？” “我妈娘家的王氏祖训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无可无不可时，尽量把人言往好的方面消化，生活会更多开心，更多欢乐。”李解顺口答了，让加分酸辣熟牛肉。 鱼看见了，顺口说：“怎么跟神无双似的，突然吃起酸辣牛肉？” “喔？最近没工夫搭理那个恶魔，那家伙也再练酸味承受力？未免再被李成强坑？” “也太无聊了！”鱼是没办法理解这三个人较劲的方向，李成强呢，也在锻炼吃辣。 “大约精神上都有点空虚，实质上也都没什么大志向，只能在无聊的事情上找欢乐吧。”李解随口一说，鱼却认真了。“李成强一心往上爬；神无双野心勃勃的，还说他们没大志？” “动机不同，吸引他们前进的动机并不让他们享受，都是觉得必须、只能这么往前走，所以严格来说，他们还是精神空虚的类别。” “说的跟真的似的！”鱼是不信，李成强那家伙对美色完全贪婪无度，特别爱表现，她都在琢磨怎么着多扶植几个能抗衡他声势的人呢，以免将来他坐大了，压不住时怕得反过来取代了她。 李解笑笑没说了，裁决组织前不久添加了李成强的资料，是从三水城申请了得到的。李成强的生母去世的早，继母以前对他不好，他大些了，继母打骂他倒不敢了，但各种冷处理，严重偏心他弟弟妹妹们则是长期的现象。 李成强的朋友都听他说过不少羡慕别人有母亲疼爱之类的话，三水城的裁决组织对他的信息评价是，喜欢成熟向的女性，所有交往时间较长的女朋友全都是姐姐向，母性情怀凸出的类型。 因为，李成强的精神评估被认为是，始终找寻缺失的母爱。 李成强家里条件其实还行，但因为从小被继母各种枕边风，以致于父亲对他也不算太喜爱，远不如对他弟弟妹妹们的期待，所以对他金钱上的给予也从来限制严厉，他家境不错，但零用钱一直是最低水平。 所以他会离开三水城，没有多少后顾之忧和眷恋，来时带的钱也不多，也根本无从向家里求援，只是这些，李成强没有说过。 “喂，你一个人负责两个区的解决者事情，还跟几个城区的城市守护合作帮忙扫基因战士，那我呢？就不管我对吧？怎么着也得帮我管两个大片区吧？”鱼说了一堆，终于表明了真实目的了。 李解郁闷的抱头，叫道：“你是觉得我还没累死，给我加码？” “少来！又没什么事情烦你，就挂你个名字，借你威风，繁琐事情有副手替你奔波跑腿还不行？” “你们城区势力的事情我不搀和，我什么性格你知道。照说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我是不用烦。但我这人，不在其位不知道就算了，你让我知道了城区势力做的一些买卖了，你叫我别正义感发作的话，根本不可能！到时候你也不开心，你手下的人得抱怨说收入锐减，何苦？”李解一番话说的鱼也没脾气，她细心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哟！这么说，敢情亲爱的炎黄战神一直都是替我好呢？” “不是为你想，我绝没兴趣跟城区势力沾边，不是轻视，不是鄙夷，而是双月城的城区势力感觉太过了！把双月城本来团结一起、能集中的力量割裂成了好多块。说了你或许不爱听，但我觉得原则性的问题上，你真得学卑鄙的神无双，你看他阴谋诡计一大堆，但原则性的问题上，他分寸拿的很好，给政府的感觉就是大事可靠，始终是站在政府那边的。” 李解最近听某些城区政府的官员不经意的暗示说，鱼太关注于城区势力的争斗，社会责任感方面没看到什么。 这话别人当然是顾虑他们关系，没明说，其实就等于是说鱼没有社会责任感，做事一味单方面考虑她自己的利益。 “切！”鱼不以为然之极，自信满满的道：“只要我自己拿在手里的够多，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他们就只能忍着！给他们好脸色看？他们就是喂不饱的狼，只会不停的得寸进尺。” 第一百八十三章 特意挑衅 “我指的并非向政府妥协的问题，而是说，有些时候或许可以稍微牺牲城区势力的一点利益，让社会整体得益，那种回馈不是给的城区政府好处，是给了大多数人。”李解当然希望鱼的想法能稍微多点正面的东西。 不过，显然没用，鱼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说：“社会责任感嘛……等下辈子享受到社会给予的温暖之后呢，我一定会具备这种属性的！” 这辈子，也就是算了咯？ 李解也就不说了，再说就是啰嗦或者是逼迫了，他夹起块酸辣牛肉，喂进嘴里，一脸享受的陶醉。 “喂——这比爱爱还舒服吗？我说你，当正人君子也适可而止吧，还想装多久？” “……话题的切换能有前戏吗？”李解多少有点难堪，他天天累成狗，哪还有心思想什么呀，再说了，他明明都说了：“再说，我不是说了，是为了忘却而来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觉得忘差不多要走时就走咯，又不是第一次！”鱼干脆的让李解差点狼狈，但他当然不会，那多差劲，于是故作淡定的琢磨着怎么回复时，一旁自顾吃东西的白零突然横插一杠，困惑的说：“第一次吃这个吗？” “没跟你说话，吃你的东西！”鱼没好气的责备了句，白零“喔。”了一声，又继续吃了。 李解本来还以为鱼会不依不饶，没想到她的目光突然越过自己，变的冷淡。 李解回头，正看见白胜衣带着一大群的人过来，占了第一圈四张桌子，第二圈、第三圈的空位好像都能被填满了，还有大群人在五圈开外没地方坐的，也不走，挤满在人堆里。 明显不善的来意，惹得鱼的人都站了起来，对那些没位置故意挤旁边的、白胜衣的人吹胡子瞪眼，互相挑衅着、骂咧着，碰撞着对方身体，俨然一副随时都会炸锅动手的架势。 白胜衣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过来，看见李解，她笑了说：“哟，炎黄战神陪着呢，难怪白余今晚敢出门见人了，算起来，我们姐妹多少天没见面了？总想见你，可惜你一直宅在家里。” 李解的注意力，在白胜衣身边的、晨阳身上。 是的，晨阳也来了，当然还有李双飞。 李双飞抱臂胸前，微笑着冲晨阳说：“这位炎黄战神就是你前未婚夫最好的朋友，没错，就是那位对你好的时候，比什么都好，对你不好的时候，吃喝嫖赌虐打你的前未婚夫的朋友。听说你前未婚夫把你卖了之后又后悔了，想找你回去呢。” 这话是说给晨阳听的？ 不，是说给李解听的，就是在告诉他，现在她的这套说词，才是晨阳相信的记忆。 “人渣最好的朋友，大约也好不到哪去，你告诉陈尚死了那条心，这辈子最好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晨阳的口气很冷淡。 李解笑着说：“你们私人感情的事情嘛，我当然不该随便搀和，我只是想问，你不挂念炎黄城的父母？” “没想到你这么无耻！”晨阳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沉的恨意。“陈尚气死了我父母，为了掩盖罪行用克隆人瞒天过海！你是不知道——还是在跟他狼狈为奸？就因为被我发现了真相他才会把我卖来双月城，他这辈子躲在炎黄城的三级城区我是没办法找他，但他只要敢离开炎黄城，我就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李解当然不会毫无意义的大喊大叫说什么不是这样之类的废话，现在晨阳的记忆里，哪可能听李双飞和白胜衣之外的人说什么？ “竟然有这种事情？”李解很夸张的故作诧异，然后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一定想办法查清楚！如果陈尚真做了这种十恶不赦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原谅他！虽然我跟他是好朋友，但我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包容！再说，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愤怒陈尚的那些臭毛病，尤其是打你的事情！我为此还跟他动过手，你该知道，当年其实我也喜欢过你，是因为陈尚比我更喜欢，我才退出……哎！扯远了，不过，既然在这里有缘碰上，到底是老朋友，留个联络号，有空聊聊！” 李双飞笑了，她还真没想到，李解不要脸的时候，竟然堪比无赖，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都扯得出来，但是，她必须得说，李解的应对很漂亮。 晨阳是被李解扯的一愣一愣，她怎么会记得？都是李双飞告诉她的，说她受伤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当然她也就没办法否认李解嘴里的子虚乌有事件了。 李解直接说了自己的联络号，看晨阳还沉默着，就说：“不用这样吧？我们以前关系一直很好，你跟陈尚有什么事情，我也经常第一个赶过去，总当你的倾诉对象。现在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对我陌生的很奇怪啊！” “……我失忆了。”晨阳真被李解唬住了，关键是，李双飞气定神闲，也不说捣乱的话，俨然一副随便李解发挥，反正——毫无用处的自信着。于是，晨阳也就记下了李解的联络号，也给了自己的联络号。 这就是很好的收获了，李解相信，比起徒劳的争辩，先化解晨阳的敌意，能够联络了，偶尔来点信息，夹杂点她跟陈尚的话题，先假装承认那些不存在的伤害，然后在其中就能聊些真实的甜蜜，这才能让晨阳被那些美好的东西触动。 至于再以后的事情……只能再说了，现在可预测不了未来。 白胜衣早就坐下了，一直盯着鱼，后者迎着她的视线，始终不让。 李解倒不担心她们会打起来，在这里，她们双方都占不了对方便宜，而且白胜衣做事很注意影响，城政府方面早跟他们说过：如今头等大事就是避免粮荒，所有的力量都该集中起来往一个方向使，那就是追回更多粮食！ 也就是说，这期间，内斗事件不允许。 白胜衣也确实把力量用在势力范围内搜捕破坏者的事情上，除了片区头目彼此间的小摩擦争斗外，稍微上规模的，都没发生过。 “白余，最近练功了吗？父亲在的时候，一直都让我督促你练功，白家的人，哪能没有像样的自保本事？你天资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太差劲，好好努力的话，能上台面。这样吧，正好我新收了个助手，本事倒也不大，你当帮忙考校她好了——” 白胜衣说着，挥手，从第五圈的人群里，走出来个女人。 第五圈里走出来的……这本身就是羞辱鱼了。她的确比不了白胜衣之流的战斗力，可是，太多不敢说，第三圈里，至少有一半人，单打独斗她不怕。从第五圈战大队的人堆里挑个出来，这羞辱本身就是让她不接战就脸上难看。 这个人虽然是从第五圈里走出来的，但毫无疑问不会是人堆里的实力。 这道理，在场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懂，鱼的人当然有求之不得表现自己的，这时鱼隔壁那桌的一个男战士拍案而起，冷笑道：“考校本事这种粗活哪需要白老，我就够了！” 鱼当然不会上阵，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必然，所以白胜衣也套路的悠悠然道：“这当了白老就是不一样，姐妹的情面都不给了。要是你托我帮你考核个手下的本事，我肯定二话不说亲自上场。论到我托你帮忙，你倒随便让别人代劳。真是——太没人情味了！” 鱼暗暗咬牙切齿，可是，本事不如人，这种打斗上的羞辱就只能吃亏。不然怎么样？冲动的跳上去自取其辱？被人打趴了，说不定还会被直接干掉！她要有白胜衣的本事，哪在乎这人是谁？亲自上阵打赢了可有得让她的人长士气。 “胜衣你总这么小心眼，我倒是想答应，架不住身边善战的人多呀，总不能打击他们的热情对吧。” “你不打击，怕有别人打击他们的自信。”白胜衣脸上在笑，眸子里却冷冰冰的。 她看好的那个女战士走了过来，站那，没什么表情的握着双剑，等到鱼背后那桌的男战士过去了，才不以为然的吐出两个字：“来吧。” 替鱼上阵的是白帝城保卫部的副部长，李成强是正部长，在任何城区的势力里，这都是很有身份的人了，本事当然没话说的。 李成强推荐的都是过去名不见经传的人，但一个个得到机会后都迅速扬名了。 可是，这位副部长今天的运气看起来不太好…… 两个人第一个照面的交手，他竟然就白挨了一刀。 于是，鱼就只能假装看不见白胜衣嘲笑的目光。 还好，第二个照面那副部长跟那女战士谁也没击中对方的错身而过了。 这让他保住了颜面，因为第一个照面彼此不熟悉的交手情况下，实力相当的话，也有可能因为毫无基础的预判失败而吃亏，这可以称之为运气占了较大因素，但实际上是性格和思维模式是否恰好相克决定的。 所以，第二个照面没吃亏，那就足够被认为他们的实力相当了。 可是，接下来的第三个照面的交手结果——却让人非常意外！ 那女战士完美避开那男战士自信满满的攻击，并且在成功的反击之后，直接连上了绕身斩！完全是一面倒的压着打！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是你的安全感 那男战士在绕身斩的持续攻击下，反击无用的被击溃了暗衣防护力，直接败下阵来。 他脸色通红，非常不甘心，可是，输了又是眼前的事实，于是一言不发的转身，惭愧的对鱼请罪道：“给白老丢脸了。” “胜负乃兵家常事，不用放在心上。”鱼口气平淡，那男战士感激又惭愧的退回自己的桌旁，自然是听不到鱼低声恨恨的抱怨话：“废物——” 鱼暗暗气恼，而白胜衣这时又毫不留情的奚落说：“白余你看，我刚才就说，你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就有人打击他们的自尊心。积极是好的，但也得有本事。你手底下就这样的精兵强将啊？会不会用人啊——不会的话，我给你推荐几个像样的！” 白胜衣的那些人顿时配合的发出阵阵嘲笑的奚落，里面还夹杂着难听的挖苦。譬如什么“自己本事不够高，肯定也不会分辨强弱啊”这类攻击鱼个人战斗力的。 鱼那方尽管不甘心，但败了一阵就是事实，那落败的男战士更觉得抬不起头，没脸见人了。 而这时，鱼发现李解一直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女战士看，不由气的在桌下踩了他一脚，恨恨然低声道：“身材一般，脸一般，值得让你这么看？” 李解失笑道：“焦点关注错了。这妹子厉害啊，少见的克制流。” “她？克制流？”鱼微微一怔。恍然明白，为什么刚才他的人败的那么难看了。 所谓克制流，是比较少见的路数，追求的是精通尽可能多的路数，理想状态是精通一切对战类型，然后在交手过程中尽可能快的掌握对方的战斗风格，然后采取针对性的克制路数。 这种路数的，交手时间越长越没赢面，因为正常战士的风格都是单极化状态，多点的才能有三五种，但实际上也很难规避某一种特别强的现象。 “典型克制流的一放二收三绝杀，三个照面三个不同战斗风格，应该错不了。”李解很感兴趣，因为从没遇到过身手这么出众的克制流，佑华学院里百强之内都没有这种路数。 因为克制流付出的苦功多，但现实却被一个残酷的因素限制，那就是——战士之间的对战结果通常都很快结束，所以有心的高手最多锻炼个三五种战斗风格，也就差不多能应付所有的战况了。 鱼颇觉难以置信，双月城那么多高手，都没听说哪个成名的是这种路数，于是反问：“就三个照面的交手，你就能肯定？” “应该错不了，三种套路风格不同，但并没有互相克制或互相协同的作用，不是克制流应该没谁这么练。” 鱼这才回想了下，发现是这样，正常练三五种风格的，肯定每种风格间是防备被人路数克制而练，又或者是能彼此协同增益。 说话的工夫，鱼那又一个人上去挑战，也是第三个照面惨败而退，而且，又是三种不尽相同的战斗风格路数。 恰如证实李解的猜测那样，这三个照面的节奏还是一放二收三绝杀，第一个照面放手而为；第二个照面收起锋芒；第三个照面结合前面交手和观察的信息，实现绝杀对手的战果。 白胜衣的人阵阵起哄的奚落和嘲笑声中，鱼忍无可忍的低声说：“不能再输了，再输赢了也会被人笑话是占了车轮耗人体力的便宜！你看谁合适？要不让白零上？” “既然不能再输，是得白零才有足够大的把握，李成强那家伙离太远，赶不及了。”李解从第一场时就给李成强去了信息，那头也在可劲往这赶，但现在这情形是等不到他来了。 他本来是很想领教的，但这是鱼和白胜衣的势力之争，如果靠他赢，还是得被白胜衣的人嘲笑，肯定不是最理想的结果，白零赢了都远比他来的更合适。所以他就坐着，鱼从开始也没说让他上。 从有别人上过场开始，鱼就更不能让李解出手了，他一个炎黄战神，还占人便宜在对手并非完胜状态时动手？即使一两场其实没有实质性耗损的影响，但说出去就是会让人这么非议。 白零本来都是不得已才用，凡事都指望那么一两个人的话，本来就显示不出她手下人多势众，强者如云的威风。 “白零，最快的速度打趴那个贱人！”鱼直接下了死令，还发影像过去，反复都是这句话作为提醒。 白零刚站起来，白胜衣就走出去，对她说：“白零别动手。” 白零于是纠结了，不知所措的看看白胜衣，又扭头看看白余。 她妈妈说，不能跟姐姐打架，要听姐姐话，现在两个姐姐各有各说法。 白胜衣拉着那女战士到桌旁，握着她手腕高举过顶，宣布说：“今天开始，夕雨跟着我时就能在这坐！” 一时间，她的人纷纷暴起喝彩声，这本是理所当然。夕雨的两个手下败将都是能跟着白余坐第一圈的，她当然可以。谁羡慕，也来打两个白余旁边第一圈的高手咯。 既然白胜衣明着爱惜保全夕雨，鱼当然不可能让白零强行动手，那也不容易，对于白零来说，很遵守她母亲叮嘱的关键事情，如听父亲话，对姐姐好，不跟姐姐打架之类的。 若非如此，鱼哪敢发脾气的时候对她对手呢？对于白零来说，父亲说白余是她姐姐，她又记得白余，当然就不会动手了。 鱼喊了白零回去，饭，她是吃不下去了。 白胜衣的人的欢呼，那就是对她们的嘲笑。 人家白胜衣今晚来干嘛的？就是看重夕雨，明摆着拿她白余身边的人帮夕雨扬名立威。 可是怎么办？她的人连输两阵，今晚这个亏，已经吃定了，再留这里，不过是徒然被取笑而已。 鱼带着随行保护她的、第一圈的一桌人，还有第二圈自觉站起来的几桌人，离开前对夕雨冷冷然道：“本事不错，有机会，再练练。” 这算是场面话了，听起来是威胁，有机会鱼当然也会干掉这个让她们颜面无光的夕雨。可问题是，这种机会很难有，就像白胜衣特想干掉李成强这样的强力助手却没有机会一样。 说完，鱼也就打算走了，可是，没想到的是—— 夕雨反问了句：“是炎黄战神跟我练吗？” 鱼于是驻足，回头，笑了，看了眼李解说：“她还想挑战你呢！” “改天，单约吧。”李解笑着回应，他本来就对难得一见的克制流感兴趣。 “怕输吗？”夕雨倒是自信的很，只是，这句话，白胜衣那头的人，附和者也寥寥无几不说，白余那头的人则直接嘘声阵阵。 李解喜欢她的自信，所以，他很认真的说：“因为你会输，我听说在双月城打响名声不容易，没败过和败过的差别很大。” “不在人前，赢了你也没意思。”夕雨这话让李解的期待感降低了，因为对方渴求一战的焦点不是战斗本身，而是被他头顶的炎黄战神声名吸引。 既然如此，他当然不会避战，也没那必要。 可是，李解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胜衣就说：“想挑战炎黄战神的志气我喜欢，不过，凡事也得将规矩，你得先有够资格的声威了再说。” 夕雨当然觉得，白胜衣这是对她信心不足，但是，这理由也让她无话可说。就如不可能随便一个人跳出来说要跟白胜衣单挑，她就会答应一样。 李解虽然是一夜扬名，但人家是在三级城区的通天塔楼下连续挑败一大群高手，这方式，有本事可模仿对吧，没勇气模仿的话，那就不服不行。 鱼也就给了夕雨一个嘲弄的轻笑，然后率众离去。 坐上四个人抬的客架，鱼就问李解说：“你刚才想答应她的挑战？” “当然，这么有意思的路数，难得一见，碰上了不交手多可惜。” “……你是双月城的三战神中的炎黄战神，随便一个什么人都配跟你单挑？她有相应的声名给你锦上添花吗？你赢了添不了名声，输了赔个炎黄战神给人家！这就像是，她输了给你一块钱，你输了得给她一个亿，这你都干？”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李解笑着点头说：“从名声的角度来说，差不多是这样。但那不是我关注的焦点，有本事赢了我，炎黄战神拿去了就是。不过，战斗的事情你跟我谈输，这笑话能一直说下去。” “……我求你了，谨慎点行吗？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再说战斗的事情实力相当或者很接近时，胜负能预料吗？根本不能，这样的挑战多了，你碰上哪次运气呢？” “我不总是让别人运气不好的那个吗？”李解笑的那模样，让鱼恨不得揍他一顿，因为明摆着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可是，没等她发作，李解又笑着说：“好好好，我记得你的提醒了。” 这当然是应付人的话，但是，她觉得再说也没意思，只好郁闷的沉默着。 可是，没闷多久，鱼很受伤的说了句：“李解，你这样孩子气，让我感觉很没安全感。” “鱼，我没办法成为你的安全感，能给你的帮助很有限。”李解觉得，这话该说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约定 “你就这么为我好？”鱼转身，手指后方，一头黑发在风中猎猎摆动，那一刻，李解不由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我刚让白胜衣羞辱，受一肚子气，你没说安慰我，还说这么伤人心的话？” “我琢磨着，你反正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让人心情不好的话虽然不合适，但在你心情好的时候说让你心情不好的话好像更不合适。总不能一直模模糊糊的吧？”李解既然说开了，也就继续如实道：“最近我经常考虑这事，其实吧，过去没想别的事情，就觉得两个人相爱在一起，然后走完一生。什么性格、价值观、人生追求等等问题是否合适，根本没多考虑。” “这有什么好想的？磨合、改呀。”鱼十分不耐烦。 “是啊。回想过去的想法，就是这样。我觉得你可以改，觉得有些事情我可以为你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冷静的回想，才发现这挺一厢情愿的。其实我们都不会为对方改，尤其是根本性的那些认知问题。非得跟自己说，这些都不重要，那就是强求吧？”李解其实备受触动的就是白衣留的加密影像。 那里面，说了他跟圣行者首领的故事，没说去向，也没说圣行者首领是否真的被他杀了。 白衣为了圣行者的首领，从学院开始就强求自己为她改变，一直坚持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在基因战士病毒事件里，他丢开在双月城的一切，离开了。他是否一个人走的，并不是关键。 关键是，说到底，这种认知的改变不能是单方面的，必须是双方的。 “李解，你没办法肯定以后想法不会改变。”鱼不接受这种理由。 “也许未来你和我的想法都会改变，但是——这个未来可以预料，不是短期。” “李解，如果你说相信改变是强求，那我告诉你：强求是因为爱着，所以不愿意放弃。” 风吹着鱼的黑发飘飞，李解默默不能言语。如果这么说，他是连强求的心都没了？ 好一会，鱼视线移开，注视着前方，淡淡然道：“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也没约束你什么。你也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跟我划清界线吧？” “当然不是现在。”李解当然很清楚，现在他如果澄清跟鱼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那就跟直接一刀捅她身上没区别。她跟白胜衣对峙的局面，双方都在想方设法压倒对方，这时候他李解表态离开白余而去，其结果就是捅刀。 “等一切局面都稳定下来了，如果我还留不住你的心，你走，我不纠缠。在此之前，你别跟我这呀那的，如果最后你还是要走，我也宁可这期间多一段美好的时光，而不是可怜兮兮的孤苦！” “行，这话题我不再复述，至于别的……我尽量试着放下你不需要的顾虑。” “算你还有人性！”鱼咬着嘴唇，算是要到了一点安慰。她一把抱着李解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幽幽道：“解……也许，将来我真的统一了五级城区后，突然觉得没意思，想跟你回炎黄城呢？” “也许，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也许……”李解仰望夜空，看着天空被辐射尘遮挡的迷蒙，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一晃，距离在学院的夜晚依偎着遥望星星的日子，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李解不由在回想过去的时光，鱼也是。 一时间，两颗心紧挨着，浸泡在曾经的甜蜜记忆里。 许久……久的他们早已经被送入白家主宅了，同行的女保镖识趣的让人悄声无息的把他们放到安静的后花园。 鱼抬着脸，目光迷离的注视着李解问：“解，你就真的、搂着我时，一点点都感受不到那种，无数战士敬畏的白老也被你占有着的意气风发的感觉吗？你一句话就可以驱使许许多多的战士去拼杀，在五级城区的势力范围内，想去哪里去哪里，谁也不用怕，那种感觉，你真的一点都体会不到？” “没有特别的感觉。”李解很实诚的回答，末了又思索着说：“大约因为，我本来就走哪都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吧？” “战神的世界，我不懂。不过，你觉得把无数战士敬畏的白老压着尽情欺负的感觉怎么样呢？”鱼的声音越来越软，身体也是，只有手，游动的越来越灵巧…… 看来，这是个浪漫的夜晚……尤其难得的是，白零在路上就趴客架上睡着了，无人干扰。 然而，刚才那个很识趣的女保镖却突然过来了，底气不足的喊了声：“白老，有紧急情况。” 李解很无奈的摊手笑着，意思很明白，这回不怪他了，不是他有事。 鱼深吸了口气，纵然极力忍耐，还是忍无可忍的指着一边滑落的肩带，责问道：“眼瞎了？” “对不起，白老，情况紧急，属下不得不立即禀报。”那女战士来之前就知道没好果子吃，但是，她知道如果不来禀报的话责任更大。 鱼虽然不高兴，但意识到肯定是不一般的消息，不用通讯大约是怕被政府方面监听，于是站起来，整理了衣裙，把女战士领到侧旁，听她附耳禀报之后，回头冲李解挥手招呼道：“你把白零抱回去，我出去一趟。” 竟然还真是很紧急的情况？ 李解当然不会探听她势力里的事情，会产生负面影响的时效性过去了的时候，鱼也就会说了，在此之前，他这个不管事的人知道了，万一有状况，他还得背责任。 不过，李解还是忍不住的闪过一丝疑问，这种时候，白胜衣又不会挑起大的争端，什么事情还能让鱼如此在意呢？ 李解是有点好奇的，不过，看着熟睡的白零时，这才是眼前要负责的问题。白零睡着了，不是谁都能动她的，有无意识的攻击性。有一次鱼让李解试试帮忙把靠在二楼栏杆旁睡着的白零抱回房，没想到白零真没攻击他。 鱼当时有点酸，又有点坏的故意说：“一张床没白睡嘛，闻你味道她都有安全感了。” 李解横抱着白零回房的路上，主宅里做事的人看见了，都微微低着头脸，自欺欺人的假装看不到。不过，李解也觉得挺尴尬的，他们不这么做，总不能一直盯着他过去吧？ 李解把白零放在床上后，不用调整，白零就自发的慢慢挪动身体，倦缩着，保持成了她平时最喜欢的状态。 李解估计，她从小习惯了被母亲抱着入睡的，这姿势其实最合适被人从后面抱着，大约有种被爱包围，特别安全、温暖的幸福感。 李解洗完澡，刚倒下睡觉，就收到落满盈来的信息，问他是不是又在左拥右抱的温柔乡里。 “怪我爹妈把我生养的太有道德感，后天又长期培养的自律成习，要不然，多幸福啊！” “继续保持、继续发扬！你的这些优良品性，会让你跟全世界的备胎竞争的过程中，得到额外加分喔。”落满盈心情看来不错，看时间，大约是结束了不能停的研究项目，终于能洗白白，睡觉觉了。 “女神，敢问一句：既然我早就是第一备胎了，请问，为什么还要跟全世界的备胎竞争呢？”李解也等着睡觉，习惯性的陪落满盈闲扯一会。 “拜托！本女神的备胎有那么容易转正吗？你现在虽然是第一备胎，但随时都会被后面表现好的备胎取代第一的位置喔！必须紧张起来，想战胜全世界的所有男人，脱颖而出，最终扶正，那很难的喔！” 李解打了个呵欠，进了电击房，开启电击前，最后信息过去说：“是很难，所以我准备电击入梦乡里实现这个现实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女神晚安。” “悲催的战士宿命，有时候真想，再也不进电击房算了，反正以我的美丽和智慧，一生中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本来就有限。好了，备胎在梦里好好幻想追到了本女神的无限幸福吧！” 无限幸福……李解都懒得吐槽呢，再美的女神也创造不了那种东西。所谓无限，本身就是感性的东西，爱深了，就觉得幸福无限。 进了虚拟宇宙世界，李解当然就不想现实中的事情了。 本土人类的星球经历这么长时间，又有他们有意识的人为推动，变化已经很大，已经实现了真正权力集中的大一统。 但过程是残酷的，曾经开荒的大部落战神们，一个个的在斗争中死去，被灭族，本来稳操胜劵的大族长，意外遭刺杀。险些导致局势陷入群雄割据的长期分裂，但是，最后大族长过去一直花天酒地的幼子，在兄弟们都控制不住局面的时候，站了出来，表现让人十分惊喜。 最终，他成功统一了大地。 而这个过程的许多事情，让李解在内，夜红雨和圆圆都很感叹。 从最开始，都以为局面会在他们预期的轨迹发展，那么最后将会很和平的逐步实现权力集中的大一统。可是，期间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让局面走入他们预算中最糟糕的地步。 于是徒增了很多的伤亡，所谓人算有穷尽，算是都体会了一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她在学谁？ 不过星球上的争端对于李解他们来说，本来也不是主题，只是为了维护所处神使位置的自救手段。 星球外面的宇宙战争终于有了反攻的行动，被黑暗帝国占领了许多星系之后，众多已知的种族文明联合一起，共同开发了诸多新型战争兵器，针对黑暗帝国兵力薄弱的星系的反击战争打的还不错。 李解在内的第一探索团提供了沿途路上的探索数据，因此被列入反击战的路线之一，只是，并非最优先作战路线，毕竟脱离联合文明的常规活动区域太远了。 “与其单纯苦守，不如让我同时着手引导本土帝国加速进入科技文明时代，如果他们能造出飞船，我们脱困更快。”圆圆这个提议是第一次说，如果是之前，老橙会直接说，等本土人类能造宇宙飞船的时候，他们早回到茫茫宇宙幸福的继续探索未知了。 但是现在，老橙没吭声，他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本土星球上都从部落时代走入大一统的状态了。 谁知道还要被困多久？说不定，还真得一个多月？甚至、几个月？ “不反对。”李解和夜红雨都同时表态，反正也没太多的事情可做，他们还在解析再次进化的基因段信息，希望能够通过别的方式获得，指望在现实中直接找到相同的、那基本没指望。 因为这东西的形成本来也不是一定的，同样的环境，再从头开始的话都有可能不会诞生。 至于搜寻下次进化的触发基因的事情，当然也一直在进行，但在本土星球上找到的可能性可以说几乎为零。因为可搜集的数据都找遍了，只能指望新的基因信息段的话，比起固有的海量而言，简直没有期待的必要。 “圆圆都发话了，我当然没意见，真是悲催的人生啊……”老橙突然切换成多愁善感风格，望着越来越亮的晨光叹气。 他们也确实太悲催了，被困了这么久，但是——如果是别人，早就不上线去别的虚拟世界了，唯独他们几个被困至今，依然有空就来，也算是奇葩了。不过，第一探索团本来就奇葩。 “自从老橙去了死城，天天都在感叹人生，成功勾引了我的好奇心。”李解是真想知道死城什么情况了。 “下个月就好了，下个月能去霉城混一段时间，那里可是幸福的乐园啊！只要有钱，什么快乐都能买到，很多特权连双月城都没有，满怀期待啊——人生不幸的阶段终于有所转变了！” 老橙正激动的很，夜红雨突然冷冷然道：“我劝你最好别去，霉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地狱。” “……什么情况？没听说任何有事发生的消息啊！”老橙显得很在意，因为夜红雨若没理由，肯定不会说这种话的，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提醒了。 “尽量别去。”夜红雨没有解释理由，显然，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理解和圆圆有消息？”老橙没好气的道：“我有没有那么点背啊？霉城非去不可，就算那突然流行死亡病毒都得去，竟然很快要出事？” 圆圆很干脆的摇头，表示完全没有相关消息。 李解同样没有，只是，夜红雨的提醒，却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些，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事情…… “非去不可就尽量早离开。”夜红雨再次建议。 “我这是带着阴影数时间的节奏！遇到这么忧伤的事情，我必须喝点小酒，找个美女及时行乐。闪——”老橙真跑了，不过他也说过，唯一的安慰是死城的美女还是挺多的。 “大清早就这样，他就没想过守在双月城的妻子的感受吗？”圆圆一直对老橙的这种作风不认可。 “正因为在意，所以他做的滴水不露，让他老婆永远都不知道。”夜红雨的论调果然让人服气。 圆圆也无话可说了。“受不了。简直是不断在摧毁我对婚姻的热情。天亮了。” 天亮了，圆圆有计划的一天又开始了，所以，她也离开了。 于是，又只剩下李解和夜红雨。 后者不会太早离开，大清早他很少有事，李解则不然，得开始处理解决者的事情。 时间快到的时候，夜红雨突然问他：“你对远古历史中白起坑杀几十万俘虏做法，有什么看法？” “于文字记载上不可能称颂，实际上对赵国的打击很彻底，而且影响深远。一直以为白起太厉害，但其作风又决定了不能被后世文字称颂。都知道其功，却又只能斥责他杀人太多之类的话。” “真正推动改变现实的并不是美好的东西，屠城，灭族，这些说起来邪恶的做法，其实是真正消灭敌人、彻底解决问题的最有效手段。白起的所作所为至少能有记载流传，但这世上还有一些做了差不多事情的人，却不被历史所知晓，甚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夜红雨的情绪毫无征兆。 李解听着这话，夜红雨简直就好像是在感叹自己那样。 只是感叹于某些事情，某些人，还是，真是借白起抒发他自己的心情？ “所以，人至少得有个人能够无话不说，你如果干了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声，也不至于有功而彻底隐没于时代。” “实际上历史是否知道根本无所谓，谁会傻到为历史如何书写而活？最根本的原因是，我需要有人分享的精神愉悦感。” “来！今天我即使迟到，也愿意听你分享。”李解一副坐定了陪他聊到底的架势。 而夜红雨卖关子说：“没到时候，不可说。” “说的好像我知道了，就能影响事情的发生似的。” 夜红雨笑而不语，而李解，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事情…… 是他想多了吧？ 离开虚拟世界宇宙，回到现实时，他已经被仿人类的机器人管家送回睡房的床上了。 白零还在睡，当然，还含着他的手指头，这成她的习惯了。 通常睡梦中如果李解和鱼都不在身边，不出多久她就会醒，然后喊鱼，或者闹腾。 而鱼，竟然还没回来。 什么大事竟然让她忙了一宿？ 李解手指头拔不出来，只能多等一会了。 李解等着时间流逝，眼前是白零那张透着少女稚嫩的、精致的脸。合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间，有一根掉落的眉毛架在上面。 李解小心的夹开时，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分开，一双呆萌的眼睛，盯着他，好一会，才慢慢的，流露出笑意。 “早。”李解微笑招呼着，拔出手指头。 “嗯。”白零坐起来，然后，突然凑前。 李解忙挡住她的红唇说：“这个不用了。” “姐姐睡醒了就亲。”白零竟然记得这一幕，李解微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这节。大约是发生在鱼起夜的时候，再者鱼起的很早，她说习惯了，从来白家开始睡觉时间就短，开始是没安全感，不敢多睡。 “这个不用学。”李解嘴里这么说，但是，白零脸上只有茫然。 李解没有解释，因为没必要，很快白零就根本不记得，她大约只有在刚睡醒的时候，才会想起白余这么做的一幕，然后效仿，过了刚醒的那个时节点了，她自然就不会想到。 李解做洗刷的动作，白零就自己下床，出去了。 白家主宅这里，白零熟悉，因为她有跟母亲的记忆，同时一起相处的环境，或者见过的某些人的情景，她就有可能会记住。而熟悉的环境是天天跟其母一起呆着的，关联性产生的印象很深。 李解估计他自己也是因为鱼的关系，被关联性的记住了，所以白零对他已经认识了，尽管记忆内容都是跟鱼相关的。 洗簌的时候，李解给鱼去了信息。 “我得出门了，白零留白家主宅没问题吧？” “你带着她吧，她一个人在主宅里会闹腾，我还在忙，先不聊了。”鱼竟然折腾了一宿，至今还没休息？ 李解洗簌完，吃了早餐，就带着白零一起出去了，他也听鱼说过，之前也是她一早有事出去，白零睡醒后就一直乱走找她，别人拦又拦不住，后来都出白家主宅了，鱼没办法只能匆匆忙赶回来把她带走。 带着白零李解倒也没觉得麻烦什么的，因为她并不怎么添乱，再说，他也不是闲着，解决发现的基因战士就是他近期的工作，而这件事情上，白零本就是很好的助力。 “今天跟我一起当解决者。” “嗯，解决者，打基因战士！”白零很高兴的挥拳，李解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记得点基因战士病毒祸患期间并肩作战的事情。“没错，打基因战士。不能打死，记得吗？” “嗯，不打死。”白零很认真的点头，一脸的热切期待，好像李解是要带她去玩那样。 不过，或许对她来说，这就跟玩差不多。 出门不久，李解就在站点里查到距离不远有基因战士被发现的信息，虽然有别的解决者过去了，但离的近，他也就带着白零过去看看。 去的时候，几个解决者刚到，还在记录环境，准备采取一个人引跑，其他人在合适位置一起围攻的办法。 李解和白零来了，当然就不用那么麻烦，他们两动手，旁人都没机会碰两下，那个女基因战士就倒了。 李解跟几个解决者说着话时，白零突然坐到那个基因战士身上，对着她的胸口连连挥拳击打着，嘴里还在说：“叫你胸大还穿这种裙子，是要把我的身材比下去吗？天天跟着我还不够，还想抢我风头？让我当你的绿叶啊？我让你大、让你大……”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将去之人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一干解决者们汗颜的看着，好在白零看起来虽然殴打的凶狠，但实际上没动用战斗基因的力量，完全是凭借单纯的肌体力量在攻击，否则的话早就一击把那女基因战士给打爆了。 只是，这样的殴打看起来又特别残忍，因为会很痛，倘若那女基因战士不是昏死过去，没有暗衣防护力保护，她肯定会痛哭。 李解急忙上前，一把抓着白零的手腕说：“基因战士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姐姐说这个不能穿，太显胸，穿这个就要挨打……”白零这时候倒记得的多了，李解连忙一把捂着她嘴说：“停！” 然后，李解很尴尬的冲那几个解决者招呼示意，就拽着白零走了。 那几个解决者面面相觑，对话里面的信息太多，太惊人了，他们默默的给白零加了一百的同情分…… 同情的人，其实也有李解，他拉着白零离开不远，就立定了问她：“有些衣服不能穿，穿了会挨打，是白余姐姐说的吗？” 问这话时，李解胸膛里涌动着激荡的情绪，刚才那种画面何等残暴，理由又何其荒诞！在不知道的背后，鱼是那么对待白零，那样拿她随意宣泄对白家仇恨的？ 白零，到底忍受了多久那样的待遇？ “白余姐姐说显胸的衣服不能穿，没有姐姐允许，不能穿一样风格的衣服……”白零就这么背教条似的诉说着那些规矩，李解过去想都没想过的规矩。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解继续追问。 “……白余姐姐说显胸的衣服不能穿，没有……”白零回答不了时间的问题，愣了愣，就又重复着的背着规矩。 李解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她：“白余因为穿衣服的问题第一次打你时，你有没有告诉你父亲？” “父亲说要听姐姐话，妈妈说要听姐姐话，我记性不好需要姐姐们照顾，要听他们话……”白零的回答，也就等于是答案了，所以她没有告诉父亲，因为她要听姐姐的话。 这也就是说，白老还在世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这种事情存在了？鱼到底有多恨白家啊……那种时候她正该小心谨慎，竟然会对白零做这种事情？ “父亲说要……”白零说完一遍，看李解还怔怔注视着她，于是再次复述，李解竖指按在她唇上，勉强挤出丝微笑说：“我知道了。我们……继续打基因战士？” “嗯！打基因战士，不打死！”白零立马高兴的挥拳，看来这对她来说，真成娱乐活动了…… 李解的心情很复杂，难以自控的同情白零，她本是多单纯的一个人啊……却承受着这样的对待。 鱼把对白家的怨恨宣泄到谁身上，李解作为局外人，都不会去多事说什么，人有爱恨情仇，他自己也有，可做不到什么说放下一切仇恨之类的话，可是，迁怒于白零，这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可是，白零需要安慰的话吗？ 不需要。 李解就不说那些没用的，只是想做点让她高兴的事情，恰好这基因战士她又喜欢，他又不耽误正事。 于是李解给鱼信息说：“白零战斗能力不错，挺能帮忙，你忙的时候就让她跟我身边吧。” “喂，不是为了做奇怪的事情吧？”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龌龊的人？” “开个玩笑嘛，不是怕你昨晚受委屈了要宣泄嘛！你愿意带着她，那最好，没特定战斗的事情，她跟着只是各种添麻烦，我还得照顾她呢，能甩锅我巴不得。谢谢你当接盘侠，保姆的工作不好做哦！”鱼倒开心的很，俨然一副饱受拖累不堪其苦的模样。 “她多能帮忙啊，基因战士两人合击就一眨眼的事，毫无悬念。至于乱跑，她是没机会了，我一天到晚时间排满。”李解没说刚知道的事情，因为那毫无用处，本来鱼就避开他的，说了，鱼恼羞成怒反而更离谱的迁怒于白零，他能知道？能总守着？ 比起无意义的质问，而且反会让鱼吃醋而变本加厉，还不如装不知道，故作自然的多把白零带身边，这样一来鱼觉得她烦的时候少了，也就没那么容易生厌发泄。 “看你受得了多久，别说不说，就她吃饭那挑剔的让人有打死冲动的毛病，就够你受了。” “不好意思，我爹妈从小没教过我什么叫宠溺，所以——她不吃饿着，反正人有求生本能，身体到一定程度多少会补充点必须的能量。我可不会百多道菜的伺候到她肯动筷为止。”李解当然不怕这个，基因战士病毒祸患期间，他就没惯着，当时没条件，他也没想过纵容。 “怎么觉得她跟着你是受虐呢？先看你忍受多久再说吧，对了，这两天我估计都没空回去。你暂时自由了，晚上不用回家，爱去哪睡去哪，找女人可以，但一条：别让我有任何可能知道。” “……带着白零找女人？至少该有个最基本的严谨逻辑吧？” 那头，鱼噗哧失笑。“真不错，她还能帮忙看着你了。” 结束了通讯，李解拉着白零快走一阵，她突然驻足，目光定定的看着限售店铺里的粉色雪糕。 “想吃？” “嗯。” 李解也就买了，很贵，因为制造这东西的工厂是有限的，城区势力控制着，政府方面一直有要求，不允许资源在这类享乐性质的配给上太多。而城区势力能够垄断经营，一个的利润相当于大量出售的几百个、甚至上千个，当然也乐意遵守规矩，还会积极打击城区范围内一切竞争性质的小作坊。 一支两千，极端坑，还限售，一个身份信息一周顶天买一支。不过对李解来说，这东西也新鲜，因为炎黄城里——根本没得卖！完全不允许这种浪费资源的东西存在。 边缘城区据说是有些小作坊生产的，但李解以前没去找过。 “星期一，妈妈就带我吃雪缘，妈妈喜欢草莓味。”白零吃的很开心，眼睛里闪烁着特别幸福、满足的光。 一对路人过去时，年轻的女孩子扯扯男朋友的胳膊说：“你看人家对女朋友多好！” 那男的很不屑的撇了眼说：“不懂过日子的人还羡慕？我买，你要不要吃？” “说说嘛，那么贵谁舍得呀。” 被鄙视了，但李解看着这两个很有爱的情侣过去了，却笑的很开心。这画面让他想起高大胖他们，学院里时，他们的爱情有太多诸如此类的画面，而李解，却并没有体验过这种懂过日子的感觉。 离开炎黄城有些时间了，老朋友们，近况都还不错，除了牵挂晨阳的陈尚。 白零吃的很认真，李解也不急着催促，目前的支援当然急切，但有别的解决者已经先到达了，正进行着引跑的步骤，稍微耽搁一会也可以。 他正耐心的看着，等着，突然裁决里收到了通告性质的信息。 “领导双月城的裁决长由于突染恶性基因变异病，将不能继续管理组织，十几年来，在裁决长的领导下，组织经历了……” 信息来的很突然，李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时候也知道，裁决长马上快不行了，才会以这种方式通知。 一番对裁决长的生平简述之后，就说了新裁决长将延续组织一贯的方式，从具备一定资深级别的裁决组织里、有正式管理性质职务的人作为候选，由地方裁决者和助战员公投表决。 裁决组织的公投只有赞成票和弃权票，没有反对票，因为需要的是支持者最多的管理者，不需要无意义的反对票数。 表态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不管是赞成谁又或者是弃权，都必须以影音信息方式表明想法。投票不匿名，而且完成投选后一定范围允许的信息权力内，都可以查阅。譬如本身愿意公开自己音容信息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之间，都可以查询。 而隐匿身份信息类型的则会在本地组织数据中心处理影像，模糊可能被人辨识的身体关键部位，再加上一定程度的变声处理。 但总体人数是确定的，制度上还是挺公正的，加上传统由来已久，信息又只有赞成票，也就只有正面支持谁的理由，而不存在反对谁的理由，整体氛围上让人感觉很正能量，有比较谁更好而没争吵。 “李解解决长，这还投什么啊？明摆着是你啦，就你管着两个城区的事，支持你的伙伴还那么多，根本没悬念。” “解决长代表大家伙看望一下裁决长吧？” “刚才通告都说了，由于私人理由，不便探望。” “裁决长准接任者也不行？” 这工夫，李解已经给裁决长去了信息，表示了两个城区里这类关切的心意。 那头回复的不慢，声音很平和的说了谢谢同伴们关系的话，又说他身份敏感，组织里的人去探望，恐怕会横生枝节，让李解代为向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转达谢意。 末了，裁决长还对李解说了一句话。 “我总在想，如果年轻的时候没有为了能多决定一些事情而从政，单纯的当裁决者走下去会不会更好。政治需要权衡利弊，而这种权衡就如把沙不断在天平上均衡，可每一次转移过程中都会损耗，均分到最后，天平上就没有沙了。现实离不开政治，但生命不能只有冷冰冰的权衡利弊。所以，我很希望你能按自己的心意一直走下去。” “我不知道将来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变，但我相信，在那之前会有另一个这样的人做好了继承裁决长职责的准备。”李解觉得，这是最实诚，也是最靠谱的回应。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走向了对面 “我相信没有看错人。该治疗了，有机会再聊。”裁决长的声音变的平稳，没了片刻前的情绪。 该治疗了，但明知道毫无治愈的希望，甚至于能延缓多少时间都是未知之数。 李解觉得，如果跟裁决长认识的早，一定能得到许多完善世界观的宝贵感悟。 他们之间的交流如此简单，少的可怜。 李解转达了裁决长对同伴们关心之情的感谢，于是，许多资历深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就感怀的诉说着裁决长过去的事迹，许多如李解这样年轻的都听的津津有味，也就更为裁决长的患病遗憾可惜。 裁决长在内，这么多人都认为结果毫无悬念，但李解自己，其实对此一头雾水。因为他连别的城区的解决长是谁——都不知道。对于本地裁决组织的事情根本不了解，喔，应该说炎黄城的他也没了解多少。 他一个时间上的新人级别的裁决者，就因为在炎黄城碰上大事件，一口气变城高级别的资深裁决者了，然后这里又遇到大事件，加上解决者站点的工作开展的挺好，他这个外来者就能负起管理本地裁决组织的全局责任？ 李解总觉得太扯，扯的脱离现实，以至于没了逻辑推断的基础。 然后，他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很积极的渴求之心，这时固然难免小好奇，小期许，但如果不能淡定的维持初衷，那他感觉自己就太差劲了。原本是顺其自然的来，那就顺其自然的继续吧。 之前叫唤的响亮的落满盈，许久也没有信息过来，李解猜她应该憋的很难受，肯定是被她父亲盯着，所以，他很好心的，发了条信息过去。 “雪缘的雪糕味道真不错。”李解想到被困在研究中心里面的落满盈听到外面世界的美味，肯定更煎熬的心情，他就很恶劣的笑了。 然后，他感觉到冰凉的东西进了嘴里。 白零满脸的期待，典型的殷勤分享心爱美味的那种。也就是她，把半支雪糕塞进李解嘴里。“一人一半。” 没想到，她还挺有分享精神……不过，吃过一半的再给别人吃，这合适吗？ 李解真没有这种习惯，感觉还是有点怪，但是，看着白零那殷勤期待的神态时，他觉得，不忍心拒绝。 “冰爽香甜！” “嗯！冰爽香甜！很好吃！”白零看着李解吃时，兴奋的犹如她自己吃时那样，大约，记忆里她就是这么跟母亲共享这种美好时刻的吧？“李解，我们每个星期一都来吗？” 每个星期一？她能记得？ 李解对此是问号，但他当然不会说这种话伤害她，总提醒她有记忆障碍，那肯定是差劲的做法，于是笑着点头说：“尽量。万一碰上很重要的事情多抽不开身，就推迟。” “不能每个星期一吗？”白零很期待，显然是为了重现跟她母亲的过去。 可是，李解不是她母亲，谁也说不准会碰上什么事情，尤其解决者的事情又多。 他承诺，当然得负责。 “如果一整天要打基因战士，很多的基因战士，那样的情况下，怎么能专程来这里呢？” 白零真记得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大约记忆是片段，没那么连贯，所以并不很明白那跟每周一的冲突点是什么。但她还是很听李解的，说：“那吃两个？” “刚发现——你还挺会谈判的嘛！”李解很高兴，原来白零的记忆时间并没有短的那么离谱，于是爽快的答应说：“行！如果有事推迟，下次来就一次吃两支。” “嗯！星期一，推迟两支！”白零很开心，也挺好说话，李解觉得，过去她母亲肯定对她特别耐心。 李解是真觉得白零不麻烦，如雪缘店前驻足不走的情况是很罕见的特例，别的时候虽然也总是好奇的打量周围，看什么都新鲜似得，但并不会使性子赖着不走。 以前李解以为她是记忆时间特别短，今天交流的多了才发现不是。交谈的内容大多都能超过三分钟的记忆时长，少数情况下是几秒。也就是说，他们绝大多数的交流，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几分钟后就忘了，但一起行动的过程中，大多对话不需要太长时间的连续记忆作为基础。 两个人一起，时间过的也特别快。而且，平时李解觉得挺累的，但白零一起，他们从早到晚，基本没停的到处奔走，竟然没有疲惫感。 “想吃什么你挑。”李解还是决定犒劳白零，虽然她不会记得这一整天的事情，但毕竟陪他奔走一天。 所以，回去之前，他带白零到了通天塔楼外圈，号称世界美味街的地方，这里主要做晚市，相当于路边摊类型小吃的店面版，也就是食材比较可靠。 买百多道菜让白零挑的事情李解干不出来，但是，在美味无数的食街让她自己挑感兴趣的食物，这种事他愿意干。 白零在里面是用跑的，如果不是李解拽着，她估计能从一个小食店直接跃到另一个……她吃的很高兴，这里，可不止一百多种美味，李解反正一直没时间逛遍。 世界美食街蜿蜒曲折，环绕通天塔楼周围，每个城区基本都有八至十条街的厚度，逛完真得要点时间。李解倒是愿意花，问题是总有事让他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到晚上有空了，没特别的事情只想快回去睡觉，闲情逸致都累没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上班都没这么累吧？ 他加入裁决组织刚开始，是觉得这个特自由，想做点有价值的事情就做，不想就随便玩没人管。 现在好了，说是没人管，但责任感还有同情心促使他们停不下来，不止他这样，解决者们差不多都把可以的时间投入到基因战士的长期作战上了，连生活派的领头者天真都没工夫享受生活了。 于是李解体会到一个道理，最自由的，其实也是最不自由的；被人逼着做事远不如被自己逼着做事来的可怕。 “李解决长，在吗？” 突然，城区的和平守护分部部长来了信息，他通常都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李解很快回复了。只是，看着白零被一路无穷尽般的美食店铺吸引的眼睛都忙不过，想到这轻松的时光又得被打破，李解颇为歉疚。 “是这样，我们下午得到很可靠的情报说，白余的人昨夜发现了破坏者组织很大的粮食储存地，并且把里面的粮食全部转移。我们派人仔细调查过了，可以确认情报没有问题。城区政府方面尝试过跟白余沟通，表示愿意以当前市场五倍的价格购买这批粮食，但白余宣称没有此事。” 还真是大事……而且远比李解意料的更大！ 回想昨夜鱼的心腹女保镖的事情；还有鱼异常急切的处理态度，以及至今没有完事的反常。 这些，简直就是和平守护方面说辞的佐证。 “城区政府方面跟她进行过足够的沟通了？”李解的反问听起来多余，但和平守护的分部部长明白他所指，强调说：“城区政府已经给出最大限度的诚意，五倍于市价全部按限售食品计算，你也知道城区政府的财政情况，这样的价钱城区政府还得负债凑集，得给愿意借钱的多方资本一些便利。而在城区的事情上，城区政府也承诺给予她相当期限的特别援助。但即使如此，白余拒绝交谈的态度仍然坚决，始终说没有此事，毫无磋商的打算。” 李解愁眉不展，这真是麻烦事情……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李解决长来说很为难。于私，李解决长不想干涉白余所属势力的事情；但于公，只能也必须求助李解决长帮忙。这批粮食很多，从原本仓库的痕迹推测，至少有城区里被破坏者劫走的粮食总量的三分之一，是至少！如果能够回到城区粮食部进行合理分配，就能多争取半个月的时间！” “多争取半个月？”李解微微一愣，从这句话里，听出另一个信息。 “李解决长还不知道吗？城政府会在凌晨十二点发布全城区粮食三级节制的分配状态。这的确会引发恐慌，但越晚开始节制，到了无法拖延的爆发点时，造成的影响就越大。” 这种消息城区政府当然不会说，保密做的越好，越能避免消息泄漏的范围，减少利用信息差形成的恶意购买囤积炒作的数量。 这事，李解虽然觉得难办，但还是得办，粮荒一起，囤粮成风，会死人，还会死很多很多的人！无数人的财富都会被洗劫，洗劫完了，还得忍饥挨饿，面临大范围的死亡威胁！ 因为这一次粮荒的规模，是空前的！ “我需要城区政府跟她交涉的完整影像，还有粮食仓库的信息。设法追查被转移了的粮食所在可能会是唯一的可行办法，劝服白余的可能性，我以为不大。”这是李解真实的判断，尽管感情上他很希望一开口鱼就会答应，但那不是鱼，更不是现在已经是白老的鱼。 “我会尽快把相关信息发给你，这件事情——拜托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各行其事 “一旦粮荒来临，关系到很多人，我会尽力。”李解结束了跟和平守护分部部长的通讯后，琢磨着如何跟鱼沟通。 很快，那边就把城政府方面跟鱼多次交谈的影像信息发过来了。 李解很认真的观看，趁这功夫，陪着白零多逛会，多吃点东西，告诉她说一会有事得走，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让她挑最喜欢的先吃，剩下的改天再来。 白零倒也没耍赖，大约没学过这种技能？反正每次李解说有事要去哪，她就很配合的跟着走。 城区政府最初跟鱼的交涉就很客气，但鱼很直接的表示没有发现什么破坏者粮食仓库的事情。 城区政府方面于是找了跟鱼长联络的官员去说，鱼的态度倒好了点，算是给那人情面，用词委婉多了，但是，直到城区政府开出了最大限度的购买条件了，鱼的态度还是没松动，一口咬定不存在所谓的粮食仓库。 李解暗暗犯难，由此可见，鱼分明是打定主意囤粮谋利。 于是他给鱼去了信息说：“假如有人掌握了城区政府损失的粮食的三分之一，你认为城区政府方面给出什么样的条件，这个人才会愿意交易？” 李解只能用这种方式问，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直接摊牌的问，鱼会一口咬定没有此事，还会说，是城区政府冤枉了她。因为她承认了又不接受李解的劝说，那就等于是直接矛盾，但她死不承认，则是非直接冲突性质的矛盾。 好一会，鱼才回复信息说：“这得看在谁手里吧。如果是你这样的人呀，肯定直接要个相关投入的成本开支就行了；如果是我的话呀，根本就不会交易。因为城区政府能给的价钱比起囤手里的获利来说，简直是天地之别。” “哦？囤积的话，你认为能有多大利益？十倍？一百倍？”李解心凉了半截，鱼的态度果然是自己囤着，但他不能放弃，只能尝试继续沟通，首先当然是了解鱼心里估计的获利情况。 “一百倍勉强可以考虑吧。李解，钱这东西，对我现在来说根本不是最重要的。这种全城缺粮，大饥荒无可避免的时候，粮食将来换百倍利润那都只是基本获利。很多现在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到时候轻松可以用粮食换取。比如不属于我的无数土地，商铺，工厂等等……你说，他们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又没办法可想，一家老小都快饿死时，愿不愿意拿商铺土地工厂交换救命的粮食呢？这可是合法交易，你情我愿。所以呀，如果在我手里，说不定能换六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城区土地呢！这价钱，城区政府给不起，也给不了。对吧？” 鱼的口气很轻松，像真在顺着李解的举例闲聊说看法那样，但其实，他们都彼此明白，这就是委婉的交换想法。她说的很清楚了，这样的获利差距面前，她当然跟城区政府没有什么可谈。同时也是委婉的暗示李解不用再劝，获利差距在那，她不可能改变决定。 “如果是这样的利差，从利益角度来说确实无可比较。可是，会死很多很多人，用很多人命换取这样的利差，合适吗？”李解知道，这是最后的交涉了，如果鱼还是不改变主意，那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解，我觉得很疑惑哦，你看：如果有善良的社会责任感，于是牺牲巨大的利益，换取城区少死很多人、少很多混乱的好结果。可是，得到的除了不值钱的赞誉外，和几句夸奖的话，还有一点都不靠谱的所谓帮助的承诺，就没别的了；但是，如果不给自己人为的背上这些社会责任感的话，却能够多获得城区至少六分之一的土地，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这样的对比之下，怎么让人去当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好人呢？当好人吃亏没好处；当坏人便宜占尽。这个世界的现实给人这样的真实教训，让人怎么当好人呀？” “收获和风险的关系在这里是一样的，如果单纯的截取这么短暂的一部分来孤立看待此事，就像你说的，不存在可比性。但生命是连续的，从开始到现在都贯彻始终，取更久的时间段来考虑的话，你是选择了承担巨大的长期风险换来眼前这部分巨大的利益。” “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当然只能看眼前。再说了，我的人生一直是见步走步，未来变化那么复杂，我不想猜，也没兴趣预测，更不相信未来会如何这种论调。” “我明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李解知道再说已经无谓，鱼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设法找寻线索，查到鱼转移后的粮食存储地。 “解，那你说，如果在我手里，你会不会不插手这件事情呀？”好吧，换成鱼跟李解商量了。 “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有的事情就不可能假装不知道。因为，关系到很多很多人的生死。我看见有人要遇害，如果没有力量去救助，走过去无可厚非；明明可以救助却什么都不做，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过这样，还怎么好好聊呀？”鱼的意思很明白了，即使李解非要强插手，她也不会退让。 “最近我忙，你肯定也很忙，等过段时间，都忙完了，再聊。”李解就直接表态，既然如此，未免大家这期间见面聊天时也会带着别的想法，干脆先各做各的，也不会说谁利用谁，各凭本事，事后结果如何，也都无话可说。 “行！”鱼也来劲了，她突然觉得，这发展挺有意思。 这么多年没见，论战斗力，她自觉这辈子都比不上李解，但她是白老，李解这个解决长跟她进行这种方式的较量，到底是谁能赢呢？她本来就早晚得要压住李解，要不然，他看来不会留在她身边。 那这，就当作是较量的开始吧！ “李成强！”鱼一声高喊，本来在监督粮食搬运工作的李成强就过来了，见她面若寒霜，却偏偏眸子里流露出那种斗争才有的激情，猜测着顺口问：“白老怎么了？城区政府方面交涉不成要用强的？” “城区政府找了李解，他叫我让步，我没答应。他会插手这事，我得让他知道，除了战斗我不如他，别的，我远比他长进！告诉相关知情的人，好好做事，事后重赏，不管粮荒怎么闹，他们的家人都会有保障。但是，谁敢漏出去一丝风声，不止是死全家——是死全族！哪怕在其他城里的，也逃不掉！” “没问题！知情的谁也不傻，这年头，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事情牺牲自己啊？出不了差错！”李成强嘴里说的满不在乎，心里觉得鱼真是太毒。 正这时，两个战士带着被干扰装置屏蔽，又带着无法视物面具的一个女人来了。 这个女人是谁呢？当初基因病毒战士祸患时，鱼跟着义务助战的人行动时，看到很多被杀的儿童，那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在她身边，陪她聊天什么的，因此认识，后来又遇到过两次，鱼关注了她的事情，发现她的财务情况很糟。 鱼正值用人之际，调查发现这女人不是没有能力，只是跟男朋友分手后就变的好赌，挣的都搭进去了，还背债。 于是找了个机会把她收了过来用，但是，鱼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所以，既需要可靠的人参与粮食的事情，又必须确保每一个人都不会出问题。她故意给了她在内的一些人消息，说的粮食仓库的位置是一样的，但入口却不相同。 而这个女人，经过这次考验，可以确定是政府方面派来的潜伏者。 那女人被带到，还没站稳，就被李成强的刀直接砍上身！ 她迅速拔刀自救，可是，本身是在防备不能的局面下被袭击，袭击她的人还是李成强，她的反击自救哪里有用？ 于是，没悬念的，很快就被击破了暗衣防护力，倒在地上，没有了战斗力。 她的面具已经掉了，看着鱼的眼神里藏着恐惧，却强忍着，故作镇定的问：“白老这是怎么了？” 鱼直接一脚踢在她肚子上，这一脚，用的力量恰到好处，直接踢破了她的肚子，足尖插了进去！ “装的不错，继续装。想在我身边当奸细？凭你这点道行，差远了！”鱼说着，脚回抽，然后控制力量，一脚脚的不停踢在那女战士肚子的伤口处，于是，既没那么容易要她命，每一次的踢击又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她忍着，假装冤屈。可是，鱼不理那些，冷着脸，不停的殴打、殴打，踢的鲜血纷飞时，一旁的李成强看见，鱼的脸上有笑意，眸子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不是假装的残忍，她是真的在这种暴虐中找到了享受的感觉！ “我靠！李解的这个妞是的心理变态啊！”李成强心里发毛，有种在精神病手底下做事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他这个装变态的人的手下，对着他时，是不是也这种感觉？ 第一百九十章 逝去的，曾经的她 李成强就那么看着鱼一直虐待城政府派来的潜伏者，直到任鱼怎么踢打都没有了反应，一点声音都没再发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 鱼一脸尽兴的满足，招呼人把尸体清理干净，督促众人动作快点，又低声交待李成强说：“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尽量别来这，未来你会被人重点关注，关于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在通讯联络中聊。这里有可靠的人能守着？” “没问题！我手底下有几个可靠又不张扬的合适人选，他们就算消失几个月，也没人能注意。”李成强十分自信，他网罗的人里本来就特意留了几个本事高，做事风格谨慎低调的，故意不让他们有什么露脸的机会，交待他们的总是私事，既显得对他们信任，又不会惹人注意。 鱼对李成强办事还是很放心的，点头强调说：“这事办漂亮了，城区的关键经济命脉就算都在我手里了。将来凭我们对五级城区的实际掌控力，别说白胜衣只能滚蛋，城区政府都得看我脸色办事！那时候，我只要愿意，就能让无数人失去工作，跑城区政府楼闹事；只要愿意，就能让城区政府超过一半的税收不到分毫；只要愿意，就能让城区政府多种关键生活必需品断绝供应。” 鱼笑着，盯着李成强说：“而你，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将来我当上五级城区区政府长的位置不是梦，而你，副区城政府长就是奖赏。” 李成强立马把胸脯拍的咚咚作响，信誓旦旦的承诺道：“白老放心！这事我要能给办砸了——活该我一辈子挨穷受罪爬不起来！” “没错，这样的机会能碰上一次就是莫大的幸运了，不能把握的话，懊悔终生也追不回。”鱼离开仓库，通过隐匿的暗门，出现在废弃地库的边缘，周围都没有人。 她上了地上二层的时候，又推开了道看起来锈迹斑斑，不知道多少年没动过的金属门，在穿过一间破房子里裂开的地板缝隙，下了地上一层的房子里，出去，关门，又穿过走道出去，才看见外面守着的一群心腹保镖。 这群人里，没有一个知道她来这里的真正理由，除了那个女保镖知道的情况有可能推测出来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下面是储存食物的仓库。 而这里，又是许许多多的旧城区里，废弃又还没拆建的某栋危楼之一。 这样的地方，想通过正常的搜寻途径找到，以双月城的信息割裂程度而言，基本不可能。 她的人会发现破坏者的粮仓，也实在是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但有运气，不正是说明，时运在她吗？ 鱼发现，自从李解来了双月城，她的人生就越来越好了，意料之外的事件里解决了白老，主宰了自己的人生；紧接着又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注定她的成就必将超过白老，未来变成五级城区的势力主的同时、还有很大可能再当城区政府长。 五级城区，未来就是她的了！ “李解，时运在我这。五级城区会被我掌控，而你，既然谈感情留不住，那就还得靠我手里掌握的力量足够强，我不会放你人走！只要掌控了五级城区，以你的弱点，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不得不留下，而你却无可奈何！” 鱼有一颗霸道的心，她的人生境况是如何改变的，她就越是更信任、也更依赖这种手段和方式，所以，对于跟李解的感情问题，在她遭遇挫折、又或者继续赢得更大的成功时，都会加深她对所用手段的自信。 而这时，李解带着白零，刚到达城区政府得到消息的仓库。 李解不是一个人来的，在找寻蛛丝马迹方面，解决者里有的是能人，得知粮食的事情，解决者们都主动调整，自发承担压力，让更多人能够抽身投入到这件事情里。 三百多个解决者在粮仓里转悠，最后综合各自的发现和看法，得出了一个让人不容易接受的结果。 这里并不是破坏者组织被发现的粮食储藏仓库，因为这里面的粮食被转移的更早，而且并没有留下的痕迹显示的那么多粮食，从一些痕迹推断，这些痕迹是人为制造的假象。 李解把这结论以及相关证据发给城区政府，片刻，和平守护的负责人来了信息，语气很沉重的说：“结果该是对的。我们和平守护本来安排了人接近鱼，成功打入她身边的有两个，现在都失联了——这个仓库的情报很可能是白余用作试探的陷阱。” 陷阱，失联？ 李解听着，有点发懵……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也想过，现在的鱼，必然会有些诸如此类的事情。 可是，真正面对这一刻时，他还是没办法把记忆中的鱼跟现在被人叫做白老的她重合在一起…… 曾经那个和他一样青涩的少女，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这么老辣、可怕的女头领了？ 竟然这样利用一个废弃的仓库！ 不用说，这里本来是鱼储存粮食的，后来因为破坏者的乱子，安全起见转移了。于是昨晚，她在决定试探存疑的身边人时，再让人来这里布置，制造出就是破坏者组织的粮食仓库的痕迹。 于是，城区政府安插的人自然就暴露了，尤其不止一个潜伏者得到的地址都相同时，城区政府方面更难有所防备。 “鱼发现破坏者组织的粮食仓库，收获巨量粮食的消息获取途径，也是这两位英勇的战士提供的吗？”李解为那两个战士遗憾，但这又引出另一个问题。 “白余的人会发现破坏者的粮仓纯属意外，当时他们跟随李成强手下绰号‘爆炸’的心腹一起找个捣乱的人，没想到他们还没行动，有个人就先破窗逃出去了，他们以为就是要找的目标，一番追击后拿住，审问后才知道不是他们的目标。那人当时被折磨的受不了，主动透露说他知道一个破坏者组织存粮的仓库，里面有很多粮食，有八个城区第一粮仓那么大。于是爆炸直接把事情回报，白余带走了那人，这期间我们的人没机会给消息，直到能送回消息时，带回的竟是白余设计好了的陷阱。” 李解没想到其中有这么一节，却仍然有所疑问。“破坏者组织里的人，能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却又泄露，是不是太巧了？” “李解决长高看破坏者组织的人了！他们之中固然有很多人可以为了偏执又疯狂的理念不把性命当回事，但团体嘛，哪能避免里面有利益之徒混杂其间呢？破坏者这种组织，除了中坚分子外，必然还有负责承销工作的人员，这类人里可不会都是为了理念能去死的。” “那就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作为突破口了。”李解也就明白，和平守护的负责人知道他疑心这是鱼自导自演，其实不存在所谓的破坏者组织的粮食储藏仓库。所以和平守护分区部长的这番话，也就是让李解消除疑虑。 “我们也在全力以赴的排查，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李解决长。” “这里有突破也会立即知会。”李解转而把最新的情况在站点里说了，一众解决者们都意识到事情难办。 如果这里本来是刚废弃的粮食仓库，那就肯定能找到许多有价值的线索，再通过对周围的人群进行调查，获得高价值信息的概率也有。 但这里不是，那就意味着他们完全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有顺藤摸瓜追查下去的方向。 只能进行海量的人员排查，这种事情鱼必然要用心腹，那么密切关注她身边那些心腹，就有可能找到粮食储存的仓库。 然而这样的工作量太大了，可能的目标人员过多，最理想的肯定还是城区政府方面能尽快找到真正的、被转移后废弃的破坏者组织的粮食储存仓库，那就有很大可能找到线索，直接追寻到转移后的仓库位置。 可是，这种希望，很快被城区政府送来的消息，粉碎了…… 某座旧城区里的废墟中，有一片倒塌的大楼区域着火，火势很旺。扑灭之后，发现那下面有面积很大的地下层…… 倒塌的、旧城区的楼房，能着火？里面哪有引火的东西？这根本就没可能。 “解决长，你女朋友太厉害了吧！直接把我们期盼的现场烧个一干二净啊！” 是的，很多解决者都明白到这点。 “这么厉害的女人，解决长到底是怎么追上的啊？” “肯定是老情人！我敢打赌！要不是老情人，白余跟解决长就是两路人嘛！” 李解只能服了这人，是啊，如果当年鱼是现在这样的，别的不说，压根就瞧不上他这种“没上进心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 现在的李解，完全有种在重新认识鱼，或者说是，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她现在模样的那种感觉。 所以，他对鱼的那种时间产生的距离感，逐渐消失了。 但伴随的，不是旧情的熊熊燃烧，而是——越来越明确的知道，他不爱现在的鱼，甚至不可能爱她。记忆中她过去的美丽，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改变的差不多全没了。 这不是她一直记得的那个鱼，或许对她来说，李解现在也不是她过去记得的那个李解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噩梦来临 他心里那个美丽的鱼，只在曾经的记忆里，而且还经不起用此刻的冷静去反推。即使是记忆里的那些许多美好部分，分明也有很多是他当时的幻想构造，也就是，他当时以为鱼就是那么想，所以才有误会出来的美好。 李解觉得，心结已解。一切来的这么简单，没有了对内在幻想的美好基础作为支撑，很多外在的美丽就失去了动人的“神”，只剩下没有了灵性的“形”。 于是，鱼明明比过去更成熟，也还是那么美丽，却对他没有了那种吸引力。 “难道这就是听说过无数的所谓内在美？”李解觉得，这答案，是不是太刺激人了啊……内在美什么的，通常都没人提的呀，原来，从来都存在，只是通常没有被人意识到，对美的感受本身就包含了对其内在美好的构想作为基础。 所以常有这样的情况，第一眼看见美丽如女神，然而稍微了解后，发现对方言行举止，想法，全都是最讨厌的那种，于是也不觉得对方还如第一眼女神那般美不可挡了。 李解突然领悟了这种新的看人的方式，自然想到了许多认识的人，把他们内外分离看待，然后在合在一起。 于是发现，交情越深的，也就是内外认同度最高的；那些虽然往来的不多，但却彼此感觉很投缘，很合得来的，即使内外认可度未必很高，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内外基本如一，如姜辛束、更典型的如赵智。 最后，李解给落满盈去了信息。“我发现你的内在形象是一颗美丽加智慧的欢乐果。” “……什么跟什么呀？美丽和智慧就是本女神的标签嘛！喂——我爹在呢，晚点聊。”落满盈忙里偷闲的回了条信息。 李解信息把刚构建的想法说了，本来是想等落满盈有空了再回，没想到，很快她的信息就来了。 “我消化了下，很有意思哎，认识的朋友什么的都能对上号！真亏你想得出来。” “又用喝水的借口开小差？” “为了开这个小差，大半杯水一口气喝完了，好撑。感动吧？” “感动。” “好了，倒水也不能太慢，不然也得挨训，特意赞美你一下。带着被女神赞美的荣幸，度过激动的一夜吧。” 李解早习惯她的自恋了，不过，这个夜晚他还真不能省心。 一大群人，忙到凌晨，把白余身边那些最可疑的人的资料汇总对比，锁定了一批时间上存在可能的名单，但跟和平守护方面的调查跟踪信息交换后发现，最后剩下的就那么几个，其中也包括李成强。 李成强？ 李解心念一动，他如果参与了白余囤粮的事情，是不是能聊聊呢？ 于是，他试着给李成强去了信息。 李成强回复的很快。“李解啊——哎呀，最近忙的很啊，等下个月请你吃饭！最近就先不聊了啊。” 好吧，这家伙倒是干脆的很，这样的回复内容，明摆着是告诉李解，他知道什么情况，但他不用问，他也不会聊，各做各事，事情过去了，继续哥俩好。 李解也就不无谓啰嗦，只是发了个信息说：“良心发现的时候记得信息我。”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私人之间的良心，是个人都该讲；关系太大的良心嘛，那就得有匹配的富贵权势了再想。兄弟，这事上，你太善良了！”李成强这话也算是强调他的立场看法，他虽然认为鱼很毒，但是，也认为李解的社会责任感太强。 “我等你。”李解并没有失去信心，直觉让他认为，李成强存在攻破的机会。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哦。”李成强不置可否，一贯的调调。 白零这时洗完澡了，李解带着她进了电击房，暗暗得意，睡前进电击房就不需要哄她睡觉了，简单好用！ 累了一天，还要被在电击房里被连续不断的折磨摧残……原本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李解没觉得战士进里面有多惨。 可是，跟白零一起进来之后，看见在电流刺激下白零的身体各种抽搐，表情各种不受控制的凌乱，不由意识到他自己的情况也一样，于是，才发现作为的战士他们在点击房里真心很悲惨！ 当他的意识变的模糊不清的最后，他看见白零的状态仍然清醒，看起来，距离彻底昏死过去还要很久、很久…… “这什么情况？”李解很震撼，开玩笑，他可是增强基因的受试体，就算白零也是吧，可是，竟然能坚持的比他长那么多？ 进入了虚拟宇宙世界，李解觉得很难相信，真想让意识回到现实里再看看，可是，目前状态下不可能，现实中的身体在电流的持续刺激下已经到了极限，他才会陷入昏迷，如果强行回去，电击房又会发动电流，他的身体极大概率会超负荷。 这种事情一贯是使用电击房的禁忌，因为电击房设备出问题，导致过度电击致死的事件，一直都有，概率大约是百万分之一。 平时避免尚且唯恐不及呢，还有主动找刺激的道理？ 李解也就只能留着困惑，等明天让白零先进电击房再观察解惑了。 休息是幸福的，忙碌之后的睡眠体验就是加倍的幸福。 夜晚的双月城依旧处处灯火，这里的商业区很多，于是就有很多地方在夜晚也没有电能节省的管制。相较于炎黄城而言，这里就是一座不夜城。 很多人都知道不久前破坏者组织袭击全城多个政府粮食储藏点的事情，但是，大家不知道后来追回了多少。后来看城区里似乎一切如常，许多人惴惴不安的心又恢复了平静，一些囤积了些食物的人患得患失的担心是否自作聪明。 可是，天亮的时候，双月城全城公布了食物进入三级管制状态。 时间比李解原本知道的推迟了几个小时，但实际上在食管部那却是从零点零分就开始执行了。 一级食物管制状态，意味着商用配给减少百分之五十；二级管制意味着商用配给减少百分之八十，同时居民配给额度减少百分之三十；三级管制则是完全停止商用食物配给，居民配给额度减少百分之五十。 双月城历史上，即使单独的城区也极少进入三级管制的状态，直接突然全城进入这种状态更只有追溯到核战中的艰难时期。 于是，全城恐慌！ 街道上食品类店铺几乎全都关门了，只剩下非常厚道的还把店铺里的存货出售。 绝大多数的这类店铺老板全都关店，挂着售空，实际上积存着食物，有的是为了留着度过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艰难时期，有的是等着未来价格飞涨至合适价位的时候大赚一笔。 全城的人都在奔走找寻食物购买，平素昂贵的奢侈消费类限售食品、如雪缘里的雪糕，也被抢售一空。而工厂里无法继续供货，因为一切生产食品的工厂的原料全都被限令封存，根据每天记录的原料结余，被政府食管部回购，进入统一分配状态。 于是，平素被许多人嫌弃的、旧城区居民为主力的路边摊的食品，也有许多人找进旧城区里高喊着收购。 但这种时候，还有多少人会卖呢？ 囤，大家伙都在想方设法的搜罗更多食物，然后用最可靠的办法存放起来…… 李解和白零在城区里赶往支援的路上，看见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急切找寻猎物的目光，而那里面，夹杂着许多充满热切期待的、贪婪的目光。 是的，许多囤积了或多或少粮食的人，满怀期待的等着恐慌加速蔓延，等着食品的价钱飞快攀升。 李解和白零解决了个在住宅楼里出现的基因战士，也是个女战士，而且衣衫不整。 是在屋子里的，被她困住的是个男人，白白胖胖，斯斯文文的模样。 他跟这女人不熟，因为是金钱交易。他睡醒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女人的状态很奇怪，感觉像是宣传中感染基因战士病毒发作的末期阶段，于是他直接遮掩口鼻，躺床上装死等待救援。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很大可能是这女人身边某个熟人谋害，如果投放的基因战士病毒活性太低，就会出现较长时间才反应的情况，实验室里的极限潜伏期可以长达五天，现实中一天左右的情况不少。 那男人从床上下来后，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吓坏了，真担心遮挡口鼻没用！多谢了啊，留个联络号回头请你们吃饭！” 李解不由笑说：“不用客气。这时节请人吃饭，简直豪爽。” “哈哈……我是管城区食品加工厂的，食物分配还是很稳定的，粮荒的影响嘛——也就是每顿少吃点，当减肥了，少吃点请客才能表达对你们谢意嘛！”那男人穿上外套，看那女基因战士被李解用特制的布缠起来，好奇的询问究竟，正聊着，他突然变了脸色…… 片刻，只见他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的望着李解说：“请吃饭的话我得收回了。你们有办法弄到吃的，别管什么，尽快找，囤积着吧，能买到别管价钱多少了，有钱就买吧！” 李解意识到发生了不寻常的大事，也顾不得考虑探问是否合适了，直接追问：“出什么事了？” 那男人脸色惨白的瘫坐在靠窗户的地上，绝望的看着李解说：“八个城区共计八十八座最大的食品加工厂发生爆炸，关键性的生产机器被毁……”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绝望的等待？ 如果说，基因战士病毒扩散末期破坏者组织发动的粮食储藏仓库抢掠行动就是双月城空前的大事件的话，那么此刻，这个男人嘴里的消息，只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了…… 李解真希望眼前这个男人是胡说八道，真希望他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不像，真的不像，除非他是疯了。 那男人瘫坐在那，抓着头发，职业让他清楚的知道情况有多糟糕……不，不是糟糕，是恐怖！ 就是恐怖！ 李解希望是这个男人在胡说八道，其实这个男人自己也希望都是假的。 但这是真的，李解很快收到姜溪的信息。 “李解，你马上去机场，和平守护有通讯飞机一会就去炎黄城，你赶过去，别管其他东西了，立即走。” “……溪姐是因为八十八座食品加工厂被袭击的事情担心我？”李解瞬间联系起来了，这太直接。 “你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快？”姜溪很意外，显然，李解能知道某个城区的不奇怪，但直接知道八个城区的全部情况那就太奇怪了。 她当然没想到李解收拾基因战士竟然会恰好遇到五级城区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职能关系，出了事情他们不同城区之间加工厂负责人首先互通信息，知道的也就最快。 “溪姐如此关心，我很感动。但是，我既然承担了两个城区的解决长职责，让我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还怎么立足于那什么天地之间？”李解不想走，他觉得，或许他是不清楚即将面临的未来会有多可怕，但是，他不可能这时候撒手走。但是，他不想回绝的太严肃。 “李解——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怎么解决，而是，需要多长时间，需要造成多大负面影响之后才能缓解。就算死城也帮忙，等损失的设备制作完成，送到，最快也得一个半个月后！目前的损失决定了未来半个月城政府的基础食物生产将会减产百分之三十至于百分之四十、是至少百分之三十！”印象中姜溪没有这么激动的跟李解说过话。 姜溪清楚李解的性格里的这一面，人能如此有担当，固然是让人欣赏的品质，但过了头，就会成为关心的人严重的精神负担。 “还是在四级管制的状态下！这种影响不是说所有人少吃三分的食物就行了，而是说：会有相当恐怖比例的人必将会饿死！那不是我们能呆的环境了，出于职责，我会再逗留几天，如果没能追回被破坏者抢掠的相当数量的食物，我也会先回炎黄城。现在只要有办法的，能走的，都会离开——这是最明智的决定！错过了这架飞机我真的没办法还能帮你了，李解，别跟生活开玩笑，没人开得起！马上走，行吗？这趟飞机里有关系很铁的熟人帮忙，过了今天，我真只能顾得上自己，以后哪怕再多带走一个婴儿的把握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李解听着姜溪那激动到好像快急哭了的、明显失态的声音和语气，心里，充满了感动。被人如此关切，无论如何都是种幸运。 但是，他不可能走。 “姜溪——只是为了你的关心，我也愿意放下单纯需要对自己负责的固执而离开这里。但是，我不可能一个人走，这里不止一个人让我有必须留下来，或者说至少有一起离开的理由。而且，责任在我来说就是寄托了许多人的信任，太重，想甩掉也甩不动。” “……落满盈不需要你担心；白余不会走，白零跟她；晨阳的事情你现在根本顾不上，难道非得为了帮陈尚，把自己搭在这里？他也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姜溪其实因为李解突然很认真的呼喊她全名，感觉到他那种不回避，直面她关心的情绪，所以，她更希望说服他走。 “溪姐，原谅我年轻冲动不懂成熟，只有亲身经历过、碰的头破血流才能学习吸收。”这句话，李解很久没说过了，来了双月城后，没什么机会说。 姜溪听见，笑了，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气的只想李解揍趴了绑上丢上飞机。可是，放倒炎黄战神的压力挺大的，尤其他还不是孤身一人，五级城区多少解决者呀。 所以，这也就只能想想了。 至于劝说的话，她知道是没必要再说了，李解说出这句话就是心意已决。 “三天，三天后没有形势逆转的突破，我就会走。到时候我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挤出一个位置，那时候你最好改变主意了，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陪你犯傻留下。” “等以后回了炎黄城，又或者这里的局面恢复的时候，我请溪姐通天塔楼吃饭！” “顶层？” “行！积蓄全砸进去也不足以表达对溪姐的感激之情啊！” “好了，不聊了，还有行动，希望不会扑空。”姜溪结束了通讯，尽管早知道，她跟李解之间只是朋友，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可以是别的感情，她觉得，犯傻留下也很浪漫。 然而，那只能是想想。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跟生活当朋友，千万别跟生活开玩笑。所以那些逆势而为的事情，她也就只能想想而。 李解长舒了口气，姜溪的关心让他感动，而她没有继续强求也让他感觉轻松了。 如姜辛束所说，姜溪本来就是、也一直是拎得清的人，不理会别人感受和想法，单方面强求之类的事情，她不会做。 走，他现在是不会考虑的。但是，面临的现实很严峻，哪怕他没有体会过。 李解直接把食品加工厂被袭击的情况在站点里通告了。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意思是少吃点？还好不是所有的食品加工厂。”有天真的美女没明白严重程度的嬉笑卖萌。 “如果我还能笑出来就好了，亲爱的言美女啊——那不是少吃点的问题！双月城生活在旧城区的人口，大约有百分之十；这部分人的生活轨迹在多方面都脱离政策的规定范围，没办法按规定获取最低配额的食物分配。正常情况下他们能够谋取到食物，因为正常的配给可以满足另外百分之九十的人生存需求，而且还有一定程度的溢出，也就是我们吃饱了，还能有剩的，剩的这部分通过各种形式，最终能够变成他们获取生存基本需求的来源……” “讨厌道理派！请简单明了！最好直接告诉我结果吧！我最讨厌费脑筋了！” “啊！我、我受不了这种不过脑的可耻卖萌！结果派告诉她吧！” “我来吧，言美女，简单说就是：首先这百分之十的人没有获取食物的途径了；然后，他们会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关系生死存亡的食物。而另外百分之九十比例左右的人口，会进入四级食物管制，就是只能得到正常情况下百分之十的配给，也就是说，一顿吃一斤的，就能吃一两了，短期饿不死的份量而已。虽说有吃的，但熬不住饥饿煎熬的必然会想方设法获取更多食物，于是混乱……” “这叫简单说吗？还是听的好累！” “我也没办法了……” “你们两个真是——看我的！言美女，简单一句话：即将有很多人死！不是饿死，就是在食物争斗中各种花样死！只有人死到一定程度，救援的粮食达到一定数额，加工厂恢复生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问题才会开始转好。” “还是这个简单。不过呢——还是不太懂，就少三成供应嘛，大家都少吃点，供给分配合适了不就好了，一段时间熬过去问题就解决了呀。” “……敢情白说了？” “明显白说了。” 解决者站点里，好像总是这么热闹，即使是凌晨的时候，也不致于冷清。 其实李解觉得，这位言美女的天真想法，确实能在理论上解决问题，如果分配能够完全取得所有人的信任，又都很平均，那么，大家又都愿意勒紧裤腰带忍饥挨饿也坚守信念，那么，真的能够熬过去。 只可惜，现实不可能如理论构架的那么好。 别的不说，简单一点，现在破坏者组织掌握了很大部分的食物储备；剩下的那些食品加工厂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掌握在各城区势力手里的…… 所以，不管是食物储备量，还是产能，都没办法如理论上那样完美的由政府进行很好的分配；更别说现实中，肯定会有一定数量的群体质疑掌握分配权的各城区政府；而且，人都会设法获取更多，而不会乖乖忍饥挨饿。 李解真的很想知道，破坏者组织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政府部门内，食管部里的高层，有内鬼？ 还是说，破坏者组织早就有这样的计划，只是基因战士病毒的事件让他们认为是天赐良机，于是提前发动了？ 找到破坏者——现在政府在找，城区势力在找，解决者们也在找！只有找到他们，追回足够多的粮食，拥有一定储备，才能避免局面崩坏。 但是，至今为止各城区追回的，都少的不值一提。 姜溪在半个小时后告诉李解，刚才的行动扑空了，因为被烧了，很可能是破坏者知道该存储点暴露，为了不让城政府追回粮食，干脆毁了。 “这里的食物储备数量不多，可怕的是破坏者组织的做法，完全不准备给我们任何挽救局面的机会，他们根本不顾后果！”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千叮万嘱 姜溪参与的追回粮食行动中遇到的仓库数量少，如果很多，又被破坏组织来不及转移而焚毁了的话，结果会很糟糕。 目前为止，城区政府方面可以确定的消息是，只有五级城区的鱼意外从破坏组织手里夺了三分之一以上的食物，而白家原本就掌握了城区大约五分之二的食物生产加工厂，现在一半在鱼手里，一半在白胜衣手里。 五级城区的情况也就等于是，除了破坏者组织，目前鱼就是掌握出食物储备最多的，而后续的生产力大约城区政府、鱼，白胜衣三方面差不多。 但放眼双月城全城的话，可以明确肯定的是，手里掌握储备粮食和城区粮食加工厂最多的，是控制九级城区的霉城势力。历来他们就掌控了九级城区许多的关键性经济，而这一次九级城区的食品加工厂遭破坏，全是城区政府完全控制的。 别的城区且不论，九级城区几乎可以确定，破坏者组织的行动跟霉城方面，肯定存在某种程度的勾结，最大的可能是霉城借助破坏者组织实现城区粮食的单极垄断地位。 边缘城区的势力控制程度虽然没有霉城这么深，但一直有霉城帮助和影响，从过往各方面数据推测，目前城区势力应该是除九级城区霉城的势力外，手里寄存粮食最多的。 相较之下，六七八三座城区势力掌握的食物储备要少得多，而且经受基因战士病毒祸患的破坏最大，被破坏者组织抢掠粮食时损失的也最多，食品加工厂被破坏的也最严重，城区生产力下降达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程度，一旦情况得不到挽救，局面会崩溃的最快。 四级城区或许是最好的，为了杜绝别的城区因为粮荒造成的混乱流入四级城区，五级城区进入四级城区的通道，已经被四级城区的势力主霸王派人完全封锁。 霸王最得力的助手也早就跟城区政府方面沟通过，表示不会利用饥荒过度谋取私利，城区政府方面已经给出合适的价钱，在必要的时候购买霸王手里的储粮，而且食品加工厂会配合城区政府的调度，确保城区不造成严重混乱。 霸王的作风保持一贯的节奏，没有扩张野心，也没有政治权力欲望的他，只想守好城区势力。因此其立场和利益，基本跟城区政府是一致的，双方憎恶破坏者组织的态度一样，不愿意粮荒造成城区严重动荡的想法也一样。 而且，四级城区原本的粮食损失就最少，只要不受别的城区冲击，基本可以确定，能够以较小的代价度过这场危机。 三级城区的情况本来就比较好，基因战士病毒风波之后，神无双势力扩大，别的城区受灾祸影响扩张有限甚至无力扩张，被逐出三级城区的死城势力的地盘，基本都落入神无双手里，他如今控制三级城区的超过四成，完全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也因为这样，三级城区的受害仅次于四级城区，而且城区面积本来就比外城区小的多，人口数量也少很多，而本来据有的资源反而又很多，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而且目前打击破坏者组织最有成效的也是三级城区。 所以，现实的情况就是，四级城区以内是一个对于粮荒恐惧度有限的世界；而五级城区及以外，是另一个世界。 五级城区的白胜衣跟城区政府方面协调的很好，但是，奈何她手里控制的粮食不足以产生足够大的影响，否则的话，六级城区进入五级城区的通道口也会被封锁。 理论上的完美协同，在城区这一节，其实就已经被割裂了。 早上七点发布的全城进入三级食物管制状态的通告，还没到中午，竟然就提升至四级管制，只有正常配额百分之十的四级管制！ 情况即将失控，这是很多人都可以预料到的。 五级城区里的很多解决者，有办法的都匆匆忙举家离开双月城去了别的城市，要么就进入了四级城区、甚至是三级城区。 站点的事务也变的乱了，很多本来需要解决的问题，现在都已经不是问题，也没办法、没有余力去关心了。 但神奇的是，本来很多基因战士出现的八级城区，基因战士病毒的发现数量突然变的极少了。 而这，不由又让李解把情况跟霉城有关的念头重新拾起。 只是，现在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了，追查破坏者组织存粮的线索，这就是目前全城各部门的方向。 但是，四级管制的通告，直接让众多相关部门也陷入混乱，谁都得考虑在这种灾难中自己及家人如果度过，没可能在这种时节还一心扑在工作上。 粮食，都在想办法储备粮食。 而离开双月城的空间越来越小，而政府部门里的很多人，也都走了。 过去跟李解本来密切往来的城政府、又或者城区各部门的官员，短短三天时间，竟然就走了三分之一，剩下没走的人里，大半是没办法走还在想办法的，小半是各种理由不能走的，剩下的才是不想走的。 本来打算留三天的姜溪，在第二天就提前走了，离开前她又劝了李解一次。 “追回相当数量粮食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各部门的人手都在迅速流失，做事的人少了，做事的效率也更低了，继续逗留毫无意义，将来离开的难度还会越来越大。李解，现在一起回炎黄城，等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溪姐的心意，永存我心，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再见面。”李解仍然坚持原本的决定。 “自己小心，关键时刻别心软。”姜溪没有说更多，带着莫名难过的心情，上了飞机。 李解没有去送行，因为条件不允许。 各城区都乱糟糟的，李解身在三级城区。 他父母昨天听说了双月城的惨变，给他信息了，李解不想被臭骂，就说，走不了了，城区封锁，也没有离开的途径，除非徒步走进城外超高辐射的区域。 他父母于是就没责骂他，让他到三级城区他们置办的房子里，说储备了一些能量片。 “能量片我够，本来偷懒，刚来就储备了很多，本来想着说一年半载都不用再买，现在是派上用场了。” “留着吧，还有屋子里像样点的东西尽快转移走或者藏好。”李解的母亲大人忧心忡忡，他父亲直接说：“五级城区还有间房子，你去把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藏好，家具什么的直接全砸烂了，当做被洗劫过那样。三级城区的情况如果发展不妙，你也这么干。一旦乱起来，你不自己砸，就会有无数饥民暴徒破门而入替你砸！千万不能心存侥幸，自己砸才是损失最小的做法！” “孩儿受教了……敢问父亲大人，这是从何处学到的经验啊！”李解真心佩服。 “知道人性就能预料到一些情况变化，不需要学。保护好自己，可持续的善行永远建立在有余力的基础上。伤筋动骨的帮人，那违背你妈娘家的王氏祖训，记住了？”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放心，儿从小受你们的智慧反复熏陶，关键时刻绝对不会糊涂。”李解信誓旦旦的保证，本来嘛，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落满盈，跟你一起在双月城也没走吗？你可得把人家照顾好了！患难见真情，有一口吃的，就得对分，危难时刻做好了，胜过平时千万次的小感动！” “母亲大人放心，有一口吃的，我全给她！”李解失笑，他母亲始终关心着落满盈的情况。 “胡说八道！你要饿死了，儿媳妇再好也是别人的，必须对分！全给她你不吃了呀？” “是是是！我修正，保证对半分。” “……千万先顾着自己，真要帮人，一定得力所能及，自己的储备必须稍有结余，预计粮荒多久不可靠，要给自己留余地……”李解的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额，前所未有的啰嗦。 李解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娘也会反复啰嗦个没完。不过，大约是体会的少，又或者是，他感受到母亲的焦虑和担忧心情，所以，他没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很温暖。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耽误他去收拾东西。李解啊，记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有战斗力，那就抢别人的活命。人为生存而战的时候，永远没有是非道德的问题，千万别被迂腐害了自己。” “……父亲大人，抢人口粮如谋杀啊……” “那种时候不杀别人就是在自杀！我说过了，人为生存而战、而争时，没有是非道德的问题。” 李解第一次听到父亲说这种话，他心里是不赞同的，至少现在是没办法认同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敷衍，父母都没办法放心。 于是就说：“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放心吧，我当然不会把自己饿死，也不会忍心看着落满盈跟着一块被饿死嘛。” 实际上，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落满盈，她在一级城区，哪饿的到她啊？ “我们会想办法，希望能有途径帮你快点离开双月城，这期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是！” 结束了通讯时，李解长松了口气。 他刚回过神，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情况很不对劲！ 第一百九十四章 插曲成主题 原本因为跟父母联络，他带着白零在大楼转角的地方呆着，偶尔人来人往，相对安静点。 但是现在，放眼十字路口可见的三个方向，明显聚集了三群不太对劲的人。他们看起来应该都是战斗基因拥有者，但是，又不像是势力的人。 他们聚集成三群，看起来是想假装彼此并不都认识。可是，伪装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精通如何假装路人，连基本的自然都做不到。不少人看得出来明显的紧张，注意力频频投望在李解看不到的十字路口方向。 李解握着白零的双手，作势把她逼成背靠墙的状态，看起来像是两个自顾谈情说爱，浑然忘记其他事情的热恋情人。 不太对劲的三群人并没有注意到李解的存在，或者说，并没有对他太关注。 白零背贴墙壁的姿势站了没一会，眨巴着眼看李解假装说话、其实没声音的嘴唇一张一合。 李解的注意力被那些人群起移动的状态吸引时，突然——白零往前一凑，他就觉得嘴唇一阵温热…… 温热…… 亲他？白零莫名其妙的亲他！ “我不是说过，不能这样吗？” “姐姐喜欢这样。”白零眨巴着眼，一脸呆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想起白余大清早偷亲李解的画面。 背后，一群人过去了，跟另外两个路口的人一起，走向李解的位置看不到的那边。 他也就顾不得跟白零扯这些没用的，对，就是没用的，因为她很快就忘了啊…… 三个路口的三群人，群起涌向十字路口的东面，那架势，看起来跟势力争杀的情况那样。 但是李解知道这群人不是势力所属的战士，也不该是抢地盘，因为这里是住宅区；然而也不像是势力的报复，一个个都没有势力所属的那种、被环境影响形成的对应气态。 如果这群人放在街上，基本上全都是典型无害的居民。 可是现在，他们明显带着恶意。 他们的目标是一对年轻夫妻，一群人过去了，瞬间把一对年轻夫妻围在中间，然后中间的人大约是制住了这对夫妻，就那么一群人劫持了他们，涌进住宅楼，往上去了。 裁决者在这里的本地数据信息里，没有太多居民的信息，因为只能靠组织内的人收集录入，本来多个城区的城政府方面跟李解说好，愿意提供城政府的许多数据给解决者站点查询，但是，接连有大事，都顾不上施行。 而现在，五级城区本来认识的相关负责人又走了，无人负责，一时半刻这事难有指望。 李解没有找到这对年轻夫妻的资料，看起来，这群人的目的不像报复之类，因为看不到有什么对应的情绪流露。 李解决定先跟着，他想确定这群人的动机，否则此刻即使把他们拿下了，城市守护的人来了，他们也可以说是跟别人开玩笑之类的，没有事实作为依据证明他们的行为已经犯罪的话，城市守护也关不了他们多久。 这群人把那对夫妻劫持上了一百楼，进了楼层后，几个人留守在楼梯口，还有大楼里穿着保卫服的人在等着，看他们上来了，高兴的说：“我都跟人大楼里的人说了他们去炎黄城，近期不露面不会有人起疑。” 露面一层环形的一圈，八间的格局。 保卫拉开了一扇门，一群人带着那对年轻夫妻就进去了。 里面才看出来，原来环形的一圈八间房子全都连通，整层都是一户的格局。 那对年轻夫妻都不是战士，所以从开始就被轻易制住，无从反抗，这时候被一群人劫持，吓的哆嗦着，又不敢喊叫。 “你、你们到底、到底要干什么……” 当中一个年轻男人笑了，行动的顺利，让他这个负责计划、隐约为头领的人信心倍增，于是原本的紧张不安基本都没了，只剩下胜利的喜悦。 “房东们钱多，食物储备肯定也多，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个住多浪费，哪住的过来？加上我们那就差不多了，未来城里肯定不太平，我们这些外来者总得为如何谋生提前考虑吧？所以啊——艰难时期，我们会一起吃住在这，一起熬过去，既然要共度患难，钱什么的就该合在一块使嘛。赶紧的，麻利拿出来，现在这时节，有钱还留着干嘛？赶紧上黑市买粮食才对啊！” “拿出来！快拿出来！” “别装没有！上个月你还说屋子里存放的主粮两年不用买！” “钱！赶紧的转出来！整栋楼都是你们的，每个月多少租金啊，随便拿点出来买粮食就够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催促叫喊，倒不像威胁，像讨债似得。只是从言语中知道，这群人里大多都是这栋楼的保卫，还有一些是租客，租的就是这对夫妻的房子，本来就是这栋楼里的人。 情况搞明白了，窗户外面的李解也就不等了，他手势示意，白零还没等李解表达完他先的意思，直接就穿窗而入…… 李解本来是想说，从旁边的窗户进去，可是，白零直接破窗进去了，别说响动了，人就直接跳进了那群人在的大厅里头，对，她就那么突然闯进去，大大咧咧的站在那群人眼前了！ 李解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法说了，反正，也不用替白零担心，他担心的是这群人。 所以，赶紧跟着进去，一把拉着她的手，怕她发现对方有敌意突然就杀过去了。 他们的突然到来，让一群人神经又瞬间紧绷。 “你们是谁？干嘛的？是不是城市守护的人啊！” 对，这群人里，绝大多数都明显很害怕了。 “不是，肯定不是，这片区城市守护的人我都认识，他们这两天根本不出巡了！谁还顾得上管这些，饿着肚子他们也没力气管事，大家别担心。” 这个，明显是大楼保卫部的人，所以对片区里城市守护的出巡人员情况了解。 “我是解决者站点的，并不是执法部门。这种时节也不想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主谋性质的人留下，剩下的人散了吧！这种事情别干了，今天当是警告，知道绑架勒索会送到城外探索辐射区域多久吗？活着回来的比例没有一半。”李解真不想把这些人全抓了。 而且，城市守护现在根本不能正常运作，像熟悉的行动队的队长说的，现在一天的食物配额就过去的十分之一，谁都在忍受饥饿的煎熬，家里有点余粮也不敢吃，还怎么做事？还能指挥得动谁做事？ 所以，这么一群大几十号人要都送去城市守护，片区的根本就不会接收。 这群人原本果然都不是有什么重大犯罪经验的，被李解这番话说了，第一反应不是先尝试攻击，而是，面面相觑，大多数都显得不知所措。 于是，谁是头领，这时候也就显露出端倪了。 那个刚才对年轻夫妻表明情况的年轻男人手里多了对短剑，愤愤然道：“他们就两个人！怕什么？这事我们干不成功，将来也就是饿死的下场！这事办成了，别说渡过难关不成问题，事情过去了，咱们跟房东患难与共过，他肯定不会吝啬的送我们一人一套房！是饿死，还是活下去并且一举逆袭成为人生赢家，这还用想吗？” 附和者不多，就两个熟练握上刀的年轻男人，他们目光坚定的说：“我们听副队长的！” 李解也就心里有数了，这个大约就是主谋，而且是这里保卫部的副队长。 其他人还犹豫着，李解当然不会呆到等他们拧成一股绳了再多费周章，于是不由分说的，突然上前，直接出剑！ 当着那群犹豫的人的面，在那两个说着听副队长话的战士根本来不及支援救护的工夫，李解就轻易击倒了那个年轻男人。 然后，他手里那对蓝色的剑，也收了起来。 于是挤满了两间房改造的客厅的几十号人目瞪口呆，很多人直接就没看到李解手里的剑，他们心目中这里最能打的保卫部副队长就趴了。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动手的斗志了？原本也没几个傻，他们都是平均线左右的战斗力水平，本来就不够厉害的战士玩的，人多势众本来还能想想，但是，眨眼工夫最厉害的就被放倒了，他们人多还有什么用？ “说说情况，谁是主谋，谁出的主意，谁积极联络，你们都清楚，没大责任的说清楚了就散了吧，这种事情别再想着干。真想做点什么，那就帮忙找找破坏者组织的消息，追回他们抢走的粮食了，大家也就都有救了。”李解说着，拍掌催促他们，同时也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说：“好了，赶紧说说情况吧！” 于是，那群人也都没有动手的斗志，也不想自找麻烦了，就把情况说了。 主谋果然是那个副队长，他们的想法本来倒也没多恶毒，就想着房东夫妻有钱，住着吃喝就能渡过难关。 那个副队长怂恿说，以后越来越乱，一个人、几个人很难生存，干脆大家伙一起凑堆，吃住房东这，还能当据点，有人来抢能齐心协力的对抗之类的话…… 大约也就是这么个情况，李解最后就只留下那个副队长，挥手促催其他人都散了。 那对年轻夫妻，早就镇定了，本来李解还做好了被他们指责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两个人挺通情达理的，绝口没提他放过其他人的事情。 李解也就带着那个年轻的副队长准备送去最近的城市守护那，他走门口了，发现白零没跟上，看她还愣在客厅里，就催促说：“走了。” “肉菇好香，我要吃。”白零说着，鼻子使劲的吸着气，显然是在找寻气味的具体来源。 李解的脸色沉了下来，而那对年轻夫妻也变的脸色惨白。 因为肉菇出现在这里，是很反常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老实 肉菇不是蘑菇，只是形态像。 这是人工制造的蘑菇型、口感如肉的食物，除了味道适应性广，而且无辐射污染，营养搭配合理且含量高外，还有个很大的特点：在食用前切下一小点放入水里，能够迅速膨胀，一丁点的量膨胀后就足够两个人吃的很有饱足感，至于营养成分？本就是一种超浓缩型食物，当然足够身体所需。 因此，肉菇不是限售商品，因为限售店里也没得卖。这是一级城区和二级城区的食物。由于双月城的关系，如白家这样的，可能会获得一些，但数量也很少，属于不会轻易食用的材料。 肉菇这东西对于三级城区及以外来说，已经不是食物的范畴，黑市里有价无市。最珍贵的是太少，所以哪怕市价能接受的人，如白家那样，也得是有计划的食用，务求体现出足够的价值，譬如招待某些特定的客人以示看重，又或者是重要的家宴等等。 眼前这对年轻夫妻在城区里来说是很富足的了，是一整栋百层高旧楼的业主。但是，他们纵然有办法，想搞到肉菇，只能是人情往来的赠送，黑市是买不到的，轮不到他们购买，有货也会优先供应城区里如白家等权势不一般的人了。 所以，只能是人情往来的赠送，譬如有很密切的亲戚是在一二级城区。但这种情况通常又发生在三级城区，五级城区是很罕见的。 而肉菇在制作前是没气味的，只有做熟了的才有。而屋子里并没有招待过贵客、或者是准备招待贵客的诸多迹象。 他们两夫妻自己心血来潮做肉菇吃？ 那比心血来潮跑通天塔楼上层败家一次的行为还更奢侈、也更不可思议。 肉菇是白零极罕见、有印象的食物之一，就因为她十二岁生日时，白老的交待下，她品尝过，那个生日很快乐，制作过程中她陪着母亲，所以一直记得。 只是，肉菇她喜欢吃也没用，没人能满足她顿顿吃的念头。 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当然有问题。 李解没分辨出肉菇的味道，因为——他没吃过…… 那对年轻夫妻脸色惨白，他们对李解放走主谋以外的人的做法满意吗？当然不满意，但是，他们不想横生枝节，只希望他快点离开。 可是，眼看人要走了，却在最后时刻，黑红色连身长裙的美女口吐惊人之词——肉菇！ 他们根本没想到，解决者站点的人，竟然能够分辨肉菇的味道…… 所以，这对年轻夫妻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卧槽…… “非常时期，我有必要请问两位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李解示意他们坐下，那年轻的女人忙不迭的叫说：“这是我们的家！你没权力管我们，什么调查简直莫名其妙，我们忙的很，还有事要出去！而且我们是受害者，你干什么把绑匪放走了，反而限制我们的自由！你安的什么心啊……” 相较于女人恐慌之下徒劳挣扎式的喋喋不休，那男人则沉默多了，他知道说这些是没意义的，于是，他考虑片刻后，打断了女人的啰嗦，转而冲李解和白零说：“你们当解决者也挣不了多少，现在这种时节没什么比食物更重要。只要你们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屋子里的食物，能量片，现金，值钱的东西，你们统统带走！其实吧，我们的肉菇就是黑市里买的，购买过程中是有点不太光彩的交易，所以啊，也真不想跟和平守护的人打交道，本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朋友你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就是我们的恩人！” 这男人的话，说的很漂亮，黑市购买的理由，一般情况下真能对付过去，但最重要的作用，本就是给李解这个角色收取他许诺的好处时，有一个良心上过得去的理由，产生一种：“噢，本来也不是大事，放过就算了”的念头。 “哦？”李解故作心动，索性将计就计，想了想说：“你们闲着没事能在家里放多少吃的？再有钱也不会没事在家里放多少，我才能拿走多少啊？” 这话顿时让那男人精神了，那女人也立马不抱怨，不责备了，忙不迭的热情招呼他和白零说：“多！很多，我们有存放不少食物呢！就你们两个，顿顿吃撑，几年都没问题！你们来看，真的——” 那女人热情的领路，那男人介绍着屋里头的各种摆设说：“这些东西，都是黑市里好卖的！看着不起眼，其实里面都是很值钱的材料做的，就连凳子，椅子的材料也都是，这些东西你们都带走，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李解假装不懂那些材料为什么贵，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其实心里明白的很，而且震惊于这对夫妻的情况。 所谓价值很高的材料，做成家具摆件，是黑市交易违禁金属的一种手法。这些事情李解在解决者站点里听说过很多，却没想到，竟然会亲自遇到。八间一体化的屋子里，这么多的违禁金属材料，价值很高！ 于是，李解对这两个人的背景就更感兴趣了，作为这栋楼的业主，这两个人物质上已经很富足，是什么，促使他们做这些重罪的买卖？ 李解连连点头，表现的对那些金属材料的价值非常吃惊，但是，仍然不忘说：“这时节粮食就是命，也随时能换钱，比什么都好，又容易携带。” “这里、就这里，你们看！”女主人开了储藏间的门，里面贯通两间房子的跨度，约莫有四百平，大大小小的储物格里，各种容易装的各类食材，琳琅满目。还有十立方米的大规格空间全都是小瓶的超浓缩型能量片。 这里面的食物，何止够他跟白零两个人吃几年？ 李解有意识的搜寻观察那些食材的情况，装作不经意的浏览，然后，看着那男人时，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严峻之色。 于是，那男人瞬间意识到，他们被李解忽悠了。 “你们这里有多少食材是不久前添置的我先不说了，就说这些能量片，恰好我知道这些是非卖品，属于和平守护的精锐、和平之光的常备型，偶尔有特殊行动的时候，和平之光的某些战斗单位能够临时随身携带适当的数量。和平之光编制的内部管制很严，即使有流出也很有限，要说能在黑市买到这么多，除非你们十年来一直都有收藏的癖好，然而，瓶身的编码信息是今年生产的。” 李解的一番话，犹如决斗中剑刃上了对手的身体，直接发动了绕身斩。 那男人脸色惨变，那女人哆嗦着想开口说什么，张开嘴，却惊恐的说不出来，最后，竟然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去了。 李解不疾不徐的走出储藏间，然后拉了把凳子坐下了，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那男人说：“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着城市守护来，当然，他们也可能偷懒直接让和平守护又或者是灭患来接收你们；二是跟我说真实情况，因为我判断，你们并不是破坏者组织的核心人员，负责的工作顶天是藏匿，看管，兜售之类的。太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们既没能力、也没那胆识。” 那男人到底还是冷静一点，这时很沮丧的反问说：“跟你说，有什么用？” “我可以给你们一定程度的帮助，当然不会是免罪，而是可以直接把你们送到区城政府长手里，你们会受到还不错的待遇，至于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能够减轻多少处罚，我无法保证，那是你们跟城区政府之间如何沟通的问题。” “……你一个解决者凭什么能送把我们直接交区城政府长手里？除非你们这区的负责人保证，那还差不多……” “很凑巧，我就是五级城区解决者站点的负责人，我叫李解。” “……”那男人很无语。他当然没听说过李解的名字，他是商人，哪会关心战士的事情，解决者站点的事迹他听说过，炎黄战神的事迹听说过，但炎黄战神叫李解，他不知道，也不会关心。 所谓软硬兼施，软的完了，李解当然紧跟着来句稍硬的话。“实际上，你们也别无选择。” 这本是实情，除非他们有为了破坏者组织的理念，勇敢牺牲自己的决心。 但是，那男人仍然显得很绝望，沮丧，而且，异常的保持着沉默。 于是李解站起来，把他们两个背对背捆绑，然后把绳头给白零拿着，叮嘱说：“看好。” 而他自己则握着剑，站在食物储存房的门外，静静的等着。这男人如此沉默，那那女人明明害怕也还沉默，只能是因为：他们还有指望。 但是，李解又很奇怪，如果他们可以求援，刚才想用财物和这么多粮食换李解放过又不像是拖延之计，这又是为什么？ 那男人见状，很吃惊的说：“……你既然知道有人来，还不走？告诉你们，这里整栋楼里藏着一百多个破坏者的战士！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再不走，肯定会被他们剁成肉泥！” 李解笑着说：“对于战士来说，把人剁成肉泥简直太麻烦。当没有暗衣防护力时，一击就能轻松把人的身体撑的爆炸，化成一团血雾。” 这份淡定，让那男人很不安。 而这时，一群人，破门而入，涌了进来。 他们有男有女，看起来气质类型、衣着风格各式各样，完全可能是全不相同的生活状态和生活圈子。 但此刻，他们的目标都是李解。 这群人入屋后直接奔李解杀过去！ 但是人数，是十几个，跟那男人刚才恐吓的数字，差距很大。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们别过去！ 他当然吓不住李解。 那年轻男人的异常沉默，本来就能让人想到是心存别的选择，而在裁决的属性里，他的伤害属性突然攀升，作为一个非战士，那男人自己没有动手的能力，出现这种情况，结合当时的处境，最直接的解释就是：他向别人求救了。 只是，为什么开始没这么做呢？ 最初被绑架的时候，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或者说，他求救了，但是能帮助他的人无法采取直接的行动？ 如果这里是破坏者组织窝藏赃物的地方，说这里有破坏者组织的战士那是必然的，但说有一百多个的数量，又是不可能的，若有那么多，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冲进房子里的一共十六个人，在裁决的属性里，全都是严重伤害型，伤害属性的指数还在飞快的攀升。 在他们一群人涌入房门，快步奔入过道的时候，气定神闲握着双剑的李解突然加速前冲！ 于是，在那群人冲入走道一半的时候，短兵交接！ 原本就只是战斗中仅容一人通过的走道，李解突然加速前冲，顿时堵住群敌的前进之势。 首当其冲跟他交手的那个战士双刀翻飞，舞出一片如幻的刃光。 可是，刃光全都距离李解毫厘之差的落空，而李解在近身一拽一带，单手穿过那人肋下，自前又绕到其后颈按住的同时，右手短剑飞快连刺，控制着迅速后退争取可创伤的时间。 后退了一步的工夫，李解的连刺就击破了那男战士的暗衣防护力，但他并不把人打晕，仍然维持着控制的状态，也不怕那人的反击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于是控制这那人当作活体盾牌，推动间把面前那些本来要攻击过来的敌人兵器全给逼退。 这一来，他心下大定！敌众我寡，如果被围着打，当然难有胜算。但破坏者组织证明不是死城那种随便拿同伴命不当回事的，那就好说了。用敌人作为盾牌是古往今来作战的绝佳实战技巧，虽然并不华丽，但真实有效。 每每头顶上有人跃过时，李解就挥剑把人直接硬刺了回去，而面前的攻击，他就用手里控制的活盾牌瓦解的同时，再还过去一剑。 走道间，李解一手控制个失去战斗力的敌人为盾，阻的对方十几个人前进冲击不能，想跳过去的又总被李解打了回去。如此打了一阵，反而是人少的他没有压力，人多的那边被他消耗性的刺中、斩中二十多剑。 终于，对方打的恼火了，无心再保护屋子，有人直接发动战斗基因的力量，一拳击穿走道的墙壁，紧接着拳头手肘接连砸击，顷刻间就把金属墙壁破开个大洞，于是，大半战士鱼贯穿过破洞，从屋外走道前进一段，又破开墙壁想绕到李解背后夹击。 可是！就在他们发动包围行动，大半人穿过墙洞出去的时候，李解带着活体盾突然前冲！ 凭借活体盾或居中或左右靠墙的阻碍，他人绕活体盾左右迅速换位进击，手里的剑气势汹汹的接连不断攻在距离近的敌人身上。 当夹击的敌人从背后破墙而至时，李解已经又击破两个敌人的暗衣防护力，仍然如第一个被击破的那个人一样，一个推到后面阻碍攻击者，一个摆在背后充当盾牌。 于是前后各一面活体盾，在他一只手的推拉拽的控制下，两边的人想夺走竟然不能够！每每前后的人想从空隙欺近又被李解控制活体盾直接挡住，如此打了片刻，前面六个人都被放倒了，后面又分出四个绕回前面，以维持夹击状态。 但是，仍然没有突破活体盾威胁到李解的希望，末尾的一个战士感觉时间紧迫，直接招呼了个同伴折身，提着刀奔粮食储藏舱里过去，嘴里给别的同伴提醒说：“我们解决麻烦，准备撤。” 那两个战士大步走进食物储藏间时，眼睛盯着的不是白零，而是她抓着绳头那段帮着的那对年轻夫妻。 而这时，那年轻男人老早就叫喊开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过去的战士无动于衷的抬刀，边自道：“你们这些利益之徒根本不可能保守秘密！既然自己不小心闯了祸，那就得承担后果！” 那战士说完，就如宣布完那对年轻夫妻的判决结果那样，人和刀也就加速过去了，他身边一起行动的另一个战士默契配合的先他半个身位，挥刀杀向白零。 他们原本的意图很明显，一个纠缠白零瞬间的工夫，另一个就把那对暴露了的年轻夫妻击杀，然后一起撤退。 可是，他们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太自信了，而且，不够关注城区的事情，以至于根本没能充分估计对手的战斗力。 这种错误当然很致命，他们也很快付出了代价……在他们发动攻击、冲刺的时候，面前那条黑红的丽影突然加速前冲，主动杀到他们面前，而且还一只手抓着绳头，仍然拽着那对年轻夫妻！ 然后，两个战士的剑本能的自救式攻击，几乎同时戳上了白零的额头和脖子。但是，没等他们的杀伤力尽情倾吐，白零飞扬的双腿飞踢间犹如连续不绝轰撞在他们身上的道道白色流星！ 对，就是那么沉重！ 短短片刻，两个人几乎同时被白零恐怖的正面连续踢击下暗衣防护力崩溃，然后双腿、双肩的骨头全被恰到好处的踢断，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 很快，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他们直到倒下都没办法相信自己跟白零之间的战斗力差距有这么大！是的，不可能这么大，这简直是高手打战斗系小孩一样的差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啊…… 两个人因为多处骨折，痛苦的在地上惨叫，而白零在击倒他们后，一闪，轻快的后退，又站回刚才的位置，还保持着跟刚才差不多的姿势，抓着绳头，看着外头走道上的战斗。 李解在走道中间战斗，并不知道白零遭遇的情况。但是，他本来就没担心过她那的情况，就眼前这种数量的敌人，除非从开始就全朝那去，要不然，零星的过去几个人，基本没可能伤到白零手里的人。 因为白零的战斗力太凶残了，杀伤力太超常…… 走道里夹击李解的敌人，陆陆续续的被他击破暗衣防护力而战斗不能，最先被控制了当活体盾的那个战士突然叫喊说：“快撤！政府的人快到了！” 于是，剩下的五个人，没有犹豫的弃战掉头就走。 只是——李解没那么好说话，他恐怕敌人使诈，仍然拎着个活体盾，追上一个放倒一个，追出门口后放倒了两个想撤的敌人，又在跃出楼房外的虚空追上第三个，在半空直接骑坐那人背上一通连刺，紧接着跃出改向扑出，追了两条街的距离，拿住了第四个。 这时候，真的有人来了，但不是城市守护的，而是——灭患的。 李解发现是霉城灭患方面的人，于是直接没理会最后追击上的那个破坏者的战士，而是直接冲霉城来的那对灭患的人叫喊说还有一个跑了，在什么方向，又指着失去战斗力的说这个也是破坏者的人。 那队霉城的灭患战士果然兵分两路，一头顺他所指去追击跑掉的最后那个，一头抓着那个被李解最后放倒的破坏者。 而这时，李解已经直接掉头回去，把屋子里被他和白零收拾的人全拖进储藏间，然后守着门口。 果然没多久，霉城灭患又一队人到达现场，进屋子后就要带走人，然而，李解不让他们进储藏间，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灭患做事，你如果再妨碍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对你采取非常手段！”带队的霉城方面的灭患队长也急了，再拖下来更难把人都带走，他只能用不合适的威胁恐吓。 可是，这当然没用，李解就算一个人，也不至于怕这么一小队灭患的人啊，真动手就打啊！ “这里是五级城区，就算人要交给灭患，也有负责本城区的灭患分区的人接收！而且破坏者相关的事件重大，城政府方面的态度很明确，必须多方合作。我已经交给你们一个人，指引你们追捕了一个人。剩下的这些，将会分别由城政府调查组、城区情报部、城安局，和平守护常规队，和平之光精锐队，城市守护，城区灭患等等协力的部门分别带走！” “你只是个解决者！没有任何权力妨碍我们灭患做事！我再最后警告你——如果你不让开，我们将采取非常手段！” “喔，那你直接采取非常手段吧！”李解直接回以强硬态度，对方以不惜动手作为威胁，那他就告诉这支霉城所属的灭患的人——他为了不让他们再多带走哪怕一个人，同样也不在乎发生武力冲突。 可惜的是，这支霉城的灭患作战队伍，当然不敢真的动手。 这是在五级城区，他们根本没这种底气，城区政府各部门的人跟他们的敌意不是一两天，动手，城区政府肯定会把他们全都扣留。 他们吵吵，继续吵吵，而不敢真动手。 有人不乐意了，是赶到的本土派灭患的战斗力。 五级城区灭患的区长，其实也是神无双的部属。 他大步过来时，一脸鄙夷的嘲笑道：“霉城的煞笔快动手啊！就你们一队六个人拿动手吓唬人家炎黄战神！真他吗的智商感人！你们还不如吓唬人家说不交人你们就绝食，说不定人家李解决长心一软，还真答应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巨大惊喜 双月城的灭患组织历来分三派，本土派，霉城派，死城派。 本土派近些年实力最强，所以双月城的灭患部长是神无双，霉城派和死城派的灭患头头的职务是副部长。 三派不合由来已久，除此之外的政府派过去名存实亡，被三派挤压的战斗力不堪入目，现在死城所属的被肢解，可用战斗力政府派收用，让政府派所属的灭患部门的战斗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但还追不上霉城派，当然更比不上神无双带领的本土派。 此刻本土派的人对霉城派发起嘲讽，双方瞬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谁不也不让谁。 霉城的焦点好像因为争吵而转移了，但实际上，是霉城方面的行动队长知道，再冲李解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不但是他的问题，而是城区本土派的灭患的人也不会让他们带人走的问题。 如果说本土派五级城区的灭患行动队的到来让霉城派的灭患没了念想，那么，陆陆续续到来的城市守护、和平守护，和平之光等城区战斗部门的人，则直接让霉城派的灭患绝了想法。 他们直接走了，临走前当然不忘愤怒的冲他们叫骂。 城区各部门的人则用群起奚落作为欢送，对，五级城区的各部门至少是地方政府向的战士，对于霉城方面一贯憎恶，排挤霉城的人，那就是一致对外，根本不需要约定商量。 赶走霉城的人，城区各部门到场的负责人在储藏间里商量生擒活捉的那些人的归属分配问题。过去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想多搞一两个回去，说不定就是多要的那个破坏者的嘴最后撬开了呢？ 但今天，竟然很和谐，没一会就商量好了，平时爱争的人也不争了。 城市守护的片区区长感慨不已，如果众人扯皮，最后受伤的总是城市守护，因为比起别的部门，这个机密部门，那个机要部门，反正都比城市守护有道理优先要走人。 “大家如果平时都这样，很多事情都好办得多！” “……平时就算了吧。现在非常时期，不干活也是忍饥挨饿，累死累活的拼命还是那么点吃的，这会出现场都是好说歹说，要不是大家伙想着说不定就能追回粮食的话，嘿，我得光杆子司令一个人往这跑。”和平守护的片区区长竟然这么坦白，其他部门的负责人无不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的难处，都差不多啊…… 这大实话说出来并不好听，但他们都是老熟人了，谁也没兴趣装圣人附体。各部门的战士也是人，都有家小，饿着肚子也会难受、也会没精神、会烦躁焦虑。这种时候局面乱，人手还比平时少，真要做事比平时还忙，忙死都折腾不过来。 可是，四级食物管制，平时十分之一的分配额度，还得尽量的自发节俭，因为不知道得撑多久，能少吃点，将来一家老小说不定就能多撑一天。这时候还说大义凛然，一心为公毫不为私的话的，那只能是无亲无故一个人的那种了。 李解颇觉诧异，忍不住追问说：“城政府方面对于某些部门没有特别的照顾？” “要是有，就好了——问题就是没有！我们部长往上申请了，但区城政府长没有城政府的批准也不敢擅作主张。”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城安局来的是个副局长，断然否定道：“现在这情况明摆着，就算给我们各部门百分百的分配额度，人手也还是不够，城区各种动荡已经不可避免，反而会让城区政府更快成为城区大众的悲愤宣泄口，很快会被民众洗劫一空，最后责任还得区城政府长承担。你们说，怎么可能给特别照顾？说等城政府长批准完全是挡箭牌，城政府长面临的情况也一样，根本不可能批准搞特殊，还是得用等世界政府批准当挡箭牌。” 城市守护的负责人绝望的骂咧道：“靠！本来还觉得有指望，现在才发现就是画饼充饥！根本没可能批！得，回头我也不跟区里的人动员了，到头来我得惹一身骚，大家伙还得怨我坑他们白忙。这些破坏者组织的王八蛋，谁也没耐心伺候了，平时不敢违规，这时节谁还管？带回去往死里整，不说就直接整死了省事，也没必要关押者浪费粮食了！” 李解默然，这些都是实话，正因为是实话，细想之下才让人赶到绝望。在这种实情面前，就是个死结。都知道责任担不得，谁批准谁倒霉，好事没有，最后一口大锅能压死人。 可是，没有人愿意承担的话，城区的局面会乱的更快。 李解这一刻，真想站出来高喊一声：责任他担！ 但是，他想担也没资格。于是，他又止不住想起政治派那位当时的心声，许多人渴求权力，就是认为自己掌握了权柄就能做的更好，做的更多，因为能够决定更多。 但可惜的是，其实钻进去后，并不能做的更多，做的更多，就意味着失去权力更快。 这是死循环，是一种悲哀，但这种悲哀伴随人类历史从古至今，未来好像也看不到改变的可能。 “李解决长、我答应你，我全力配合！你带我去见区城政府长，我把知道的都说，一定配合政府工作！我知道的东西很有价值，真的！你只要答应了，我能马上提供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刚才对于李解提议不感兴趣的年轻夫妻，这时候简直就是在哀求了，大约是被吓着，感觉被别的部门带回去，不死也得各种残酷无道的折磨加身，落个生不如死可能就算轻的。 几个清醒的破坏者战士听见了，激愤的大骂道：“唯利是图的家伙！永远都在祸乱世界！你不得好死！背叛宣誓，出卖组织，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几个部门的战士很干脆的把那几个破坏者战士砸晕，懒得听他们吵吵，也担心他们唧唧歪歪吓的那对年轻夫妻真不敢说了。 李解看了全各部门的负责人，意思很明白，这两个人是关键，本来说好是灭患带走一个，和平之光带走一个，现在就得看他们两方面怎么说。 和平之光的负责人想了想，直接表态说：“行，我们手里这个男的李解决长带走。本来嘛，这事也是李解决长发现并且拿下。再说，现在什么功劳都没意思，能尽快多追回点吃的比什么都强。” 灭患的片区区长不太情愿，但没有直接拒绝，拿神无双做挡箭牌说：“这事我不能做主，这样，我问问部长怎么说。” 紧接着神无双就给李解来了信息，一副往常悠然自得的调调。“人我交给你，但这个人情，你得记着。” “少跟我扯淡！还人情？我义务做事的，还倒贴感谢给你了？明明该是你感谢我！就你们灭患的名声，把人带回去人家能说？还没出门口就直接活活吓死都不叫夸张！你把人带回去无非是用非常规手段，但时效性极可能就过去了，等你问到什么，破坏者组织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消息可能一文不值。现在他们愿意说，你还能选择不把人给我？扯出什么收获，你很大概率能掌握更多有价值线索！” 李解的嗤之以鼻，换来神无双故作无辜的责备说：“你说你这人有什么意思？什么事情都爱想这么多。咱们出于友情的互相帮助，就非得掺杂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吗？” “哦，那么请问，你不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我还真是那么想的！得，便宜人情骗不到算了，就看他们嘴里能吐出多少吧。”神无双很干脆的承认了。 他是淡定的很啊，还是跟平时一样爱扯淡，完全没有紧张感，不过也是，就算地要裂了，只要他不会掉下去，也就没什么好在意。 神无双本就是这样的人。 “没问题了，部长说人交给李解决长带走。” 李解于是对那年轻夫妻说：“现在可以说了，有价值的消息最好尽快提供，如果过了时效性，就意味着你们将功补过的功劳少了。” “就这栋楼里，储藏了很多食物，看起来房子都租出去了，其实有一大半都是空的，地底下还有对政府方面登记说破旧维修填上了的地下层，其实里面装的都是破坏者组织的东西，什么都有，还有整整三个地下层的食物……” 难怪刚才舍得贿赂李解，一点不心疼这房子里的东西，比起真正的收藏，简直九牛一毛啊……当时他们不敢叫破坏者组织的人解救，因为知道很可能会觉得他们没用，怕他们再惹祸而直接把他们给干掉。 “卧槽！兄弟们！赶紧振作起来，找吃的啊！这栋楼，藏了很多食物！赶紧出来，咱们城区的粮食问题肯定能缓解！” 这还等什么？城市守护的负责人直接叫喊，末了还通过部门里的通讯频道把别的片区的人都喊过来帮忙。 城市守护如此，别的部门的人无不如此。这种时候当然底气十足，喊多少就能来多少人！谁也不会抱怨说多干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冰脑 本土派灭患的那个片区区长也让人去了，但是，他自己却留了下来，等别人都走了后，他跟李解招呼了声，然后就问那对年轻夫妻说：“跟你们联络的人，还有你们知道的任何破坏者的人的身份，现在立即告诉我！如果抓到人，都算你们戴罪立功，由我们部长负责给你们说情！晚了，这些人知道了消息，就没价值了。” 李解只能暗暗写个服字，神无双还真行，想要的果然很多，别人为眼前的巨大收获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仍然盯着更多的东西，明摆着利用其他部门无心竞争的优势单独摘取硕果。 那对年轻夫妻看李解没说不让的话，还点点头，连忙把知道的都说了。 神无双所属的片区行动队长记录了信息，跟李解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那对年轻夫妻明显有些慌的看着李解，唯恐他说话不算，套完消息就不管他们了。 李解招呼白零，带着他们离开时，各部门里很多人都有找到储藏的食物的好消息。 路上李解跟他们两夫妻闲聊过程中，知道了他们自述的一些情况。 这年轻男人属于继承父辈仓库管理员的情况，也没多久。那男人的父亲是破坏者组织中看管员里贡献出众的，留下的这栋大楼就是重要储藏点之一。 “这么说，你对替破坏者组织做事并不情愿？” “李解决长，这肯定的啊！别说我了，我父亲挣的产业够多的时候就想撤，只是他知道自己没可能脱身，破坏者组织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嘛。对于他和我来说，既然有这么多产业能长期提供很好的物质生活了，干嘛还要跟破坏组织干下去？出事就完了，挣更多也用不上，做这角色，又不能太引人注目。我父亲本来不想把我卷进来，一直到病逝前两年，知道组织并没打算防脱我时，才跟我原原本本的说了很多事情，我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解听着，想着，从这年轻男人的立场出发点考虑，这说法是比较可信的。在破坏者的职能让他得保持低调，那么，不管是出于追求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还是从风险收益比来看待，他都有足够的理由想跟破坏者组织撇清关系。“想过早点跟政府合作吗？” 那年轻男人苦着脸，很无奈的回答说：“李解决长，破坏者组织除非连根拔除了，要不然，背叛者一直能被他们记着，政府能一直严加保护我吗？主动跟政府合作，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就是个早晚的问题。现在这情况也是没得选了，破坏者组织对于我们这类人，除了差错就可能直接灭口！因为出事就让他们觉得做事不可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刚才，他们真把我带走了，也就是审问清楚情况。如果我说了什么，那就死定；如果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也很可能会被直接干掉；即使我嘴硬什么都没说，还是有可能被干掉。” 这男人的妻子一路上时时哭啼，诉说他们多委屈，多无可奈何什么的。 李解这时也就明白，为什么这年轻男人开始被租客劫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通知破坏者组织的人救助了。 当时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无非损失点钱财，对于他当时的想法，如果后续交涉能舍财把事情解决了，就是最好的。让破坏者知道了，就可能觉得他办事不可靠，很可能被清除，哪者风险高也就一目了然了。 现在跟政府合作，他当然是很积极的，因为没有退路了，哪怕他自己也觉得，将来有可能逃不出破坏者组织的报复，但是，有机会肯定比自寻死路来的好。 这么聊着，很快到了区城政府，看见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那对年轻夫妻又紧张，又安心。紧张是因为未知，安心是不用担心李解把他们送去别的什么可怕的部门里。 “李解决长、你，你能跟他们说说，别把我们夫妻两分开关押吗？”那年轻男人抱着妻子，后者吓的哆嗦着，眼泪流个不停，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这是区城政府，没有监狱之类的地方，如果你们很配合，就不会让人疑心你们夫妻两在一起有串供的风险，肯定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们说情，但最终还得看你们配合表现。”李解虽然愿意在可以的情况下帮人，但前提是杜绝被利用的可能。 那年轻男人看来并没有别的心思，感动的泪光闪动，连连保证他绝对会配合之类的话。 临末，看李解要走的时候，他要求跟李解单独聊几句。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李解其实心里有猜测，因为这年轻男人并不是个没城府的人。 “刚才怕李解决长是联合灭患的人骗我们，所以有个重要线索没说，当然，我也不想告诉灭患的人，城政府方面我还有些整体的情况能当筹码，肯定得一点点说对吧？一次说完，城政府马上就不那么重视我们了。这点自保的想法，李解决长应该能体谅吧？”这年轻男人虽然有城府，但此刻把话挑明了，还带着歉意，李解还能说什么责备的话？ “以你的立场会有这些自保的考虑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既然是重要的线索，留着跟城政府的谈不是更好？” “一嘛，这个线索虽然重要，但我没有确定的证据，是我父亲病重期间呓语似的谈论的线索综合推断的结果；二嘛，既然不能作为明确的线索跟城政府交换，我就想着，如果李解决长没骗我们夫妻俩，这线索就当报答，解决者真要能挖出什么，价值可能会非常惊人。” “既然如此，我会重视，但现在双月城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追回尽可能多的粮食，如果我认为线索很重要，必然会跟城政府方面共享，因为解决危机重于一切，当然，我会表明是你提供。” “……李解决长是真无私，我敬重你！线索既然给了李解决长，不管怎么用，都是你说了算。我父亲因为替破坏者组织做了大半辈子的事情，知道的情况肯定不少，但他不想给我增加危险，到死都没给我透露过什么敏感信息。他病重期间经常会在睡梦总不自禁的呓语，其中提到：‘组织未来有冰脑继承领导，未来一定会实现理想，创造无政府的自由世界……’” 李解很在意，这确实是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至今为止破坏者组织的战士嘴里，别说能问出破坏者组织头目的任何信息了，低两个层次职能级别的信息都完全摸不着边。他们组织内部的结构都是单向联络，只有到某些构成的部分时，才会有小范围的同级之间的互相了解，所以历来挖到某种阶段，线索就会很容易被掐断。 而冰脑，像是破坏者组织首领的绰号。 “当时说的也不多，我想问，但父亲那时候情况很差，基本没多少清醒着能连续对话的时候。这事本来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半年前，有一次我跟朋友到食管部里玩的时候，远远看见个女人过去，听见朋友说那女人简直非人类，脑子清醒的像装了冰……” 李解觉得这线索未免太模糊，完全可能只是巧合，但他没有急于打断，因为他觉得这年轻男人不会只是因为这么荒唐的联系而心有所疑。 “……当时我就想起冰脑了，看着那女人的身影跟朋友打听了几句情况，可是还没聊几句，就有人过来问话，把朋友训了顿，说他不该带无关人员进食管部，很不给他面子的叫保卫部的人把我押出去了，还不让朋友送。”年轻男人说到这里，皱着眉头。“其实当时我就觉得情况不对，我那朋友性格没什么讨人厌的毛病，不太可能在食管部里这么遭人厌，都是同事，正常情况谁会干这么得罪人的事情？” 这确实是疑点了，李解很认真的倾听。 “我刚被押出去，朋友就很难尴尬的解释说食管部安排他负责运输的保密级工作，通常都得封闭外界通讯三五天，说忙完了再约我吃饭算赔罪，还说不知道刚才那人今天发什么疯，平时见面都挺好的。”年轻男人说到这里，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恐惧。“结果第三天，他就出事了。他运送的食物被破坏者组织抢了，他被破坏者的人杀了。我当时觉得情况很危险，所以再也不敢主动打听任何相关的消息。” 年轻男人很有些抱歉的表示说：“到现在连那女人是什么职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当时朋友根本没来得及聊到。就只记得她的模样特别冷艳，尤其眼睛，虽然隔着有段距离，但看着还是特别冷，跟一般故意假装冰冷让人害怕的那类人不一样，她就像是根本没情绪似得……这些信息是比较模糊，也没有能肯定的线索，甚至可能就是个误会也不一定。” “或许是误会，又或许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我明白你的顾虑，这消息我一定会设法查证。既然这个女人有很少见的气质特征，加上你朋友对她个性特点的描述，相信不难通过食管部里的人打听到。” “李解决长如果真能确定这线索，我们夫妻俩还有指望再减轻罪责呢，将来如果还有机会在外面见面，一定回报！”那年轻男人倒不掩饰此刻的期待，被人带进去的时候，还频频回头，冲李解感激的点头致谢。 冰脑……食管部。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追寻冰脑 这条线索很重要，但是，也太模糊。 食管部在任何城市都是关键部门，全城的食物分配，协调，生产等问题，都归食管部负责。 而那年轻男人曾经是在五级城区的分区食管部，李解就从解决者站点里查找同伴的资料，果然就有在里面做事的。 于是他根据年轻男人描述的特征，发信息过去询问。 “没听说过，三年前的事情我不了解，我入职才一年半，期间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也没见过。我替解决长打听下吧，就是没那么快，食管部里比较忌讳打听内部的事情，尤其近期人心惶惶的，谁都小心谨慎怕被牵连。” 这个情况李解本来也知道，不管是破坏者抢掠多个城区的食物储藏仓库，还是破坏食品生产加工厂，掌握了那么多隐秘的事情，说食管部里没内奸，那是不可能的，基本可以肯定的说，每个城区的食管部里都有奸细。 而这件事情，各城区的城安局都在调查，只是如今饥荒的情况影响，人手不足，积极性也下降的严重。 “那麻烦你了。如果因此惹人注意，就直接说是我在打听，以免让你惹麻烦。”李解看资料里，在五级城区分区食管局里的，就这一位，别的是片区食管局里的，大约更难打听到情况。 “解决长等消息吧。” 李解琢磨着，事情过去有段时间了，那个女人会不会升迁，调职了呢？如果是从五级城区的食管局升调，最可能的就是去了三级城区。于是查找三级城区解决者的资料，发现并没有在城区总部里工作的，只好先等进一步的消息。 神无双得到的线索的收获还需要时间发酵，而且以他的作风，肯定是选择性的跟城政府共享。 相较之下，五级城区各部门汇总的、从那对年轻夫妻名下大楼中找到的食物数量很可观，能供养的人数不少，约莫占据了五级城区丢失食物的五分之一。但是，其实里面的食物很大部分并非五级城区丢失的。 譬如肉菇，这是三级城区前不久代加工的一小批次，被抢掠时还没来得及送进二级城区，丢是在三级城区，可是却出现在五级城区。除此之外，和平之光配置的能量片，还有些别的食材，都有诸如此类的情况。 而城政府方面反馈的信息说，根据那对年轻夫妻供述的、过去储存和处理的食物、财物情况来看，他们管的是个很重要的点。处理的都是价值高昂的东西，而且长期有一定存量的、可长期置放的能量片、稀少昂贵的食材等等。 而且从接头人不定时会来带走一部分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供给破坏者组织在五级城区的某个、或者多个重要的联络点，享用那些食材的人的级别应该不低，至少该是破坏者组织里，目前为止没有掌握到的核心层。 因为目前掌握到消息的那些被捕的破坏者里，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们甚至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除此之外，算是好消息的是，那对年轻夫妻供述中，才让人知道，双月城的破坏者组织内也分派系，其中一派极端激进。两派的矛盾并不大，都会在年轻夫妻看管的地方存取东西，碰面时也从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不合，聊起某些事情时看来也只是主张不同。 这是过去没掌握到的方向，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很积极，认为这就存在分化的机会，只要内部分化，产生斗争，就会出现缺口。 但是，突破的关键还在这对年轻夫妻知道的两个不同派系的联络人，因为这种派系的分别，对于基层几乎没有影响，被捕的那些战士甚至根本不知道。应该是管理层里的理念分歧，所以，要突破，还得等抓到了目前通缉中的那两个联络人。 这些收获都让人感觉充满希望，但这些信息，让李解不由想起鱼得到的那部分食物。 结合目前的信息来看，很容易让人认为：五级城区对于破坏者组织来说存在特别的重要性，更甚至……或许大本营就在这里！ 李解正想着这些事情，突然收到鱼的信息。 “不错呀，干得漂亮！”那头的鱼的信息里是在笑，但其实，很生气。她刚凭借食物掌握了很大的话语权，李解就替城区政府找到一批食物，虽然对于她的倚仗并没有削弱多少，但感觉上，就是很不爽的情况。 “希望这只是开始。”李解当然能猜到鱼的感受，不过，立场相左，城区政府的成绩对于鱼来说，就是影响，如果最终食物危机被控制在较小的程度，鱼就等于毫无收获。 “听说丢的基本都是三级城区的食物储备，我想，三级城区肯定得不顾一切的讨要吧？” “这就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了。”李解当然知道，鱼的想法是必然的事实。只是，五级城区政府会不会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时节，城区政府哪怕开罪同僚，各种耍赖就是不还，等将来粮食危机问题解决了，再加数量的赔礼道歉都很划算。 “听说，已经有不少地方的城市守护被攻击，因为不少城区里都有人故意造谣，引导风向。说城政府的人全都吃香喝辣，就在减非政府部门的人的食物配额。解，你看，这世界上，人心就是恶的！”鱼不忘借此强调自己的道理正确。 “是恶，恶的是造谣者。至于被谣言欺骗的，明明是善良。我看到的是，他们体现了患难中团结一致的有爱共助精神。” “解，这可是强辩了。” “明明是别有用心散播谣言的人的恶，却让不明真相的大众来背，这不合理。”李解的角度不同，而且这类话，根本不可能把他的价值观带进沟里，不明真相从来不是罪恶，问题的根源是处心积虑散布谣言的人。 “好吧，反正还早呢，这才刚开始，希望食物的影响更大的时候，人还能展现出你看见的美好吧。解，生活的真实，像你这种从小生活在幸福里的人，其实是不明白的。但是我想，很快你会真正认识世界。”鱼确实带着这种期待，她相信，等李解推翻过去对世界的认识了，就能够真正的理解她。 “或许会有那种认知上的冲击，但是，不会发生认知上的颠覆。” 那头，鱼说有事，再联络，就结束了话题，李解信息过去，问她白零的事情，结果，没回复。 好吧，那他就继续带着白零，反正，他觉得相处的很融洽。因为白零是一个永远没烦恼，始终保持着对世界的热情和好奇的人。 有时候理解甚至会疑问，白零的记忆障碍，到底是不幸，还是莫大的幸运？又或者说，福祸相依，本来就无法单方面去定义？ 五级城区政府因为最新追回的食物而振作，各部门的信心都恢复了不少，城区政府方面公开发布了消息，说有这批食物能让确保城区的局面更稳定。于是，本来有蔓延之势的骚乱也消停了不少。 如果坚持一下，能够渡过难关，绝大多数人当然不愿意做出极端的暴动行为。 不过，这只是大体上的情况稳定。一些攻击政府各类部门的事件零星有发生，基本都是阴谋者煽动，城区政府方面应对的工作做了不少，通过公开的消息讲述这类情况，以及抓捕的造谣者的自白。 还有就是公开城区各部门的饮食分配情况，并且选择了不少部门，进行开放式的特殊时期的自由监督，也就是大家可以登基身份信息后就进去查看这类部门的饮食分配情况，高兴的话二十四小时守着看都行，只要身份信息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 这些措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许多好奇的人亲眼目睹了，口口相传，当然让造谣扇动的阴谋家没有了什么空间。 不过，没两天，别有用心的人又把谣言升级了，宣称城政府里的高官天天吃喝没限制，苦别人不苦自己。这类升级版的谣言虽然没能产生很迅快的混乱效应，但杀伤力很强大，因为很多机要部门的总部不可能开放或者说不可能完全开放。 于是，也就无法攻破谣言。倘若真的为此开放，大约又正中破坏者组织下怀，他们派人混进去，很容易找寻机会刺杀城区政府的关键官员，又或者是捣毁某些关键部门，让其指挥系统瘫痪。 要想让城区的情况真正稳定，说到底，还得追回更多的食物，如果能够把食物管制从四级下降到三级，局面也就自然能稳下来。 但以城区政府目前掌握的食物储备，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勇气。后面没有足够多的收获，就等于是欺骗大家一时好，后半场粮荒直接连四级管制的分配都无法维持，那种结果谁能接受？ 粮食粮食粮食……接连两天，到处都是为粮食奔波的人。五级城区里停工停产的范围越来越广，因为黑市里食物的价格在迅速飞涨，平均资薪水平已经不够买五天的粮！ 许多人都忧心忡忡，这价钱的暴涨，远远超出预料，李解原本以为的百倍，竟然不够几天涨。 而李解，终于等到五级城区那个解决者的消息了，疑似冰脑的女人的情况，打听到了！ 第二百章 熟悉的画面感 提供消息的男人当初疑心朋友的遭遇是破坏者组织的安全手段，后来不敢打听任何相关的消息，唯恐被认为他在探听不该知道的秘密，然后把他灭口。 所以，他不知道，他朋友出事半年后，这个女人就升调到三级城区去了。 这个女人叫死恋，姓氏跟神无双一样少见，而名字特别有意思，很容易让人揣测了觉得，这是其父母用心良苦，让死这个感觉不太好的姓氏变的很有爱。 不过，从那解决者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死恋的父母应该挺失望。 因为死恋的名字很有爱，但她这个人，跟爱、至少跟爱情是绝缘的。她像是个没感情的人，做事情有条不紊，计划周密，执行力强。她的父亲是五级城区食管部的副部长，她进入食管部后，从基层做起，固然有她父亲的照顾，但是对于她的一路升级，没人能质疑。 工作认真负责，做什么位置都能拿出该职位最漂亮的成绩。赏罚分明到不容谈人情的地步，但是当她下属的，对她并没有怨言。因为一切都规矩办，赏罚、提拔降级，调迁，全都根据她个人评定的一份模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 于是，得到提拔重用奖赏的理所当然，输的也都无话可说。 这样一个人，当她的下属感觉不到温暖，因为一切都冷冰冰的，机器一样运作着。但也绝对不难受，而且死恋的时间安排虽然要求高的很过份，但从不给额外的工作和压力，到点了，不管本来的工作有多紧张，那就立即能放松，她也会比谁都准时的下班走人。 而且从没给下属扣黑锅，上面的工作压力下来了，她从来很淡定的负责扛起。 死恋从进入五级城区的食管部开始，从没有、是从没有过情绪失控的表现，连声音的非正常变化都没有。所以，让人觉得她头脑冷静的像冰。 死恋的升迁，还跟年轻男人出事的朋友有关，那件事情就是死恋负责查内鬼，她很快揪出来了，还揪出来了三个。然后修补食管局对应工作的不够完善之处，而且很快被别的城区食管局借鉴。 正是长期漂亮的工作经历，加上这件事情，她被调进三级城区的食管局总部。一年的时间，防止了六次潜伏在内部的破坏者劫掠造成的损失，期间各方面工作周到的让人无话可说，恰好二级城区食管局城总部有个合适的职务空了出来，她被越级提拔了进去。 没错，这个死恋现在在二级城区的食管局，身兼数职，根据落满盈调查的详细信息，明年她将成为食管局总部八十多年来最年轻的副部长。 但是——最近两个月，她在休假。因为她父亲得了基因突发病，预计剩余生命三个月，从病发不久开始，她就申请休假，然后一直陪着照顾。 “看起来就是误会喔，说这样一个人是破坏者呢——我觉得，食管局的人会喷你一脸。而且，我看了她负责的职务范围，别说知道全城区的食物储藏点和食品加工厂的信息了，就算说她能知道十分之一，都不太可能。她在总部里虽然身兼数职，但并不负责这两方面的事情。”落满盈觉得这事大约真是个误会。 李解也无话可说，就不说这个死恋揪出来的破坏者组织的内鬼有多少，休假，事情发生，时间上不对，她的职责范围也跟事件不相干。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误会。 李解看着落满盈发来的信息，发现死恋在总部的履历里，存在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 “她刚进二级城区的时候，食管局总部的二把手本来想让她帮忙，这机会很关键。但死恋的父亲找食管局总部部长说反对的话，认为死恋太年轻，还掌控不了大局，而死恋自己随后也表示尊重她父亲的意见，愿意多锻炼几年……当父亲的阻碍女儿的前程，这可稀奇……” “是挺反常，不知道死恋的父亲是不是跟总部的这位副部长有过节呢？如果死恋从进总部开始就在这位副部长手下做事，将来她接管的权力远比现在的大，竞争部长的资本会提高一大截……算了，反正看着是明显误会。”落满盈的好奇心还是很有限的，关键是，她现在每天忙的没工夫好奇这好奇那，就在数着日子过，跟她父亲约定的时间到了，她就能离开恐怖的研究中心，天高任鸟飞了！ “既然她人在五级城区，就照流程见她一面吧，裁决的评估没问题，也就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李解觉得毕竟是个重要线索，虽然明显误会，还是得按裁决者的做事习惯，也算是原则，通过裁决评估属性，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作为资料备存。 “反正见美女嘛，不吃亏。她的影像资料都是在食管部的，这段很显气质，办公室的摆设也很特别哎，发你欣赏欣赏，冷艳风格的漂亮诠释哦——”落满盈并没有闲着，如她所说，关注美，是女人的天性。 李解当然很好奇的接收了，于是，截取的短暂影像，占据了他的脑海。 宽大的办公室里，一面是玻璃，外面看不见几栋高度接近的楼。而里面的墙壁，摆设，都是黑白强对比的。白色的地面和墙面，黑色的办公桌，分门别类的壁柜。 黑色的桌后，一条丽影端坐在那，冷冷的神色，偏有张让人惊艳的、漂亮的脸。 她的气态很出众，像被捕的那个年轻男人说的那样，她的目光是冷的，但不是很强烈的、充满拒绝和防备感觉的冰冷，而是像一块浮在寒水里的冰。明明还是冰寒的，却少了份让人凛冽的寒。 而这影像和画面，瞬间让李解有种窒息的感觉……这画面，很熟悉…… 可是里面的人，绝对是陌生的。 李解的目光被那张冷艳的脸吸引了好一会，才挪开，打量起办公室里各种摆设，图案。 这是个非常喜欢曲线线条，或者说很讨厌直线条的女人，办公室里，连墙边，窗框都通过透视、或者增添波浪线条的方式掩盖了直线。她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圆圈，还有地板的图案是大大小小的泡泡。 “画面感很熟悉……” “第一备胎，你还有当备胎的原则吗？看见美女就说熟悉？就凭这种表现，瞬间把你降为第二备胎！” “我去趟治疗中心。”李解本来就说见死恋，通过裁决确定属性的，而现在，他更想去这一趟。 只是，他又有点担心，他开始担心，裁决的评估结果…… 李解走着，突然放缓了脚步。 白零也就跟着驻足，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是的，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治疗中心的规矩，这时间根本不允许人探视，他去也见不到，而且也太不礼貌。 至于白零嘛，相信是饿了困了想睡觉了…… 白零先进了电击房，因为她在里面承受电击的时间比李解足足长了五分钟。 这是让李解没办法相信的领先，因为这意味着她的战斗基因承受能力，超过他八成……是八成啊！ 这世界上、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战斗力？ 除非白零超越时代的进化了好几回，但那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推动世界发展的是一级城区，不是碰运气的奇迹，电击房里就算奇迹般出成果，超越时代的进化一阶段就了不起了。紧接着数据就会送如一级城区，被里面相关的科研工作者解析，然后确定触发的关键基因信息段后，通过人为制造，实现全人类整体的进化提升。 所以，更现实的可能是：白零的战斗基因拥有某种特性的力量，是未曾出现，或者说出现了未曾被搜集确认的特殊力量。类似于八面威风那样的，战斗基因的特殊力量。 是什么呢？鱼说不知道，她说白零的基因信息其实在提交给政府数据库的时候，就有所隐瞒，别说她，可能只有白老和白零的生母知道真实情况，白胜衣也未必完全清楚。 她让人解析过白零的基因数据，发现战斗基因里有未知的信息段，但没有资料对比，也没解析出明确结果。 李解通过跟白零并肩作战观察到的那些反常情况，譬如她承受打击的能力，还有异常惊人的杀伤力，大约就是这种力量特性的体现。这种特性确实很可怕，李解觉得，不知就里第一次跟白零交手的人，哪怕实力相当，都很难不落得个饮恨的收场。 未知的特性，造就白零特别凶悍的战斗风格，根本对拼不起消耗，谁都得一个照面吃大亏，闹不好就没有第二个照面了。 白零进入五分钟后，李解也进去了，于是，两个人恰到好处的一并在电流的持续刺激中昏死过去，然后被管家机器人一手一个带出电击房，清洗干净了，又把他们带回床上。 李解对父母在五级城区的这间房产最满意的就是：有个像在炎黄城那样的，功能差不多的管家机器人，而且屋子里的布局差不多，让他直接找到了温馨，找到了熟悉，找到了亲切。 李解的意识进入了宇宙虚拟世界。 众多宇宙文明的反攻，效果不错，已经有雇佣兵接受了他们发布的救助悬赏，正带着他们订制的新飞船赶来救援的途中。 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终于守到继续航行的希望。 李解进来时，圆圆在逃生舱里照应着基因比对数据。 第二百零一章 无害 本土人类的星球这里十分沉闷，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太容易被卷进本土权力争端里的。 李解不想说是物种进化差别的优越感什么的，但是，对于本土人类的发展度，他们没有足够的沟通基础……有点像从未来回到原始时代，这样的情况下，统治的权力吸引力，当然很低。 再者，他们如果在虚拟宇宙里会被这种权力吸引，早多久前就能随便找个星系统治着玩了，又哪里会变成第一探索团呢？根本就是两种思想主导的玩法。 本土人类星球上的政治权力稳定之后，仍然被供奉着的他们也就特别清闲。奉他们为神祖的帝国上下到处都有他们的塑像、寺庙，贴画之类的，还有帝王精挑细选的童男童女被派到他们的仙地，供他们差遣。 别说生活压力，就只怕他们什么都不缺，闲得慌。 不过他们当然有事可干，基因对比，解析的工作，可以说永远都没有尽头，因为组合变化的可能性接近于无穷。 夜红雨和老橙都不在，圆圆就一个人守着对比数据了。 “他们两个最近的时间很乱。”是的，从前几天开始，夜红雨基本成了昼伏夜出，老橙在更早之前就日夜颠倒。 但是老橙是在幸福的生活之中，他终于离开了痛苦之地死城，去了金钱的乐园霉城，说是那边的人太热情，每天都邀请他各种逍遥快活，晚上吃喝玩到凌晨四五点，然后一觉睡到中午。 “你也越来越忙。”圆圆离开了基因数据比对的微型设备旁，因为设备可同时比对的信息有限，效率很低，本来就是救急用途，却被他们拿来当实验室的设备使用。 圆圆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始终从容不迫，大约只有讨论某些问题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超越寻常的投入。那种时候，她的情绪是比较强烈的。 李解觉得，圆圆计划性很强，也把时间利用的很充分，跟死恋的特征上有很多近似的地方，而且都很喜欢曲线。因为她说，直线不属于现实，所以棱角会被磨平，刚直会被折断。 落满盈发给李解的，死恋在办公室的影像，几乎就是他过去对圆圆幻想构筑的清晰版。 她就像是一个在那种宽广环境里，孤单的美丽着，从容的看待世界，习惯于冷清，习惯于独立解决一切。 可是，圆圆又比死恋鲜活多了，这里面的长期相处过程中，她虽然很有计划性，但其言行都带着鲜活的情绪，跟死恋那种永无情绪般的机器状态差别很大。 所以，李解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本来想直接问，但想起他们相处至今的默契，也就决定不问了。既然他们没有直接谈论现实中的信息，那就是还不想让两个世界的感情重叠在一起。 但李解还是想试试圆圆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就感叹的说：“是啊，我也越来越忙。双月城这趟旅程……经常让我既庆幸于有所收获，又为目睹许多不曾预料的人和事而心口堵着。如前不久的基因战士病毒祸患，如现在因为破坏者组织劫掠粮食引发的、越演越烈的饥荒灾难。你说，破坏者组织要的是无政府主义的实现，如果针对政府做什么，倒是能理解，为什么总在祸害大众？” “很显然，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政府，加上有各城区势力的存在，就是他们让地方政府虚弱不堪了，即使不考虑世界政府的支援力量，最终的硕果也是城区势力主之间争夺，只是更换了一个‘政府’。”圆圆的思维总是很有条理，好像很多事情她都认真的思考过，因而总是对答如流。 “……这么说，破坏者组织制造这种范围的粮荒真不是为了谋取暴利，而是变向的利用了全城人的力量，一口气让政府和城区势力的控制力全部崩坏？”李解其实跟落满盈，以及解决者站点的人都推敲过这种可能性。 但是，他们都宁可破坏者的目的是为了粮荒过程中谋取巨大的利益，因为那比为了理念的疯狂而言，破坏性要弱多了。 “局面发展下去，地方政府必然名存实亡。” “那好像是便宜了各城区的势力主吧？” “很显然，真正的噩梦还在后面。失去的粮食追不回，破坏者组织的目的既然是让政府和势力一起崩，就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圆圆说的很肯定，但李解很想说，五级城区已经追回了很多。 但是，这个信息，圆圆知道吗？ 圆圆到底是做什么的？老橙和夜红雨，好像有一定范围的猜测，但不至于很明确。 “既然知道局面会越来越糟糕，你走了吗？” “没有。” “食物短缺急需救援的话，这里说，我的存货还能支援几个。”李解半开玩笑半认真，圆圆微笑着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又说：“我们都会安全渡过。真到了都不行的时候，结伴去吃夜红雨也肯定没问题。” “这个我相信，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会留足粮食过冬，就算没有，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弄，手段绝无下限！值得担心的是，我们结伴找他，会不会被他变成食物？” “口味真重。”圆圆微微皱眉，显然为夜红雨残杀他们，烹饪后食用的情景受不了。 “好吧，确实很恶心……”李解觉得，这画面是太过份了。 于是两个人改而聊些轻松的话题，一直到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老橙来了，又经历了风流快活的“迫害”，他控诉着其中滋味有多么疲惫不堪……但最后的结论是，他很期待明天被继续这么“迫害”！ “所谓听其言观其行，就是为了看清你这类的虚伪！”李解替圆圆表达十二万分的愤慨！ 圆圆始终在意老橙作为有妇之夫，而且还是当爹的人了，仍然这般花天酒地的下流。 “啊——请你们尽情的抨击我吧！疯狂的攻击我吧！你们的唾骂越有道理，你们的愤怒燃烧的越旺盛！我越能体会到幸福到被人嫉妒的成就感！”老橙为什么如此厚脸皮？ 因为——老橙本来就这么厚脸皮。 六点多的时候，夜红雨也来了，这个黑夜颠倒的家伙，最近忙的事情显然都在夜晚。 他来了，于是李解和圆圆用最特别的方式表示欢迎。 “早上好，我该醒了。”圆圆于是躺进睡眠舱，离开虚拟宇宙了。 “早啊！真想跟你好好聊聊，奈何该起床咯，改天见啊——”李解也很干脆的说拜拜。 夜红雨于是望着老橙说：“他们这是为我们创造二人世界，搞不搞？” “搞你妹！本土人类现在干干净净的美女那么多，我放着美女不搞搞你个死男人？你变态就好了，别拉上我！” “污浊的心，理解的都是污浊。我这么光伟大的人，怎么会是这种意思？我是说，要不要去上次说的火山口搞点超高温状态存活的基因信息？”夜红雨煞有介事的正经着。 “好不要脸的一脸无辜！”老橙很干脆的给予这样的评价。 时间错开了后，这些天，都是李解跟圆圆做伴，他们两个抱团找温暖。 天亮了，李解睡醒的时候，白零也揉着眼睛，醒了，然后发现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头，于是吐了出来。 “李解，早上好。”她笑着，很开心的打招呼。 她因为鱼而记得李解，清早打招呼的习惯已经形成了。李解送她去洗簌，他自己在隔壁间，然后觉得，养个女儿是不是这种感觉啊？ 他过去都没发现，他竟然是个这么有耐心，这么有照顾人的母性情怀的人。 不过，感觉还不错。 洗漱完毕，两个人吃了能量片当早餐，白零今天很乖，直接接过就吃了。李解申请了不需要政府的食物配给，把食物留给更需要的人，他自备的完全足够，单吃能量片都能再支援几个。 死恋在五级城区的第一治疗中心，她虽然是在二级城区工作，但她父亲还是在五级城区的食管部工作，因此接受治疗的极限资源配给就是本城区的第一治疗中心。 不过，其实在哪里都一样，除非某些特殊的急切病例，否则在治疗信息共享的情况下，治疗效果基本上没差别。而死恋父亲的情况，属于目前无法治疗的突变病。 李解带着白零到了治疗中心后，通过治疗中心联系上死恋，说了见面的邀请，她答应了。 约在了治疗中心楼外的绿色区域，那里有很多住院治疗的病患及家属，不能说安静，但治疗中心这地方，本来就人满为患。 等待的过程中，李解不由觉得有点紧张。 因为怀揣着对死恋跟圆圆的直接联系猜疑，所以他很希望裁决对死恋的评估结果是没问题。 死恋很快来了，远远看见她过来的身影时，李解提着心终于放下了，裁决对死恋的评估属性是：轻度平和型，别说不可能是破坏者组织的首脑了，直接比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来的更安全、更无害！ 死恋穿着条纯白色的长裙，跟办公室里面的职业装风格不一样，眼睛被灰黑色的光化镜片遮挡，头发梳理的很整齐的披落，都用了发夹固定，风也吹不乱。 第二百零二章 深度组合 李解无法通过眼神捕捉到她的情绪状态，而她的神情看起来又静若止水，于是只能常规化的自我介绍，又介绍了白零。 “我父亲睡觉需要十七分钟二十秒，扣除一分钟十八秒的必要时间。”死恋的风格倒是如资料记述，这种时候都习以为常的计划清楚。 “清醒后的治疗好像是三分多钟，如果时间不够，我可以等。”李解也查过她父亲目前的治疗情况，其实是很痛苦的阶段。 这种突变病让人的精神很差，清醒的时候可以说就是在忍受煎熬，通过治疗手段能够减轻痛苦，然后患者经过短暂的煎熬，又会很快陷入下一次短暂的睡眠状态。 于是，就这么不断的重复，直到生命消逝了为止。 这个时代人类没有多少传统的病痛了，因为都可以通过基因手段杜绝，但病痛带来的折磨和绝望更多了，因为辐射病无处不在，人就生活在一不小心就会被辐射尘夺命的环境中。 陪伴病患的感觉并不好，李解以前探望过学院里朋友的亲人，突变导致不成人形的恐怖，还有无法治疗等待死亡来临的绝望。 当时那个平时很温柔耐心的朋友倾诉时说：有时候忍不住盼着快点结束，一天天的煎熬，父亲痛苦，他们也痛苦，眼泪已经不流了，好像已经永远都流干了。 可是，李解知道，后来真到了彻底结束的时候，她还是哭了，哭的很厉害，不停诉说记忆中鲜活的曾经，又说，原来人活着就好，就比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时候要好…… 这种陪伴是绝望的，但在未来回首时，又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李解很欣赏死恋能够如此陪伴病重父亲的做法。 “如果有这种必要的话。”死恋并没有直接拒绝长谈，实际上李解也查过情况，说起来她是休假，其实真到了工作时间，还会处理职责范围内的那些事情，等于是吧工作场所换到治疗中心。 所以李解挑选的，就是即使等她父亲再治疗三次，也没到工作时间段的清早。 其实李解原本准备的几套说词都没有用的必要了，裁决评估的轻度平和型属性就是最有力的清白证据，一如死恋的履历。 不过，来都来了，李解也挺想跟她交个朋友，当然是以纯洁友谊关系为目的的那种。 于是他以请教食管局方面的事情，以关心和了解目前双月城饥荒情况为话题，聊了一阵。 死恋不是很好的聊天对象，谈话内容太严肃，如同对待公事，不过，实际上李解的到来，或许于她而言就是一件公事。 聊天过程中的感受让李解逐渐把眼前的死恋跟虚拟宇宙中相识已久的圆圆区分开了，她们只是有很多共同点，但实际上，在情绪感受方面，有很大的不同，给他的感觉明显是跟两个不同的人在交流。 不过，李解很好奇的是，死恋的基因数据显示并没有情感障碍，精神方面的评估也显示正常，只是思维方式习惯于理性化。 从她陪伴父亲的行为看，其实也是很有爱的人，那么，她日常中完全看不到痕迹的个人情绪，是基于什么理由、又是依照什么逻辑基础而隐匿的呢？或者说是，保持平稳的呢？ 但今天绝不可能得到答案，他们没有那种深度的交情，问这些，完全是没礼貌的做法，没几个人会给真实答复。 李解并不着急，既然认识了，死恋近期也都算有闲暇，增进了解的机会也就多的很。 “明天，以及明天之后的明天，我还可以再来吗？”时间快到的时候，李解很直接表达了再联系的意愿。 “特殊时期的任何调查，我都会配合。”死恋的答复让李解哭笑不得，在她看来，李解是为调查搜集信息而来，不过……实际上也是。只是，她以为是食管局内部，或者说是城政府的方面的工作，这就不是了。 李解没有否认，他估计没什么用，心想既然如此，下次他可以直接点问更多信息了，因为她说，会配合调查嘛。 “谢谢，这种时候还打扰你，确实很抱歉。” “这种时期，任何人都可以被卷入其中。”死恋直接走了，因为，时间到了。 李解注意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恰好是开始是说过的，能给他连续对话的最大限度时长的最后一秒。 如果死恋不是圆圆，李解真觉得她们可以成为知己好友。 李解还没走出治疗中心，突然看见前面一个情绪看起来不太好的女人低垂着头脸在漫步，但随着她每一步的跨出，裁决中评估的，她轻度受伤型的属性在飞快的攀升！ “意外伤害事件？意外的源头是——”李解搜寻一圈，发现十三楼的窗边，有个病人在摆弄黑色的大盒子，盒子看来是金属材质。如果这个低垂着头脸漫步的女人并非战斗基因携带者，那么，这个盒子失手从高空坠落、又恰好砸中她的头，重伤毫无问题，致命也不奇怪。 诸如此类的意外事件对于裁决者而言，是经常遇到的家常便饭了，也极少会被裁决判断为不适合介入。 李解跟了上去，假装问路的喊住那个情绪不太好的女人，于是，她在裁决中攀升的受伤型指数瞬间从高峰跌落。 解决这类事件，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往往只需要一个非常短暂的时间差，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解道谢离去，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听见背后的惊呼声。 他回头看了眼，那个窗口的铁盒子果然坠落下来，跌在刚才那个女人前方几米的空地上，没有砸伤人。 突然的意外事件，迅速介入，迅速解决，然后备存记录到组织内的数据中心。 李解没想过离开裁决组织，即使远比他当初以为的更忙、更累，事情更多。但是，他一直很投入。 是什么让他如此呢？就是裁决的力量，切实的，在每一天，甚至可能在任何一刻，都在帮助别人。 小到避免摔跤，大到避免意外造成的死亡。 解决者站点里的交流中，他们谈论的大多是比较严重，比较费事的介入事件。那是因为，如这种迅速解决的时间对许许多多的裁决者来说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当然没有特意讨论的必要。 可是，落满盈却来了信息，关注了此事。 “不错嘛，大清早就救了个人。给你赞！” “女神果然善良，只要救人了都有赞。” “那当然——生命多可贵呀。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嗯，应该说是，很打击你的消息喔。要听？” “女神特意透露的消息，再不好，我也会听。” “你自己选的喔！这消息呀，会让你刚刚燃起的对美女的美好幻想，一下子塌陷。”落满盈玩笑话之后，又迅速变的认真。“昨晚我在基因虚拟世界里对死恋的基因数据进行详细解析，请注意：二级城区官员的私隐级基因信息不能透露给别人，查阅也需要记录，而你所能查到的，是经过必要处理、对死因信息进行必要保护的不完整信息。而我落满盈是个非常尊重规则的女神，因此，我是以科学研究的态度，借用基因数据标本，然后在虚拟世界进行科研探索必须的详细解析，结果出自虚拟世界，告诉你完全是出于学术交流，没有触犯任何条例！” “亲爱的女神，请快说吧，这种自欺欺人的辩解请留在被审判的时候说。”落满盈做事很细心，关键的数据她都会附带上诸如此类的自白，然后留存影像信息。说是最好永远用不上，万一需要时，也可以用以自保。 至于她口中的基因虚拟世界，就如李解进的宇宙，不同的是基因虚拟世界就是基因相关的科研类虚拟世界，完全就是个虚拟实验室，里面的数据就可以用于现实，出问题的概率相当低。 落满盈这种规避的手段，李解是服的，这种自我辩解，更是不要脸到让李解膜拜的！ “她的基因信息显示，非常容易得精神上的情感冷漠症，而且一旦这种病症被触发，几乎必然会引发逻辑模拟现象，还是深度的那种。”落满盈信息丢的很干脆，而这，却让李解很吃惊…… 情感冷漠症他知道，如名称表述的那样，就是情感显得冷漠，麻木，很难起波澜，根据病症情况，表现的程度也不同。这一点，完全符合死恋的情况。 这个病本身比较容易成为反社会行为的基础，因为情感冷漠，所以思想认知上很容易把感情相关的因素给剔除，思想容易圣化或者极端黑化。 圣化的表现就是，提倡崇高到脱离现实的理念，然后为了实现，往往不计代价，认为多少牺牲都很值得。没错，这种状态基本就是双月城破坏者组织里坚定份子的状态。 而极端黑化的表现，就是死城那样，为了很扯的、脱离现实的攻击性理念，哪怕杀绝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也不在乎。 但情感冷漠症只是基础，未必都会体现的这么大，更多的只是体现于完全关注于公事而忽略身边亲人的情感需求上面。 情感冷漠症本身并不等于恐怖，即使加上逻辑模拟，也不等于就一定是恶魔。然而，倘若这两者结合的对象真的是个恶魔的话，那就会是个非常恐怖的恶魔…… 所以落满盈关注刚才的介入事件了，李解这一刻也不由疑心，刚才的介入事件，很可能是人为制造，而不是一个巧合。 第二百零三章 崩坏的开始 但是，解决者其实就是裁决组织，这对于不少人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人为制造的意外去试探。 李解这个双城区的解决长，毫无疑问就是个裁决者。 那么，如果这是人为制造，那是要传递一个什么信息？为了什么目的？ 或者说，只是因为情感冷漠症跟逻辑模拟的结合很可怕，以至于让他们想多了？ 这种结合确实可怕。 李解在炎黄城的时候，可以随意查阅组织的历史资料，其中有许多历史案例。裁决的评估不是百分百的，出错的个例存在，其中被确定的个例就是情感冷漠症触发的逻辑模拟。 情感冷漠症本身会导致个体对于很多事情缺乏执行的动力，但逻辑模拟会让个体在合适的情况根据逻辑推理，模仿恰当的做法，让冷漠症即使面对不喜欢的事情，也能够做很好。 这就会让裁决的评估失去正常的准确性，裁决对个体的评估的详细公式当然不清楚，但通过历史上的海量案例反推的话，也得出了不少靠谱的结论。 譬如裁决对个体迅速判断的基准是什么？即使在双月城，没有个体的个人信息查阅权、或者说个体历史履历信息很少的情况下，裁决仍然能够迅速做出属性评估，是为什么？ 裁决组织通过推论认为，这是基于历史沉淀的海量数据作为基础。人性其实恒久不变，个体的所谓特性放在海量的数据面前，全都可以分门别类，然后再细化分类，再分类，再分类…… 总之，最后都能根据外在的诸多特征结合后，反过来推倒出其内在认知、意识，行为模式等等类别，裁决通过这种数据作为基础，任何一个人，直接就能比对出细化分类里最相似的那个。 所以，拥有逻辑模拟精神症状的个体，通过这种比对得出的结果就必然存在偏差，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偏差。因为其行为出于逻辑推导的模拟结果，跟正常个体的个性化反应背后的主导意识是不一样的，评估的属性就很难指望准确。 如逻辑模拟这样会导致直接数据比对不准确的，还有感情模拟，简单可以说擅长表演的人，表情丰富多变，随心所欲，还能匹配行为，那么单纯通过外在信息比对得出的结果也会有偏差。 但是，不管逻辑模拟还是感情模拟，单独存在的话影响不大，只要有其个人的基本信息作为比对基础，就可以掌握真实的内在的大概。 只是，结合了情感冷漠症，病症持续时间越长，那么历史可用于分析判断的真实过往信息就越失准。人是会变的，拿儿童时期的行为信息判断成年后，肯定不靠谱。 落满盈担心的，当然很有道理。 死恋的经历信息李解也知道，结合落满盈解析的全基因信息结果，基本可以确定她的情感冷漠症是她母亲变心而离婚之后开始的，该事件应该是激发的诱因。 而她基因全信息的解析结果显示，死恋的情感冷漠症不发作就算了，一旦发作又经过刺激，那么逻辑模拟病症几乎必然会被触发。 “治疗中心窗口擦金属盒子的人的影像已经提交到解决者站点，有人愿意跟踪调查了。如果刚才的事件是人为，这个人有问题的可能性最高，当然，更高明的是用难寻线索的方式人为导致金属盒子在合适的时间恰到好处的坠落。我真希望只是误会。” 李解对死恋的印象很好，但是，事实如何，并不可能取决于个人的感情意愿，如果因此而无视可疑之处，那就是自我欺骗了。 对事件感兴趣的解决者很快有了结果，来信息说：“解决长，我刚进他们病房探了些信息，基本可以排除此人的问题。第一次裁决评估的属性并不支持；第二，这个人住院已经挺久，是慢性基因突发病，从住院开始，她就带着那个盒子，而且每天早晚同样的时间，都在窗口擦拭。” “长期的行为习惯，时间上并不支持为了近期目的蓄意而为。如果不是巧合，只可能是被人在需要的时候，利用她的这种习惯，可能从金属盒子坠落方面找到线索吗？”李解也就知道，对方的考虑果然很谨慎，想揪出有价值的线索，很难。 “五级城区内的气流速度几乎是恒定的，不同区域的气流形成的风力，几乎完全可以判断。我从工作城区气候中心问同事要了当时这里的检测数据，结合该数据计算了铁盒子落点，以及落地后运动轨迹的情况进行计算。可以确定，当时铁盒子不是不小心从其主人手里掉了下去，是被施加了一点外力，人为促成了这种结果。从结果看很显然不是谋杀，那就只能解释为：有人为了让解决长察觉。” “外力的影响能排除巧合的自然因素？” “可以排除。解决长看这段从治疗中心其他人的一体机要到的影像，从这份影像里的角度可以看见金属盒子上有一小点不正常的污痕，施加力量的人考虑、并且计算过金属盒子坠落翻滚的运动状态，解决长当时的位置哪怕从窗口时就一直关注，也看不到这点不正常的痕痕。坠落地点有绿色环境，有人工泥石，泥石被飞甩撞击金属盒子，留下痕迹无法避免，但是，落地后不可能被我们再找到。这个人太厉害了！当然，解决长不用夸奖了，我肯定也很厉害嘛！”那解决长很得意的自夸，这都能破解还原，李解真心得赞！ “大有棋逢对手之感，等将来找到了背后主使，安排你们见面聊聊？”李解半开玩笑半认真，取决于那解决者的态度了，他不加犹豫的期待说：“真行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但愿能早点揪出主使。” “我看难，这人甩小泥石撞击金属盒子，从下方的角度肯定看不见，治疗中心里面的人又多，为了个人私隐只有上下通道口等位置才有监控设备，只要在进入一定范围时用一体机对形容进行合理遮挡。嘿，就能让我们基本没有把他揪出来的可能。其实我捉摸不透的是，这人为什么这么做呢？试探解决长的身份毫无必要，为什么多此一举，这不是无意义的横生枝节吗？” 这何止是他的疑问，他不知道死恋的情况，而李解和落满盈都知道。 最后他们推测的结论，觉得最可能的是：很可能是特意的提醒。某个第三方，基于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考虑，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李解的注意。 因为，如果没有落满盈的帮助，死恋的事情当时会因为裁决的属性评估，就那么被判断为无害的过去了。 “假如死恋真的是冰脑，会不会是破坏者内部有争斗？有人希望她倒霉？……但是，这种提醒的方式也太扯了，正常都会忽略了呀！”落满盈为这事费着脑细胞，她觉得死恋的情况太特殊，而且，如果她真是冰脑，揪住她，就意味着粮荒问题很大可能被解决啊！ “依据不足，先密切关注。不过，作为存疑的现实考虑，以及事件影响太大，我看可以在解决者站点内发布明确的调查任务，这样也能更快得到结论。”李解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来了双月城，遇到个神无双很可能是虚拟宇宙世界里的夜红雨；如今身份存疑的死恋又跟圆圆有许多相似点。 他只能在感情上默默的希望，死恋跟圆圆，千万是两个人！ 印象中，过去对圆圆的猜测，应该某公司的管理层，很简单的背景啊…… 解决者站点里对死恋的情况关注度很高，连本来食物管制后缺少热情的那些解决者都活跃了起来。 破坏者组织的首脑啊——比起想办法如何度过危机，如果确定了死恋的身份，简直就如同问题能直接解决嘛！ 但是，调查还需要时间。而各城区的粮荒情况，越演越烈！ 严重的暴乱，最先是从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开始。这两个片区都是霉城直接和间接控制的，他们囤积的粮食最多，显然是为了尽快让局面走入他们理想的状态，人为的进一步减少可流通的粮食，于是最先爆发。 霉城的人一直在散布谣言，又在暗中委派战斗人员煽动群众，于是，九级城区、边缘城区的城政府被暴乱的群众洗劫，不到两天，两座城区的政府所属各部门就几乎全部陷入了瘫痪，食管部被攻击，里面工作的人都跑了，部分寄存待分配的食物被洗劫一空。 这让局面彻底崩了，四级食物管制的分配也因此无法维持。本来那些忍耐着，相信城区政府的人，也在恐慌中乱了……如破坏者组织渴望的那样，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真的变成了无政府状态。 当然，并不彻底，因为城区政府失去机能，但霉城及间接控制的势力，却依旧稳固，影响力还因为没有城区政府的管制而更大。 城区势力促成的黑市，每天都人满为患，基本秩序靠的是城区势力的那些大量战士在维持。 他们可不是城区政府的战士，对于那些想抢劫黑市的普通饥民，直接不留情的暴力攻击。战士，和非战士之间的力量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可以说，多少非战士一起上，都没办法对战士形成丝毫威胁。 第二百零四章 高兴太早？ 所以，霉城很周到的，把一些核战期间积存至今的、等着变废铁的热武器拿到黑市卖。 这些热武器是核战期间制造，可以伤害低战斗基因携带者，但最主要的用途是为了武装非战士的城民，某些时候用他们攻击炎黄族城市的普通居民，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进行破坏活动再宣扬炎黄族政府无能什么的…… 核战结束，世界政府成立了，这些东西就毫无用处了，霉城没有人为销毁，一直留着，如今的粮荒让他们非常激动，渴望把这些等着变废铁的热武器全都处理干净！ “有了这些武器！你们虽然还打不过战士，但是，让你们有能力避免被同样不是战士的人抢掠、甚至杀害；让你们有资本去抢掠非战士保证自己的生存权！” 这类充满煽动性，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传开的范围越来越广，于是这些武器的销量也越来越好。 谁谁谁买了什么什么武器，看他那眼神，随时都想要抢我似得啊！哎呀，我们也得赶紧买啊，要不就得挨宰啊！哎哟喂——那栋楼的好几个都买了不少武器，他们还老聚一起商量什么，咱们楼不联合起来凑钱买点自保，将来就是别人的菜啊…… 于是这类热武器越来越走俏，霉城方面的飞机想方设法的运输存货往双月城这里飞，由于城区政府崩了，一时不能很好的制约临近机场的边缘城区情况，霉城方面则趁机使劲的弄钱。 不少热武器甚至通过城区通道，流入到八级城区、七级城区、甚至于五级城区…… 解决者站点里，有环境还好的买了几种，何浒就是其中之一，他邀请李解到第一站点里看。 一支小巧的圆筒，看起来跟细长的水管差不多，只是末端和中段有手持的防滑纹，尾部手握处还有启动按钮。 李解拿着，对着自己的身体，按下启动键——瞬间，从里面飞射出来一团橘红色的光，射在他胸口外看不见的暗衣上时，被挡住了，爆发出刹那璀璨的光，还伴随着一阵光线扭曲形成的异象。 何浒跃跃欲试的道：“还是解决长有勇气，虽然明知道这种程度的热武器伤不了自己，试了几次，到底没真对自己发射……噢，解决长，这个说是叫光震炮，发射间隔比较长。暗衣没有诞生前的核战时代里，是很厉害的东西，光束能够射穿防护设施，入地能有二十多米的深度，然后爆发的声波震动，能把一公里范围内的人类都震死震伤。当然啦，以现在我们人类的进化度，理论上只能在近距离震伤，震死得是超近距离了。” 知道不能连续第二次射击，李解放下了光震炮，他很难评估杀伤力的强弱，因为——从暗衣承受的创伤程度来说，基本无损耗，所以才想尝试连续承受射击会怎么样。 何浒看李解亲自尝试过了，他也就敢于拿自己尝试了，于是又举起把枪对着自己的胸口连续射击了十几枪。 一颗颗圆锥形的弹头射中他的暗衣，力量瞬间被消化殆尽，犹如被看不见的墙阻挡了那样，几乎贴上他的衣服，却瞬间从运动状态变为静止，紧接着，纷纷跌落在了地上。 射击时的声音非常响亮，但从杀伤力看，跟光震炮绝对不是一个级别。 “解决长，这个冲锋枪好玩，历史更悠久了，别说现在，早就对咱们人类没有太大的威胁，非战士被打着了顶天皮肤红一点。但是声音特响，打墙上时特过瘾，真亏霉城的人放了这么多年还能用。” “这个好像看过影像，跟这枪的年代接近，是手雷吧？”李解在手里有节奏的丢动，何浒连连说是，然后领着李解进了间空房间里，笑嘻嘻的把手雷直接引爆了。 爆炸的光芒在房间里一闪而逝，声音虽然响，却没能对合金墙壁形成什么太大的冲击动静。 光芒过后，何浒掩着鼻子开门出去说：“火药的味道真难闻。当时人类的进化度比较低，这玩意能炸死一群人呢，现在我看非战士的超微核暗衣防护力都可以扛得起连环爆而不受什么大伤了。” 李解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同时也把他们体验的杀伤力情况通过一体机的记录共享到解决者站点，再有擅长根据形态变化计算出准确杀伤值，给出不同武器对于非战斗基因携带者以及低战斗基因携带者的实际危害评估。 “这些太原始的纯新奇的收藏品，光震炮这种年代较近，有一定程度的杀伤力，危害应该不大吧？”何浒很愿意乐观估计，经历那么多次核战洗礼，城市的新建筑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杀伤力破坏，当然，年代太久的老旧城区的建筑的承受力还是比较差的。 “威慑力大于实际杀伤力，光震炮就是最强的了？” “差不多。还有种光震枪，创伤范围很小，应该能对非战斗基因者造成比较严重的伤害。但是数量太少了，别说五级城区买不到，听说九级城区和边缘城区都卖空了，特别抢手。”何浒颇为遗憾，毕竟这些东西，平时想收藏都没地方买，世界政府根本不生产这种浪费资源的东西了，霉城现在也没有运作状态的相关兵工厂，全都是历史悠久的存货。 “霉城真会发灾难财！”李解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东西，平时当然也有市场，但是很小众，更不可能卖的出现在这种离谱的价格。 别的城区势力琢磨的都是囤粮发财，霉城看来是各种局势中能倾销的货物全都准备好了，根本不闲着。 “除了这些热兵器，霉城还在卖早几年投入市场后反响失败的一种辅助浓缩食物。那东西营养成分不够，但是能给人持续的饱足感。当年霉城的财团投资研制生产了不少，本来想在双月城城区闹粮荒时卖，但一直没什么严重的情况，大家熬熬就过去了，没什么市场。现在好了，这玩意价钱比当初刚上市时价格贵了一千多倍，而且还在不停上涨，成了超热销的抢手货。” 何浒查找了些历史资料，对于如今人们都因为饥荒把积蓄，甚至拿些多的产业以不平等的价格交换成粮食，武器，还有对身体供给能量严重不足，只有饱腹感的渣辅助浓缩食物上，他只能感叹，霉城的资本太会利用机会。 这么一波粮荒过去，社会财富无疑会发生一次超大规模的转移，大多数人的财富全集中到极少数人手里。 “各城区的势力也没闲着，他们手里如果有这些东西，大多也不会错过挣钱的机会。”李解对于这种现状，很无奈。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但没办法改变。 何浒瞄了李解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把话憋着。“解决长，听说白余最近的动作很大。就差没公开标价多少固定产业换多少粮食的交易标准了，就最近几天的工夫，听说她名下的商铺多了两千多间，房子更多……” “各人有自己的选择，我尽力了。”李解希望鱼的将来好，但他没办法替她做出选择。 何浒也就不说什么了，继续把买到的那些武器的更多测试影像提供给站点里的同伴，便于他们能更精确的估计这些武器对不同战斗基因程度的杀伤和影响。 而这时的鱼，正值春风得意时。 五级城区里许许多多的业主，真是排着队求着跟她换粮，最初这么做的被人视为傻瓜，当粮食的价格每分钟都在变化的时候，这么做的人越来越多，到现在，不动产交换粮食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求着交换的人却越来越多。 鱼手下的一个片区头目被人领了过来，陪笑着问好，完了，恳求说：“白老，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听说白老这粮足，他手里有一百多间商铺，两百多套房产，想请白老帮帮忙，都换成吃的。” “喔？至于换这么多？他有多能吃？”诸如此类的情形实在太多了，鱼早就不太以为然。 “实在是吃饭的嘴多，加上这种时节，命比什么都重要嘛，还请白老帮帮忙。”那片区的头目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 鱼淡淡然道：“看你是我的人份上，要不然，我多留一天，交换比例差的可大着。” “是是是！属下知道，白老这是体恤下属！” “换给他可以，但这么大的数额，比例只能是目前的一半。他愿意呢，换；不愿意，等下次更低。”鱼当然也不客气，再说这时节，她的要价根本不过份，她可以对外交换的粮食是有限的，没有她的“好心”特许，等排队啊？轮着的时候，都不知道交换比例跌成什么样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事我就能替他做主了！多谢白老，多谢白老——”那人倒退着出去，一路嘴里不停的道谢。 鱼其实心知肚明，这时分，都是打着帮别人的名义，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产业，再加上亲友的凑一起来换的。 不过么，不给下属一点特别的福利，她这首领怎么当？ 李成强突然来了，神情看起来很不寻常。 鱼眉头微皱，沉声问：“怎么了？” “白老，粮仓出大事了！”李成强的口气不对，听起来像是无法接受的变故。 第二百零五章 黑心谋利 鱼暗觉不妙，李成强的反应给她一种仿佛末日来临的恐怖。 “怎么回事？”她强自按捺，心里飞闪过许多念头，是被人抢了？监守自盗出现重大损失？被李解找到了？城政府的人发现了？ 李成强把一体机里记录的影像投到面前，白余看见，看守的人里，一个看起来挺斯文，她记得是负责管帐的年轻男人在食物仓库里点数记录时，突然被中央仓库里遗落在地上的一颗米吸引注意力。 他俯身捡那颗浓缩米，在灯光下观察打量了一会，然后带走了。 现在这么一粒浓缩米，就足够供给一个人四个小时的最低身体消耗所需的能量。 但是，这男人不像是在偷米，如果只是这样的事情，李成强也不可能特意跑来找他，还这般失措。 李成强直接播放了另一段影像，是以仓库负责人为视角的。就是刚才带走浓缩米的男人，带着一段设备检测的信息回报说：“头，这米里被加了基因病毒。我以前就是干食物检测的，看这米的颜色就不对，用设备详细检查过了，真有问题！这种基因病毒会跟多种食物结合在一起，能够缓慢复制自身的基因信息段，然后传播到周围的食物里，咱们仓库的食物如果不立即进行分离，全都会被污染……” “基因病毒？”鱼猛的站了起来，十分震惊。“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白老，详细查过仓库里的影像记录了，不是自己人干的！也没有发现外人潜入，发现这事的那人在把没被感染基因病毒的食物分离出来后，说很多有问题的食物都在里面，应该是破坏者做的手脚。” “破坏者？”鱼不禁愣住，那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们把粮食抢过来的时候，里面就有藏着基因病毒的问题粮食，因为转移过程太匆忙又得保密，怎么可能还能进行正常库存的严密检测的流程？“他们为什么这么干？难道他们早知道会被抢走？” “可能是防备手段，也许遭遇攻击的时候投放进入的。”李成强觉得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了，但是，这些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最根本的是目前的局面。 “基因病毒能消除吗？”鱼很紧张的追问关键，她都不敢询问被污染的粮食到底有多少。 “无法消除，消灭基因病毒的话，食物本身的关键成份也会一并被改变。”李成强只能如实告诉鱼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没被污染的食物还有多少？”鱼这才询问关键，这一刻，她很紧张。 “勉强够十分之一。”李成强报出这个，很可怕的数字，如果饥荒的时间长，这点粮食，维持鱼势力里做事的人的情况都很紧张，哪里还能有余额谋取好处？ 鱼陷入沉默，眉头不由自主的紧锁。 她所有的计划，一步登天的未来，全都这么毁了？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接受！ “立即把没问题的食物转移，小白，小菜，小天，你们三个一起过去，把安全的食物分四批，地点我随后会指示。”鱼迅速做出决定，这种时候转移食物并不明智，但如果继续留在现在的地方，还有可能再被污染，而且不利于未来的安排。 李成强知道鱼是为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等那三个人出去了，他才问：“被污染的食物怎么处理？” “本来计划怎么卖，就怎么卖。难道——你有更好的主意？”鱼气定神闲的、轻描淡写的反问，直接让李成强懵呆…… 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的吧！ “头，里面的基因病毒人吃了会出现致命的流行病，波及范围难以预料，咱们还继续卖？而且卖给自己人？”李成强是真觉得，这个决定太可怕了。 “不卖给自己人，难道告诉他们食物有问题呀？还是说，什么也不说，就是不卖给他们？那他们怎么想呀？他们会想：白老便宜外人都不便宜自己人，这什么首领啊？”鱼的连串反问，直接让李成强张口结舌不能言，是啊，是这么回事…… “吃出事了怎么办？” “吃出问题的是我，还是你？还是我们？”鱼嘲弄的追问之下，李成强愣了愣，点点头道：“也对啊，反正不是咱们嘛。” “想明白了就好！我们又不是政府，食物有问题还自己主动销毁啊？那么有社会责任感，还囤粮干什么？干脆做慈善啊，每天派吃的算了！”鱼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李成强也笑了。“找点可靠的人，把能回收的、已出售的粮食尽量回收。” “……懂了！白老放心。”李成强服了鱼的心黑，一手跟人交易卖粮出去，现在又安排人去抢回来。这套路玩的，真把别人往死里坑啊。掏空了钱财再要人命，太绝！“自己兄弟怎么办？” “节奏放慢，放缓，别让人觉得是为了粮。一步步的挑合适的片区头领挖点他们的事情，按家法办，完了能充公的充公了，粮食嘛，当然也充公。先回收外人的，情况紧急的时候再加快动作收拾那些没那么靠谱的墙头草。”鱼的心情很好，谁说危机不是机会？ 除了这些，她心里还盘算着把粮食里的病毒基因送到秘密研究中心里面解析，如果能研制出破解的药物，那又是一大笔横财！但这盘算，她肯定没必要告诉李成强。 对她来说，危机就是机会！可以是在危机中悲催，也可以在危机的刺激下，突破常规继续进取！ 鱼越来越喜欢这种混乱还有危机，她发现，大多数人不幸的时候，就是她大跨步前进的最好机会。 至于基因病毒的食物会导致多大的危害性的问题，鱼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已经做过类似的决定，如果说第一次还有点良心不安，那么第二次，就挺满不在乎的了。 李成强没办法像鱼那么不在乎，他觉得太黑心了。可是，他又觉得，现实就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虽然觉得鱼做的过份，但他也不接受做慈善那种笑话。 于是，五级城区，白余手里那些有毒的粮食，陆续被交换了出去，每天交易的量比过去更大了。 而同时，那些早期交换的富户，接连二三的，遭遇各种暴徒抢杀。那些暴徒抢走粮食后，带着粮食上交给鱼安排的人。 这买卖做起来太痛快了！贪婪让鱼在品尝了硕果之后迅速上瘾，于是每天允许交易出去的数量进一步放大，反正——一头交换出去，过些天另一头再派人抢回来，而现在的环境，没东西吃，不抢就会饿死的暴徒多的是，谁知道是谁干的呀？ 鱼吃着东西，把搜集的一段影像发给李解，还附带着她满桌丰盛食物的画面。“拥有三栋楼房的业主，家存足够一家十三口吃两年的食物，不幸被知情租户联合人抢掠一空，一家老小尽皆被杀。哎呀，真是充满正能量的现实！我这种没社会责任感的坏蛋呢，食物多的吃不完。看，这个业主据说过去人还不错哟，偶尔有遇到困难拖欠房租几个月的，他都让人欠着。可惜，和平盛世人才谈论虚伪的道德，好人到底就是让人坑害的！” 李解收到后，叹了口气，找了段解决者站点里谈论的影像发了过去。 那里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看到过去经常把食物分给他的一家三口在找吃的，于是把自己的给了他们。两天后，他被发现饿昏在路上，那一家三口把他带回去，又把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那点口粮拿出来救了他。 “拿一件特别差劲的代表整体，又或者是特别好的代表整体，都是耍流氓。” “真的假的呀！这时候了，还有这么舍己为人的笨蛋呀？是不是这女的跟这男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啊？你看，主动说把一家人口粮拿出来救这个笨蛋的就是这女人哎。”鱼是真的很吃惊，她没关注过这类正面向的消息，因为更多的是暴乱，你抢我、我抢你，一群弱的联合起来去抢人少的弱者。 突然看见这样的事情，她真觉得里面的四个人脑子都有病。 “没事实依据的恶意揣测是污蔑啊！”李解回了句，末了又说：“或许你可以试试做点好事，就能体会到那种特别的感觉了。” “特别白痴的感觉？算了，我还是不体会了，再说，我这可没多少余粮，这么多人跟着我吃饭呢，还不知道够他们吃多久的。你要缺吃的，回来，有我的肯定有你的，其他人嘛，还是算了。噢噢噢，忘了，还有白零，她嘛，我也养着。” 难为鱼今天还想起了白零，李解不想说什么，这些天鱼每天都会来点负面消息，就为了强调她相信的现实多么有道理。不过，今天鱼的话好像特别多，情绪好像也很不错。 “解，别在外头乱买吃的喔。我听说，死城有人到处给食物投放会污染、传染的基因病毒。这不，第一时间担心着你，特意提醒你。” “死城？有多少人？知道活动大概范围吗？随便一个的身份信息都行！他们如果这么干，对你来说也绝对是有破坏没建设……”李解很在意的连忙追问。 那头鱼笑着说：“揪住的那个嘛，被我数落责骂之后，惭愧的当场自杀了。没说别的同伙消息，到底什么情况不好说，我把那人的身份影像发你吧，估计查不出什么，我调查过了，是个本地人，被死城洗脑的那种，出身就在旧城区，没有正式档案。” 这样的人的影像，鱼完全可以随便乱发一个，没人能证明那人是不是死城的，因为没资料可查啊……至于惭愧的自杀而死，这是她避免谈论亲自杀人时常用的说词。 李解把信息发到解决者站点里，正准备再问点情况，突然收到城政府长来的消息，说请他到五级城区的某个地方，有很重要的情况需要解决者站点帮忙。 第二百零六章 代号“罪孽” 开口的不是五级城区的区城政府长，而是双月城的城政府长。毫无疑问说明事态很严重，影响的范围绝不止是某个城区，而是全城。 李解在指定的地方见到白胜衣的时候，意识到城政府长没说谁在这里，大约是知道晨阳的事情，以及跟他的纠葛。 除了白胜衣，还有神无双。 位置很隐秘，是个食物储藏点，约在这种地方，让李解直接以为是白胜衣遭遇破坏者组织抢劫，但紧接着理性又否定了这种判断，这样的事情不足以惊动城政府长。 进了里面，李解看见许多食物完好的堆满地上时，微微皱眉，食物的储藏不该如此大意，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如此大意。 “食物有问题？”李解只能得到这个推论结果。 神无双俯身抓起一把浓缩米，抬起，对着光。李解观察片刻，最后摇头说：“从没关注过浓缩米，非让我看，就感觉颜色不够白亮。” “听说过‘罪孽’项目吗？”白胜衣也抓了把浓缩米，在手掌中缓缓捻动，神情很冷淡。“陈尚参与的项目组的项目之一。” “他很有操守和原则。”李解觉得白胜衣是故意啊？犯得着专门提这茬？提起陈尚他就想起晨阳，想起晨阳的事情就没办法忘记始作俑者就是她白胜衣！好吧，顶天黑锅让李双飞背？但还不是听命于她做事的？ 神无双借故查看食物，独自走里面去了，显然他在这里的作用，是怕李解对白胜衣有意见，无法沟通。现在他们能够直接对话，他也就先不插话了。 “罪孽项目是核战时期的产物，当时死城和霉城还在顽抗期间，炎黄国情报部门得到消息，霉城和死城在联手开发一种在食物中复制传播的基因病毒。后来成功捣毁了关键实验室，而且行动的战士拼死得到了一部分实验数据。”白胜衣谈论这些隐秘往事，李解听着，只觉得那时期的争斗简直惊心动魄，潜入敌营捣毁这么重要的研究中心，那绝对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般的战果。 只是，参加这种行动的战士，去的时候基本就抱定牺牲自己的决心，很难有命归返。 “研究中心被捣毁，里面的人也都死了，因为是联合项目，霉城和死城手里都不会有信息留存。而且这个项目当时的完成度其实只有百分之六十。我们炎黄国当时得到数据后，处理意见有三种：一种认为这种反人类的恶毒研究项目就该销毁；另一种认为战士拼命得到的资料，即使不用也该留存搁置；第三种意见认为，一次又一次的核战，死亡的人数难以计算，对地球的破坏已经到了再继续下去，人类全都得灭亡的地步，而敌人恶毒的用上这种手段，那就应该以牙还牙，罪孽就由他们那代人承担，为了结束战争，就该以灭绝霉城和死城为目的。” 三种意见其实都有道理，但李解个人支持第二种，因为沿黄国的历史证明，发展到今天，依靠的一直是不同种族之间、海纳百川式的融合。但融合的过程又是争斗并且得胜作为结果，这种恶毒的项目继续下去并不妥当，但应该留着信息，作为防备敌人，也该研究出能够破解病毒的办法。 “当时政府里后两种声音占据主流，最后投票以第二种意见略占优势的结果定论。但是——第三种意见的支持者里，有人想方设法的弄到实验数据，自作主张的悄悄推动，项目取名为罪孽，意指为了炎黄国的未来，为了彻底结束长期战争，他愿意承担制造病毒屠杀霉城和死城的罪孽。核战结束的时候，这件事情才被知道，当时研究的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也就是说，只差关键性的难题解决的话，就成了。”白胜衣把手里的一把浓缩米甩了出去。 “世界政府成立，战争结束，想必该项目也就停了？” “对。当时该项目已经没有继续的意义了，于是实验数据被封存，像很多没有成功希望，或者同样失去继续意义的项目一样。一直到炎黄城联合项目启动，陈尚在内的项目参与者里，有个人发现这个只差关键性难题待解决的项目，大约是作为科研工作者的好奇心，又或者是年轻气盛想挑战自己的心理作祟，总之，他一个人解决了关键性的难题，于是罪孽诞生了。他知道这东西也没功劳，于是只在数据里增添相应的完整信息，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听白胜衣说到这里，李解意识到这大约就是意外的关键，如果项目组的负责人当时知道情况，肯定会封存罪孽的数据，但没人知道，在海量闲置的项目数据中藏着个成品罪孽，除非有项目组里的人闲着没事正好查阅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个研究员也没想到，紧跟着不到几天，各城分割了项目组的实验数据，罪孽跟着一批项目数据，被打包分给了霉城。他知道后，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即向项目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白胜衣说完前因，看着面前堆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食物说：“这些食物全都感染了罪孽基因病毒，都不能吃，更不能让它们流传出去。罪孽病毒的资料，在双月城这里，只有霉城和神无双掌握了，他买通了霉城相关人员，得到了一部分霉城分割的项目资料，其中恰好就有罪孽的完整信息。” “这些食物来自哪里？”李解觉得答案，会影响结果，其实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虚拟宇宙世界里面，圆圆说过的话，破坏者组织既然这么做了，就不可能有追回粮食的机会。 当时李解还想告诉她，其实已经追回了一些，但此刻…… “从破坏者手里追回的，城政府知道这批粮食的存在，参与看守的除了我的人，还有城安局。有无死角的完整影像监控信息，可以排除看守者投毒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这批粮食在追回的时候里面就有基因病毒。当时转移匆忙，转移后为了安全又必须尽可能动作少，也每办法请足够数量的检测者，甚至根本没想过有问题。现在来看，这都在破坏者组织的预计之中，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有扭转乾坤的机会，粮食根本追不回！”白胜衣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绝望。 尽管李解因为私人因素，对白胜衣有想法，但是，他也得承认，白胜衣心里确实装的有社会责任感，不管是多是少。即使她私人作风里也很擅长替自己谋利，但这权力争斗的问题，其实跟职责上是否有社会责任感，并不冲突。 从里面走出来的神无双显然听到最后一句话，淡淡然道：“我如果是破坏者，手里掌握了罪孽，也会在每一个粮食仓库里面投毒，定期派人清理部分被感染的粮食，避免直接毁仓。如果粮仓被发现，看守的人不知道基因病毒的事情，得到的命令是能守就守，守不住就毁食物，如果连毁的机会都没有，那就恭喜找到粮食的人带了一仓库病毒回去咯。” 很显然，从目前的诸多相关战斗资料来看，破坏者组织就是这么干的。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追回的那些食物里的藏的病毒，基本都把食物感染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粮荒走入了最绝望的地步…… “罪孽病毒感染了人会怎样？”李解很担心，因为，各城区的势力，是不是都会如白胜衣这么做呢？ 还有就是，如果势力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有毒食物卖出去了呢？ 这从时间上来看，基本是必然的。 “灭绝性的病毒有两种设计思路，第一种是发作迅猛，夺命速度快而且传播能力很强，这种病毒除非有免疫手段，否则就算有办法能救治，被感染者也没时间获救；第二种是潜伏期非常隐蔽，发作时间很短，但传播性很强。罪孽是第二种模式，从潜伏到发作，长达一个月，传播途径还接近全方位。你可以想像一下，期间病毒携带者会无意识的传播给多少人、影响多大的范围。” “预防或者治疗的手段有吗？”李解其实不报太大希望，从描述来看，时间上就不允许。大约在他来双月城的时候，罪孽的存在才被世界政府知道，等上报，立项，开始研究治疗和预防的办法，一个月能确定都很难，说不定现在都还没落实。 这期间大概只能是完成罪孽的研究员和个别项目组的人在进行相关工作。而这类病毒在研究过程中本身就会极尽可能的避免被反制，治疗和预防的实现当然很难。 “不用心存侥幸了，别说现在没有，连可见的预期希望都还没有。这种病毒采取的被反制思路是随机变异，也就是每一个感染个体体内的病毒活体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差异。现在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发动能发动的所有人力，能发现多少携带者是多少。”神无双的回答，也就是解决者参与此事的理由，现在五级城区以外，政府部门基本都崩了，谁还做事？ 第二百零七章 充满希望？ 片区里城市守护的工作点都被人砸的砸，抢的抢，早没人上班了。这种时候还能够凑出人手，积极做这种工作的，除了解决者站点的人，还能上哪找？ 而四级城区及以内的政策就是尽可能避免五级城区及以外的不利影响传播进去，也根本没什么人手能往外派。 如果说这是放弃了五级城区及以外，任由自生自灭的话，也不算说错，但现实就是，只能这样，要不就得跟着一起乱，一起崩。 但是，对于解决者来说，尤其是非政治派的解决者来说，不存在这种选择题。解决者唯一的障碍只是自身的现实情况，愿不愿意做，有没有条件做点什么之类的。 这件事情的性质，李解相信目前状态下还能有余力解决问题的解决者们，毫无疑问都会愿意。 “排查方式？还有就是如何避免被感染？”李解认为第二个问题很重要，如果同伴们为了做点什么主动找寻被感染者，结果反而因此很多倍的增加了被感染的机会，那未免太强人所难。 “排查方式倒很简单，病毒的潜伏能力很强，但隐蔽能力怎么也逃不过基因信息的比对。”神无双的所谓简单，让李解只想给他一拳。 这种办法能算有针对性吗？简直废话！什么基因病毒感染了人，都能用这办法检测出来啊！ 问题是，双月城这里，政府的检测系统一直近乎于瘫痪状态。靠个人的一体机？检测速度是问题，还有准确率因为一体机的型号功能各不相同，甚至有的人觉得用不上，买的就是没这种功能的。 但最关键的是，双月城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身份信息，也就是在政府资料里面没有基因数据备存，这样的就根本没办法比对！ 神无双笑着说：“好吧，实话就是：没有针对性的识别手段，潜伏期没有外在特征，由于病毒会根据个体的差异进行差异化结合，所以也没有统一的信息段特征进行识别。” “……连针对性的检测手段都没有，指望预防被感染的有效措施更是奢望了？也就是说，让解决者们检测过程中自己也被感染？”李解觉得这太荒唐，有人如果愿意用这么崇高的情怀去做事，肯定值得称颂，但是，能拿这种突出当标准，去理所当然的要求人吗？ “如果是这样，我怎么可能站在这里？特意跟你说一箩筐废话，就为了被你喷一脸？”神无双很得意的笑着说：“完美的病毒只存在于理论，这种病毒各方面都很厉害，唯一的缺点是：对于拥有战斗基因的人无效，战斗基因的活性产生的力量会引发全身的细胞共振，这就是战斗基因能对辐射存在卓越抵抗能力的原因，对于病毒也一样。” “只要是战斗基因携带者，就不会被感染？”李解觉得这倒是个很好的消息。 “没错。哪怕是最弱的战斗基因力量也足够对抗病毒，当然，前提是得能够催动战斗基因的力量。”神无双还有心情开玩笑。 连战斗基因的力量都用不出来的那种……当然是存在的，但那种肯定是无法免疫病毒的，因为跟没有战斗基因的力量差不多。 “那就没问题了。”李解放宽了心，但转念一想，靠他们这点人，能有用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五级城区目前的情况应该还很安全，白胜衣从破坏者那追回的粮食根本没有对外售卖，全都可控；鱼那嘛，李解这时回想她的提醒，当然明白，她也知道情况了，九成是她手里的粮食也发现了问题。 五级城区的追回的粮食全几乎都在她们两个的控制下，城区政府其他部门追回的数量少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久前追回的那些肯定是没问题的，因为都是昂贵的食物，当时就进行过安全检测。 所以，他们只要根据流出的数量，追寻购买者的轨迹，在限定范围内排查，就应该可以把病毒的传播危险控制住。 “五级城区参加行动的解决者能有多少？”神无双特意关心这个，让李解不由皱眉说：“目前不需要担心粮荒、每天能吃饱有多余体力活动的有一千多。你怕不够？” “照说，应该够了。”神无双一脸认真的表情，连连点头表示附和，可是这么刻意，反而让人感觉没有诚意。 “什么意思啊你——”李解没好气的瞪了眼，就把情况在解决者站点里说了。 白胜衣别有深意的笑着说：“他的意思很明白，人手够不够在于白余怎么做，她如果故意卖毒粮，别说一千多人，十万都不够。” 李解很不高兴的表示：“这么说，不叫小看人，而是侮辱人！只要是个哪怕有一点点底线的人，都不会干这种事。鱼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所欠缺，但不至于跟霉城那些没丧心病狂的资本掌控者相提并论。” 白胜衣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李解，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点。对女人特别有情义，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算我说错话吧，别介意。病毒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协力合作，别的城区不说，始作俑者霉城肯定不会安份，八九和边缘城区的情况不容乐观。” “当然不会影响正事。”李解也很干脆的表态，末了，有几分困惑的说：“以过去对霉城的了解，他们追求的是利益，除非他们有治疗的药物或者免疫手段，否则的话，不应该会跟破坏者合作，放出这种破坏性难以控制的病毒。人都死完了，他们将来在这里赚谁的钱？” “目前还没有足够可靠的情报。我个人当然希望，霉城跟破坏者合作只是利用他们，欺骗他们说病毒无药可解，接破坏者组织传播，然后他们再卖治疗的药物。如果是这种情况，危害性完全能控制。但是，不可否认存在另一个可能，病毒的信息是意外泄漏，或许是霉城方面疏漏，又或许是神无双的疏漏。” 白胜衣的没有把神无双剔除在外，但后者却很自信的断言：“绝不是我这里的问题。在我的研究中心里，没人能往外泄漏消息。” “还真讽刺，这时候连我都希望是霉城为了赚钱，竟然也宁愿让霉城赚点钱。但实际上，我特别希望是霉城这群混蛋自己被病毒感染。”李解觉得这种面对现实的妥协式的庆幸感觉很不好，但是，他不可能去期待另一个更恐怖的结果，能为了让霉城得到报应，而期待一个毁灭性的结果？ “炎黄城已经知道了情况，相信世安局方面很快会有确切的调查结果。”白胜衣对此很有信心的说：“即使核战时期也有很多人看好炎黄国，现在大局已定，明眼人都知道，霉城和死城不过是负隅顽抗，被炎黄族彻底融合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有很多人暗地里愿意积极配合世界政府。” 这当然值得自豪，人类历史发展至今，经历多少不同种族的血腥斗争，一直到世界政府的成立，一直是炎黄族在斗争中赢到最后，融合了越来越多的种族，直至融合了全世界。 世界上只有一个炎黄国，世界政府成立的时候，这句曾经一度世界流行的调侃，变成了现实。 作为炎黄族的一员，当然值得为此自豪。 李解希望是好的结果，解决者站点里，踊跃参与检测排查病毒的人，很多，远超李解预估的数目，还有很多三级城区的解决者们也表示愿意设法出来五级城区支援。 甚至于四级城区的解决长也给李解来了信息，说四级城区的解决者们知道了情况，都很积极的要到五级城区支援，并且愿意继续对六级城区进行排查。 解决者们对事情如此重视，如此积极，让李解感觉，充满力量，也充满希望！ 尤其是他看到很多三级和五级城区里面，很多解决者是承担着大压力和阻力的。 很多家里的情况并没有宽裕到每天能吃饱的地步，只是有余粮能吃的比最低标准多一些，大约是三五成饱，这种状态做事并不轻松，但他们却很积极；还有些受家庭关系的压力限制，从粮荒开始就只能暂停解决者相关的工作，但现在，也愿意顶着压力坚持出一份力；更别说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的解决者了，他们所在的城区情况比较稳定，预计中是不会出现崩溃程度局面的，他们从稳定的城区，主动跑到充满危险的城区，得承受来自亲人的多大反对压力？ 李解确定了人数，就给鱼去了信息。要想有针对性的、最有效又最快的排查出可能存在的被感染者，当然得有鱼提供粮食出售的相关信息、尤其是购买者的。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至于毒粮销毁的损失问题，城政府方面已经有明确态度，会尽可能补偿。”李解也就不绕圈了，这种时候，还如上次那样旁敲侧击的讲故事套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那头，鱼许久没有回复信息。 她没想到毒粮的基因病毒杀伤力这么可怕……但是，因为这个，她非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第二百零八章 路过，路过？ 等待鱼回复的过程越长，李解的情绪也越低落。 原本他对鱼还是有信心的，但此刻，鱼的反应，明显不对。她的不回复，就是沉默。即使有急事，向来也会回个忙、等之类的字眼。 街道上，到处都是没有笑容的脸，他们在街道两旁，挤的中间只有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 每当有看起来富足的人经过时，他们的眼睛里就会亮起看见猎物的兴奋光芒。然而，他们还是会很谨慎的观察打量，用不经意的肢体轻微碰撞作为试探。看看是不是战士，是的话厉害不厉害。 然而，看起来精神就不错的李解和白零经过的时候，挤满道路两边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出更多空间，以避免跟他们肩头发生摩擦。 另一条转弯的街道上，一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背后，跟着大群战士。带头的一路行走中，即使两边的人忙不迭收缩让路，还是被他叫骂着退了一把，战士的力量跟非战士之间的差距这一刻体现的明显。 两边大群身体挨着的人群全都应推撞在旁人身上，竟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了几十个。 推搡的男人带头大笑，跟着他的一群人也都附和有声。 带头的就喜欢这么玩，看一群非战士如骨牌般扩散式的歪倒大片，那种欺负人的感觉让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是种能够主宰周围弱者生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感。 “大哥，炎黄战神来了！”一条身影匆匆忙从前面跑过来，语气惊急。 于是，那个男人立即变了脸色，忙不迭的下令说：“快快快！把人都扶起来！都他吗的快站好啊！谁敢多嘴我废了他！” 他当然不是真能主宰一切的生死，所以，当李解和白零经过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把那些东倒西歪的人都扶好站稳了，然后个个挂着热情的微笑，以目光迎接他们过来。 “解决长还在忙啊？” “没欺负人吧？”李解看了圈左右，暗暗叹气，看周围人群的脸色也知道这家伙恶习不改，但是没人敢说，他除了这么提醒一句还能做什么？又不能硬说他欺负人了。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是不是啊？”那人忙冲人群喊了声，两旁刚才被推的人连忙答应附和说没有什么的，比那人自己还更急似得。 那头目就放心了，然后目送李解的背影过去，心里暗暗惊羡不已。他觉得李解这才叫真威风，走哪连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甚至总面带微笑，但是，见到他的人都各种收敛，像他自己这样的，更是各种诚恐诚惶做乖巧温顺状。 直到李解过去了，他还在想着之前某次特意请教李解，问他用什么办法让解决者的人那么服他，直说他手底下的人个个阳奉阴违，表面毕恭毕敬，其实根本不尊重他之类的烦恼。 而李解当时说，被集体信任，是因为给予了集体可靠的承担。集体信任，反过来就得承担起帮助集体的责任感。 他当时真觉得是扯淡，帮助集体……他们是坏人哎，在这里的人弄到吃的都得上缴，否则就不能在这一带呆。藏匿不缴的，全没收暴打一顿丢隔壁街的垃圾堆，至于隔壁街的人会不会因为凭空多了个占资源的人而再打一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解过去了后，那头目发现周围人群里有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像在嘲笑他在李解面前温顺如猫似的，于是板着脸，扯着嗓子装作肆无忌惮，但其实还控制着声音，估计过去了的李解肯定听不见。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啊你们？啊——告诉你们，别以为我是打不过炎黄战神，真动手，我也不怕他！我这人是讲情义！懂不懂？人家解决站的人救过我家里人，而且我敬重人家李解决长这种时分还天天不吃劳苦的奔走忙碌，辛辛苦苦的还不是为了他自己！单论武勇，我怕过谁啊！啊？”那人喊的激动，这一刻，他自己都相信是这样了。 然而，周围人群的眼里，完全没有相信的感觉。 不过……他觉得情况不太对，平时这种情况，至少这些人会假装应承。然后，他才发现面前的手下有人连连不断的使眼色。 他暗暗咯噔，惴惴不安的回头。 看见后面，站着的是大片区的首领，他的头。 “头……” “头？”那男人的巴掌有节奏的在他脸上一次次的拍打，不算太用力，但毕竟是打脸。“你那么牛逼啊？炎黄战神都不怕，那我在你眼里就连屁都不算了？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堪比炎黄战神的本事！” “我那是胡说八道呢，头英明神武，一根手指头就把我戳趴了，我哪能是对手啊——” “叫你胡说！”那大片去的头领一巴掌扇了过去，没想，那小片区的头目安然无恙的站着。于是，他火了。“靠！我他吗的教训你，你还敢用暗衣防护？你牛逼是吧！” “不不不，头再抽一次，我错了，是我错了。”那小片区的头目连忙收起战斗基因的力量，那大片去的头目根本不客气的又一耳光扇了过去，顿时打的他满嘴是血。 如此，大片区头目气顺了，甩了甩有点疼的手掌，他也没用战斗基因的力量啊，只是收拾他，没想打死他。“别再让我听见你乱吹。还有——今天开始，你片区上缴的粮食多一倍。” “……头，再多交一倍我不是一点都没了？”那小片区的头目也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只是被这话给吓呆。 “你白痴啊！你不会多收他们一倍吗？”大片去的头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小片区的头目莫名的满腔愤怒，却只能压着，尽量平静的说：“头，我们这是穷片区，现在环境又差，真收不到了。上回交给头的，其实都不止一半，我们自己留的还没交给头的一半呢，怎么可能再交得上多一倍，他们也得活，兄弟们也得有吃的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那大片区头目一把揪住，然后，巴掌一下接一下的抽在他脸上。“给你脸了？我他吗的是在跟你商量啊？还要你同意啊？这他吗的是命令！” 每一巴掌，都伴随着那小片区头目嘴里飞溅的鲜血，他不敢用战斗基因的力量，只能挨着，挨着，突然，一颗牙齿被打落，飞了出去。 那大片区的头目感觉差不多了，停了手，仍然揪着他头发，恶狠狠的问：“现在，再回答一次！” 那小片区头目被打的视线有点模糊，被揪着头发，大片去头目又刻意把他的脸摆给周围的人群看清楚，既是立威，又是给他下马威。 那小片区头目视线逐渐清晰时，在周围的人群眼里，看到的竟然没多少幸灾乐祸，大多是恐慌，是的，他们当然恐慌，一旦他答应多交一倍，就非得多收他们一倍。 都已经活的很难、很难了啊！再多一倍，就不是很难吃饱的问题了，是很难活下去了啊…… 恐慌，周围本该讨厌他的人群里的眼神里，有的是恐慌，没有多少他以为的幸灾乐祸和嘲笑，甚至于——带着乞求的目光，都远远超过了零星的几张幸灾乐祸的脸。 他们乞求什么？ 他知道，他知道啊……是乞求他别答应，是在恳求他给活路啊！ 他胸膛里燃烧着熊熊烈焰，他很愤怒，为这种完全不合理的增幅。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李解说的那句话，那句，他本来觉得是笑话的话。 可他就是想起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也没感觉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于是，他喘着粗气说：“头，加不了，一点都加不了了……” 于是，愤怒的大片区头目揪着他的头发，继续抽着他的脸，每一巴掌都伴随着他嘴里的鲜血飞溅出来，很快，第二颗牙齿也飞了出来。 “再说一次！说错一次，一颗牙，没牙了就要你命！想清楚了，再说一次——” 小片区头目被抽的脑袋昏昏的，但是，他还是能看见周围人群的脸，刚才零星几张幸灾乐祸和嘲讽的，都没了，变成吃惊和沉默。而那些最多的惊慌的脸，现在都变成了感激、变成了恳求，变成了歉疚。 于是，他知道为什么会想起李解的话了。也明白他这种角色，也一样能帮助集体了。对啊，他是这片区的头目，他是收这些人的钱和粮，所以他就得保证这片区的平安，不让别的片区的人过来抢东西，不许片区的人被伤害。 现在，面对大片去首领的不合理要求，他不就该负起保护的责任吗？他的拒绝，不就是保护片区的人有更多生存空间吗？ 所以，他把嘴里徐徐积攒的，影响说话的血吞了下去，清晰而确定的重复说：“头，加不了，一点都加不了……” 于是，激怒的大片去头目继续抽，而且，在抽掉了他第三颗牙齿后，仍然没停。 “加不了，我让你说加不了！” 小片区的头目被打的头晕目眩，他觉得，真会被活活打死了，于是，他含含糊糊的说着话，他知道没办法反抗，但是不想就这么沉默的被打死，至少、至少要死的帅点吧？ “头，真加不了，加不了，我当这片区的头，就得让他们有活路啊，今天你打死我，还是加不了，你不能把人都往死里逼，今天打死我，我也只能说一点都加不了，加不了……” 那小片区头目的一干手下，听到这里，胸膛里全都燃烧着憋屈的愤怒，仿佛就要爆炸了，他们忍不住上前，大片去头目带来的人立即手指威胁道：“想找死啊！” 是啊，动手跟找死差不多，于是，他们只能继续忍着愤怒，不敢发作，因为不能发作啊……大片去头目一声令下能把喊来几十个周围小片区的人，直接就能把他们全淹了。 他们不能动手，只能忍着、看着…… 街道两旁的人群中，一个带孩子的流浪者女人，早就看的于心不忍，她没想到平时总无端欺负人的小片区头目此刻会这么硬气，为了片区的人，宁可这么被活活打死？ 于是，那女人急中生智的喊了声：“快别打了，炎黄战神又回来了！” 那大片去的头目闻声立马住手，一把将小片区头目丢在地上，恨恨然道：“回头再收拾你！” 他留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要走，没想一回头看见李成强在后面的街口笑吟吟的站着呢。 于是忙不迭的殷勤陪笑着说：“头，还忙着呢。” 李成强笑了笑，懒洋洋的说了句：“炎黄战神没回来，不过我这个三水战神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找的就是你 “都是战神，都是炎黄城当今最厉害的三战神啊！”那大片去的头目忙不迭的赔笑，他跟李成强的不算很熟，是基因病毒战士事件中投诚过来的，当时白胜衣在内的白家人全都被捕失联，他觉得白家大势已去，就投靠了白余。 没想到后来白胜衣又出来了，他觉得还是白胜衣厉害，又投诚过去。到了粮荒发生，他听说白余那粮食很多。他想换，就又投靠了白余，上周才把很多产业都换成了粮食。 但这时分，粮食谁嫌少？他觉得将来还能卖点粮食就把换出去的产业全捞回来，于是就让手下的小片区头目们全都加倍上缴食物。没想碰上李成强，他这种做法是不合规矩的，因为他多收了，就得多交给白余。 可是，他事先没打过招呼，本来就没准备多交白余，而有些片区已经在按增幅收。 “我算个屁啊！”李成强一副自嘲的模样，抓了抓头发说：“手底下的人突然加倍收粮，我他吗的竟然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煞笔啊？是不是？嗯？怎么低头不说话？我他吗的在问你——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煞笔！” 大片去的头目诚恐诚惶，都知道李成强的凶名，虐杀的癖好简直变态！于是他忙不迭压低了声音说：“头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一时遇到难关，头饶我这次，我必有回报——这个数，头你看怎么样？” 李成强笑着，拍了拍他头顶，然后冲周围的人叫道：“这王八蛋，私自提高收粮的标准！现在还说拿一百斤吃的贿赂我！草，我李成强是这样的人吗？啊？” 那大片去的头目直接傻呆当场，做梦没想到李成强会这么干！ 李成强冲那个刚才被抽掉几颗牙齿，这会被手下扶着，看起来脑子恢复清醒了的小片区头目喊问说：“单挑揍他，敢不敢？” 那小片区头目愣了愣，看见那大片区头目威胁的瞪自己，想起刚才差点被活活打死，这时又明白三水战神李成强这明摆着是扶他上位，他要没本事没胆量，那就这么算了。 真单打独斗，还不一定谁厉害！ 虽然那小片区的头目没有太大把握，但是，他觉得这条命就是捡的了，又能走运的被李成强赏识，这还不拼一把的话，这辈子还想有第二次机会？ “敢！”他抹了把嘴边的血，愤然而起，胸膛里燃烧着旺盛的战意。 他背后的手下们纷纷振奋的叫好时，周围的人群，不知道谁带头高呼加油，一定要赢之类的话，于是，人群全都喊了起来。 那小片区头目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些，理所当然应该讨厌他的人这么真心的支持，这一刻，他为过去无端欺负这些人的事情惭愧，与之同时，他感受到比做那种无聊欺负人的事情，更有成就感的滋味。 他觉得自己会赢，也必须赢，赢了这一场，他相信未来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李成强冲大片去头目摆手示意，催促说：“愣着干嘛？打啊！你赢了他，今天你的事情我不追究，你输了——你的位置就让他做，我给他撑腰，你的人谁不服我灭谁！” 那大片去头目脸上青筋跳动，可是，到底不敢发作，他身边的手下个个气愤不平的表情，李成强看在眼里，冲他们叫嚣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动手啊！一起上，就你们？我他吗的都不需要人帮忙，一个把你们全灭了也只当热身！” “头说笑了，说笑了，谁敢跟三水战神动手啊，那不是活不耐烦了嘛。头既然给机会，我哪敢不要啊！”那大片区的头目权衡利弊，他到底理亏在前，现在跟李成强动手，别说赢面低。那么做就等于是公然反白余，回头还不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相较之下，当然是接受眼前的单挑来的合算，就算输了，到时候再违约跟李成强拼还不是可以？ 于是，两个人当场交上手，周围的人群的呼喊声音，全都是支持那小片区头目的。 两个人交手第四个照面的时候，小片区头目以多砍三刀的略微优势惊险得胜，先一步击溃了那大片区头目的暗衣防护力。 周围的人群纷纷叫好，李成强冲那小片区头目竖起大拇指，末了，又看着倒地上爬不起来的大片区头目说：“不服气是吧？觉得如果早两三年你肯定不会输是吧？可惜啊，谁让你他吗的两三年都没真正提刀拼杀？战士没有敢战之心，实战弱一分很正常。” 那大片去头目不敢发作，因为此刻，他人还没有脱离危险区域，只能陪笑着说：“是是是，头说的对，是怪我自己没用。头要怎么罚，尽管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输了，你的位置他干，我给他撑腰啊！你当我说话是放屁？” 那大片去头目这才意识到，李成强从开始就没准备放过他！于是他也不装孙子了，恶狠狠的冷笑道：“李成强，你想夺我的片区？也得问问我的人答应不答应！你再厉害，有本事把我手下几百个片区头目全给杀了！” 李成强笑的很开怀的说：“需要杀那么多啊？草，你当自己是钱啊？能让那么多人为你去死？喂——你愣着干嘛？就这么坐他的位置？还是说不知道家法？” 那下片区头目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当即一脚踩上那大片去头目的胸口，战斗基因的力量灌注下，瞬间就把他的身体撑爆成了一团血雾！ 李成强笑吟吟的盯着那大片区头目的一干心腹手下，勾动手掌说：“来来来，让我看看有几个煞笔愿意为这种货死！走出来，我负责成全……怎么都不动？没有啊？都不想为这家伙找死？哦——好吧，既然没有白痴，那就都听好了——今天开始，这家伙，靠，你叫什么名字？自己说啊！专门等着看我尴尬啊？……都听到了吧，今天开始，他负责管378区的事，我撑腰，谁不服我灭谁！至于你们，合作投诚的，这违反家法的混蛋的家产就拿出来赏你们一份；不合作的——我当然不会说，想走就能走啦，不合作的简单啊，打赢我就能走，打不赢就去死。你们是想合作啊，还是不合作？” 一群人还有的选啊？ 哪怕有人不太情愿，还是得在现实面前跟随其他人一起点头。 李成强很满意，有了这群人合作，他就能很容易就带人把死掉的大片区头目各处产业里藏的粮食和财物全扫出来了。他本来就每天在挑选合适的、这种大片区的头目回收粮食。 但是，现在那些家伙个个都小心谨慎，唯恐被揪住把柄。 正在这时候，他竟然恰好碰上这么个送上枪口的家伙——李成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李成强拍拍那小片区头目的肩膀说：“好好干，别让我失望。记住，你的机会是谁给的；也记住，头该怎么当！” 那小片区的头目忙不迭的保证从今以后命就是李成强的，又感激的要做东表示心意，可是，他发现李成强的目光越过他的脸旁，落在后面，然后，还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跟着回头，才看见人群里，李解和白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那。而且他们面前，还有个十二岁大小的小孩，他记得这小屁孩，因为经常在他总部外头晃悠找吃的，他通常没搭理，有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推了他一把，吼过几句。 他是早跑过去找李解告状？ 不是。 李解冲那小片区头目说：“这孩子跑过来说，有大坏蛋欺负人，你为了保护大家快被打死了，请我救你。” 那小片区的头目瞬间情绪百般，喉头被涌动的情绪刺激的哽咽着，眼眶有些发酸……他觉得，今天真的是他蜕变的一天，他的人生观，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 他真想好好感谢李解，当然还有提携他的李成强。 可是，两个人都没空。 李成强直接带着人一起，跟李解走了。 他本来，就是来找李解的，然后碰巧遇上这事，看那小片区头目挺硬气，就顺便扶他上位，还好，结果很不错，那小片区头目不但硬气，也还有些本事，没让他失望。 “我很意外，这人平时经常没事欺负没战斗力的饥民和流浪者，真没想到今天能承担起头目的责任，为集体的利益拼到那种地步。”李解确实觉得，大约那么多战士愿意为势力之争拼杀战斗，或多或少的聚集成群，或许就是因为有很多情义热血的事情打动了他们，吸引着他们不由自主的置身其中，流血流泪而不悔。 “因为年轻啊，我们都还年轻，那家伙也很年轻，年轻的时候没那么世故老成，可以为很情绪化的理由就拼上命，根本不会去计算，为之拼命的价值高低。再说，只要有人性，就肯定有底线。” “所以，你也有，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理由？她为什么沉默，而让你来？”李解顺势直奔主题。 “这不是很明显吗？明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你不会喜欢听，她当然不愿意亲口说。白余别的方面我不说什么，对你真的很上心。” 李解默然，这真的是一种烦恼，也是人类作为感情动物伴随的必然烦恼之一。 第二百一十章 他能做的 李解其实对鱼的很多做法，已经完全无法认同，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初那种如履薄冰，没有立足之地的危险处境，所以他不想再搀和她的事情。 换个别的人，他早就直接抽身而去了，但因为是鱼，也因为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心意，不管愿不愿意接受，他肯定做不到冷漠的无视。所以，他只能沉默，等到鱼跟白胜衣的争斗结束，他才能抽身。 “你说吧。”沉默之后，李解只能转入主题，他不能跟李成强谈论跟鱼之间的感情问题。 “这事白余也想过了，既然病毒传染开了会那么严重，当然得改变计划。但有个很糟糕的情况，那就是毒粮食发现的很晚，已经交换了很多出去，而且不少是在黑市交易的，虽然目前正在积极整理买家的线索，但是需要时间。”李成强眼也不眨的说着假话，然而，总不能说，白余早就知道食物有问题，故意卖，还卖的特别起劲吧？ 对此，李成强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因为当初白余也不知道粮食里面的基因病毒那么恐怖啊…… 李解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他终于还是发现，根本就不需要说了。 他本来也不傻呀，这时候还能不明白，鱼的意思是要直接跟政府方面交涉，是想讨价还价多要点好处吗？ “喂，给点反应啊！你让我回去跟白老回报说：‘哎呀，李解听完后就变石头了。’然后被她骂个狗血淋头？”李成强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发，他肩负的另一个责任就是确定李解的反应。 “她愿意跟政府沟通，一起解决问题就好。”李解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李成强笑了。“明明生气就说啊，用这种话敷衍朋友，合适？” “她已经决定利用形势要挟政府讨要好处，我还能说什么？说我很失望？还是说，过去认识的她，下限绝不会在这种程度？”李解不想去考虑白胜衣之前有所指的话，因为不愿意把鱼想的那么恶毒。 但是，这种情况下，鱼竟然想用卖出去的有毒食物的具体信息作为跟政府谈判，交换利益的本钱！这下限，已经完全刷新了李解对她的判断，已经让李解寒心了。 有毒粮食的信息晚一小时、玩一分钟，甚至晚一秒钟造成的影响都不同！ 以此为资本要好处，那就等于是捏着很多人的命，然后勒索政府。 这竟然——会是鱼做的事情？ 李解真的很想笑，笑他自己，笑他一直带着过去的印象看待鱼，总以为鱼即使被处境所迫，有所改变，但至少有些东西还跟过去一样。但是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鱼的人性下限，早已经下坠到了他没办法接受的地步。 那还有什么好说呢？他们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喂，你别那么奇怪行吗？一个人社会责任感强到了为之影响私人感情的地步，是不是太公私不分？”李成强的终极任务就是尽可能消除李解的负面情绪感受，否则，鱼让他来干嘛？ “私人感情的问题不用聊，这类问题我不需要借助别人的意见做出判断。你跟我玩混淆概念的把戏也没意思。”李解很不客气的直接戳穿李成强的盘算，后者做举手投降状连连道：“好好好，那我换个角度。你肯定觉得这么做不好，是在拿很多无辜的命当筹码。但是——第一，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恶劣，确实需要时间整理信息这是前提；第二，社会责任感不能只要求她讲吧？政府不能单方面的只要求别人为了社会责任感出让利益吧？事情解决的快慢，就看白胜衣的社会责任感，而不是看白余。” “……真行，想要求政府把白胜衣逐出五级城区？她不走，就没办法配合了？”李解真没想到，鱼竟然会如此突发奇想。然后，还把锅甩给白胜衣，成了白胜衣不答应就是谋杀无辜的凶手，就是没有社会责任感的恶魔…… 尽管李解对白胜衣很有看法，可是，此时此刻，也没办法站在鱼的立场上，这简直太离谱了！ “喂喂喂！你知不知道白老牺牲了多少利益？你知道现在外面兑换到什么地步了吗？你知道已经有很多人为了十天的口粮，不惜拿唯一自住房交换、然后流落街头的现实吗？如果白余不为了社会责任感跟政府配合，粮荒过去之后，照样没有她白胜衣的立足之地，整个五级城区都能变成白老的！现在她愿意为了社会责任感牺牲巨大的利益，就只是要求结束斗争，让白胜衣离开五级城区，这很过分？” “……粮荒过去，整个五级城区都是她的？一个没有多少活人、只剩下战士的五级城区吗？”李解毫不客气的反问，基因病毒传染开，就是那种结果，那是白余要得到的？ “那你说怎么办？替白老想过吗？本来她直接能胜出，白胜衣手下的大头目每天都有多少投靠过来？这局势只需要再持续十天，五级城区就没她白胜衣什么事了。现在要她为了社会责任感，又重新变成对峙局面，看起来她跟白胜衣都是为了社会责任感做出牺牲，但影响在一个位面吗？”李成强的话很认真，但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容。 “我不想强求别人按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而我也不会接受按她的标准来，所以我觉得不需要再说什么。她不管做什么，现在愿意跟政府沟通解决问题，那就好。至于怎么沟通怎么解决，不是我能干涉，所以我也不想说那么多。”李解直接结束话题，他真的不想再聊，没意义。 他不说李成强什么，这事他没决定权，至于鱼，该说的他都说过了，再说就是啰嗦的废话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这话题到此为止，反正你的态度明白，我如实回复就算完成交待了。接下来是友情闲聊的快乐时光，对了，吃过早餐了吗？哼哼，现在连通天塔楼都关门了，总算到我请你吃饭了吧！”李成强完全不掩饰得意，李解很怀疑的反问说：“吃有毒的食物？” “怕什么？你不是说战士免疫那病毒吗？那对咱们来说就不是有毒的食物嘛。”李成强还真是胆子够大！ 李解觉得真是太有道理了，于是，决定奉陪。“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勉为其难的吃你这顿吧！” “靠……能别那么不要脸吗？现在请吃饭比烧钱还豪气好不好？通天塔楼里面吃饭的价钱往常吓人，现在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李成强的感觉还是很好的，绝大多数人都为吃而活在恐惧里时，他却完全不担心。 “毒粮大概流出多少了？”想到如今的粮荒越来越严重，李解就忍不住为基因病毒的事情忧心忡忡，一旦扩散之势不能很好的控制，到时候就又多了一重致命的因素。 “没多少。”李成强这话倒说的挺有底气，因为，换出去的粮食除了被消耗的部分外，九成都被回收了。他对于鱼的决定虽然无法影响，也不觉得鱼的做法有多罪不可赎。但是，他并不完全认可，所以在回收粮食的过程中，他特意控制毒粮可能造成的影响。 譬如配给的时候人为把食物分批打包，告诉交换者哪些要最先食用，这么一来，换走粮食的人先吃的就是安全食物，因为他说那些食物保存时间最短，必须先吃。 这类粮食通常只占交换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因为靠的是回收获取，所以，李成强会计算好大概，在交换者还没吃到毒粮的时候就又指使人抢了回来。不过，这之间必然有耗损，安全的食物越来越少，很快也就没办法继续了。 所以李成强今天来，还有另一个想法。 “……流出的真不多，现在影响范围肯定是可控程度。至于白胜衣那什么时候能有决定不好说，政府方面真要为了安全着想，你给沟通下。我私底下擅作主张，跟政府方面悄悄换点安全粮食，只要有一定比例的安全粮食，我可以确保这期间有毒粮食不会造成失控的危害。这不是你女人的意思，你也别跟她提起，要不得说我私底下跟政府勾结，讨好政府图谋不轨了。”李成强看见白零对大块的人造牛肉很感兴趣，就让人再整三斤送过来。 “这时节这么吃，太奢侈。其实我们出门时都吃过能量片了。”李解没吃太多，嘴馋肯定有，多久没吃爽口的食物了，但这时节吃太多，总觉得是浪费粮食，伴随着难以驱散的罪恶感。 但是，白零显然没有罪恶感，她根本不知道情况，也没办法记得如今是什么情况。今天胃口大开，李解不吃，她完全是带着帮忙把他那份一起吃掉的热情劲。 李成强很开心，他今天做东就是要看到这种痛快吃喝的场面嘛，于是责备李解说：“看看、学学人家白零！这才是好客人！你吃的越多越痛快我越有成就感啊！你要能像饿死鬼一样吃完了还给我跪谢感激，我的虚荣心直接得到满足，肯定能飘上天！” “那还不简单？走的时候我打包一千斤。” “……滚！我是要享受当土豪的快感，不是要体验当冤大头的煞笔感！”李成强笑骂罢了，又催促说：“喂！你想这么久了，到底怎么说？答不答应跟政府方面聊聊？我这可是真心做好事，安全粮食过手时最多截留万分之一犒劳自己，别的部分，保准用到实处。” “……雁过拔毛，你倒坦诚！”如此直接的表示会从中弄好处，李解也是醉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崩溃的局面 “开玩笑！你说办这事我得多费多少心思？承担多大压力？你女人疑心病多重你不知道啊？就这点好处、你以为我现在真稀罕？不是冲着关键能做点良心过得去的好事，就这风险收入比，换谁都得一脚踢开，想都不想！” 李成强激动的很，解释了一通，最后说：“总归不能白干，意思意思的好处总得拿啊！反正你愿意给城政府或者城区政府那边带话呢就带，不愿意就算，我是说过了，白胜衣没答应期间，我就只能做这么多，不管将来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良心难安了，没我的责任，没我的锅！” “我转达。”李解考虑片刻，觉得这件事情该做，至于李成强的那点小私心，相较之下也就不值得计较了。 两个人吃吃喝喝，李解吃的少，就说话多，问的都是城区里粮荒造成的具体影响，还有城区势力管控的大小片区的情况。 李成强倒也没多少顾虑的说了。“……大部分片区现在还能稳住局面，刚开始很乱，死了不少人，一些单家独户指望藏在家里不出门的被人抢杀了，醒悟过来的就联络同层、同栋楼、同住宅区、以至于同片区的居民们一起联合起来，组成了大集体。他们互相之间不抢杀，规定每天根据人口数量分摊上缴给我们的粮食，交不起的人就自觉离开团体，不再受到彼此不攻伐的规矩保护，基本上弹尽粮绝的都会被逼迫着赶出去，但进了别人的地方，通常都会被毒打驱逐……” 李解听着，暗暗感叹，这时候听起来，都是一句话概括了过去。但经历这些变故的人，遭受的是何种恐惧的折磨，痛苦和绝望的打击？ 城区政府的相关部门没有办法如常运作维持，于是城区势力的掌控力超过平时，几乎等于完全取代了政府的职能。 饥荒带来的影响，让人们为了生存立足，一步步走入了现在这种处境。 “……你觉得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多久？”目前的状态让人揪心，但李解意识到，如果这种状态都无法维持的时候，就是秩序彻底崩塌之时。 “能维持很久，但问题是，能维持这种状态的范围会越来越小。你看，以楼为单位的人弹尽粮绝了，只能拿房子换粮，比例越来越低，能换到的越来越少。没有多余住房的人是大多数，他们开始都心存侥幸，不舍得进行这种交换，指望着能熬过去。等最后面临生死存亡的压力时，情况差不多、被迫没办法拿房子换食物的人扎堆的抢，你说到时候比例还得跌到地步？说不定最后房子没人愿意用粮食换，那都一点不奇怪。” 这的确是可能的，现在价钱飞涨的只有粮食，其次涨幅较大的是药物。其他东西都越来越不值钱，满大街都是被砸门洗劫一空的大小商铺，也没人管，也没人能管得过来。 李成强吃的差不多了，长呼了口气，一脸撑着的心满意足。“没有房子的人就会被踢出楼房为单位的集体，变成街头流浪一族。运气好，聪明的，换的那点粮食还能保得住，要不然，失去楼房为单位的集体保护，粮食或许一宿都留存不了，直接被别的流浪者们偷走，还有些片区的头目都管不住，直接是哄抢！然后更悲惨的命运接踵而至，没了粮食，忍饥挨饿，又找不到别的食物上缴，超过三天就得被赶出片区，那就难活咯……长的过得去的那人和女人嘛，还能有点办法，讨人喜欢的孩子也可能有活路，除此之外的，运气好也就是忍饥挨饿的等死着吧……” 李解听着这些，目前城区政府方面已经没人搜集调查的消息，他该庆幸自己不是其中的一员。人有时候偷懒，竟然能偷出幸运。要不然的话，就他过去的那点积蓄，放平时是很可观了，放在这种时期，顶天还能再吃几天。 “……所以啊，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就是：没有余粮的不停被抛弃，被驱逐出集体的保护机制之外，有余粮的人之间不断靠拢，形成一个有口粮的阶层和没口粮的阶层，而战士又成了这种局面下最不容易饿死的群体。所以有口粮的阶层说白了就得一直供养着如我这样的战士，供养我们，他们的口粮是一点点在被额外消耗；不供养，就得瞬间被我们抢光。而只有战士，能够保护他们的余粮不被越来越多的无余粮阶层抢掠。” 李解听的很认真，甚至于很意外李成强会考虑这么多，大体上的发展，基本难以避免会按这样的节奏发展下去。至于细节，完全是无数痛苦和死亡填充的，其中的惨绝人寰李解根本就不想去特意了解，因为无从改变，只是单纯的悲伤。 李成强喟然长叹着道：“但战士的数量是有限的，有组织，归属于我们指挥的战士数量更有限。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能够保护的余粮阶层的数量会越来越少，被迫舍弃的余粮较少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他们能供养的战士数量也越来越少，战斗力弱的也就会如余粮少的人一样，被抛弃的越来越多。这些被舍弃的人，就是无口粮阶层抢掠求生的空间。如果饥荒的时间持续的太久，估计我们能保障生存的余粮阶层占比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李成强说着，突然站起来，指着没有玻璃的窗户外面说：“看，现成的真实演绎。” 李解短暂犹豫，到底没忍住，起身站在窗边往下方街道看了过去。 街道上，一对年轻夫妻站在对面楼下面的大门口，大门口里，挤满了人。 他们哭泣着，跪地苦求着：“求求你们，别这样，我们一起共患难了这么久啊，我、我还帮过人的啊！我、我不是没钱，我还有产业还没处理，给我几天时间，我肯定能换城粮食！” 然而，那些驱逐他们的，原本同住一栋楼的人却根本没有怜悯。 “规矩就是规矩！三天交不上口粮就到街上去！没什么好说！你们赶紧走，别浪费时间。” 还有个人叹气说：“你们也别怨大家心狠，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住的房子早换城粮食了，别处的所谓房产也早换了，只是没人收房子，你们一直假装没卖按时交粮。我们都知道，就想给你们点时间，说不定你们有办法了呢对不对？可惜啊，到现在，你们还是没别的办法，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街道上的人群，挤满了在他们背后，不敢闯进规定的大楼范围，好像都在等着那对年轻夫妻被赶出来。 那对夫妻扭头看见后面人潮的脸上，根本没有善意，那年轻女人还看见其中很多眼神藏着可怕的恶意，于是，崩溃的哭着扑到大门口里一个男人面前，抱着他的腿苦求说：“求你了，救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吗？我都答应你，你救救我，你不是还有余粮吗？你救救我，我都听你的，我一天只吃一顿，我不占你多少食物……” 她丈夫看着，面如死灰，却没有说任何斥责的话，这样的情形下，她能找到活路，他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没有办法。 然而，那男人却一脸冷漠。“早前给过你机会，你自己当时清高不要。现在求我有什么用？你以为我想一直养你啊？我有病啊？无非是做个交易接济你一两回，现在要接济你，还得替你交了欠的口粮，你当自己多金贵？我傻啊！有这补交的，我找别人不行？还找多少回！” 李解他们呆的楼层不高，看的清楚，也听的清楚。 李成强笑着说：“正义感发作啊？其实这两个不用太同情，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过去做人差劲，肯定开罪的人很多，所以街上的人都等着落井下石。一般情况下，这种被赶上街道的，明摆着没有余粮，就算有，也会被街道上厉害点的那些人搜身之后，拿了粮食也就不理睬了。像这种等着的人成群结队，那是早听说了消息，就等着报仇雪恨的。” “正义感发作……”李解深吸了口气，他不想看下去，但他知道，李成强是故意借机刺激他。“……正义感一直处于发作状态，只是我也不是圣人附体，知道救不过来还能去做？对我来说，最应该做到的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怎么解决啊？难不成把破坏者组织的首脑揪出来，然后逼着她把粮食都吐出来？噢，对哦，那也没用啊，粮食都被投毒了，他们也没有解药是不是？”李成强根本不报期待的看着街道上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饥民。“这城市没救了，五级城区及以外，少不了得死一半人，甚至更多，我们能努力的当活下去的人就了不起了。李解，你说，我天天看着混蛋啊，恶棍啊，甚至恶魔们过的更好，叫我怎么从善啊——” “如果是在炎黄城，遇到这种情况，个人综合行为分越高，分配优先级也越高。双月城的根本悲哀在于，城区被势力割据，世界政府的令行不通。” “切！那还不是世界政府的责任？早把霉城和死城彻底干死不就好了！没他们，双月城能乱到现在？”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是朋友 李解拍了把李成强的肩膀，笑着说了句：“因为世界政府抱着融合霉城和死城为目的，没有把他们彻底灭绝，以至于至今双月城混乱，所以，我们在这种混乱的环境里，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 “当然！我只是个战士，为了生存，适应环境是理所当然嘛。”李成强咧嘴一笑。“在你身上让我相信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会赞美，所以，不用说下去，我不好奇。”李解很不配合，不但不问是什么，反而让他别说。 但是，不说李成强得多难受啊？ “我偏说！从你身上，让我相信：达则兼善天下。富足生活条件成长的你，把那么高大上的社会责任感背身上，我真的很佩服，不是讽刺啊——是真心话。所以啊，我想努力一把，将来让我子女生活富足，然后也能当你这样的人。至于我嘛——”李成强略微停顿，看着窗外的眸子里挂着一贯满不在乎的笑容，声音里也没有什么怨恨过去的情绪，倒只像是在诉说一个平淡的事实。“——李解，其实我过去的成长环境很糟，我能不恨这个世界已经是有意识督促自己，积极面对人生的很好结果了。” 李解早就知道李成强的身世经历，但从没提过，这时候听他主动谈论了点，才说：“通过某些可查阅档案资料，我知道一些情况。” “知道啊？那就好办，我也不喜欢絮絮叨叨的说过去如何惨的事情，那时候特别想杀了那个异母的弟弟，再把我父亲后娶的女人也杀了，然后出逃，在双月城这当个亡命之徒，活多久算多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就是我幻想的人生未来。” 李成强脸上没有对过去年少不更事的偏激想法而感到好笑，因为对他来说，那段时期是痛苦的。而且他心里的恨一直在，只是努力的自我调节，于是没那么浓烈。 他已经很久没有谈论过这些，但孤独是很可怕的东西，所以他很高兴能够有个李解让他愿意聊这些。 “一直没办法理解，我们都是他的儿子，他疼那女人生的多一点没什么，可是，怎么就至于把爱全给他，把我当出气筒养呢？我一直告诉自己，没人爱我，我就更得爱惜自己。这应该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本身就很缺爱，不能像你这样，身上装满了爱，还能溢出来分给很多人。”李成强说到这里，长吸了口气。 片刻，拍拍脸颊，呼了声道：“所以啊，我得拼！真心希望将来子女像你这么幸福，装满了爱，大了后心怀高大上的理念，做着让别人真心喜欢，主动愿意亲善的事情。我们两走街上都有人让路，但别人让我时眼里映的是恐怖的恶魔；而让你时眼里映着的是天神。” “能别那么夸张吗？在政府的资料里，对你的评价不算糟，尤其对于你的立场评价，并没有定性。”李解看李成强自嘲的笑了笑，于是又说：“李成强，你可能觉得自己的情况兼顾不了那么多。但你别忘了，世界政府的时代，你我人生的关键定性会影响到未来子孙后代。你说希望子女将来能幸福，但是，如果因为你被政府定性为毫无社会责任感，唯利是图的立场，那么，你的子女将来即使很优秀，却没有机会在他们擅长的领域里掌握充分的资源施展自己，你觉得那种与生俱来的憋屈，能是幸运吗？” “……你这是游说我投靠政府啊？”李成强笑了。 “有些势力的首脑做某些事情是因为心怀社会责任感或者说因为人性的底线；但有些势力的首脑，是为了对后代的责任感。一个人至少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拿对了，那么政府的定性就会不一样。别的不说，就说白家，经历那么多代人的努力，才扭转第一代的糟糕印象，这还是借助了世界政府成立的东风。虽然说世界政府用人的原则是能力优先，但这前提是，个体的综合行为评估至少不能是负向的。否则，掌握的资源越多，越重要，造成的破坏也越大。你既然想为后代负责，能不考虑这些吗？” 李解不想说鱼，即使鱼是很好反例。她从没想过这些，根本就没考虑过子女的问题。对她来说，自己的人生如何如何就是一切。但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白家第一代打江山的也是后半生才明白。 李成强沉默有顷，这番话，真的让他在意。他的人生已经缺爱，他渴望有爱的成长过程，但他的人生不可能重来。所以，他希冀着生儿育女，因为他的子女的幸福成长，就如是他不幸成长过去的重来。 “这番话倒让我明白，为什么很多势力主后半生作风变化很大了……行了，政府方面如果给安全粮，我不从中捞任何好处，事后尽可能给他们一份明细。为那点无所谓的利益把做好事变成趁机赚好处，想想也确实不划算。就当是拿少赚的那点从政府那买了个加分项吧！至于说背叛白余，投靠政府，那你就别说了，我也做不到只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的子女而活，我喜欢目前这种拘束少的自在。”李成强很痛快的表示了对李解这番话的接受度，但也很奇怪的反问说：“你怎么会想这么多？” “以前我爹跟我妈闲聊时说过一番话，大意就是我妈说起庸俗什么的，我父亲说很多庸俗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代代积累的生存经验，所以庸俗却又是最明智的做法。而很多看起来很聪明、很出众的特立独行，到头来才会发现，得用很大的代价才能换回因此造成的结果。”李解略微停顿，笑了笑说：“其实我是最近才想通，前不久看白家的历史资料，突然想起我爹那番话的大意。白家第一代白老不久是这样吗？后半生在为前半生很多过火的决定买单，白家几代的白老都在为此买单。” 李成强思索着说了句：“事不可做绝？” “我是这么理解，第一代白老前半生做事不考虑其他，只管把好处拿尽。当时多拿一点，到后来以多少倍的代价偿还？所以你说，怪没把霉城和死城灭绝，我都不说当时的形势如何了，就只说，人都投降了，咱们还非把人家灭绝？打仗的总是少数，战斗基因的拥有者比例在哪都差不多，主政的人数比例更少。加起来连百分之十五都没有，为了决定和参与战争的百分之十五，把剩下的百分只八十五一起灭绝了？我们炎黄国如果这么干，我想早没今天了。历史上以灭绝别人为目的的种族，今何在？” “就讨厌你这种想多的人！感觉思想不在一个层次，特挫败！”李成强笑骂完了，又说：“我想想……反正，将来我会多想想，能争取加分项的会争取，能避免被政府减分的会设法避免。但毒粮的问题我是帮不上更多忙了，白余铁了心，白胜衣如果不答应，她宁可毁了五级城区也要赢！” 李解抬掌按着额头，想到鱼，他真的很难过，因为他没想过她会变成这样，而他能帮助她的，却又这么有限，只能看着她变了，然后这么走下去。“我希望她好，但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 李成强摇着头道：“我觉得，对她来说，好不容易有今天，成功到底依靠的是时势推动，对于失去的恐惧也就超过了一切，现在指望她从疯狂求胜的状态恢复冷静是不可能的。这种感觉我们其实都不可能真的懂，像你我这样的战士，就算有什么变故了，我们还是不会恐惧未来，因为硬实力在，就算我换个城区，哪怕混不出现在的地位，也照样能打出一片世界，不会差太多。白余不同，她如果输了，没可能东山再起，她甚至对于能否生存下去都没有任何把握。” “我们都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主宰权寄托在别人身上，对人生的看法的差异又如此巨大，也就注定了会走向不同的方向。”李解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人还是挺自私呵，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感受，我觉得为爱牺牲什么的，也得是建立在能够获得成就感、幸福感的基础上。就像我，虽然想为将来的子女多做点什么，但必定是有限的，做不到为此而活，因为觉得那样很不开心。”李成强感叹着这些，其实是在感叹他的父亲，甚至继母。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能够控制怨恨，因为他觉得，人性是有如此自私的一面，都一样，那么他们的某些行为，他也就能理解了。理解了，于是没有了浓烈的恨，但那些过了火的事情，他仍然记着，恨着，介意着。 如果用李解刚才的说法，他继母的很多行为，就是“太绝”，以至于他即使理解了，也绝不会原谅。 “对此，我爹说过，物种的延续，必须具备这种程度的自私。我还没有真切的体会，但我因此觉得，人性的自私面并不丑陋。我觉得，明明人性里都有这种程度的自私，包括自己，然后又去要求别人无私的人，挺扯的。” “那不就是煞笔么？”李成强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其实，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而笑，而流泪。那时候的他，指望着父亲再婚，又有孩子后，他的生活还能跟过去一样，那不就是煞笔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找错人了 李成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是的，人的自私或多或少，形式各样。 年幼的他自私的希望再婚的父亲对自己一样，再婚的继母能像生母一样；父亲自私的为新的感情和孩子牺牲了能给予他的爱；继母为自己的孩子不断挤压家庭能给予他的爱和物质…… 李成强笑的好像停不下来，可是，眼睛里笑出来的眼泪擦干了，停不下来的又湿润了眼眶。 于是李解转身，做不经意状的笑着挥手道别说：“你自己慢慢笑，我还得忙，先走一步——谢谢你豪爽的宴请，粮荒过了我再请你吃饭。” 白零早吃饱了，一个人在屋子里转圈，看着这里，新鲜，转一圈回来后再看，忘了，于是还觉得新鲜…… “哈哈……好，好，不送你了，我先自己再笑一会啊……”李成强看着李解和白零出去，他笑着，已经笑不出来了，还故意继续假装在笑。然后趴在没有玻璃的窗框上，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过去的许多事情，泪水于是又溢出眼眶，像过去无数个黑夜里，一个人委屈的在被子里流泪时那样。 那时候，实在有很多很多的委屈……年幼的时候，还天真的在委屈中一次次的幻想着，幻想着能够告诉父亲，事情不是那样，他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坏，他会努力改过，不再让父亲生气…… 直到大了的时候，他才逐渐明白，虽然不是所有的事情，但很多时候，他父亲知道不是他的错，却假装不知道的责备他，惩罚他。那时候他以为父亲如此讨厌他，他的存在那么的多余，而他父亲为了不让继母不开心，甚至于无止境的一次次施加额外的冤屈给他。 他一直想问为什么，为什么…… 结业的时候，他准备来双月城前，终于问了他父亲为什么。 他当时问完了，说，他结业了，不会再在这个家里碍眼，甚至不会再回家里，只想知道，为什么。 “我在家的时间少，常在外跑。你八岁那年，我发现她打你。你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烦恼，如果我不让你受那些她给的委屈，你就会被她打的更多，更厉害。我既不希望她打你，也不能为此不管老二跟她离婚，更不愿意你长大点了，战斗基因力量更厉害的时候会一怒之下杀了她。我只能让你受委屈，这是伤害最小的办法。我知道你长大了会走，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认我这个父亲，我也确实对不起你，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我没觉得你多余，所以要亲自养你，不管那个女人要了多少次，我都不让她带你走。因为我觉得，你母亲在她的新家庭里完全依附于人，那个继父的家庭对你的伤害会更大！” 他父亲的答案，让李成强当时心里存在的、压制着又总会冒出来的报复火焰算是彻底熄灭了。或许那番说辞有所美化，但最后那句话，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若当他是累赘，他父亲确实不止一次的可以放手抚养权。 他父亲只是太懦弱，选择了懦弱的处理办法。 他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原谅他父亲的懦弱，但肯定是恨不起来的。 他不想报复继母和那个异母同父的弟弟，但是，他永远不会原谅继母，她太过份了，确实做的太过份了…… 街道上，李解领着白零下去了，而那对年轻夫妻，本来快被人强行推出住宅楼门外的线，本来差点就落入街道人群报复的绝望之中。 但是，因为李解，人群里有人让路，还提醒其他人也让路。 年轻的夫妻看见了希望，忙不迭的跟在李解后面，紧紧的跟着，果然发现街上的人群虽然不甘心的紧跟，却没有人敢动手拉拽他们了！ 看着那对年轻夫妻跟着李解和白零转过了街道，李成强拭去了眼里的湿润，不由自主的摇头，笑了。“你这家伙，真爱多事，走这方向绕一圈，不就是明摆着为了帮他们嘛……” 不过，李解就是这样的人，李成强一点都不意外，让他看见了，当然很难袖手旁观，而且总是会用尽可能周到的办法。他很会替人着想，就如刚才故意不经意的道别，其实李成强心知肚明，李解当然看出来他的失态，当然是故意留给他一个人消化情绪的空间。 李成强知道他这辈子都逃不出成长造成的影响，不管他变成什么人，变化本来就受到过去的影响。 但是，从他能努力的把负面影响变成正面开始，他知道，影响即使是一生，但因为这种影响造成的不幸，却可以终结…… 李解跟白零穿过九条街道，已经离开了刚才那个片区的范围，跟在他们后面的那对年轻夫妻也就安全了，因为原本在的那条街区里的仇人，不敢跨越片区的界限，那会受到这个片区的人攻击。 “到这里你们应该就安全了。” 那对年轻夫妻微微一愣，这才确定，李解不但知道他们跟着，刚才就是故意从他们旁边经过给他们机会跟着。 照常理，他们当然会忙不迭的道谢之类的话，但李解并不需要感激，说完这话就走。 那对年轻夫妻连忙快步跟着他，然后恳求说：“您好人做到底，帮帮忙，收留我们几天行吗？我，我真的还有房产，就是需要点时间处理，等处理了，一定重重的感谢你！” “是啊，你不收留我们，把我们丢这里的话，那跟没救我们一样啊！我们会吃很少，而且我们能给你帮忙，他能跑腿，能打杂，有事只管使唤他就行了；我，我性格温顺，让做什么都行的！”那女人也忙不迭的突出价值，显然，相较于她的姿色，她丈夫的所谓打杂价值……基本忽略不计。 李解只能很抱歉的回应说：“很抱歉，我没有能力给予你们足够的帮助。” 于是那女人瞬间跪倒，抱着李解的大腿，哭喊了哀求了起来……而那男人也在一旁说恳求的话。“解决者不就是帮别人解决问题的吗？您是五级城区的解决长啊，肯定是大好人里面的大好人！眼看着我们夫妻这样，见死不救还算什么解决者啊？别人知道了都会说你们虚伪吧……” 李解看着那女人眼泪爬满脸，抱着他大腿紧贴胸口吧，还在蹭，说不是故意，都没办法相信。 他忍不住摇头，笑了。 “道德绑架，不良暗示……你们难道没想过，这种时节强求别人资助，就等于是在谋杀吗？”李解真希望他们只是太关注自身的处境，他都不想说，满街都是比他们更需要帮助的人，比起刚离开楼房的他们来说，街上的人轻则几天没吃饱，重则活活饿了两三天。 那女人充耳不闻般的抱着李解的大腿，放声哭喊，只管说恳求的话，双手在李解腿上腰上乱摸。 那男人也只是一味说他们怎么需要帮助，到底是拿解决者必须帮人，否则就是虚伪什么的道德绑架论调当作软威胁的手段。 可是，李解能被这种软威胁吓到？裁决组织本来就不圣化自身的存在，就是一群愿意用余力做点有益事情的人，没余力的时候当然不做，从不追求割肉喂鹰之类的高深思想境界。 所以，他直接不理会那男人的话，根本不值一驳。 至于那女人的耍无赖手段，那他更不怕了，于是他微笑着说：“我已经说过，我没有能力帮助你们更多。如果你们觉得目前的方式能够改变条件所限的现实基础，那你继续说，美女请继续抱着我大腿哭。我愿意在这里多站一会，但我必须提醒两位，食物短缺的时候，身体的能量很珍贵，你们目前的状态是在人为的大幅度增加消耗。” 李解说完这番话，就不再理睬他们，自顾站那，只是通过通讯处理解决者站点里的事情，其实现在的事情不多，不是事件少了，而是无法解决的事件太多。站点里有很多人求助食物，求地方住，甚至求解决者帮忙想办法送他们进四级城区之类的托请…… 大量这类的请求，他们是解决者，不是无所不能、有求必应的神，当然只能无奈的过虑这类信息。 除此之外的事情基本没有，过去人们的什么感情烦恼，一些小事产生的矛盾冲突什么的都没了，只剩下食物问题，别的都成了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真正能解决的事情越来越少，如今头等大事就是检测基因病毒感染的食物可能造成的扩散影响。偏偏这件大事非得有鱼手里掌握的食物交易信息才能够着手，所以，李解这会真可以站上一两个小时，反正白零也不会不耐烦。 不过，他不认为需要那么久，因为诸如此类的情况，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对夫妻很显然，是属于有心思的人，所以不会做徒劳无益的事情。 果然，不过五分钟，他们发现李解确实不为所动的样子，于是那女人就松开他了。 “呸！什么解决者，虚伪，都是一群虚伪透顶的骗子！装什么好人，沽名钓誉，假装好心，其实个个冷酷无情……”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十全十美 李解走了，没回头，听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会有这种时候，虽然是极个别的情况，但他遇到也不止这一次了。只是，如果顺手而为的帮了十个人，碰上这么一个，他是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对剩下的九个人袖手旁观的。 过份的要求得不到满足而怨恨是一种选择，但什么样的选择都会影响着未来，只是，有的影响结果很快出现，有的晚一点。所谓的善恶终有报并非等待冥冥之中的什么玄妙无穷的“神力”制裁，只不过是选择必然伴随的结果。 当李解和白零离开了之后，那对年轻夫妻也没有再骂咧了，因为没用。 那女人狠狠的冲那男人埋怨说：“你怎么那么没用！刚才话都不会说！” 那男人很不服气的反唇相讥：“你有用？就会色诱！” “谁色诱了？” “不知道是谁，接二连三抱大腿，各种色诱暗示，还有脸冲我发脾气？”那男人心里当然憋着气，过去两个人本来挺好，粮荒以前，他们生活安康，各种闲暇之余结伴吃喝玩乐，基本没拌过嘴，她虽然有点骄傲的容易伤人，但高贵美丽，各种耐看。 不曾想，粮荒开始，变的越来越不像过去了，现在竟然连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怪我？要不是你没用，我需要像现在这样？当初追我的人多了，我怎么就上了你的当！你这人一直不知上进，过去就知道吃喝玩乐，就会花钱，月月光！粮荒一来就得卖房子，现在怎么样？直接流落街头！就你这样的男人还有脸说话？” 那男人听着快气炸了，这会说他不知上进就知道吃喝玩乐了，过去怎么没说过？过去不是吃喝玩乐的一样开心、经常比他还积极热情吗？那时候不是明明一直都一起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行乐不枉活一场”之类的话吗？ 这会全忘了？都没她的事了？都是他的错了？过去的对现在也都成错了？ 那男人正要开口反击，突然觉得，周围情况不太对…… 是不太对，那女人也发现了，周围街道上的流浪者们，把他们围住了，神色不善。 于是那女人吓的步步后退，紧紧抱着那男人的胳膊，倒也忘了刚才争吵的事情了。 “你们想干嘛？”那男人底气不足，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王八蛋，仗着人家李解决长心胸宽广不会跟你们计较就恶言相向，可惜，我心胸不宽！基因病毒的时候，我一家人都是他们解决者救的！你骂他们，我很不开心！”一个看起来瘦弱，但很显然是流浪者里能发话的男人一脸激愤的挥手下令说：“把他们抬起来！” 立马，包围的人群就把那对年轻夫妻七手八脚的架了起来，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女人早吓哭了，嘴里直喊着求饶的话；那男人忙不迭的说好话，认错道歉。 但是，那个看着瘦弱的男人不为所动，在前面走了没多远，站在条街道边上，隔着街道冲那头喊话说：“送给你们两个王八蛋，刚被人家李解决长送过来，立马就翻脸骂人解决者呢！” 那头街道口涌出来一群人，里面带头模样的男人一脸玩味的表情。“打架看你也够劲，怎么，这会要收拾渣滓还下不了手啊？” “我们街区不干这种事，这就是咱们街区的形象，你要不乐意收拾他们，我扔老黑的街上也行。” “嘿，这日子过的够苦闷了，没点乐子还怎么过？丢过来吧，刚才李解决长从我们片区经过了的，我把那男的丢回他原来住的地方，至于旁人怎么收拾，我就不管咯。这女的嘛，看着还行，我负责卖了，回头五五分。” “那就指望着你的路子了。” 那年轻男人挣扎着，还是跟那女人一起被扔到了街对面，紧接着，男人挣扎叫喊着求饶话，却终究被抬着扔回原本的街区；而那女人，当天晚上，几经转手，最后被大片区的新头目，也就是白日里刚升起来的那个硬气小片区头目送到了李成强家里…… “啧啧，这不是早上被李解决长搭救的美女吗？怎么又跑这来了？”李成强觉得生活太奇妙了，他蹲在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边。 她都没力气站起来，只是恐惧畏缩的爬到墙边，低着头脸。 “得，既然是好朋友早上救过的人，我把你留着当牛当马的也不合适嘛。小唱——今晚上你负责照料她，看她可怜的，给她吃点东西吧，好歹得有个三分饱的量。你就负责照料到明早，然后把他送给塔胖子，就说他前天的事情办的不错，我额外赏他的。” 李成强当然不会怜悯，这时节，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有些样的人，他都不用问怎么回事，就凭被人被李解送去比较安全的区域，又很快被卖了，就能推断出肯定有当事人自己的毛病。 小唱是他家里保卫部的部长，很高兴的答应了，拽着那女人的头发拖着就走。李成强见状忙喊住他说：“温柔点！你这样扯人家头发，人家会很疼的啊！” “是！”小唱一脸恐慌的忙撒手，要抱着那女人起来的时候，李成强又故作惊疑的说：“你干嘛？她又不是你妈又不是你老婆，更不是你女儿，还准备背着她走啊？我的意思是说：你扯人家头发拖着走时，能不能多拽点头发在手里？这样人家就不会太疼嘛！” “明白了！”小唱这才意识到，李成强是逗这女人玩呢，于是揪着她头发，一路拖走。 李成强靠窗坐下，看着玻璃那边的隔壁房子里，睡了一地卖或者自己卖自己的、或者各种被人卖的女人们，不由轻叹。 这样的时代，过去只在资料的记载中，可是，却让他给碰上了。但他很庆幸自己不是在街上的人群，他的女人也不是隔壁屋子里睡一地的人之一。 不过，他到底算有多少个女人呢？ 李成强觉着这问题挺发愁的……还好，漂亮性感的女管家端来了酒菜。 然后问他说：“晚上挑几号？今天新来了六个，小唱拖走的那个综合姿色最好，剩下的五个里有个大长腿，很不错……” “不用了，看着她们倒胃口，还是你吧。”李成强很随意的打断话头。 “荣幸之至。”那女管家很高兴，李成强扭头看着她脸上的灿烂，忍不住问她：“要不然，你直接嫁我，帮我生孩子吧？” 那女管家微微一愣，没犹豫的说：“老板如果是认真的，我当然很愿意，可我只是你的管家，老板娶我对于发展没有任何助益，合适吗？” “完美人生，那就得十全十美，十个老婆是十美，十个子女是十全。你当大的，就这么办！至于什么对发展有助益……我李成强不需要靠这个，我才不想娶个女神回来供着，简直自找麻烦。就你这样的好，体贴，通达。” 李成强喝着酒，计划着，那女管家开始以为他开玩笑，听他说的认真，而且也没喝多，这才慢慢信了，于是止不住的激动起来，高兴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殷勤才足以回报似的。 李成强是真这么打算，跟李解聊过之后他觉得，他应该开始实现人生的梦想了，有子女，然后陪伴他们幸福快乐的成长。 他觉得精神世界已经自我洗涤的挺干净了，当然不是跟特别纯净的那些人的比，对于他自己来说，他觉得短期内肯定不能更好了，那就不用等了。 他对爱情什么的不感冒，他父母是很有爱的相恋相识然后走在一起的，但是，还不是分了？ “这一年生一个，十个得十年啊！哎，这太久了，他们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你赶紧帮忙思谋思谋，尽快把十美凑齐，我觉得五年生完十个最合适。” 女管家陪他喝着酒，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问：“要不然，找人生？还比较好匹配基因呢。” “那不行那不行！没亲妈照料，成长过程中就缺了份爱，怎么能算幸福？” “那我多找点合适的，你相处觉得不错的，就娶了。”女管家跟李成强讨论的兴致勃勃，倒不是装的。本来李成强就是这种人，她也就从没觉得他会是谁的，压根也没想过会是她的男人。 只是恩情加上钦佩他的本事，先当他保镖，后来又当了他管家。她对人生未来本来也没什么想法，既然喜欢李成强，他说娶，那她就嫁。 李成强开始推动他梦想中的幸福人生，而李解这时候，哄白零睡着后，自己倒是困的很，却还得躺床上，等着落满盈的信息。 他当然不是为了等到她说晚安，然后才能睡觉。 而是，为了等落满盈辛苦查找的新线索。 凌晨一点了，落满盈还没睡，为的就是新线索。她把死恋在一级城区的真实基因数据放入数据库里进行比对。 因为落满盈在查阅死恋家族的信息时，发现她原来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说是妹妹。 但是，在治疗中心出生后，就被人偷走了。 从治疗中心的一些监控看，偷走的是个流浪者，大约是卖了。为什么是大约呢？因为和平守护只找到了那流浪者的尸体，因为突发性基因病死在街上，于是卖去了哪里的线索就那么断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第二百一十五章 虚拟世界的惊变 死恋及其父亲长期以来当然有关注双月城政府记录的身份信息，所以，她出身就被偷走的胞胎妹妹的身份信息至今应该都没有发现，或许是成为无身份信息的人员，又或许……早已经身故。 落满盈本来也只是随便试试，就在她接触的十几种虚拟宇宙世界里录入死恋的基因信息进行比对，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结果了，而且是在不止一个虚拟世界里得到结果。 于是，落满盈在多个虚拟世界里设法给该身份信息的参与者去了信息，就在刚才，其中一个给了她回复，这会，两个人正在虚拟世界里联络中。 李解好奇的进了虚拟宇宙世界，发现圆圆如往常那样，这时间果然在。这也就是说，圆圆不可能是死恋那位从小被偷，没了音讯的胞胎妹妹，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进入两个虚拟世界。 李解没呆多久，打了声招呼又离开了虚拟世界，神无双和老橙这时间都不在，圆圆一个人在里面比对数据。 李解没等多久，落满盈从虚拟世界出来了，很高兴的说：“本女神出马，万事顺利！超好的消息，她答应见面，而且很期待跟死恋见面！嘻嘻，不管死恋有没有别的身份，让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还是在她们父亲时间不多的时候，绝对是很有爱的事情嘛！” “给女神一百个赞。”李解对此十分认可，而且，他对死恋的双胞胎妹妹，实在很有了解的兴趣。 “便宜你了！我把你的联络号给她了，说了情况，不过她说最近也很忙，可能得过几天再联系你，联络暗号就是：满盈最美丽。” “……女神，你的自恋真的没有极限了吗？”这样的暗号，李解简直超无语。 “只不过是拿事实当暗号嘛，有什么不可以呢？”落满盈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当真是世间再无敌手的自信，李解还能说什么呢？“好吧……既然没那么快，说说你该到时间被放出笼了吧？” “喂喂喂——什么放出笼！太难听了，会不会说话呀？”落满盈反对罢了，又可怜兮兮的说：“不说这个还好，都怪你！本女神为了专属第一助战员的职责，一次次开小差，被我父亲一次次记录在案，今天他一样样的算给我看，最后得多罚我在这里呆一个月！一个月！天啊——呜呜呜……” “研究中心需要女神的智慧，女神就再多贡献一点吧。”李解笑的很恶劣，因为落满盈只有被她父亲欺压，才会毫无反抗之力，他岂能不用幸灾乐祸表达心情？ “哼！你就幸灾乐祸吧！故意用反安慰的方式套路我？没用的，你现在还是第二备胎！不能太轻易让你回到第一备胎的位置，否则就容易骄傲自满了！” “请快点把我降到倒数第一吧，我想到第二备胎一不小心就会变第一，就感觉特别有压力。”李解偶尔也会打击她，因为她经常骄傲的让他不能忍！ “这种套路你也用的太多了，我说能好好用点心，琢磨点新鲜套路吗？哎呀，为了责任感，加班加点，睡咯！”落满盈结束了通讯，最后那句话，充满了迫切和激动，显然是真的累了。 “女神好梦。”李解也早困了，白零睡的很舒服。李解有个想法，如果白零睡觉的时候如他们那样，进入虚拟世界的话，怎么样。 虚拟世界犹如人类生命时间长度的延长，过往睡觉就是睡觉，但现在睡觉的时候在虚拟世界里能够继续很多活动。一个睡眠状态无法进入虚拟世界的人，生命的有效活动时长等于比别人少了至少四分之一。 李解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但是，她在虚拟世界也需要人照顾，至少刚开始是这样。所以还需要等等，等到救援抵达本土人类星球之后，他可以让白零进入一个预设路径上的星球，在里面经历初期阶段，当快完成的时候他能方便接应。 进入宇宙虚拟世界，还是只有圆圆一个人在。 “支援船航行进度一如预期，更好的消息是这颗星球将被纳入可初生的范围。”圆圆说的两个，都是好消息。 本土人类星球因为他们的存在，附近低级生命状态的星球，或者可以诞生生命的星球，都成了能被新人进入选择的地方，也就意味着也能在这里直接留存基因数据，遇到死亡的变故时，能够通过埋藏的培植装置，快速重生。 “我们这是当了开荒者啊！” “奖励挺丰厚，已经到帐。” “不错。”李解其实并不很关心团队资金的问题，一来他们团长期完成的位置区域探索给的奖赏就根本用不完，结余很多，飞船总能保持最新装备状态；二来即使用完了，他们几个人用现实里的资金转入也没压力。 李解在圆圆旁边坐下，一起对数据进行比对，有人工的加入，筛选上更智能，效率更高，而且能够进行更复杂的多重基因信息重组测试。 两个人随便聊着天，进行着枯燥的信息比对，也不觉得沉闷，一个多小时，不觉间就晃了过去。 突然，救生舱外面传来本土星球上帝国仙官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请伟大的神使们救救帝都！用你们那神奇的力量消灭可怕的恶魔……” 李解和圆圆面面相觑，本土星球上早就一统，正在进行科技方向的发展。 突然冒出什么需要他们帮忙解决的恶魔力量？开什么玩笑……本土人类的战斗力都很强，技巧的应用，基因进化度跟他们就只差一个阶段。 李解出逃生舱，问了那仙官情况后，心里不由沉了下去。 圆圆在里面也听见了，这时走了出来，想法跟李解一样。“有人在这里进行基因战士病毒实验。” 那仙官的描述情况来看，李解也直接得出这个结论。 说是帝都里突然出现人暴走的情况，不停的伤人，还把恶魔的血喂进无辜的人嘴里，很多人直接被恶魔的血毒死，少数人也变成了恶魔，然后继续攻击人，帝都的守卫队杀死的数量还没有新产生的恶魔多。 本土人类战士是模拟真实人类，自然如现实中的人类一样，无法如基因病毒战士那样实现各种战斗技能的理论极限应用，靠实打实的硬拼，数量即使超过很多倍也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走，看看去！”李解跟圆圆随那仙官离开仙山，山脚下，供他们调遣的兵将五千已经整装待发，除了五百留守，其他的全都随他们奔赴帝都。 帝都里一片混乱，李解到达后，直接被请入宫。 当朝皇帝率众出宫相迎，一路全都是跪迎的人。对于本土人类的时间而言，李解他们这些神使上一次驾临帝都，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 皇帝在内，对于他们都只有陌生的敬畏。 李解和圆圆直接去了天牢，看到被生擒的基因战士。 那是个力量还没耗尽就被皇城战士冲杀中找到机会抱住手脚四肢制住，然后暴打至力量衰竭的男人。 李解观察了目光状态，表情，又问话，确定无疑是基因战士！ 皇帝及一众朝臣都忧心忡忡的等着，帝都内的情况已经很危险，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很多人都在提议迁都回避了。 既然是基因战士，作为不久前交手那么久的李解，当然有的是套路应对，于是把最有效的方法交待了，皇帝及朝臣们满心欢喜，着手实施之余，极力挽留李解和圆圆暂居帝都皇宫，既然是表示恭敬，又害怕他们眼里的恶魔杀进了皇宫。 李解和圆圆答应了，但又要求直接到城里观看作战情况。 皇帝自然不敢拒绝，尽管害怕，但他到底还是硬撑着亲自陪同。 李解他们到皇城外城城墙上时，已经有不少基因战士扩散到城门外，他们也就不需要到城内了，直接在城墙上就能看到情况。 作战的皇城守卫用上遮挡口鼻的办法，那些基因战士们果然一群群的都陷入发呆状态，却有个基因战士的目标也不知道是李解和圆圆，还是一身黄袍的皇帝。 反正，直接从老远的地上一跃而起，凌空飞扑皇城城门上方的城墙过来。 城墙上，皇帝慌张的大喊护驾，朝臣们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嘴里都叫嚷着护驾，很多人吓的哆嗦，但不敢跑，反而勉强自己围在皇帝身边，因为跑了会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圆圆看着那基因战士飞扑过来，并不打算动作，因为她知道，这是作为神使的他们立威的好机会，当然应该由李解当代表。 相较之下，李解和圆圆自然是淡定的让皇帝在内的朝臣们佩服了。 几个战士拿着举着刀，十分紧张的准备迎击，李解很随意的挥手示意他们退开，然后站那看着、等着那基因战士凌空飞扑过来。 那基因战士距离越近，皇帝在内的众人越惊恐，眼看那基因战士飞落上城墙，双脚离地一米距离的时候，李解猛然动作！ 瞬间前冲的同时双手作抓，抓上那基因战士的胳膊、腰部，紧接着用上赤手空拳的近身连击套路，顷刻之间指、掌、拳肘迅速连接之下，直接击溃了那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然后，随意一推，放倒在地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诸事掺杂 这些的战斗力各种强悍，单枪匹马近乎不可战胜的恶魔，竟然被神使如此轻松的打发！ 皇帝激动了，朝臣们也都激动了。 而那些跟恶魔交战的皇宫禁卫们掩盖了口鼻，那些恶魔果真没有了动静的表现，更让皇帝各种惊诧莫名。 李解看圆圆没想说话，只好由他负责胡扯，煞有介事的说：“这些恶魔都是从八十八层地狱中爬出来的基因病毒虫，它们以血为媒，入人体吃人神智，令人狂化，战斗力因而暴增。现如今还只是幼虫传播阶段，倒不难对付，遮掩了口鼻，这些失去神智的被寄生者就痴傻在那了。” “请问神使，这鸡因病毒虫因何而从地狱里来到人间？”皇帝很虚心的请教，显然是想知道如何才能避免。 “地狱里的恶魔欲入人间已久，三百年前传闻八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魔王以邪法制造了这邪物，因此人间每当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严重之时，这些邪物就会得到力量穿过人间与地狱的空间之门，为祸人间。说起来，此番还是这邪物第一次作恶人间。皇帝你有责任呐——”李解心想反正是装神弄鬼，那就顺势吓唬本土人类，让他们从此多一个向善的理由，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说世风日下，那也不是李解胡说，他们作为神使，自然也从仙山里听候拆迁的人口中听说过不少事情。其实就算没有听说，就凭本土星上帝国传承已经有些年代这一点，李解判断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种话，基本也错不了。 本土星人类也有祖先崇拜，所以开朝初代在历史记载里各种美好，与之对比，后面的任何朝代想在风气、道德上接近都是不可能的，李解从这种角度批评，纯属万金油。 “鸡因病毒虫的祸患过去之后，朕立即下令关闭所有妓院！”皇帝当机立断，但是李解听的暗暗一愣，然后才想起，本土星这里，也有流传久远的职业，更神奇的是，通俗称呼里也是那个字。 他说基因病毒虫，皇帝理解城鸡因病毒虫，因鸡而起，皇帝最初大约以为是家禽鸡传染给了人，后来听说道德沦丧，就以为是通俗的代指，自然而然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李解想了想，好吧，那就这样吧，于是故作高深莫测的点点头道：“皇帝能如此，帝国再传承百千年，大有指望。只是不可片面的关注于一点，这基因病毒虫可以从诸多恶行形成的负能量中获取力量。” “神使是说，帝国最多只能再传承百千年了？”皇帝关注的焦点果然不一样，李解只是顺口说个数字吓唬他，这时也就继续作高深莫测状道：“正所谓天机不可泄漏，今日已经说了太多，至于如何做，就看皇帝自己了。” 皇帝顿时做醒悟状保证说从今以后，必然整顿世风，着重于道德之类的豪言壮语，又恳求神使们继续庇护皇朝未来。 说话的这么会功夫，皇城门外的那些基因战士们都被控制了，皇宫守卫们根据李解讲述的办法，多个站好位置，有序的套路化围攻一个，果然很快拿下。 于是，皇帝在内，朝臣们都长松了口气，看到了祸患能够解决的希望。 帝都的祸患很快平息，而这个事件，自然被计入本土星的史册，还成为本土星人类代代流传的真实故事。 李解和圆圆回到仙山，还聊了好一会，夜红雨和老橙先后来了，把情况说了后，他们两个又如之前那样，一起跟他们说再见。 回到现实，李解看见白零已经睡醒了，正抱着他的胳膊在胸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 “李解，早。” “白零早。”李解回以微笑。 但是，李解的心情却并不好。 他给陈尚去了信息，也给落满盈信息说了这件事情。 有人在虚拟宇宙世界里面进行基因战士病毒的虚拟实验！是谁？是世界政府在继续开发？还是说，是霉城？甚至是死城？ 基因病毒战士的威力是毁灭性的，双月城上一次能够渡过难关，根本在于原本的制作者受限于对实战的了解程度，以及人手有限，又是意外泄露，所以病毒携带的信息本身存在许多漏洞，如遮掩口鼻就能免于被害，又如套路化的对策能够反反复复的使用等问题。 这些都是可以修复、而且并不难修正的问题，而一旦被修复了——基因病毒战士的破坏性，就能说是灭绝性的！ 李解洗簌完，正吃早餐的时候，收到陈尚回复的信息。 “为了破解而立项，是选择了在虚拟世界进行实验获取数据。但是，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始。我查询了虚拟宇宙的数据，是霉城那边的，他们在虚拟世界的数据有独立的加密权限，没办法知道更多，我会设法打听……今天跟晨阳见面的事情，没有变化吧？” “没问题。这事多亏落满盈，单靠我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让她允许靠近。她假装是我现女友外加晨阳的闺蜜，经常跟她聊这聊那，当然也少不了一起骂你。难得晨阳愿意找我，在忙我也不可能爽约。放心吧，到时候会全程影像记录，让你看看她的现状。” “解，谢谢……”那头陈尚眼眶发红，备受煎熬的他让李解心疼，可是，晨阳的情况没办法急躁。 这么久了，她也只是能接受李解和落满盈跟她过去是朋友的“事实”，至于陈尚的事情，好的坏的一起说，她能接受，但是，她对陈尚的态度却完全没有改变。 落满盈昨天跟晨阳聊天的时候听说她住的楼区很不太平，已经发生了好多次暴力冲突事件，虽然都被打退了，但明显那些想哄抢攻击的饥民里面拥有战斗基因的人越来越多。 为了防备白余安排人混杂其中，白胜衣被迫化整为零。这时节，她没有白家主宅，身边最可信的力量就是灭患调查组的战士。归属于她的大片区头目在这种时节都自顾不暇，谁也不可能把她请过去消费食物，而且因为白余那有食物交换，导致白胜衣手底下的大小片区头目每天都有人变节。 白胜衣的形势是一天比一天糟糕，在粮荒这种时期，谁有粮食就有了人心，就有了一切，对片区头目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别的。而白胜衣因为毒粮都交给政府进行处理，手里的资本很薄弱，能兼顾的很有限。 任谁都看出，白胜衣跟白余的实力对比，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晨阳当然也得如别的灭患调查组战士那样，暂时自己想办法，李双飞已经很多天不见踪影，不知道忙什么，反正是没工夫照顾她。于是落满盈顺势提议让晨阳搬到李解呆的地方，说了各种清静，好之类的话。 如果是平时，晨阳大概不容易答应，但这种时节，居住的地方天天各种暴力事件，睡个觉都得害怕会有战士突然闯入袭击。于是她答应了，约好李解今天去接她。 这当然是很好的突破，但对于如何进行下一阶段的有效突破问题，李解还是很头疼。 晨阳认定父母被陈尚害死，现在炎黄城的父母是克隆人，是陈尚掩盖罪行的手段。 这种事情，在双月城是可能的。但在炎黄城……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李解时不时的给些炎黄城里，跟陈尚不相关的一些生活情况，监管情况的信息给晨阳知道。 但这些信息不能给的太多，否则就会引起晨阳的警觉，继而排斥接受，她如果不能相信炎黄城五级城区内的严密监管下的长治久安情况，那就没办法动摇她对父母害的虚假记忆的信任。 这注定是件需要耐心和时间，徐徐而图才有可能解决的情况。不但要小心谨慎的避免被晨阳认为李解有替陈尚帮忙的目的，还得避免谈论任何对白胜衣、李双飞等人不好的话题，以免让她产生敌意。 吃完早餐，落满盈的信息回了过来。 “如果是霉城和死城范围传入虚拟世界的加密数据，炎黄城那都没办法获取，更别说双月城这里了。” 李解皱眉考虑片刻，又问：“能查到霉城在九级城区里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的信息吗？这时节，用超浓缩能量片交换消息应该可行，负责这类技术的人也分享不到多少饥荒带来的利益，交换消息的代价我应该支付的起。” “晚点去研究中心了才能查阅机密资料。” “等你信息。”李解很在意基因战士病毒的事情，如果能早确认，早提交，那么世界政府方面也能早防范。这件事情危害度太高，可能危机任何一座城市。 而且，李解本来就想知道，破坏者组织掌握的“罪孽”基因病毒是不是霉城给予？还是说，失控的泄密造成？ 李解出门之后，不到一个小时，落满盈就有结果了，是双月城城安局录入的资料，各方面线索综合显示，一个金发的男人应该是九级城区霉城方面一些隐秘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不过，难题是很难接触，霉城的防范措施一直比较周密，这类人的一体机里，根本不接受陌生联络号，活动范围又在九级城区霉城的大本营里，还都是非认可的会员皆不可出入的场所。 想给这号人带句话，那只能是找个中间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就够了 找个霉城势力的、能够出入这种特定活动场所的人……平时的话还能想想，现在这时节，那就太难了。 李解在解决者站点里发了信息，不多久，陆陆续续有人回复说没办法，霉城的商业区也一样因为饥荒废了，对于霉城来说，卖各种东西都比常规商业收入高的多，只有把城区的人的财富榨干的差不多时，才需要恢复正轨。 所以，目前霉城这类还维持运作的特定场所，就是供应内部人娱乐的，出入的人很少，极少还有外部人能进入，有限的那些，能去，但这时节也不会去，譬如各城区的势力主。 总之，目前很难有办法。 李解揉着太阳穴，感觉挺愁。 白零看见，突然闪身他后面，替他揉着太阳穴，而且还揉的挺舒服。 “练过？” “帮妈妈，帮爸爸。”白零的情绪很好，应该是记得父母相关的事情。 “一件件事情全交杂在一起，接二连三，偏偏都不是着急就能马上解决的问题，于是每件事情都得留心着、惦记着，感觉很累……我如果不当解决长，会轻松很多吧？对啊——我怎么就当着挂名的傀儡解决长，当着当着就成真的了呢？” 李解回想，嗯，就是基因战士病毒的事件，投入其中，连串事情，紧接着又是粮食问题，然后，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解决者们对他的支持力度就特别大，就没政治派的事了。 是不是就像温柔大叔说的那样，他这种纷争型属性的人，就会特别容易搀和这事那事？ 前几天李解还跟温柔大叔信息往来过，也是聊聊双月城的情况，问问大叔的近况，他是挺好的，跟女儿关系融洽，还被介绍女朋友，想让他再婚，大叔开始不太情愿，经不住劝说，目前正处了一个，还在了解阶段，说是感觉挺好的。 红小就不说了，在学院里越来越发奋图强，简直变了个人。问起呢，她倒说的理所当然，她过去在八级城区，努力又有什么用？现在有机会进三级城区、努力一把挺大机会就能进五级城区定居，她怎么可能不努力？难道还要回八级城区那种地方生活？ 红小特别奋进，还说，目标是佑华学院。 李解当然给予十万分的鼓励和支持，希望她能成功。 “李解，如果期末考核我进了前十的话，能不能请我到双月城玩呀？” “……什么时候目标都已经变成前十了？入学院的时候不是三百多吗？这跳的也太快了吧！” “喂喂喂！我本来就很厉害，入学院的时候是不熟悉加上很紧张发挥不好，现在不自卑了，也不会紧张了，发挥好了妥妥百强！发挥好点前十感觉机会很大，说不定还能更高呢！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理论基础比较差，很多基本的战斗技巧都没练过，一直在补呢，肯定进步神速嘛！” “没问题，包吃包住包玩包零用钱……” “包陪睡吗？” “……请注意啊，矜持很重要。” “切！就怕真到那时候，你比谁都禽兽！”红小还是口无遮拦，也是不在李解面前装。 “包你住好就是了，为此可劲加油吧。怎么感觉我这是在哄女儿呢？” “滚——明明是安抚小情人好不好！会不会说话呀？” “哈哈……好久没惹你生气，感觉不错。” 红小发信息给李解是比较勤快的，只是李解白天常在忙事情，就约好了集中在有空的时候回。 这会，她竟然回的勤快。 期间李解又回复了高大胖，矮子等朋友们的信息，大家都挺好的，尤其高大胖，公司里的部门领导很赏识他，他也一直保持着积极勤奋学习的劲头，说是已经不至于掉队了，能担起部门里的不少事情，下一步的机会就是成为部门里一个价值比较高，不容易被随便替换的人，那样他就能被正式留用了。 高大胖就是一个传奇，他们同届的，甚至于学院里的学弟妹们都在流传他的求职经历。李解相信他会被正式留用的，高大胖的积极热情确实很有感染力。 大家都很好，本该最幸福甜蜜的陈尚和晨阳，却不好。完全没想过离开炎黄城的晨阳，如今却身在双月城，还如李解一样，很不幸的被未曾见过的饥荒卷入，这样的环境里，人很难找到幸福感。 即使李解一贯自觉心态挺好，但走到街上，看见的全是各种惨绝人寰，各种饥饿，各种用睡觉逃避煎熬，各种骨瘦如柴，各种绝望麻木的脸…… 这样的环境里，他是幸福不起来的。 晨阳居住的地方情况很不好，因为本来这一片都是白家的产业，饥荒越来越严重后，流浪的饥民，以及食物紧缺的战士，或许其中还有鱼派的人煽风点火。于是，饥民们一次次的攻击这片小区。 开始白胜衣的人多，饥民们对食物的渴求程度也还有限，很容易就击退了几次。随着白胜衣手下的人变节越来越多，本来那些大片去里安排来听她差遣的战斗力也因此离开，最后只剩下她直属的灭患调查组的战士。 他们的战斗力强悍，倒不容易有生命危险，但是，守不住攻击的人多，于是被洗劫的产业越来越多，其实里面都没有积存食物，只是有些还值钱的东西。饥民们得到的不够多，于是目标越来越大。 白胜衣自然不可能顶着风头火势跟无数饥民硬干，于是决定化整为零，当然给足了每个战士食物。 李解到的时候，发现晨阳住的大楼正遭受攻击，十三层楼的许多窗户正被人砸碎，里面全都是到处翻找、砸东西的人。 李解一跃而起，蹬足楼面借力，迅速纵跃上升，在第二百八十层楼最边上的屋子里见到了晨阳。 她穿了身黑色的战斗装，并没有用战斗装的材料制作成更漂亮的衣服款式，无疑是为了目前的环境，直接用常规战斗装就能很容易让别人知道，她是战斗系的，也就不容易成为饥民的目标。 “来时没遇到麻烦吧？”晨阳开门让李解进去后，还看了看门外走道左右，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还好，解决者不容易遇到攻击，至少目前还是这样。”李解只能说的这么保守，因为当饥荒越演越烈，人们更顾忌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少，到了那时候，只要看着可能有食物的人，大约都不会被放过。 “不错，解决者的好事没白干，想不到人还有这么好的一面。”晨阳关了门后，屋子不大，是典型的单身公寓。其实晨阳也没多少东西收拾，本来她自由活动的时间就还没到一个月，根本没添置什么私人物品。 看了看，除了超浓缩能量片之外，一些衣物，生活起居用品，额外的私人物件只有一样——外星人外形的，银色多功能微型机器人。 李解看着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外星微型机器人，很久没有言语。 “喜欢？” “一般。只是，你在炎黄城也有这么一个，颜色一样，造型一样。” “……别说是那个混蛋送的！”晨阳很不高兴。 “是你们在一起的礼物，你自己挑选，但实际上陈尚一直很喜欢外星人造型。”李解看晨阳沉着脸，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我在意的是，一个人的眼光，竟然在失忆之后，仍然存在一致的可能性，很奇妙。” “失忆对我来说最幸运的就是：能够忘记那个混蛋的可恶，只需要知道，他该死，有机会就必须让他死就够了。那些痛苦的过去，如果都记得，一定不是好体验。”晨阳脸色稍微缓和，倒也没说把机器人丢掉，这东西不是摆设，挺有用，能增强以及补充一体机没有的诸多生活里用得上的功能。 “我觉得人生就是痛苦和快乐并存，所以，要忘记一切痛苦，代价肯定也得忘记所有的快乐。是我的话，宁可都记得，反正可以想着快乐的时间多，那就值得了。”李解故作不经意的闲聊看法。 “渣人的论调吗？真没把你看出来，至于这么堂而皇之？”晨阳说着，目光里满是不屑的看着白零亲昵的抱着他胳膊的动作。 “……你误会了，她的情况落满盈很清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未来一段时间既然是邻居，你慢慢能体会。相较于她，你的失忆就真不算事了。”李解的话，反而勾起了晨阳的好奇，她听说落满盈知道，对李解的情绪也就好了很多。 这些天她跟落满盈信息往来的最多，已经把落满盈当朋友，也相信过去她们就是闺蜜，当然会为之打抱不平。 李解把晨阳的超浓缩能量片都倒出来，放进他来时准备的长条盒子里，然后贴身插在腰上，足足一圈，不够，又绑在胳膊、腿上，再有袖子和裤子遮挡，完全看不出来。 “你不是说，解决者没被攻击吗？” “是极少。而且这时节，就算是古代传说中的圣人降临，敢拿着食物在街上走，照样得被各种攻击骚扰。” 晨阳颇为失望的说：“我还以为，别人会饿着肚子，也坚持不攻击解决者，原来就这种程度，真让人失望。” “那要求太高了，换我们自己也做不到，我要快饿死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目前这种程度我就觉得非常好了。” “……有限的善良？” “我宁要这样的善，也不要无限的恶。”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放弃幻想 晨阳沉默，现在这样的环境，谁还能说喜欢？ 是囤积许多粮食的那些人吧？ 是的，只有那种人还能笑得出来。 那些有点小资本的个人，也很聪明的囤积了一些食物，原本都很期待粮荒到来后狠狠赚一笔，但如今……这样的人里，还能笑出来是没多少了。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李解注意到晨阳眉头微皱，一对黑色的短刀也瞬间握在掌中，显然门外并不是意料之中的访客。 “请开开门，女战士，请开门，有好事，有好事商量，请快开门——”门外一把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 晨阳手里的刀瞬间收了起来，看来，这把声音对她来说，不至于陌生。 “同层的一个男人，前段时间想纠缠，被我吓唬后安份好几天了。”晨阳看来也挺困惑，说完，过去开了门，看见那男的背着一包东西，一脸乞求进屋的神态。 晨阳微微摆头示意，让男人进里面，顺手关了门。 那男人进去后发现李解的存在，很吃惊，很有些恐慌不安，莫名的犹豫了片刻，又稳定了情绪，看起来很和气的笑着说：“你好啊，我是住旁边的邻居。” “不姓王吧？”李解裁决里，这个男人属于轻度伤害型。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隔壁老王，就是普通邻居，普通邻居。”那男的自然以为李解跟晨阳关系匪浅，唯恐被误会的忙不迭的解释。 晨阳没什么表情的催问说：“有事快说，我赶着搬家。” “搬家？美女也要搬家？”那男人故作激动的说：“那太巧了，我也准备搬家，这地方真没办法住了，那些暴民都打到十六层了，再不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们嫉恨我们这里安定到现在，听说抢掠还不算，还杀人！” “我们不熟，有事说事，废话少说。”晨阳很不客气，她的性格原本就很分明，如今失忆后好像更鲜明了。 那男人有些尴尬，但到底是有足够的理由推动，这时也顾不得风险了，因为留下来明显最危险，于是忙不迭的取下包袱，解开，里面果然都是食物，还有十几瓶能量片，他忙不迭的表明来意说：“是这样，美女是战士，那本事肯定高啊！我想请美女帮忙带我离开这里，当然不会让美女白忙，就这些东西，分一半给美女，一半！怎么样？” “我对赚钱没兴趣，食物就是吃的，我够吃就行了。”晨阳完全不感兴趣，但如今时节，她竟能对吸引力超越一切的食物如此淡定，李解很佩服。 那男人表情瞬间一僵，大约从没想过这样的回答…… 李解也是佩服这男人的勇气，大约也是无路可走，否则的话，不会出此下策，别说有他这个陌生人在这里，就算没有。这种时节，他带着这么多食物求助一个战士，别人一脚把他踢出去，食物全收，他也毫无办法。 他这么做，至少说明从他的判断角度认为，晨阳很大概率不会做那种事情。 他当然是觉得晨阳是自傲的类型，但是，此刻也无论如何没想到，她清高到这种地步…… “是觉得太少？噢！对对对，还有你的朋友在，要不然这样，这些食物分三分，我们平均分！这提议够好了吧！”那男人当然不是没想到，只是开始还不舍得，尽可能的想少支付点代价而已。 “没别的事情就走，要保镖找别人，我没工夫理你。”晨阳直接下逐客令，完全不稀罕接受这买卖。 看起来，这很不智，只是带他离开就能白得可观的不少食物，别说够她支撑一段时间，很明显拿去交换的话，肯定能狠狠赚一笔。 那男人有些慌的看着李解，恳求的说：“这位朋友，要不然你劝劝她吧，这，这真是很简单的事情啊，只要带我离开，不用太远，就三四个住宅区外就好了，对不对？你们就能得到一大半啊！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留两成！剩下的都给你们，都给你们行不行？” “滚！”晨阳已经直接给冷脸了，显然是很厌烦这种说了不听的纠缠不休。 但那男人哪里能走？他就这一个指望，还是早就考虑过的，危险关头的唯一最有效自救办法，晨阳不带他走，他就只能等着暴动的人群攻上来，最后抢光他的食物，还会怨恨他囤积了食物而杀死他！ 李解看那男人还带着不切实际的期望，于是开口说：“你想自救，我顺便把你带出去几个住宅区没问题。但我明确告诉你，现在这时节，就算你要把食物捐献给政府，都没人专门来接收食物。你想脱身，带上这些能量片，还能藏身上不容易被人发现，其他的不可能带走。否则的话，不管你走到哪里，等着的都是各种攻击。而我们带着这样的一包食物在外面行动，同样得被饿够了的人群起攻击，难道为了这包食物，我们还得去干挥剑屠杀的事情？” “可是、可是……”那男人惊慌失措，脸上写满不甘心。他是对外面的情况不完全了解？不是，他知道有多危险，所以才出此下策。“……这些都是钱啊！很多很多的钱！我，我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之前把能卖的都卖了，才囤积了这些食物，我已经换了六套房子了！你们要觉得不够，我再加你们一人两套房子行不行？这些都是钱，你们分到八成食物，还能出售一半，足够你们换好多房产，好多商铺！现在一顿饭就能换大房子一套啊！” 坦白说，李解是觉得这男人最初的判断力，行动力都很出众了，通常人只会想想，能付诸实践的不多，这人已经大赚了一笔，只要活到粮荒过去了，六套房产可以让他有安稳的生活了。 当然，前提是能活到粮荒过去。 譬如现在，他不舍得放手的话，那是活不过去的。 “一般的交换渠道早已经关闭了，五级城区最大的黑市都已经无法维持运作。现在所谓的交换只有一种危险的方式可能实现：在人最少的时间段，由战士带着食物冒险前往交换者所在的地方，完成交易。每天凌晨的都有为此搭上性命的战士，还很多。你这些食物不撒手，也只是理论上很有价值，实际上根本无法真正交换，目前的交换通道只有白地城及周围的安全区域，但那实行很严厉的身份管制，你的食物和财产，还不够换一个进里面居住活动的许可证。”李解耐心的继续阐述现实。 他是愿意顺手帮这男人一把的，但这些食物确实带不走，外面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他这些食物就算带进白帝城，就算他有许可证，也一样是会被白余手下的战士敲诈勒索走，给他留下活几天的口粮就不错了的结果。 这就是现在城区的实际情况，没有了政府诸多部门维护秩序，全都一团混乱。 公平安全交易的环境没有了，安全保障没有了。白地城目前是最安全，但是，因为容纳的人口有限，决定了能够居住在里面，需要支付的代价也越来越高。本来居住在里面的一般居民，因为没有食物，绝大多数都把自有的房产被迫交换给了白余，变成流浪者后又被驱离白地城管制范围，然后那些房产就又祖给支付得起巨大代价的有钱人。 现在白地城里面的房屋租住的价钱是多少？是按天算的，租住一天，就得城区繁华地带的百五平房产一套作为代价，相当于非繁华地带的三四套房产，而这只是居住租金。 还有活动和居住的许可证，那也是按天算的。解决者站点里有人共享的，最新的居住许可证报价也是一天一套繁华地带的房产，就等于是租住在里面必须支付两套的代价，居住许可证的意思就是，可以在白地城里住，但不许在居住楼以外的范围活动。 而活动许可证嘛，价钱是居住许可证的两倍，有了这个，就能在白帝城范围内随便走动。 如今的白地城，就是全城区的富人集中地。 晨阳早懒得搭理那男人，显然是给李解面子，由得他们对话，这时候看那男人还对那些根本带不走、带走也只是要命的食物恋恋不舍，很不耐烦的说：“让他抱着这包东西去死吧。” 李解也觉得说的够多了，直接表态道：“你自己考虑清楚，我们很快会动身。粮荒没那么快过去，现在只是中场，世界政府的救援还有七天才能到达，数量很有限，还必须优先保证一二两级城区，然后再考虑维护情况还不严重的三四级城区的稳定。那之后，不会有余粮救济别的城区。你现在还在想着如何获利很不明智，你该考虑的是如何不被人发现自己有足够生存的食物，然后活下去。” 这就是目前的实情，而李解其实还没说，五级城区及以外，其实短期内就不存在得到食物支援的可能了。因为政府相关部门的职能完全瘫痪，支援了食物，谁负责分配啊？怎么派发？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简直是作弊！ 五级城区及以外的城区的处境就是，因为崩了，支援食物又太有限不足以分配，所以，等于被无奈放弃了，任由自生自灭，直到能有真正挽救局面的决定性变化为止。 那男人抱着那包食物，痛哭不已…… 这样的环境，如他这样的囤积者，开始很高兴，后来有很多反而因为囤积的食物送命。今天他如果不是遇到晨阳和李解，只能是等着被饥饿折磨的疯狂的人们抢杀。 现如今很多囤积者都是这种结果，还有些被亲友抢光，然后又拿初期交换的房产再设法换食物，或者换不到、或者房产换完了，最后也变成了街上的流浪者。 在这男人眼里，他那包食物都是钱，李解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无法同情。因为他不会在这种时把利益放在跟生命接近的高度，不过，到底只能是接近。 晨阳终于挑选了两件衣服，不敢打包，就那么拿着一头，这样移动中别人看见了就不会怀疑里面藏的有东西，不至于产生强烈的攻击欲。 被她舍弃的半柜子衣服，终于让她颇为不舍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女人，也只有让她们美丽变换的东西，会让她们难以割舍，相比之下代表着财富的食物都不算什么。 看李解和晨阳准备走了，那男人还不甘心的哀求说；“九成，给你们九成行不行？……别别别、别走——我丢，我丢，我丢！”那男人说着，忙不迭的把能量片拿出来，对于别的大体积食物，不甘心的挑挑捡捡，始终不舍得丢弃，晨阳不耐烦的说走了，他才忙不迭的拿了块肉塞进嘴里。 李解示意他的能量片必须塞腰上，那男人连忙做了，虽然没有用合适的长条盒子装，但匆忙间腰上别一圈，只要注意点动作，到也不容易被发现。 李解带着那男人，另一手帮晨阳拿了挑裙子，两个人跃出窗外，高举着衣裙。 风吹动衣裙急骤摆动，纵跃过处那些在窗户后面，在楼顶上聚集的流浪者们看见，都明白这是表示身无长物，衣服里没有食物，不要无谓攻击的意思。 越过一座座大楼顶上时，都有些饥民盯着他们，李解临时投影了解决者的光纹图案表示在前胸后背，以此减少可能受到的攻击。 看见许多高楼顶上都聚集了不少饥民，那个丢弃食物的男人心疼的程度逐渐缓解，真切意识到，这些都是捕猎者，占据楼顶上，等的就是半夜冒险交易，又或者有战斗力的人从空中移动经过时能够袭击。 如此穿过好几个片区，李解带着他落在栋楼中间的某间明显被洗劫过的房子里。 那房子里的门窗都被破坏了，里面的家具没有完整的，各种破毁，一地狼藉，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这安全吗？”那男人惴惴不安，对于陌生环境充满怀疑。 “这栋楼昨天晚上被很彻底的洗劫过，停留在这里里面居住的人还不多，都忙着在扫荡别的楼。你就假装是参与洗劫后留下来的人，食物自己设法藏好，刚开始随身携带未必安全，这些破烂的狼藉里面是不错的藏匿点，但最好别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李解给那男人讲述一些他知道的生存必须主要的关键问题。那男人很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 “升降机无法使用，会到高楼层里活动的人比较少，这里并不能长期逗留，现在有一些饥饿的人带着渺茫的希望想找点东西，你至少得跟一些这样的人混熟，然后一起行动，这样随身携带食物也不容易被人怀疑而遭遇搜查了，至于这期间如何回头把藏起的食物取出，以及何时带走，那就得靠你自己判断了。” 李解看那男人很紧张，暗暗叹气，这是没办法的，这个过程很关键。因为他刚开始在这里几乎肯定会被人强行搜身，只有被人搜过几次，才能跟别人一起行动而不被怀疑，然后必须得在被人发现藏起的食物前找机会取出来，再随身藏好。 “经常要故意饿自己，如果你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食物，身边的人就一定会怀疑你。做到这些就能成为饥民中的一员，有一起行动的饥民凑堆，就不会总被当成生面孔而频繁遭遇搜身。” “是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那男人忙不迭的答应，末了，还是恐慌不安的恳求说：“这是不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啊？能不能把我带到更安全的地方？白地城严管范围外怎么样？应该也会很安全吧？” “相反，那里非常危险，很多人指望者能逮住个想进白地城的有钱人。更多的人等着有交不起租金的人被赶出来时抢点他们随身带的食物和财物。”李解很干脆的粉碎了那男人的希冀，晨阳不耐烦的催促，直接要自己走了，李解也就不再无谓逗留，不管安慰多久，那男人的恐慌和不安都没可能彻底消除。 李解和晨阳跃离那栋大楼时，那男人追到没有玻璃的窗框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 “你们解决者都这么烂好人吗？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奸商管那么多干什么？真是时间多不怕浪费？”晨阳根本不怜悯那男人，如果李解不在，她会把人轰走，根本不会理他死活。 “他如果最后选择钱，不要命，我当然也不会强行带他走。既然他还是选了命，碰上了、又求上门，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帮一把有什么关系？”李解心平气和的闲聊语气，让晨阳也就不想继续说质疑的话了。 两个人纵跃赶路一段，在特别凶险的地带时，李解带着晨阳落到地上穿过去，因为这些地区的楼层中间、楼顶上的潜伏者特别多，而且凶狠。对于战士来说，空中纵跃本身就存在很容易被人袭击的不利情况，经过这种地方还在空中纵跃移动，那就等于是不断卖破绽，吸引着攻击性强的人。 如此终于到了目的地时，晨阳看见一堆堆倒塌的废墟，忍不住笑了。“亏你想得出来，竟然住这种地方？水什么的怎么办？” 李解领了晨阳走进废墟里，穿过预留的路，进了废墟埋着的两层楼里，在里面看起来，堆砌的废墟破金属恰到好处的留有许多空隙，让外面的光射进去后，形成斑斓的光点，照的屋子里很亮。 而里面地势最高的几间屋子里又没有光射入，如此就不怕下雨天水会进去。 李解带着晨阳到里面完好的洗浴间，开了水龙头，里面有水流了出来，然后又带她看了电击房的设施也都完好无损。 “不可能这么巧……”晨阳意识到绝不是巧合，看见李解笑容里称赞的味道，于是醒悟过来说：“大楼是人为破坏的？” “一百分！”李解翘起大拇指给予肯定的称赞，然后才说了这片废墟的情况。 周围一大片废墟，根本不是过去拆改形成，本来是一片旧城区的中心区域，是没有水和电能的。 但是解决者里有人负责水、电工作，在饥荒开始时，解决者们就商量危急时刻如何更好的生存问题。后来挑选了这片待拆改的旧城区，因为这里通水、通电的设施其实并没有损坏，只是被长期停止供应了。 于是相关工作的解决者们开启了供应系统，很多人又带来电能储备的设备，安置在一栋栋楼房地下。至于大楼，当然就是解决者们里面懂建筑的专家们设计出的完美毁楼程序制造的结果，计算之精密，让人叹为观止。 每栋楼由一定数量的解决者战士们使用武器，对划好线的墙壁进行依次、或者同时切割破坏，然后，大楼轰然倒塌，最后就留下掩埋了两三层完好结构的废墟状态。 周围大片旧城区的废墟都是这么制造的，外围一段范围是真正的废墟楼，作为防护作用，里面则是假废墟，每栋假废墟下面都居住了两三层的人，全是解决者以及他们的家人。 每栋楼下面储备的电能设备，足够使用一个半月。而水，即使地下水道被破坏，或者供应停止，通过储存在水道里面的部分，也足够供应两个月。 李解住的地方有两层，就他和白零在这里，算是解决者们的一番心意，当然，实际上目前空间还有宽裕，只是这里引入人居住的话必须特别谨慎，如果有人说漏嘴，后果不堪设想。 参观之后，晨阳惊叹道：“你们解决者简直是作弊！外面闹腾的那么厉害，你们在这里跟平时没多少差别了！这床，就是你以前用的直接搬过来了吧？” 晨阳试着舒服的床垫，心情非常好，这地方难得的舒适，而且非常安全。 “喜欢你就住这个房间，我睡隔壁。”李解很大方，因为这里本来是给落满盈准备的，他本就睡隔壁。 “谢了。”晨阳也不客气，而且得到这种安静的居住地，她确实很感激。她当然也明白，这地方不是可靠的人，绝对不能带过来，解决者及很多亲人都在这片区域，一旦口风不紧而引来危险，祸害的是很多很多人！ 第二百二十章 她选择接受 “这里的事情，我出力真的不多，一来忙别的事情；二来需要多种关键职业和专业知识协调配合。所以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结果，于是解决者里的战士们说定，万一遇到袭击，会负起保护非战斗系同伴们的责任。” 晨阳很愉快的表示说：“享受了这么好的便利，真有情况不用你说，我肯定会出力。” 五级城区解决者们的努力，确实很值得骄傲，没有众人的团结一致，不会有这样的天地，这就是灾区里的世外桃源啊！ “真想在这里呆到粮荒过去。”晨阳微笑说着，不等李解说什么，又道：“部长准备离开五级城区，到三级城区扎根。” “……白胜衣接受白余的条件了？”李解很意外，确实很意外。对白胜衣来说，她不接受，没人能责备她什么，确实是白余的要挟太离谱。拿着影响全城的罪孽食物病毒影响，逼迫争斗对手离开五级城区，还要求政府施压…… “我觉得李双飞的看法很对，部长并不适合势力争斗，离开五级城区其实也好，本来我们就是灭患调查组，过去跟势力之争有牵扯是因为白家的关系。部长要为白家报仇无可厚非，但杀了白余就行了，没必要为此被卷进势力之争的漩涡。白家付出了一代代的努力才能进入政治权力中心，好不容易完全掌握了灭患调查组，如果白胜衣陷在势力之争出不来，等于是倒退了回去。” 晨阳过去也会跟李解聊些话，但没有今天这么轻松随意，显然，因为今天李解的表现，加上落满盈长期的努力，而他在晨阳现在的记忆中就是落满盈的男友，于是被她认为是可以信任的好朋友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不过，白胜衣能真这么做，实在不容易。”李解总觉得白胜衣决断的未免太快，倒不是说她并非果断的人，但白家在这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关系错综复杂的，就是亲友反对的压力消化，那也得要点时间，更别说还有很多利益相关者。“政府方面给了压力？” “本来白家之前被关押的人都被转移到三级城区了，政府全放了，还给了安顿措施。还有神无双一直劝说白胜衣，最关键的是，白胜衣觉得白余真能干的出来扩散罪孽病毒的事情。”晨阳没有明显的爱恨憎恶，对于她来说，这些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的感情并没有被白胜衣和白余的争斗卷入很深。 李解颇为感叹，白家几代人的努力到底没有白费，白胜衣没有辜负白家长久经营的最大成果——灭患调查组。 而白胜衣的冷静，当然更让李解服气。白胜衣本来有两个选择，从感情上，她该跟鱼死磕；但从理性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势力之争上，她的有底线对上白余的几乎没下限，又有局势推动，她真的没多大赢面。 “其实我挺奇怪，白胜衣跟白余到底是继承权之争，但上次碰面，从白胜衣的口气里，感觉她对白余的痛恨不止于此。” “李双飞说过，从她掌握的一些线索推断，前白老的死应该跟白余有很直接的关系，但还缺少关键性的情报作为证据。另外，谋害白余在炎黄城的生父的杀手的情况我们掌握了一些，虽然杀手被人灭口了，但查到跟他接触的人是来自双月城。既然不是白胜衣派的人，你说会是谁？”晨阳的反问，让李解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寒意…… 可是，他想到鱼对此事伤心的那些情绪流露，以及她对生父的挂念，断然否定说：“不可能是白余。” 李解没说太多，恐怕越让人知道白余对父母感情的重视，越会给白母带去危险。但是，对于前白老的事情，李解不得不想多……只是，缺乏关键性的信息，很难掌握前白老当时的真正想法，也就难以推导出事实。 “不说了，毕竟是你前女友。说起来，为什么我听调查组的人说，白余和白零都跟你关系不清楚，落满盈又说白余跟你只是前女友关系？那你怎么没公开澄清？这对满盈很不公平。”晨阳还惦记着替落满盈打抱不平。 “我想，不久了。”李解觉得，是不会太久了。白胜衣既然撤出五级城区，那么白余也就没有了劲敌，五级城区成了她的天下，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再顾虑对她的影响而沉默了。 两个人闲聊着，晨阳的情况就是跟很多调查组的战士一样，等待下一步命令，也就是都安排好了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五级城区，去三级城区。那里本来就有白家过去部署的力量，除了神无双的势力外，在三级城区就是第二大势力。 这部分力量，并不听命于白余，承认的是白胜衣。 至于什么时候转移，那就不一定了。 李解因为这番信息，心思却活动了起来……因为晨阳的事情是李双飞负责的，那就是说，相关的研究中心也应该是李双飞负责，或者她至少知道位置，能够出入。 那么，近期她的失踪，说是在处理白胜衣掌握的、不知道有多少的秘密研究中心的事情的话，甚至能判断为必然。 正常情况下，想找到这些研究中心的位置，基本没可能。但现在白胜衣要离开五级城区，为了研究中心的宝贵信息不外流，更不想落入白余手里的话，肯定全都得动！ 那么，这是不是最好的、查找晨阳记忆问题的绝佳机会？ 于是李解在闲聊中，问起晨阳之前居住环境的事情，知道晨阳刚开始就住在刚才搬家的那里，是李双飞安排的。然后又在细节的问题上，李解通过晨阳跟李双飞平时见面相处的时间情况，再对比落满盈查的城安局，以及解决者站点里的诸多白胜衣手下人员的情况。 最后通过时间点，以及别的像晨阳类似情况的灭患调查组战士的资料信息推断，基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制造晨阳这类情况的研究中心，应该就在她之前居住的那个片区里。 “从晨阳聊的这一天跟李双飞见面的时间点，还有李双飞前后的活动大概情况来看，只有距离在五分钟的步行距离以内才可能，考虑到秘密设施入口的路径必然曲折复杂，甚至可以更大胆的判断距离……”落满盈为综合信息后推测的结论而兴奋不已，晨阳的事情，可是让她很上心的！ “范围不大那就有办法了，有足够多的同伴帮忙，只要发现她在范围内出现，就不会让她跑掉！”李解很激动，是的，就是激动！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不容易得出这些结论，但现在能推测出李双飞在做什么，那么，她又出现在可疑的范围内时，除了是转移研究中心的数据和人员外，还能是干什么呢？ 于是李解也就直接在解决者站点里说了情况，居住在这里的很多解决者都愿意介入，很快商量好了轮班盯梢该住宅片区的计划。 “除非李双飞已经完成相关研究中心的转移工作，要不然，她一定会出现。前白老进攻二级城区前照理肯定会准备好所有秘密研究中心的资料，然后交给某个人继承，他应该不可能选择白余吧？那么就极可能给了白胜衣，那么从已知的白家掌握的项目重要度排序来看，晨阳的情况相关的研究中心不在前列，不应该是最优先转移的，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情况如此让人振奋，晨阳的事情突然发现了关键性的突破可能。白胜衣方面对陈尚的威胁就是晨阳相关的记忆留存数据，不管能不能恢复记忆，只要掌握了研究中心里的这部分数据，就能很轻松的让她相信真相。 李解简直迫不及待的要过去盯梢了，不过，站点里的解决者们笑着说多他一个不多。 “解决长还是快搞清楚罪孽基因病毒食物的事情吧，大家伙都着急这事呢！” 李解暗觉高兴的昏了头，是的，通过晨阳的信息，他本来应该尽快从城政府那、又或者鱼那催要毒粮食流出的信息，然后解决者们才能根据信息有针对性的进行范围排查。 城政府方面很快回了信息，说已经正式告知了白余情况，白余表示等白胜衣完全撤出后就会实践诺言，但是，并没有承诺这期间她会停止粮食的买卖交易。 李解激动的心情，因为白余，又凉了几分。 白余要等白胜衣完全撤出，那无可厚非；没有承诺这期间暂停粮食交易如果只是施压的手段，那也没什么可说。 但是，李解从李成强那问到，白余没有暂缓粮食交易的命令，甚至连减少交易量的命令都没有。 李解是真不明白白余怎么想的了，五级城区已经是她的天下了，病毒的扩散对她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这种时候了，还对此事如此放松？ 白余为什么这样呢？ 她的心情很好，泡着澡，喝着酒，说着话，通讯的另一头，是神无双。 “政府方面既然有消息了，我本来想停止有毒粮食的交易，因为你的建议，我当时没答应。现在想想，总觉得不太合适。” “白胜衣掌握的灭患调查组的力量不容小看，如果你停止毒粮交易，那么政府方面也就没了压力，白胜衣当然也没了压力，这期间她说转移要半个月，一个月？你怎么办？等着？等着她从容不迫的设法把你干掉？难得有这么好的局面，我希望她尽快撤离五级城区，你也希望，这种关键时刻，当然更不能放松。”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力量的用法 神无双的怂恿让白余暗怀戒心，她母亲告诉她，即使是爹娘也不能完全相信，至于旁人，那就更不能相信了，能相信的只有需求，所以，利益一致的时候就是可信的。 现如今，他们的利益存在一致的基础。 但是，当白胜衣滚出五级城区后，神无双和她的目的都实现了的时候，他们就不存在比较牢固的合作基础了，相反，那时候她还得防备神无双会帮助白胜衣报仇。 人尽皆知神无双对于三级城区以外的势力不感兴趣，原本神家就是六级城区的势力主，神无双掌事后力排众议，杀入三级城区，不但站稳了脚跟，还一举坐大到今天这种程度。 然后原本神家控制的势力，交给了对辅佐他们多年的、神家以外最大的片区头目，也就是如今六级城区的势力主。 那之后，从各城区的情报显示，神无双不但没有在实际上继续控制六级城区的事务，还很快把神家那些关键性的产业脱手。仅剩的部分赚钱的生意，还是六级城区的势力主强行赠送。 这种情况在双月城的城区势力的争斗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于是一度有传言说六级城区的势力主很可能是神无双父亲的私生子，但这也仅限于流言蜚语的程度。 神无双多次公开表明过他的想法，认为得三级城区者，才是最省心省力而又获利最大的上游势力，所以，不会再退回四级城区及以外的势力争斗之中。 不过，这种宣言当然是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不信者如白家的一些人。 白余相信，因为前白老在她面前谈论过神无双，称赞神无双有眼界，有魄力，也有手段和本事，还认为三级城区早晚是神家称霸。 而现在，神无双已经称霸三级城区，死城被逐，霉城在三级城区吃了大亏，实力也就相差很大了，现在综合声势已经被白家超过，其他势力就更没法相提并论。 过去白余相信，还主要是因为钱白老的话，但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体会。作为五级城区的白老，在很多方面仍然要受制于政府的影响，而作为一个单纯的势力主，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发言权，只能是单方面的被动应对。 相比之下，掌控灭患力量，在三级城区影响力很大的神无双；又或者掌握灭患调查组的白胜衣，都有不同程度的发言权。 就如同是高低端产业的差距，白余自然就体会到神无双的想法，知道他在上游混的风生水起，是不可能跑回下游的了。 但是，这不意味着神无双就不会替白胜衣报仇，解决她白余就是报仇的话，对神无双来说很简单，收益也是明显的。 他们合作的事情因此沉进了黑暗，少了个黑历史被白余掌握；表现了他的身份该给予白胜衣的关心和帮助；而且了结了报仇的事情后，白胜衣就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三级城区的势力发展上；最后，五级城区没有了白余，陷入了混乱的话，往上四级城区的霸王不是个会指染别的城区事情的人，那就只剩下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六级城区势力主了。 换言之，这件事情尽管对于神无双没有很直接的大利益，但是干掉她白余的话，对于神无双来说没任何坏处，还有一些好的影响。 所以，存在合作基之前，白余对于神无双的建议会认真考虑，而那之后，她得多想想了。现在，正是处于临界时节点。 “白胜衣如果知道，你背后是这么对她的，会作何感想？”白余这话自然有提醒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神无双从来没有把柄，因为——我干的坏事不怕人知道。等她完全转移到三级城区了，我自己就会告诉她。而在此之前，你肯定不会说。”神无双很淡定，直接粉碎白余拿这种事情提醒他别随便做危害她事情的暗示。 “哦？白胜衣能原谅你吗？”白余很有些不甘心，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等于单方面的被神无双掌握了一些不利的信息。 “一个无法接受我神无双真实模样的女人，就不可能跟我生活在一起。不能接受，那她可以走。这一点上，你做的不够漂亮，你对李解诸多隐瞒和欺骗，一旦被他知道，必然会弃你而去。不像我，坦坦荡荡的当恶魔，干过的所有坏事都不怕人知道，所以就没人介意我干了什么坏事。” 白余听着，细心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都知道神无双一肚子坏水，他也不装好人。 “你明明是个恶魔，偏偏要套着无害的外衣，嘴里吸着血，还要想方设法的骗李解说喝的是番茄酱。你以为能骗多久？” 这是白余的心事，但她没跟别人谈过，这时候也并不愿意谈。“我的私事，不需要你关心。” “喂喂喂——我跟他可是知己之交，你就不认为，我能给你不错的建议？” “我只是奇怪，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白余直接丢出疑问，没有合适的理由，她就没兴趣听神无双的建议，没好处他又这么积极关心，那只能说是有阴谋。 “你把他牢牢抓住了，我就不怕他哪天爱上白零了。你也知道，我当初想娶白零，但那死掉的岳父大人死活不答应。我神无双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毁掉，但肯定不会让别人得到。白零对我、和对李解这两样人都存在很致命的吸引力，我不想有一天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把他抓牢了——我很肯定，你不会让别人分享李解，所以也就能放心了。” 神无双的这番理由，倒是有理有据，白余考虑片刻，觉得可以听下去，于是就说：“那你说说看。” “你根本就不能、也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直接让他认识最真实的你。因为你想靠伪装吸引他，根本不可能。” “嗤……荒唐，我看你是想让我失去李解，忍受失恋的折磨吧？真实的展示自己——李解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百余嗤之以鼻，都没兴趣听下去的直接打断。 “看看你——想想自己的人生是靠什么成功的。不是所谓感情，那没用，人的感情随需求而变，根本靠不住。手里的资本越多，赢取的就越多。你用感情的办法已经没可能套牢他，你就得让他知道，你有恶魔的心，多过份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然后，凭借手里的力量，迫使他不能、不敢离开你！这才是你唯一的胜算。” 白余本来听完这番话，从本来的不屑一顾，变的饶有兴趣。因为她知道，至今为止的感情攻势，效果都很不好，而最近的情况变化，更有让她觉得无法挽回局面之感。 她本来想了很多办法，这时候觉得，其中有些办法的核心思想，就是神无双剖析的这样。 “譬如呢？” “李解这人太重情义，让他下手伤害你，他肯定办不到，即使他觉得你有多该死，也下不了手。而你掌握的力量，如果能够伤害很多人的话，那么你如果告诉他：他离开你，很多人就会被牵连。你觉得，他能怎么办？是会杀了你一了百了？还是不管有多少人被牵连也要离你而去？再或者是，勉强自己留在你身边？” 白余被说动了，大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对于她来说，在感情问题上，还是有些迷茫的，因为跟李解有情，于是她自己有点混乱。 “白余，恶魔就该这么使用力量，也必须学会使用好力量。感情上，力量的用法也没区别，因为人性放之于感情，也没有区别。你好好想想，我很希望你把他抓牢，否则的话，他早晚会惦记白零，而我说过，他敢想白零，我跟他就必有一战！” 白余思索着，思索着……越想，她越发现，她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原本她想的只是，强行扣留李解，不让他离开双月城，软硬兼施加严防死守，那样的话李解肯定做不出来跟她动手也不惜离开的事情。 但现在，她发现，那么做的话，还不是让李解厌烦讨厌，是被迫留下的吗？既然都是，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更有效？ 是的，恶魔就应该这么使用力量……白余打心里觉得，很多方面她都不如神无双清醒，因为她受前白老的影响较大，而前白老是一个，明明心是恶魔，脸上却总假装慈和的男人，但在家里，对着他们，就会毫不掩饰的显露冷酷功利的那面。 而神无双则是带着面具，任何人只要发现那面具是假的，他都会很干脆的承认，然后摘下来，很坦然的把那张恶魔的脸显示在别人眼前，然后还会说：他就是恶魔，戴面具是骗笨蛋用。 白余反复剖析，思考他跟李解的关系，觉得，她真的该重新定位自己，因为李解不是笨蛋，而事到如今，毒粮的事情已经让她没办法继续伪装成无可奈何被迫不择手段的处境了，在李解心里，她的行为充满主动性。 白余作出了决定，然后觉得，之前就不该再自欺欺人的让李成强当传话筒。如神无双所说，她现在是拥有很强大力量的恶魔了，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假装吃素？ 李解的信息，这时候发了过来。 白余收到的瞬间，很高兴，看到内容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袒露 李解发给她的信息，并不是为别的，是询问白胜衣答应撤离五级城区的事情，然后就问，能否先获取毒粮食流出的资料，这样解决者能够尽快着手检测被感染者，早一天开始，基因病毒的传播被控制的机会就更大。 原本白余是打算在白胜衣彻底撤离前，先给李解一部分信息当礼物，但是，因为跟神无双聊过，她觉得神无双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她改变主意了，因为眼前就是很好的开始。 事实证明，李解给她信息，不是温柔的关心，是想着跟他们无关的陌生人的事情。 没错，神无双说的没错，她再怎么用柔情当作殷勤，也没办法留住李解的心，那她，为什么还要徒劳的伪装自己？ “既然是你开口，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正值关键时刻，白胜衣嘴里是答应了，但到底有没有诚意还不知道呢。或许她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其实暗地里谋划着别的呢？这种时候必须让政府因为毒粮保持着承受压力的状态，才会积极的对白胜衣施压。你们解决者如果开始针对毒粮做事了，政府的压力不就轻了吗？这可不是对我有利的事情。因为你，我可以稍微牺牲，可是，你得给我足够的理由吧？” 白余斟酌了说辞，满怀期待的等着李解那头的回应，到底，这一套行不行呢？ 而此刻，听到这番说法的李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鱼终于坦率的跟他说开了，他不怕这种坦率，尤其是近期，甚至于很渴望这种坦率的交谈。 因为，这样他没压力。 像之前那样，鱼始终打感情牌，回避跟他谈这些会有争执和冲突的话题，无法回避时还让李成强当传话筒。那样的情况才让李解压力很大，就算他不爱了，但鱼是他初恋，爱过很久的初恋，仍然对他满怀情意的话，他能回以冷漠无情？ 他不是那种人，做不到那种事情。 但是，现在这种坦率的交谈，那就不同了。 李解自然精神振作的反问说：“那么，请问鱼美女，需要什么样的理由呢？” “这样吧……说你爱我，说你爱我，我听着高兴，就给你一部分信息。”白余自然会保持节奏的试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施压当然得是一步步来，让人觉得无伤大雅而答应了，下一步再要求多点，再多点，再多点…… 而被要求者会越来越容易答应，总会觉得就比上次多做一点而已嘛，于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当某天被要求者突然发现，继续支付的代价太大的时候，那时候已经难以拒绝，因为拒绝的代价同样、甚至更高昂了。 就如赌徒，输了就难以停下来了，停了，输进去的就没了，继续，好像还有翻身的希望。输的越多，越是如此。 白余很紧张的期待着李解的恢复，而那头的李解，却很高兴的笑着反问确定：“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给你的特殊照顾，要不要？” “这还不要，那我不是傻吗？咳咳——我爱你，我很爱你，我非常爱你，我非常非常的爱你，啊，亲爱的鱼啊，你是那么的美丽，耀眼的如升起的娇阳，艳丽的如那火红的夕阳……”李解的痛快让白余很吃惊，流利的跟背书似的连窜好听话更让她目瞪口呆。 “真没看出来啊，你哪学的？一套套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鱼美女满意吗？”李解心想，他本来就会啊，从小听他父亲大人各种无下限的赞美他母亲大人。只不过，以前在学院，鱼第一次听他说诸如此类的连串赞美时，说感觉很轻浮，不喜欢。 所以，李解后来就注意着避免用这种会让她觉得轻浮的方式表达，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她又爱听了。 “超过期待的满意，所以，额外有赏。”白余很高兴，因为她发现，果然，神无双的建议符合实际。于是她很爽快的把准备好的一小部分购买有毒粮食的买家信息发给了李解。“还有更多信息，等我想好要什么了，再给你机会来交换，你没事就多琢磨琢磨，怎么献殷勤才能让我高兴。” “这么好的买卖我肯定上心，鱼美女尽管放心。”李解拿到信息，迫不及待的查阅，至于说刚才的交换，他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都不知道跟落满盈扯淡时说过多少了，而且经常诸如此类的恭维他母亲大人，他能跟说顺口溜差不多。 交换如此顺利，白余的心情也非常好，可是，想到之前对李解百般温柔也换不来一句我爱你，此刻却轻易给她这么多，不禁又觉得那时候的她太傻，太贱。 然后又觉得恼火，因为觉得李解也一样犯贱，她温柔时，他各种拒绝，如果早接受了，这些还需要他开口要吗？如果两个人像过去那么甜蜜，她早就各种主动给了！ “解，你说你怎么那么奇怪，之前对我的情意各种拒绝，现在倒好，说的这么溜。” “那哪能一样？这是交易，明摆着扯淡说着玩；之前那么认真，说什么话都得负责。”李解顾着查阅资料，思索着如何规划安排人员，无暇多想的顺口就回答了。 于是，那头的白余，很久没有声音。 而李解，当然也没有关心她的情绪，顾着跟解决者们讨论检测基因病毒的事情去了。 白余有种很受伤的感觉……明摆着扯淡说着玩的？ 明摆着扯淡说着玩的？ 她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话？ 她很努力的调整情绪，拳头紧捏。 “没什么、没什么，本来就换不回他像过去那样的感情啊，本来就换不到他情愿，反正说的好听受用就行了，非要求什么真假，真情什么的有什么重要？母亲不喜欢白老，还不是每天对他殷勤周到各种细心体贴吗？不就因为必须这样吗？李解能这样不就可以了吗？我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白余很努力的调整情绪，再调整情绪，内心那种受伤的挫败感，终于渐渐消退。 “解，刚才的话我很受用，不过嘛，想要更多信息，还得更努力才行。”白余的情绪恢复了七八成，又给李解去了信息，片刻，那头回了个字：“忙。” 忙……？ “喂！换完信息就不理人？李解！你敢再现实一点吗？”白余刚平复的情绪，瞬间又炸了。 “交易完成了，当然就忙更重要的事情啊！再说了，真忙，忙着规划检测病毒的人员和区域安排呢。”李解回复的很快，也很轻松随意。 可是，白余更觉得被忽视啊！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她差点发作，但还是忍着，尽量平静的信息过去说：“别忘了，现在给你的只是一小部分，你不把我应付好了，觉得还会有下一次？” “嘿！这部分够忙一阵了，到时候白胜衣估计都撤了，直接政府那拿信息就行。”李解笑的很可恶。 白余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发作。“那简单，我答应政府不等于非得算数，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嘛，还是反悔更好。” “鱼美女，我错了。这会真忙，大家伙为了这事憋足了劲，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这不也是为了五级城区将来更好吗？说到底也是为鱼美女好嘛。”李解转变之迅快，简直让鱼觉得陌生，可是，又觉得很有趣，因为过去从不知道李解有这样的一面。 “喂，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油嘴滑舌，外加……转变之快简直是不要脸哎！” “哎呀，一言难尽！等双月城平静了，慢慢扯相关的故事。”李解应付的得心应手，因为……是跟落满盈一次次扯淡练出来的，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他爹那种不要脸的境界。 “行，等你忙完了再联系，记得要主动点。还有就是，别说什么为五级城区好就是为我好，五级城区人那么多，我可不觉得死点人算什么大事，反正饿死的那么多了，感染病毒而死也不会多多少。” “……鱼美女，这种话多破坏你的形象。”李解没想到鱼会这么说，即使他因为毒粮的处理态度，对于现在的鱼的真实内心早已经有了揣测，但听她如此不加掩饰的亲口说出来时，仍然觉得冲击。 “解，这就是现在，真实的我。”白余充满解脱感觉的，说出了这句话，这句，她早就想说的话。 “嗯，收到。” 李解的回复如此简单，白余有点失望，可是，又觉得莫名兴奋，那就像是……一直穿着衣服遮遮掩掩，而现在，终于赤条条的面对李解了，她的全部，都已经展露在他眼前。 李解没有再发信息过去，而白余也果然没有再发信息来打扰他。比起鱼态度变化的想法，李解的注意力只能先放在规划人员和区域的事情上。 这件事情很重要，结合李成强透露的信息，就目前部分的毒粮食可能传播的危害区域，就不能说很小。 因为最关键的是，吃了毒粮食而感染的人，本身也会传播病毒，而且传播性还超过了食物本身！ 第二百二十三章 乐观的检测着 为此，三级城区的解决者们早就整装待发，还跟城区政府方面进行了沟通，被允许通行，只等有了针对性的信息后就开始工作。 解决者们很久没有过的热闹了起来，针对鱼给的信息和人员，各自划分了区域，然后近的直接行动了起来，远在三级城区的则在赶来的路上，四级城区本不是李解的管辖范围，但该城区的解决长知道基因病毒食物的事情后，在站点里一说，响应者纷纷。 基因病毒食物关系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城区，预防该病毒扩散就是救自己以及救所有在双月城的亲友。 这成为介入该事件的强有力口号，很快传到六级城区及以外，各城区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很多。 六级城区方面通过城区政府和城区势力主的良好合作，早就针对基因病毒食物的流向进行精准的区域检测，比五级城区要早几天。 七级城区这件事情的进度要慢点，但也在李解得到部分数据的时候，该城区的势力主也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城政府，城区本身除了解决者外，别的政府部门的人基本都无法调用，于是从三级城区抽调了一批人去帮忙，只是人数很少，远不如七级城区的解决者多。 李解负责的两个城区的解决者们，查看了别的城区无条件共享过来的相关信息，有解决者感叹说：“现在我们非政府的组织，竟然成了这么大条事件的绝对主力？感觉如此荒唐。” “理所当然。现在还在活动的我们，基本都是自身有余力做点事情的群体，城区政府部门被洗劫的崩坏程度，已经到了政府连给各部门如常供应食物都办不到，整个城区几乎都陷入崩坏的混乱，当然没可能维持正常的运作状态。” “有朋友在七级城区，还是城市守护大片区分部的区长，原先住的城政府住宅区被饥民洗劫，被迫流落街头，家里储备的食物藏了些在身上，还算他机警，到现在没被别的饥民发现有粮。但他那些拖家带口的同事就不走运了，孩子饿了口不择言，老婆疼孩子心存侥幸冒险给吃的，结果食物被洗劫一空，找他借，他借了点，感觉再呆一起很危险，就找了机会主动远离了。城区政府部门的情况都这样了，让人怎么做事？基本都自顾不暇，也就我们肚子不饿又没太大生存压力的群体能像往常一样。” 这些话题在如今时节，是永远没有止境的，因为各种悲欢离合的故事真的太多，每个人就身边听说的，都能叙述几天几夜。 “哎，心塞，难过。我妈过去一个有交情的朋友今天信息跟她说，一家人快熬不下去了，说的各种凄惨，我妈都听的不忍心想帮忙了，我也想，但想想也知道，要把人喊来了咱们这里，人家肯定又会告诉他们最亲近的人，这么一扯，不知道会扯多少，消息一旦泄漏，我们这里也就完蛋了。没办法，只能狠心毁了我妈的一体机，省得她难受。然而我自己，却有种见死不救的罪恶感……” “现在这环境，自保必然要这样，家里有人心软做不到的，我们只能承担起必须心硬的责任，责任咱们扛了，家人就没必要背负这种罪恶感了。虽然这类事情在感情上我也挺内疚，但不会很严重。本身我加入组织，就是认可用余力帮人的方式，舍己为人太伟大，我这辈子不准备追求。” 是的，解决者站点里，会有不少诸如此类的情绪分享话题，蹦出圣母论调的情况基本是没有的，偶尔出现，也只是因为某个人对于某类事情，本身存在特殊情结产生的过度代入感导致，如果换个事件，其实也不会有圣母的逻辑行为想法。 “这环境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帮助，也就是每天把家人有意节省的食物带出去，随机选择目标赠予而已。自保必须是第一重要排序，我们也不可能超越现实的限制去行事。” “哇！你们家人还在这么援助人呀？有点想效仿了。” “这个不用刻意，家里人本身想法统一，有这种主动性，我只是顺其自然，其实我个人每天节省的食物份量远不如他们多，我觉得有必要时刻保持尽可能多的体能状态。” 李解和落满盈都会在可以的情况下关注解决者站点之间的影音信息互动，也很喜欢这类氛围，大家并不互相吹捧或者标榜，分享事件的目的整体上是出于一种思索探究的目的，在介入事件过程中的见闻，本身就是丰富自身阅历，丰富世界观细节的有价值体悟。 很多资深的、年龄大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也会参与互动，尽管他们因为年龄关系，平日里已经很少有余力能介入事件，但对同伴的信息仍然保持较高的关注度，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李解领着白零，在规划了由他负责的一片区域的街道上，凭借体内裁决一体机的基因检测功能，对街道上的人群进行迅速解析。 这件事情上，作为解决者的他们拥有的一体机的功效，确实带来了很大的优势，其中的基因检测模块准确率很高，而且很迅快。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李解眼里，经过裁决匹配的一体机检测，迅速得出整体的基因信息数据，结合着裁决评估的危害性来看待，能够更有针对性。因为从经验总结的角度来看，被病毒感染了的人，因为病毒本身具备很强的传播能力，势必会导致个体的伤害性属性异常增高，或者提升到超常水平。 不过，从最先进行这项工作的六级城区情况来看，情况还是很乐观的，因为环境的影响，毒粮食的购买者普遍都会避免四处活动，多是在尽量稳定的环境里藏好食物，伪装成饥饿者，活动的范围很狭窄。 如果早两天，会有更多人根本没活动的一直猫屋子里，犹如被李解和晨阳顺手帮助的那个囤积粮食的男人那样。但现在还能那么安稳的住宅区域已经很罕见。 半天的时间过去，李解都没有在他负责的片区里发现病毒携带者，事实似乎也如李成强说的那样，毒粮的流出因为他的蓄意而为，情况不会严重。实际上鱼给的购买者信息里，半天的排查里，连一个感染者都没有。 “情况很乐观啊！” “这部分信息保持这种进度的话，很快就能完事，解决长得做好准备设法再补充资料，我们从三级城区过来可不能无所事事的闲着哦。” “解决长从女朋友那要信息，还是对于大夫人只有好处的信息，还能有什么难度？无非几句情话的事情嘛。” “哼哼，我可不觉得大夫人有那么好说话。算了，不说这个，免得咱们未来的裁决长心伤。” “解决长，二夫人跟你感情是不是太好了？今天碰见你们两次，一直手拉着手形影不离，热恋新鲜度维持的不要太好。这时分还到处秀恩爱，也不怕被嫉妒的饥饿者疯狂围攻？” “……二夫人基因记忆缺陷，无法独立行动。注定跟解决长一辈子形影不离，甜甜蜜蜜到老，咱们羡慕不来。” 这类调侃李解已经习惯，五级城区的人把白余叫大夫人，白零叫二夫人，落满盈叫准三夫人或者最美情人，因为是半调侃的玩笑成分，所以传播能力强大，现在不少三级城区的解决者也这么喊了，来帮忙的四级城区的解决者们也有许多被传染，这么喊叫的欢。 “原来如此……二夫人一直是专业陪同啊……不过，其实也可以帮忙比对信息呀，比对，发送给解决长或者站点里，这种重复性的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白零的一体机没有检测基因的功能，属于功能单调，性能稳定的那类。”李解这时当然要说话了，他本来也想过，但这时分想换一体机，五级城区里是没地方的，又没空跑去四级城区。 “不对吧，解决长手里不是还有组织里上次派发的裁决和植入式一体机吗？就算裁决不能容易，作为二夫人，用一份助战员的也完全没问题啊！” “对哦，我们竟然一直没想到？” 李解也愣了，他竟然也一直没想到……这时仔细一想，过去因为知道裁决和植入式一体机系统产量很低，珍贵。 作为解决长，他手里握着一定数量待分配的，组织里有人举荐了新成员，符合标准的话，就可以领取裁决，能够融合，那就成为组织的一员，而意愿强烈的，即使融合失败了，也可以成为助战员。 而李解因为一直觉得资源珍贵，而白零的情况有特殊，自然就没想过给她使用。 “很好的建议，这就施行。”李解很高兴的采纳了建议，打开随身的小盒子时，突发奇想的，取了一点小小的光团，那是裁决，并不是助战员的。 李解想试试，白零能否跟裁决融合。 这么做之前，他当然照规矩在站点里进行信息留存说：“评估白零不违反裁决融合的基本条例，将尝试以裁决进行融合。” 瞬间，站点里炸了。 很多人开玩笑叫着说：“解决长，这种假公济私我百分百支持！热切期待组织历史上最独特的裁决者的诞生！” “同期待！” 于是，李解把裁决的一点光，按进白零额头的皮肤上，裁决也就瞬间钻了进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奇失踪？ 李解的眼睛紧紧盯着白零额头处，飞入的裁决，是顺利的融合、还是因为排斥反应又飞出来呢？ 这一刻，李解想起温柔大叔，大叔当初带着裁决找他的时候，是否比现在的他更紧张、更在意？ 难怪有的裁决者特别喜欢挖掘新人，甚至于还有人对介入事件热情一般，时间却全用在找寻合适的新人上面。经常在站点里说，那种成就感特别好，也特别刺激。作为对此并不热衷的李解，到今天才体会到这种感觉。 是的，裁决的融合让人关注，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有种接受审判的感受。 “好紧张！瞬间想起以前进行融合测试的时候。” “当初融合傻乎乎，后来才发现生命如此残酷，融合成功裁决者，融合失败助战员，呜呼呜呼……” “话说二夫人就算融合成功了，实质上还是助战员吧？” “……还是觉得成功好玩。” 站点里的解决者们基本都很关注这一刻，因为白零的情况很特殊。 但裁决融合的时刻，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当事人不知道紧张，而是引荐人和其他人紧张又或者特别关注。 这一刻放在白零身上，那就更轻松了。 李解难免紧张期待的盯着她的额头，她呢，就眨巴着眼睛，一定注视着李解。 下方的街道上，许多饥饿的流浪者们挤满在两边。 李解和白零坐在街道上方十六楼的窗户，李解单手搭在曲折的左腿膝盖上，右腿垂落窗外；白零背靠没有玻璃的窗框，抱着屈着的双腿。 他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她，而她，却轻松微笑的看着他。 不知就里的人看见这一幕，或许会误以为是李解在表白，然后紧张的等着女神答复，而女神则微笑注视着他，思考着是不是能够答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 裁决没有飞出来，但是，李解不确定要观察多久。 “解决长，成功了吗？” “从进入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十分钟，裁决没飞出来就绝对是成功了。二夫人，能收到我们的信息吗？” “你觉得，二夫人知道这称呼是叫她？” “白零二夫人——” “嗯？脑袋里面很吵。”白零突然抬手，指着头，完全不明状况的对李解如是说。 李解于是轻松了，笑了。 白零竟然融合成功了？ 这让落满盈作何感想？ “智慧与美丽加武力的三重巅峰结合，注定了只有裁决融合失败能够成为本女神生命中唯一体会遗憾的机会，我认了。”落满盈的感想到底是在抒发融合失败的忧伤呢，还是在自恋中享受着呢？ 李解是懒得区分了，站点里的解决者们都很激动，好像白零的成功融合是划时代的了不得大事。 “白零二夫人，从今以后你就是组织的一员了，你记不住的事情，站点里许许多多的同伴一起当你的记忆细胞！轮番提醒你该做什么，保准让你从此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基因记忆障碍再不可怕了！” 白零很开心，即使她很难真正明白状况，也很难记得住裁决组织是什么、解决者站点是什么。 但是，她真的很开心，因为热闹，因为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即使她记不住，也正因为记不住，所以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又恢复了最初的新鲜感。 “白零二夫人，想：基因检测，信息共享。” “白零二夫人，思考：基因检测，信息共享。” 诸如此类的重复性提醒信息，经由不同的解决者们有空了就提醒，而陪伴在白零身边的李解也不时这么告诉她。 于是，本来是李解一个人在检测基因病毒，没有被感染的就记录基因信息，作为将来可能会使用的资料备份。 白零跟裁决融合后，通过植入式超纳米一体机系统的帮助，还有解决者们热情的反复提醒，她也能帮上忙了，如李解一样通过一体机检测街道上，距离一定范围内的每一个的人基因信息，然后发送到解决者站点的数据库里存放。 两个人一起，虽然没有分开行动的效率高，但也远比李解一个人来的快。 李解不由觉得，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解决者们忙乎了两天，白余给的那部分信息快排查的差不多了，仍然没有发现感染者。 这当然是很好的消息，城政府方面对李成强特别称赞了一番，无疑是他之前有意识避免毒粮食造成危害的做法发挥了极佳的作用。 李解已经准备再问白零要点数据的时候，也是第一批资料的排除工作进入尾声，两千多个裁决组织的裁决者和助战员们都聚集在最后、也是最大的区域里检测的时候。 有人发现了不好的消息，一个并不属于买家的有身份信息的流浪者的基因检测结果出现差异，而且差异度远没达到基因突变病造成的程度，基本也就能确定，是有毒食物造成。 于是那解决者把那个流浪者喊出人群，到一边问话，当时那解决者就觉得很不安，因为街道上还充斥着大量没有身份信息的流浪者，这些人没有过去留存的基因信息比对，根本没办法知道其中有多少被感染的。 那流浪者的回答被分享到解决者站点里，除了他来的地方这个必须知道的信息之外，另一个透露的信息，让解决者们很在意。 这个流浪者来自三条街以外的小片区的另一头，说原本呆的街区频繁有失踪的事件，他认识的几个人昨夜突然都失踪了，他害怕了，就跑来这里。 失踪，对，就是失踪。 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没人看见他们离开去哪里，之后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种时节，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李解在内，很多人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即使此刻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些失踪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让他们在意的是，那流浪者说，这个大片区腹中地区，几天前就听说有人失踪，而且不少。 这个大片区内城区政府的调查资料里，有身份信息的居民人数是六十万，加上没有身份信息的，按通常比例计算，那就是有一百二十万的人口，是属于比较大的大片区。 这片区的头目是个新人，很新的新人，是在粮荒时期崛起的，本来是个小片区的头目，粮荒期间打这里打那里，不但没被当时的大片去头目灭掉，后来反而干掉了原来的大片区头目，并且取而代之。 如今也是白余手底下，声名一时很响亮的红人。这片区的编号是一三三，这是城政府的编号，也是城区势力的编号。 李解跟白余联络的时候，问起这个她最近很器重的、绰号黑心狼的大片区头目的情况。 “这人很能办事，城区的片区那么多，单靠李成强一个人，能管得过来多少？黑心狼很有能力，难得又有很多大片区的头目愿意给他脸，我还准备再让他管更多片区呢。怎么了？” “发现他管辖的片区里有很频繁的人口失踪事件，已经持续了九天，根据调查询问的结果来看，人口失踪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因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黑心狼作为该片区的实际控制者，我当然想了解一下。” “在他们眼里，你炎黄战神还是白老的男人哎，直接喊一声，他还不得乖乖的把你供着，问什么回什么？不过失踪什么的，我想也不过是流浪者之间的争斗引起的吧，现在这时节，食物越来越难找，一个片区里的人彼此之间当然会越来越敌视，恨不得别人都死完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找吃的就没那么多竞争了。” “希望是这样。”李解并不希望发生那种情况，但如今的粮荒影响之下，流浪者们互相仇恨的情况是不可能避免的了，相较之下，当然希望只是这种灾害里的自然情况，否则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原因。 “我想好了，第二批资料嘛，还是不难为你，就说爱我一百遍好了。”白余其实早就想好了，并不准备步子迈的太大。 “毫无问题！”李解直接一遍遍的、用不同的表情重复说我爱你，一共十遍，然后把影像信息复制衔接，发送过去。 片刻，白余很不高兴的说：“喂，你当我笨蛋呢？十种表情各说一次，重复十遍就算了？” “不是正好一百次吗？……哎呀，别计较这种细节问题了，我亲口说，最多也就这十种状态对不对？真的让我反复重复，到中间肯定就没办法维持很好的情绪状态了，你看着不就觉得很勉强、很没意思了吗？我这不是偷懒，是希望你从头看到尾都能抱着好心情。”李解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过去，有理有据，他相信没有问题，毕竟那十种表情说一遍时，每一次他都很认真。 “偷懒还能找出这么貌似合理的借口，也就你了。不过，谁让你的理由听着让人特别受用呢？信息发你了，比第一批多些。”白余很容易的放过了李解，她不着急，每一次的要求变化，她差不多都已经计划好了。 李解拿到信息之后，很快又收到李成强回复的信息，是关于黑心狼管辖大片区的失踪事件的。 “黑心狼那的人口失踪事件你就别管啦，安心解决基因病毒食物的事情就行了。这事你管了也没意思，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你觉得自己这样的回复，能打消别人的疑问吗？”李解很干脆的信息过去，他真怀疑李成强是故意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迅速突破 “嘿嘿！”那头李成强笑的很可恶，显然他明白这种说法的效果，要的就是勾动别人的好奇心，然后，再不予满足。“能打消也好，不能打消也好，反正嘛，我虽然知道点情况，但不具体，也不能说。我现在是替你女人白余做事，怎么可能干出卖自己人的事情呢？我李成强是那种人？能是那种人吗？” 李成强很期待的等着李解焦急的跳脚，可是，等了好一会，那头竟然没声音了，于是他憋不住的又信息过去说：“怎么？直接发脾气沉默了？怎么跟女人似的。” “有事忙，改天再聊。” “……喂，你能不能有点好奇心啊？” “当然有，但你反正不会说，我还好奇了干嘛？好奇了让你耍着玩啊？”李解的回复理直气壮，李成强长吁了口气，他撩人不成反被撩，却不怒反笑。“如果面对面，绝对给你一个赞！” “赞我的话是给不完的，就不必挂在心上了。”李解顺势自恋一把，李成强哈哈笑道：“真够不要脸！好了，你忙吧，反正什么失踪的事情，你们解决者真要查，根本没难度。白老知道你关心吗？” “什么意思？她知情？”李解很敏感的捕捉到李成强提醒的潜台词，而且，分明就是说，如果白余知道，他们得是一套做法，不知道，又是一套做法。 “白老知不知道，我哪知道啊。但你查的是白老的人，作为朋友我就是关心下，怕你不打招呼查她的人会影响夫妻关系嘛。算了算了，你们的感情问题不该我多嘴，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了。”李成强很漂亮的找了个理由，把干系撇的一干二净。 但李解知道他的性格，从不会过问这种私事，除非是受命替白余说好话，所以，刚才可以确定是变向提醒。 白余对于黑心狼片区里人口失踪的事情清楚……但故作不知，那么她既然知道李解关注此事，肯定就会提醒黑心狼注意了？ 李解意识到，最好的办法是先不积极过问这事，假装因为毒粮扩散病毒的问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而无暇他顾，然后冷不丁的突然采取有效措施，这么一来黑心狼才会放松警惕，然后被攻个措手不及。 而基因病毒检测的进一步情况变化，却直接成全了让人无暇他顾的策略需要了…… 黑心狼所在片区的罪孽基因病毒感染情况很严重，超乎想像的严重，当解决者们初步排查的信息汇总之后，李解个李成强说了声，那头根本没办法相信，大叫着说黑心狼片区的粮食同样是他经手，算上交换时间，哪怕黑心狼的人顿顿吃撑，现在也吃不到有毒的粮食！ “你说初步排查人数就两万多人根本不可能！除非黑心狼脑子有病，告诉他该先吃的他不吃……”李成强说到这里，突然没声音了，沉默了好一会，情绪突然变的很平静，语气也变的很冷静。“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把他觉得粮食吃不完，也在卖食物。” “这种情况很罕见？为什么？”李解颇为困惑，因为这些大片区的头目手里有余粮，转手再卖应该很寻常。 “食物就那么多，当然是越值钱的时候出手挣的越多，这才粮荒多久啊？没有持续性的粮食收入，就片区头目那点存货，要多傻的人才会这时候出手？” 这倒是很靠谱的根据，李解也就意识到，如果黑心狼私下卖粮，就说明他很大概率有可持续的食物获取来源？又或者是非常殷实的库存，必须逐步出售才能被市场彻底消化？ 那么，他可能是破坏者组织的人？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了，那么毒粮的扩散，也可能是蓄意？ 倘若是这样，那事情就很严重、也很紧急了。 “黑心狼如果是破坏者组织的人，优先级完全不一样。” “唔……这个可能性嘛，不能排除，不能排除。”李成强的话听着是赞同，但明摆着是在暗示，这个并不是他的判断理由。 “明白了，我会立即着手调查。”李解结束通讯后，又特意给白余发去信息，说了目前初步排查的被感染者数目。 这种数量如果放在正常情况下，造成的破坏力直接就是难以控制的了，但因为如今粮荒的影响，人的流动性非常差，几乎都限定在的区域范围内活动，所以，虽然人手远远不够用，但还有把情况控制住的可能性。 “怎么会这么严重？黑心狼和他的人也太能吃了吧？”白余表现的挺吃惊似得，然后又做关心状态问：“那这事又得忙很久吧？” “基因病毒的问题是首要之急，站点已经是全面总动员状态了。”李解等到了白余故作不经意的试探。既然她对人口失踪事件知情，就肯定会关心解决者们的方向。 “也对，这比什么都更重要，需要帮忙吧？人手不足的话尽管使唤黑心狼，这事对五级城区的影响也很大。” “关系重大，肯定需要他帮忙。”李解当然很配合的答应，瓦解了白余的防备心，才能消除黑心狼的警惕性，不需要他完全放松，只需要他没有以最大限度的警惕性设防，那就足够了。 所以，跟白余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讯后，他直接就带了排查大队的二十多个大队长，找上了黑心狼。 黑心狼的名字不太好听，这个人的面相也显得特别暴戾，配上休息不好似的、血丝较多的眼珠子，还给人一种随时会疯狂起来的印象。 但相较于他，李解更在意的是，黑心狼身边的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有诸如此类的面相特征。 莫非，真是物以类聚？ 黑心狼不像善类，但对于李解及一群二十多个解决者的到来，却表现的很热情。 招待他们的，是一桌的酒肉。 不过李解从粮荒开始，除了李成强请客的那顿外，他都是吃自己的能量片，开始时政府分配的食物也没接受，为的是不消耗多余的食物。他的能量片只要不救济超过一定数量的人，就他跟白零，能吃很久，加上落满盈都毫无压力。 白零老习惯的看了桌上的酒菜，都没有兴趣，能量片也不吃，就坐那喝水。 黑心狼殷勤邀请说：“炎黄战神多少尝尝、尝尝，我们这里的厨子水准真不错！就这些肉的味道啊，保准能给您惊喜！” 同来的解决者便说：“解决长从粮荒开始就不吃别的，为了不额外浪费食物，总体的资源有限，他少耗费一点，肯定就有人能多获取一些。” 黑心狼很惊叹的表示：“炎黄战神的情操之高尚，简直世所罕见啊！我、我这人不会说话，这会就只是满心的佩服！就只是佩服啊！” “狼主过誉了，这种时节，个人也只能做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谈不上什么情操高尚，只是满足个人的精神需求罢了。”李解听说黑心狼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他就这么喊了。 “谦虚、太谦虚了！炎黄战神武勇冠绝双月城，品德之高尚连街上的流浪者都知道，偏偏还这么谦虚！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谦谦君子，真是见识了，长见识了啊！”黑心狼忙不迭的热情敬酒，说都是以前的存货，酒这东西现如今没地方买，私人作坊也没原料制造。 李解接受了，不想继续听他说吹捧的话，黑心狼显然并不很擅长此道，挖空心思的想好听话大约也累，他应付的也累，于是直接转入主题，谈论起罪孽基因病毒扩散的情况。 话题转变的效果立即显现出来了，黑心狼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早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工夫，拍着胸脯许诺说：“白老早有交待，炎黄战神要人我出人，要吃的我出吃的，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五级城区甚至是双月城，如果情况控制不住，我管的大片区首先就得变成无人区！” 同来的解决者们都很高兴的说，有黑心狼的帮助，事情就好办了。 黑心狼迫不及待的主动请缨道：“有什么能做的，请炎黄战神只管交待！我黑心狼保证给办的漂漂亮亮！” 李解微笑感谢说：“感谢狼主鼎力支持，不过行动之前还得先确定能够参与的人数，规划范围，安排人员，有计划的行动才能避免过程中感染者的流动性，所以，这两天的工作主要是狼主方面能够提供的行动人员数目的确定。” 黑心狼看起来十分高兴，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说：“这个没问题！炎黄战神尽管放心，我这有的是人！马上让他们去安排，尽快把人数报上来，方便解决者们规划行动。” 李解笑着道谢，黑心狼的开怀，让他也很高兴。 因为，他们来这里拜访，他跟黑心狼说这些话，还透露具体行动规划步骤，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瓦解黑心狼的戒心，至少瓦解掉他今夜、以及明天的戒心。 人口失踪如果跟他有关，那肯定有原因。黑心狼如果不知道李解会怎么做，那肯定会收敛着，但如果他知道李解在内的解决者们现在的心思都在罪孽基因病毒上，而且至少今天、甚至明天都只是在这里等他人数确定了，然后规划安排行动的话。 黑心狼会怎么做？ 他如果是保守的人，当然会维持谨慎的态度；但他是个激进的人，从做事的手段来看，是那种想方设法也要吃尽好处的人。 那么，今夜他不会停，而且还会比以往的动作更大，为的是抢在解决者们活跃行动之前，尽可能多获取点好处。 尽管李解还不知道人口失踪能有什么好处，但只要是人为，就难逃图利二字。 第二百二十六章 缺脚羊？瘸脚羊？ 李解领着二十多个行动大队长们应酬着黑心狼，一群解决者们都吃喝的开怀，黑心狼于是也很高兴。 李解很高兴黑心狼高兴，黑心狼也很高兴李解他们一群人留在这里继续愉快的吃喝。 黑心狼愿意招待，应该说，他不得不被迫招待。 他们都在把握着机会，只是，其中一方知道对方，而另一方，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而已。 其实从见到黑心狼开始，李解及二十多个解决者，就已经直接进入到介入事件的状态了，因为黑心狼及周围一干人在裁决的评估中分别是极度伤害型和严重伤害型。 极度伤害型……这种评估结果出现在裁决里，对于激进派的裁决者来说，就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干掉就对了的情况，大多数情况下，这种都出现在精神状态严重偏离的人身上。 但眼前的黑心狼看起来行为很正常，那就意味着，他的价值观大约长期处于偏离状态。 李解他们在等，等待行动队们的回报。 聚集在片区里的解决者们分很多批，都在被黑心狼安排的人热情招待着，吃饱之后，又被带到清静不会被干扰的大楼里面休息。 于是，这些解决者们的情况，频频送到黑心狼那里。 “狼主，这些家伙挺安份，没人乱跑乱走，看起来都挺累，很多人进了大楼直接倒下就睡了，留了三分之一的人负责守夜……” 各处招待解决者的下属们的回报，让黑心狼很高兴，这就是他希望等到的结果。他买卖做的好好的，突然一群解决者跑这来了，来就来吧，还说他这片区里什么罪孽基因病毒扩散严重？ 什么狗屁罪孽基因病毒？黑心狼听都没听过，反正他就知道，他片区里没出现什么流行基因病毒！ 白余让他安份些，好好招待着李解。 黑心狼自然就觉得，什么狗屁解决者，就是缺吃的跑他这片区来混吃混喝。至于李解，说白了就是借白老的势来他这变向索贿嘛！给够了，他们也就假装没事的滚蛋了。 所谓的关注人口失踪，明摆着就是索贿的借口，白老的男人还不知道人口失踪事件是怎么回事？黑心狼简直觉得那不可能，说不知道肯定是装天真懵懂嘛！ 所以，在李解开价之前，黑心狼当然得防备点，被抓住的痛脚越多，那索要好处的理由就越充分，他就得给的越多！ 而且他还不知道李解的胃口有多大，猜不到他会索要多少。 但是，李解他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天，他黑心狼就得多损失多少？ 是很多！ 现在看来，等李解开个价码，没两三天不可能。那么，他黑心狼还能不趁现在，李解及解决者们的动向在掌控之中的时候，让下面的人可劲的干活，争取把未来两三天的损失都在今天给补回来？ 黑心狼当然要这么干，也肯定会这么干，他一贯不会错过机会。 李解来了，如果交谈的不好，或者他们太关注人口失踪的事情，敌意太明显的话，他当然得防备着然后小心谨慎；但现在大家交谈甚欢，进他片区里的解决者们的情况全都在他掌控之中，这时候他还不让下属加倍干活，那不是放着有多挣的机会而不要吗？ 所以，当各处招待解决者的小片区头目的回报结果都如黑心狼预期的一样好时，他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命令：“马上干活！都他吗的抓紧点！今天不把未来四天的损失给我弄回来，我就从你们那份扣！” “狼主放心，马上干活！保准完成任务！”得到命令的小片区头目全都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时分，他们都是靠着黑心狼发财，不仅他们，周围的大片区头目都得着黑心狼的好处，还有人学他一样在牟取暴利。 平日里既然一直分了好处，这会遇到特殊情况需要加倍辛苦，当然也都没话说，再说，这会做的多，不也是把他们未来几天的都给加班加点的挣出来么？ 黑心狼的人，行动了，以远超平时的疯狂程度，行动了起来。 隐藏在许多高楼上的，或者是以别区流浪者转移过来为名义，混杂在流浪者里的解决者们，也都等到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动小队，绝大多数接受黑心狼下属招待的，就是为了促使黑心狼安心，诱使他上套的。而这些分散在片区范围内各处的解决者们，就在等着黑心狼如预期那样加倍动作。 黑心狼的小片区头目们带着各自的心腹手下，在黑夜中奔走于一栋栋高楼里，他们看见那些在废纸房屋、楼道里面和衣而躺的人时，观察了身形，有合适的就直接过去，轻松一指头点晕，每个战士点晕十个人，然后捆绑一起，背着，跳离楼房。 战斗基因的力量让他们提着捆绑一起的十个人纵跃也根本不费力，如果不是体积的原因，完全能够提着更多。 这些绑人的往回走的时候，擅长隐匿，跟踪的解决者行动队也开始动了，他们选择合适的目标，小心的吊在后面。 黑心狼的人收获了一波时，小片区的头目都如期回报成果，他很满意，却不忘督促的说；“督促着！别放松！赶紧的赶紧的、吗的，就今晚招待这些家伙都费了多少！不把这些全挣回来我他吗的睡不着觉！” “狼主放心，兄弟们都在拼着呢！” 黑心狼感觉好多了，原本那种被狠狠割块肉下来喂别人，然后还不知道得继续割多少的失去滋味，现在犹如得到完全的补充。 所以，他笑的很热情，还可劲的邀请李解一群人再喝，直叫嚷说要喝到天亮！ “好！狼主如此热情，干了！”李解也很愿意陪黑心狼高兴，黑心狼的人在掳人，而解决者们在跟人，有些已经跟到小片区头目们把人掳走后的安放点了。 有解决者们喝着酒，吃着肉条，称赞说：“狼主的厨子果真有一套！我本来是五级城区通天塔楼八层的厨子，可吃了这么久，还是没搞明白这肉的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甚至拿不定这是什么肉！” 黑心狼呵呵笑说：“我这的厨子，就这本事好。不过啊，行家面前不说假话，到底还是靠食材嘛。这肉，是我这研究所制作的，根据的是一种极罕见的羊类生物的分支，好不容易得到基因信息，然后费了番功夫还原。这种羊肉啊，平时肯定吃不到，城政府都做不了！” “看明天方便的话，真想跟狼主的厨师聊聊，如果能有机会亲自料理这罕见的羊肉，那就真是太好了！”那解决者一脸的迫不及待，典型职业病发作的状态。 “没问题！改天我安排。”黑心狼倒答应的爽快。 “请教狼主，这中罕见的羊生物类别叫什么？回头我到虚拟世界里查查资料。” “好像叫什么……叫什么缺脚羊吧？还是瘸脚羊？哎哟，我一个战士，听过就忘，回头我问问厨子啊！” “没事，改天我跟厨师聊聊就知道了，不敢劳烦狼主。”那解决者倒也理解，大多食客本来就不爱记那么多。 “这缺脚羊的肉真香哎。”有解决者吃的欢快，但更多人早就吃饱了，只是在喝酒聊天。 白零埋首李解腿上，早就睡着了，她到点就睡，跟着李解，早练就了就近找地的习惯，没地方就拿李解的身体当枕头，靠背上，趴背上，枕着他腿，靠他肩膀上……反正各种直接睡。 说话的工夫，有更多行动队发信息说，跟到了安放点。 何时收网呢？ 原本的计划是，查证尽可能全面的线索。 但是，那些跟着行动比较快的人，最先跟到安放点的行动队队员们却看见了惊秫的景象…… 原本解决者们都猜不到人口失踪对于黑心狼而言到底能有什么好处，解决们都没想到，李解也没想到，身在一级城区研究中心的落满盈同样没想到。 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突然发现他们太笨，集那么多人的智慧和各种行业经验，竟然连人口失踪的利益点都找不到。 这话当时让解决者们的自信或多或少的被打击，这是他们未曾遇到过的事情。 可是，当行动队员看见安放点里的具体情况后，他明白了，不是他们太笨或者太缺乏阅历，是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种让人发指的情景……闻所未闻！ 安放点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让行动队员仿佛回到基因战士逃跑时造就的屠杀现场那样。 但实际上，安放点这里，真的就是屠宰场。 没错，是屠宰场，在这个肉都通过人造的时代，已经不需要存在而早已绝迹的屠宰场。 那行动队的解决者小心在里面行走，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道，看见里间有很大的锅炉，里面煮着什么东西，然后案台上全是血污。 他本来还没有联想，直到他看见，一面地上，堆了很多连着肉的骨头时，他整个人，傻在当场！ 未曾体会过的寒意真切的顺着脊梁蹿动，然后，他觉得头皮发麻，胃部，一阵阵的、难以抑制的恶心了起来。 他忍着、忍着…… 第二百二十七章 罪不可恕！ 那行动队员努力的忍着恶心时，又听见了里面的人的对话。 “这才刚开工的时间啊，就带十头羊回来，今晚我不得忙死啊！” “我有什么办法？狼主吩咐头领，头交待我们，就狼主那脾气，敢不完成任务啊？惹急了我自己得变成羊躺着让你宰。” “烦死了，天天这么多活干，又找不到帮手。” “上回你侄子不是帮过忙吗？” “别提了！回去就一直做噩梦，没完没了的找我，说他老梦见这啊那的，还说看见幻觉，哪还敢来？亏他还进过城区第二学院，学的再多有屁用，胆子都没了！这种赚钱的机会都不会把握，将来粮荒过去我发财，他挨穷也是活该，怪不着我这个当大伯的没给他机会！” ……十头羊？屠宰场？侄子帮忙，各种噩梦加幻觉？ 那解决者忍着恶心，可是，看着那一堆、分明属于人类的骨头，听着这些对话，他终于忍不住了，就那么蹲在地上，不停的呕吐，呕吐，顾不得会被发现，也没办法兼顾那些了…… “谁？”里面说话的人被惊动，刚才抓来人的战士跑出来，看见蹲那呕吐的解决者，惊疑不定的质问说：“你哪来的！什么人？” 那解决者抬掌做稍等的手势，蹲那自顾没完没了的恶心呕吐…… 好一会，他才抬头，望着那个神情惊疑不定的战士说：“流浪者，想跟你们混口饭吃。” 然后，他觉得面前的两个人简直形容恐怖，恶心透顶，于是擦了嘴，把伪装穿的外套拽下来丢掉，自嘲的笑着说：“跟你们这种家伙多呆一会，都会觉得无法忍受！虽然你们肯定很乐意我真是个跑来混饭吃的流浪者，但很可惜，对于你们这种罪不可恕的人，即使我一贯不支持激进派的做法，今天也得学他们一回——干掉你们再说！” 那解决者说完时，挥动双刀杀了过去！ 是的，发现他的那两个人是真的很希望，他是个为了混饭吃，冒险跟过去的胆大妄为的流浪者里的战士。 这样的话，他们就没麻烦了，他们也只需要给直接管他们的头说声，小片区的头目当然也不希望出事故被黑心狼知道，能自己解决消化的，肯定就自己解决了。 很多小片区的头目都会这么做，所以，如果用借口，本来有很大机会糊弄过去。 不过，如果有很多小片区这样的屠宰场里，都有跟进去的解决者蹲地呕吐被发现了，总会有些人直接上报情况，也会有人直接怀疑是解决者而不敢隐瞒，还会有那些本事有限，怕被杀的直接逃跑出去然后给小片区的头目去信息…… 总之，这样的情况多了，那就不可能都糊弄过去了。 而实际上，跟进去的解决者里，没有不被未曾想象的恶心刺激的反胃的。 一间间大大小小的屠宰场的情景，都被录入解决者站点里之后，这个夜晚，看到信息的解决者们，不管是成群结队居住在破败楼房里的，还是非战士类型身在安全旧城区里的，他们的反应都是，恶心，反胃，然后难以抑制的呕吐。 那些被黑心狼的小片区头目招待过的一顿饭，然后在楼房里休息的解决者们，呕吐的非常凶残，他们充满恐惧，无法停止的猜想着他们不久前吃下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李解呢？ 李解一起来的二十多个解决者行动队的大队长们呢？ 他们都在吐，很多人脸上写满了恐惧，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们恨不得直接把胃掏出来，然后远远的扔出去才够！ 于是，看着那些屠宰场情景的李解，也终于忍不住，走到一旁，窗户旁，呕吐，却只有清水，因为未曾入腹什么东西。 白零眨巴着眼睛，看着二十多个人比赛似的呕吐，看着李解一旁呕着。 黑心狼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当多个小片区回报说，被人跟进屠宰场，屠宰场里的人被干掉了，正在过去支援的时候，他当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他看着一群比赛呕吐的解决者们，很高兴的笑了。“噢，我想起来是什么羊了，很久远的古代啊，人们遇到饥荒，军队没办法的时候就吃两脚羊，还晾干了当干粮。羊嘛，本来四条腿，我觉得变成两条，就是缺脚的羊嘛。两脚羊大家刚才不是吃的很开心吗？人类在久远的过去，本来就会互相攻击，吃同类，有什么大不了？” 黑心狼说着，笑着，他的那些手下们，也都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疯狂的眼神，还有，看别人狼狈不堪的戏谑快乐。 黑心狼说完，看着李解，满腔愤怒，那种被戏耍的愤怒，但是，他还不敢发作，却已经没办法保持好脸色和很好的语气了。“炎黄战神不愧是白老的男人，有一套！今天把我黑心狼玩的团团转！得，既然你赢了一阵，把柄也拿够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要多少才肯带上你的人撤？” 李解反胃的感觉，依旧强烈，没办法说话，于是抬掌示意，等等再说。 黑心狼见状，不掩饰的嘲笑说：“炎黄战神就这点本事啊？就你现在这样，还什么炎黄战神啊？是个人都能上去干掉你！亏得我刚还在佩服你的手段高明，没想到就这样？” 于是，李解抬掌做稍等的手掌，一百八十度旋动，然后，四指并列的勾动示意，变成了明白的挑衅：来，尽管来试试。 黑心狼激愤的脸上青筋暴露，可是，仍然强行忍着，说：“炎黄战神还真猖狂！可惜，我就算不怕炎黄战神，也怕你是白老的女人。” 李解仍然干呕着，然后，一只手对着黑心狼，大拇指朝下，然后又变成勾动手掌，又变成大拇指朝下，如此交替反复的挑衅，挑衅！ 别说黑心狼了，他的手下里，都有人忍无可忍的握上武器说：“狼主！看我替你宰了他！咱们大家伙就尝尝炎黄战神的肉是什么滋味！” 黑心狼单臂横摆，阻拦了，而他脸上，却露出恣意放任身心愤怒流窜的表情。“既然炎黄战神这么看不起人，我黑心狼今天就试试夺这顶战神的王冠！” 李解抬着的手掌，仍然维持着勾动的姿势，而另一只手，从身上摸出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布上撕下来的布，擦着嘴边。 黑心狼脱去厚实的外套，往地上一丢，挥动两把宽刃短刀就朝李解杀了过去！ 他的刀，充满凶厉的攻击性，迅猛而干脆。 可是，看起来眩目的刀光，在扑到李解面前的时候，突然被一道蓝色的剑光斩入。 那道蓝色的剑光精确的不可思议的从刀光空隙过去，然后先一步刺上黑心狼的咽喉！ 黑心狼的刀光眼看能砍上李解时，他的身形突然一扭，侧身变成正面面对的过程中，恰到好处的避过刀光的轨迹，扬起的右手上握着的短剑，顺势又扎上了黑心狼的心口。 黑心狼惊骇之下，迅速后撤，唯恐被李解发动绕身斩缠上，难以翻身的直接落败。 没想到，他退了，李解竟然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右手的短剑不见了，又拿住刚才瞬间撤手的破桌布，不疾不徐的擦拭着嘴边，隐隐含怒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让他有种被庞然巨物当头压落的感觉。 明明李解一个照面得了便宜，竟然没有顺势追击发动绕身斩，这、这简直是藐视！ 对于任何战士而言，这都是莫大的羞辱！那等于是说：你太弱了，给你多少次机会都不可能赢我。 所以，连黑心狼最亲近的心腹手下，这时候都没敢跳出来说一起上的话，因为如果那么做，等于是跟炎黄战神一样看不起黑心狼。 “你去死吧！”黑心狼如何能忍受这种羞辱！当即暴怒的二度挥刀杀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刀光更急、更凶猛！ 当然，那是他的主观感觉，因为愤怒驱使，实际上他本就全力以赴，这时候也不可能爆发出超越百分百的战斗力。 眩目的刀光晃动成一片，瞬间罩到李解面前。 可是，蓝色的剑光一闪，仍然如刚才那样，精确的从刀光空隙里斩入，还是刺上黑心狼的咽喉，与之同时李解正面面对黑心狼的姿势变成侧身，双脚迅速侧移半步，又变成正面，就这么简单动作中，黑心狼攻击的关键两刀，又分别落空。 李解右手拿着破布的手突然松开了布，在破布还没有下落的时候，就已经握上短剑，如刚才一样，顺势扎上黑心狼的心口。 黑心狼急忙后撤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破布，还在李解身旁半步的虚空，正在下落状态时，又被他一把拿住，然后，李解不疾不徐的，继续擦干净了嘴边，这才把破布丢掉了。 黑心狼的满脸冷汗，第二个照面的交手，真正打击他的自信心。第一个照面吃亏不能作为决定实力强弱的足够依据；但第二个照面的交手，可以。 接连两个照面，他都如被李解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简直没办法相信，世界上有哪个战士能够做到这一点。 李解擦干净了嘴，迈步走向黑心狼，他走一步，黑心狼就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因为已经没有进攻的勇气。 “我们觉得你恶心，不是因为恐惧，你的恶心，没办法让你的战斗力得到提升。你都已经被我看透了，还以为拔刀能存在任何机会？” 第二百二十八章 势不可挡 被，看透？ 被看透了战斗路数？ 这对于一个战士而言，简直就是最大的恐怖！因为那意味着，生死交到了别人手里，这本是战斗中每一个战士自身极力避免的，又竭尽全力渴望掌握对手全部的。 然而，他跟李解过去没有交过手，就刚才两个照面，或者说一个照面，他怎么可能会被看透？ “这不可能！我不是唬大的！”本来在退的黑心狼突然又暴起反击！ 眩目的刀光再现，然而，还是如刚才那样，蓝色的剑光斩进他的刀光里，刺上咽喉的同时，李解身形扭动，小范围挪动过程中，约好似得恰好避开黑心狼的刀刃，然后顺势第二剑扎在他心口。 这两个位置本来都是传统作战中的要害，暗衣防护力量的时代后，已经不是了，但曾经一度还被认为是战斗中必须特别注意守护的位置，因为本就在对战中处于中心线的位置，是最很不容易被抓住的攻击点。因此在非拼命的比试中，传统的要害被击中会得分更高。 李解连续三个照面打的都是这两个要害，每一次对黑心狼的自信心都是沉重的打击，所以两个照面就让黑心狼失去信心。在不甘的愤怒驱使下，黑心狼发动的第三次绝望的攻击结果还是如此狼狈，终于让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取胜的信心。 李解仍然在不疾不徐的前进，而黑心狼则以绕圈的轨迹举着双刀一直后退，于是一方气势不停增涨，另一方的气势在不停的衰弱。 黑心狼眼里的李解的威势，早已经变的不可战胜，不可对抗。“炎黄战神名不虚传，我黑心狼今天服了！今天是我栽，各种失礼和不周到，都用粮食和不动产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各位尽管提要求，我黑心狼一定尽力满足！” 他已经没办法了，三个照面的交手，全是单方面被李解虐打，他此刻的暗衣防护力很弱，如同命被捏在李解手里。正因为如此，开始他的下属们是不敢插手，现在是只能一边看着，因为任何异动都可能促使李解直接下杀手要了黑心狼的命，他们的救援根本不可能来得及。 李解含怒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鄙夷。“追查的同伴们有句话说的挺好，尽管我个人一贯并不支持激进派动则杀的主张，但今天忍不住想学他们一回，把你这种人都不算的怪物直接干掉了再说！” “我草你们全部！”正这时，几个呕吐有一会了的解决者们好多了，不约而同的炸了，挥刀杀奔最近的几个、黑心狼的手下！ 其他解决者们知道他们人本来就少，这里还是黑心狼的大本营，唯恐同伴们吃亏，个个努力压着恶心感，主要是狠狠的吐半天了，至少都能短暂压制着反胃的刺激程度，于是，二十多个人，陆续投入战斗。 他们所有的恶心，所有的愤怒，全都只能化成攻击，这些恶心的、披着人皮的狼，完全罪不可恕！已经突破了作为人的底线，根本不需要审判了，这种行为对人性的践踏，完全超越了人性宽容的极限！ 李解也在这时，猛然加速，一对短剑化作两道蓝色的剑光，接连劈斩在黑心狼身上！ 黑心狼的反击，终于斩在了李解的肩头，可是，他的暗衣防护力已破，战斗基因力量已经在李解的攻击下失去活性，毫无力量可言。这两刀的威力，就如没有战斗基因力量的人挥动的那样，所以李解没躲，因为不需要躲。 黑心狼的暗衣防护力已破，然后，李解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然后，义愤驱使下，他的脚一次次的踢踹在黑心狼的大腿、腰腹上！李解相信，也希望这辈子不会碰到比黑心狼更该死的人，因为这已经是突破他寻常想象力范围的极恶了。 李解脑海中，落满盈虚弱的声音在响着。“踢他胃，让他痛的难受，使劲的吐，体验体验我们的感觉……” 落满盈很确定自己从没有如此毒，却又一点不认为自己过份，因为她眼里的黑心狼已经不是人类了，真的是头狼，或许说，是比畜生都不如这句话的真实写照，甚至于这么形容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她已经呕吐挺久了。 他父亲在旁边，拍着她的后背，一直没说话，从看见她突然捂着嘴冲出研究中心的工作台开始，她父亲就追了过来，然后陪在她身边。 “是不是怀孕了？”这会看她好了点，他父亲很认真的问了这么一句。 但这当然是故意的，因为他们形影不离的呆这么久了，她自己让自己怀孕啊？ 落满盈于是笑了，眼里却溢出晶莹的泪水，她父亲有如此可恶的一面，因为关心她，竟然说出这么冷、这么离谱的笑话！ “爸，你看这些影像，你看，你看呀，怎么、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没人性的事情！人怎么能连人性都没有了呢……” 落满盈哭着，说着，问着，抱着她父亲，肆无忌惮的任眼泪化作江河，滚滚而流…… 她父亲拍着她后背，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哀伤，轻声着说：“我们人类一直在发展，就是为了过的更好。一次次核战的破坏，让我们生存变的更难，我们在这里的努力，为的就是能让现在以及未来的痛苦、悲伤能少一点，再少一点。” 即使明明知道她父亲是在温柔的提醒，落满盈还是觉得，对她的感受冲击特别强烈，远远超过平时听她父亲说这些话。 落父神情平和的温声继续道：“这也是社会对我们一级城区工作者的寄望。女儿啊……这个时代最大的善在一级城区，对人类和世界最广博的爱也在一级城区。你年轻，想轻松几年，父亲理解，但记得早点收心，一级城区需要尽可能多的人才共同努力，这里是改变悲伤的希望，或许突破性的成果，将来就是由你主导的呢？” “父亲太过份了！明明该安慰我，还趁机说这些给我增加精神压力！好像我多玩一天，拯救世界的成果就因为我而晚一天诞生一样！欺负我伤心脑子跟着不清醒么？”落满盈哭着，却不甘示弱的表明自己并没有逻辑混乱。 “嗯，盈盈啊……这听起来是很可笑，因为谁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渺茫的不值得寄托希望。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所有人对我们一级城区寄托的希望，这就是一级城区肩负的责任，所以，这也就是我们一级城区工作者努力的希望！即使机会再怎么渺茫，也不可能松懈，也绝不能松懈。” 落满盈没有说话了，她就是觉得，眼泪更停不下来了…… 李解把黑心狼狠狠痛殴了一顿，然后，握着短剑，大步前冲，把门外被声音呼喊过来的人堵在门口。 二十多个解决者们这时陆续放倒了六个，但黑心狼的下属人数仍然占据优势，外面又眼看着会冲进来更多。 这种直接开打的做法，其实并不理智，但是，李解没有劝阻同伴们，也不可能劝阻同伴们。 这一刻没办法理智的应对局面，分散在各小片区的解决者们，在一阵呕吐之后，全都握着武器，杀奔各小片区头目的大本营而去，杀奔屠宰场而去。 作为解决长的李解，唯一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发挥领导者职能的就是：先动手，然后提醒大家，他们的愤怒必须宣泄到理当承受的人身上。 但当然不是用啰嗦讲道理的方式，而是化成一句口号。 李解在堵门的同时，含怒高喊：“参与以人为食者，投降也不饶！与此无关者，敢助纣为虐概不饶恕！” 于是，分布在黑心狼片区里的那些解决者们，整体移动的过程中，纷纷把愤怒化作高呼：“参与以人为食者，投降也不饶！与此无关者——敢助纣为虐概不饶恕！” 那些看守他们的，还有路上隶属于小片区头目的战士们听见了，没有直接参与的全都收起了武器，一些间接参与的知情者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脸，唯恐被人知道。 本来数量远不如黑心狼众多片区的战斗力加起来多的解决者们，竟然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只有各片区头目及有限的少量心腹手下对抗挣扎，而势力所属的其他战士，全都置身事外，不但冷眼旁观是常态，甚至还有很多人，打心里高兴！ 因为，他们还有人性，他们没办法，也不可能允许自己帮助干出这种事情的“怪物”！ 唯一战斗压力大的，就只是黑心狼的大本营，那里面直接长期驻扎了一百多个战士，几乎全都牵扯进这些事情了，大多都因为自觉不可能撇清干系，索性就拼了。 李解堵门的时候，二十多个解决者们的压力都不轻，大家都在拼杀。 然而，白零还坐在那，双掌托着脸颊，继续瞌睡。 压力不轻的二十多个解决者们通过裁决可劲的呼喊：“二夫人！求帮忙啊！别睡了，再睡要死人了！” 可是，白零没听见似的。 还好的是，白零的嘴吸吮了两下，发现李解的手指头不在，于是又半梦半醒状态的坐直，伸手在旁边摸索找寻李解，一圈，没摸到。 然后就惊醒了，边揉着眼睛，边找着李解的身影。 “李解？” “帮他们！” “二夫人快帮忙！被他们压住了！”二十多个解决者们忙不迭的跟着求助。 于是，白零发现他们被三十多个人敌人围着打，李解又一次重复催促，白零瞬间化作一团白影，拳脚齐飞的扑向黑心狼的那群手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黑暗套路 当白零扑入敌群的时候，二十多个解决者行动队长们很快被她那霸气无双的战斗风格征服…… 只见她根本不理会敌人的攻击，完全以承受打击，然后回以更快、更凶猛攻击的强攻打法，偏偏那些跟她交手的战士，全都在瞬息间被她的拳脚击溃暗衣，然后恰到好处的，或四肢、或几根肋骨断裂后，丧失战斗力的摔在地上。 黑心狼手下的刀过去，白零仿佛根本不闪避的直接承受，却在被击中前，她的拳脚已经先打在对手身上，伴随拳脚连击形成的一串白影轰击在那些敌人身上，很快，对手就摔飞了出去。 围攻二十多个解决者行动队长的敌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击飞摔地，没有还能爬起来的！一会功夫就让本来被压着的解决者们的压力没了，还反过来对黑心狼的心腹们形成压制优势。 一干备受冲击的解决者战士里，有人激动的把影像发站点里，并且附带激动的心声：“从今天开始我是二夫人的脑残粉！天啊，何以能如此霸气？求理论专家解答！” 旧城区里那些非战斗系的解决者们都很感兴趣，尤其是能够有件特别的事情转移黑心狼片区屠宰场的恶心影响。 于是很快有人计算了说：“二夫人必有战斗基因方面的特殊力量，否则绝没办法实现刚才的战斗过程，杀伤力和暗衣防护力都超越了理论最大值八成以上。” “……八成？还有人能跟二夫人硬拼？” “硬拼没人是对手。”有人很肯定的断言，连谨慎的理论上三个字都不用，因为理论计算的杀伤力和抗打击力数值太离谱。 这幅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也超过了过去李解的估计，但原本今天白零的战斗展示就超过寻常，一个人扑进敌群里面，竟然如入无人之境，霸气若此，真是让人没办法相信的存在。 有战士实在忍不住的问了句：“那解决长是被二夫人各种虐的节奏？” “比对战斗数据解析的话，解决长跟二夫人的对决属于罕见的耐久战，理论上不存在短时间内击倒二夫人的可能，但从身法、出手速度等数据上来看，解决长不弱丝毫，还有调整战斗风格、针对性使用战斗技能的优势。而二夫人的记忆障碍影响，战斗依靠的是战斗本能反应，短暂交手后很容易被掌握战斗风格，身法和出手速度上只要不落下风，就能通过持久战对抗。” “新课题诞生了，伙伴们，有兴趣一起解析二夫人基因数据，破解其理论杀伤力和防护力超正常奥秘的报名——” 一会功夫，三级、五级两个城区里对理论战斗方面感兴趣又还没睡的人，全都加入这个课题组里。 其实这件事情落满盈早就在做了，但目前为止，只是能确认白零的战斗基因里存在未知的基因信息，但通过常规的战斗相关模拟实验测试，并没有触发激活后的实战状态。 因此即使最终能破解，预计也的需要不少时间，显然属于复杂触发机制。 二十多个解决者行动队长们得到白零的帮助，很快收拾了里面的人，然后就有人到门口接应李解，还有人架起丧失了战斗力的黑心狼，在门里高举起来示众，并且高呼道：“黑心狼已败！更多援军接近中，你们继续顽抗死路一条！” 知道他们的头领黑心狼落入解决者们的控制，里面的人也失去联络，显然全被放倒了，那些人没指望投降，都开始考虑活路。 很快后面有人退了，中间的人发现后面的人跑了，也就走了，最后只剩下前面十几个没来得及跑掉，被解决者们追上缠住的人在挣扎战斗了一阵后，都被陆续放倒了。 而这时，分布在众多小片区的解决者们，也都先后回报了情况，几乎全都拿住了那些小片区的头目，很多头目见势不妙想跑，结果路上的流浪者们都很积极主动的给解决者们指路。 不是因为这些小片区的头目个个平时如此遭人恨，而是因为屠宰场的事情传开，流浪者们都知道人口失踪是怎么回事了。 黑心狼大本营的情况稳定了，追赶鸟兽状各自逃命的黑心狼心腹的解决者们也都回来了，一百多个，逃掉了八十多个。 黑心狼在内，他的一干心腹全被制住，然后在地上蹲城了一大片。 李解站在前面，投影展示城政府授予解决者站点的临时职能授权信息。 “鉴于五级城区的特殊情形，解决者临时获得城政府授予的、城市守护、和平之光，城安局三部门的部分职权。现在对你们的审讯，符合世界政府法律中的特别时期条例范围……” 黑心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被李解击倒，殴打的时候，仍然还带着希望，还是觉得李解无非要拿尽可能多的好处而已。 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像了，于是激恼的、声嘶力竭的喊问道：“你们到底要多少好处！到底要多少！说个数啊，说个数！” 然后，一个解决者很干脆的，一脚把他踹倒，然后揪着他头发，拎起来，愤然道：“我一直认为殴打没有反抗能力的人非常不人道，但今天不但不反对，还认为非常合理，因为你不是人！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明白人性正常的底线，更不明白人的道德底线！” “我们这里没人稀罕你的财富，那些东西都等着充公吧。”另一个解决者不屑一顾的挖苦。 一个黑心狼的心腹面无表情的道：“左右都是死，谁会配合你们？” “根据相关法规，配合的人，如果是从犯性质，或者有立功表现，可以终生被发配到城外高辐射地域作业，当然，这就是立功的极限了，但毕竟也是条活路。”负责审讯的行动队队长不是李解，是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人，他说着，扫了一圈，果然看见黑心狼的很多心腹的意志松动了。 终身被罚到城外高辐射的地区进行探索检测，消除辐射等作业，比死没好多少，平均活不过五年，战士会被送到更远、辐射程度更严重的地区，根据这些人的罪恶程度，肯定会被送去平均活不过一年的高危区域进行作业。 但是，哪怕能多活一年，也足够有人愿意不顾一切。 很快有人松口了，刚开始有点心理负担的一段叙述过去了后，说到激动处，愤怒的瞪着黑心狼，指责说：“是他！他才是真正的恶魔！是他骗我们吃的，还说是两脚羊！我们开始根本不知道，吃了两天才知道真相，然后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经常都会出现幻觉，他就说只有亲自操刀屠宰一段时间才能治疗……” 随着最先开口的人叙述到激动处，黑心狼的那些手下里，一大半人的情绪都被感染，明显失控，声泪俱下哭诉的越来越多，情况大约都差不多。 黑心狼完全是把手段套路化了，最初是粮荒开始不久，他们没有多少积蓄，又被当时的大片区头目逼迫的没有办法，黑心狼不甘心，但苦于手里没有资本，只能忍受。 偏偏当时他们管的小片区又遇到争头目的流浪者战士组成的团伙，一次次拼杀之后，他们的人损失了不少，为了作战，食物消耗量又大，片区又是比较穷的，很难搞到多少食物，应付上缴的份额就很难了。 黑心狼的一个跟随他三年的心腹木然叙述到这类时说道：“……狼主突然拿了几十斤肉，还把当时打了几次的人邀请了一起吃喝，他们觉得赢面小，看狼主拍着胸脯说粮食有多少多少，也就归顺了，就是他们几个。” 那几个人本来没开口，这时候，有个人惨然一笑，觉得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就说：“吃了两天，他突然带我们到一间房子里让我们看什么是两脚羊肉……” 这几个人是第一批被黑心狼尝试套路的人，经过负面折磨，还有不吃黑心狼就说没粮食只能挨饿的折磨之后，他们只能自我变态化去适应无可改变的现实。于是成了黑心狼的得力心腹，也把这种套路应用到一个个片区头目，以及关系近的战士身上。 “被设计的人，都接受了？” “……不是，接受的大概两成吧。大多数当时呕吐之后就挥刀跟我们拼命，然后被杀了；还有些想逃，基本上都被揪住干掉了。狼主说不合作的就得杀掉，才能有杀鸡儆猴的作用，不合作就放走，别人就不愿意一起干了……” 负责审讯的解决者，一脚又把黑心狼踹趴在了地上，还故意踹他胃部，看他无法控制的在痛苦中可劲的呕吐，他没有施暴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憎恶。“畜生不如的混蛋！” 黑心狼就是事件的源头，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他恶意欺骗套进去的，但是，那些人后来参与做的事情，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程度。 拿下黑心狼这个源头，本来应该让人欣慰。 但是，从黑心狼的心腹叙述中透露出一个很可怕的信息——现如今，如黑心狼这样做的大片区头目还有别人，这些大片区头目自己不吃两脚羊肉，也不给手下的人吃。 他们制造人口失踪事件的规模也并没有黑心狼大，专门组建些心腹掳人，然后制成食物交换给白帝城里的富人。 “干这种事情的有哪些大片区的头目？”李解很关心这个问题，黑心狼那个开口的心腹木然答道：“很多，成风气了。” “白老知不知道？”李解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他非常、非常在意，如果鱼真的知情…… 第二百三十章 选择变态 黑心狼的心腹面露惊恐之态，默然，一旁的解决者帮腔说：“你这人，自己的情况明明知道，你没可能有活路，还有什么不能说？” 那人依旧沉默不语，倒是另一个人说：“白老的作风向来是人死了，还可以收拾你全家，不在双月城也照样想办法干掉。” 听到别人这么评价白余，李解的心情很复杂，毕竟有些事情，白老势力内的人肯定知道的比他们外人清楚，某些势力内是公开的秘密，对于外人来说，除非针对性的特意调查，否则根本就不知道。 譬如这人谈论的这些，解决者们没有加以调查，就并不清楚，但对于白余手下的人来说，有哪些人背叛白余被杀全家，他们都是心里有数的，即使实际上拿不出证据，但因为了解各种内情，很自然的就知道真相。 那个开口的黑心狼的心腹不等别人问，又自我解释了继续说下去道：“我来着没说过真实信息，在别的城市反正也是边缘城区无身份信息的人，牵连不到家里人。要说白老不知道，那不可能，但白老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授意那就不一定了，只能问狼主。” 于是李解蹲在黑心狼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白老知道多少？” “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黑心狼带着显而易见的仇恨反问，是的，他有道理不让李解痛快。 “这取决于：你有多少替白老守密的理由，有多少不告诉我的理由，以及有多少告诉我的理由。譬如两个明显的事实：第一，你不怕牵连家人；第二，你若恨我，让我跟白余之间相处不那么愉快的话，肯定更符合你的需要。” 黑心狼听着，想了想，被第二个理由打动了，是的，让李解和白老感情不和，最好分手，然后互相针对，那他不等于是报复李解，解恨了吗？ “你这家伙还真能打动人！不过——我确实没必要替那女人守密，说什么重用，无非我有本事挣钱，我有本事让那么多大片区的当家给我脸，那女人从我这收东西时可没见手软，我赚的多，她赚的更多！像她那么狡猾的人，当然不会说自己知道。但是，哪个片区做这买卖她就增加上缴的数目，加五倍是起步，二十倍的都有，这不就是变向逼着我们干吗？我们他吗的吃两脚羊，别的食物当份子钱交给她！要不是因为有李成强，我他吗的早反她了！”黑心狼说到最后，一脸怨恨，看起来，他不满白余，或许更甚于让他栽了的李解。 正因为如此，他这番说词还能如此不添油加醋的叙述，更让李解觉得意外。照说，黑心狼该在这基础上尽可能扣锅，甚至于说开始就受了白余暗示这样的泼脏水的话，那也不奇怪。 但是，他明明如此憎恶，却没有添油加醋。 “这种事情，别的大片区头目里，还有谁在做？” “你不如问，还有谁没做！数谁没干嘛，还容易点。想知道谁做了谁做了多少很简单啊——看白余收大片区多少份子钱啊！”黑心狼一脸的不以为然，捅穿这个秘密，当然是不安好心，他自己倒了，也不想看见别人好过。 “李成强呢？”李解继续发问。 “他？那么忠心的一条狼狗，白余赏他那么多肉吃了，他还需要吃两脚羊啊？让我管那么久的粮食交易，我也不用干这买卖啦！” “你配合的让我惊讶。”李解心怀疑虑，黑心狼这会的配合度，完全不符合他原本性情的做法。 “说实情才能让你信，你信了，才能跟白老各种不痛快。”黑心狼笑着，情绪状态变化的很奇怪，突然又问李解说：“我听人说，解决者存在很久了，在很多城市里都有你们的人，是不是真的？” 他回答了这么多，李解倒也不拒绝回答他这种没什么关系的问题。“没错。” “那你知不知道十八年前的一个解决者割肉救人的故事？”黑心狼问这句话的时候，李解捕捉到他目光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热切期待。 “……你是被救的那个孩子？”李解实在很难不这么推测。 “那个大叔真是你们的人啊……”黑心狼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自嘲似的笑着问：“能让我看看他的信息吗？一个恶魔临死前的遗愿，也可以被满足吧？” 看着面前的黑心狼，李解突然对这个恶魔的心路历程感兴趣了。 裁决组织里记录了这个很罕见的事件，十八年前有一个裁决者因为阴差阳错的缘故，做了错事，组织上并没有驱逐他，因为事情确实情有可原，但法律上他必须接受惩处，后来被判探索城外辐射区域一年。 探索城外辐射区域不但很危险，食物和水也很容易被污染，而且常有短缺供应不上的情况，这种时候时长时短，因为有罪而被罚的人就只能忍饥挨饿的等着。 裁决组织的记录显示，当时那位裁决者一队人遭遇长时间没有食物补充的绝境，队伍里当时有位母亲，受罚时带着孩子，因为她犯罪时年仅六岁的孩子也参与了，属于配合型的惯犯，而这时代并没有未成年保护法，于是母子两一起服刑，还在一队，其实已经是照顾了。 当母亲的在断粮初期就因为饥饿导致抵抗力下降，然后爆发急速致命的多种基因突发病，很快死了，留下六岁的孩子。 那孩子顽强的活着，跟那个裁决者一起坚持了很久，到最后那孩子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同样已经快不行了的裁决者做了生命中最后一件力所能及救助别人的事情。 他当时发给组织的信息里说明当时的情况，他的战斗基因活力已经快停滞，必将无法抵抗该区域土地的高辐射伤害，男孩的情况也难以支撑，或者他吃男孩的肉补充自救，或者他让男孩吃自己的肉存活。而那裁决者选择了后者，很艰难的在皮包骨状态的身上，割下了肉救了男孩。 他自己死了，男孩又多撑了两天，然后运送物资的终于到了。 那男孩当时的刑罚只剩一年，是否活到刑期结束，组织并没有后续跟进，因为是没有身份信息的人。 这在裁决组织里，也是属于特殊事件，所以有兴趣的都会关注，看过的也很难没有印象。 黑心狼很大可能就是那个被救的孩子，年龄上也符合。 “前辈牺牲自己救了你，他传承给你的善念，你竟然用这种恶魔行径作为回报？就你这样的，还有脸关注前辈的生平信息？”其他解决者们都很受冲击，这事实让他们太受打击了！ 作为解决者，因为认可用余力帮助别人而加入裁决组织，绝大多数都没有付出要得到回报，施恩要别人感恩代谢之类的想法，只要别翻脸无情就够了。 如果说有奢望的话，那就是希望自身的这种行为本身，能够传承一种符合现实的、可以持续发展的善念给被帮助的人，如果能这样，那就是最好的。 但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眼前如黑心狼这样的，十八年前那个把自己的生存机会让给他的前辈，救的就是眼前这样一头恶魔？ 这让人作何感想？ 黑心狼没有说话，面对指责，出奇的沉默，但他一直注视着李解，等着他的决定。 李解考虑片刻，发给了他备存中的信息，然后说：“按规定，我只能给你当时事件记录相关的、以及前辈个人生平信息中无关组织内事件的部分。” “谢谢，够了。”黑心狼说谢，一群人都觉得荒诞，关键是，即使此时此刻，也没人因为他突然有礼貌而对他恶感稍减。 而李解也早就明白了，黑心狼刚才突然的配合，是为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知道命不久了，突然特别强烈的渴望了解他的救命恩人？ “……他有家室？他竟然有家室？”黑心狼的手掌，捏着脸颊，看起来，很受冲击。 一个解决者冷笑道：“哦！原来你一直以为前辈救你，是因为没有眷恋啊？人家儿女双全，老婆漂亮着呢。解决长要是没给你前辈信息中的自述，我告诉你前辈当时在信息备案中是怎么说的，他说：‘即使是为了生存这也是突破人性低限的事情，我反复的思考，在面对死亡威胁的饥饿中反复考虑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以为，如果我为了自己生存而这么做，也不能再称之为人；但如果我为了救助这孩子而迫使他这么做，我想传承的就不是丑陋的东西……相信她又会说我想的太多，但我相信，她会悲伤着，为有我这样的丈夫而骄傲。’” 那解决者说完，看见黑心狼眸子里的情绪明显不寻常，却并不同情的打击他说：“你这种恶魔是不是都这样啊？即使获得帮助，也会想着别人带着不良企图，又或者是别人太傻，还是说觉得别人是反正没机会活？别说前辈当时有机会，就算真的没有，你试试自己主动割肉救人啊！你们眼里他吗的能有一点光吗？” 黑心狼依然沉默着，但很明显是在调整情绪，好一会，他开口了，对着李解说的，像是对他给信息的一种答复。 “他是好人，一直都很照顾别人，但是，他高估了一个孩子的承受能力。要么一直因为阴影痛苦的被幻觉折磨，要么就得丢掉良知让自己变态。我受不了前者，所以选择了后者。如果你们将来救人，请记住有我这样的例子，虽然我很高兴能多活这么久，但是——如果当时我跟他一起饿死了的话，更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该做的、能做的 如果当时一起饿死，更好？ 李解默然，不能言语，因为温柔大叔说，人很容易带着好的动机，做错事。如他对女儿的介入处理方式就是一种表现形式。 李解不由在想，黑心狼的事件呢？原本是一个舍己救人、割肉救命的传奇性事件，但眼前造就的结果却又分明是个错误。 李解陷入深思，而有的解决者却只感到愤怒！ “你自己心理变态，自私自利，为自己过的好连这种没人性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还反过来怪当年舍命救你的恩人？果然，你这种人心里就没有感恩！” 面对诸如此类的数落，黑心狼保持着沉默，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显然是那种沉浸于某种问题的思索状态，此刻的他似乎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刚才的那番话说完后，目光也从李解脸上移开了。 另一个解决者不耐烦的说：“不用跟他说那么多，这种人根据特殊条例直接处死得了！” 这种时期，解决同时得到政府授权，拥有临时处置权，正常关押，审判等流程，如今根本不适用，五级城区根本没有关人的地方了，全被砸了！完好的只剩下秘密关押设施，但那种地方又不可能透露给解决者，更不会用来关押这类罪犯。 所以，不管审讯进度如何，解决者都可以根据特殊条例，以影像记录留证，并且阐述符合条例的执行理由，然后就能根据罪行直接处决。需要送到城外勘察的，那就只能移交四级城区暂时关押，等情况稳定了再送出去。 但是，这时节也别指望被关押能好吃好喝，据知情的解决者说，这些不需要处死的被送过去后，水是每天有的，但食物嘛，以饿不死为基准，或许一周一顿，或许更久。 黑心狼在内，三十多个心腹加上他大本营里被抓住的三十多个人，一共七十五个，其中四十一个都没有机会去城外服刑，又没有地方临时关押，只能就地处决。 李解站起来时，问黑心狼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黑心狼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李解踱步到窗户边，吹着风，听见后面的解决者记录着影像，阐述着黑心狼的罪，以及当前五级城区无处关押的现实，情况，又背了遍相关的特殊条例完整内容，末了，一拳打在黑心狼头顶上，战斗基因力量发动之下，瞬间把没有暗衣防护力的黑心狼撑爆成了一团血雾。 于是，本来沉默的，黑心狼其他也要就地处决的心腹们，有人哭了起来，引得很快哭声一片。 可是，这没办法阻止处决继续。 白零靠在李解背上，趴他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解吹着风，听着背后一次次重复的叙述，记录之后，哭声越来越响亮。 三级城区一个站点的站长过来，笑着问李解说：“解决长不适应这种场面？” “看也没什么，但觉得看也没益处，总归不是让人开心的场面。虽说是让罪恶得到惩罚，可想到被害死了那么多人，罚不抵罪，也不可能抵足罪孽。相较之下，倒觉得今天晚上的行动，我做的并不好。”李解是真的在反省，尤其是黑心狼的那番话后，他发现今天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那站点的站长马上就知道他所指，感叹着摇头道：“真不是解决长的失误，刚才大家伙都没办法控制情绪，解决长即使再怎么劝阻，也不可能控制局面。至于心理阴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除，但是作为不知道的受害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绝大多数不至于如此脆弱，到底能自行调整心理。” “刚才我没想到应该控制消息的扩散，人肉的事情传开了，会对很多人造成严重的心理负担，这其中又有多少人会像黑心狼那样根本没办法很好的承受精神压力呢？”李解在思考影响问题，现在似乎有补救措施，那就是说谎，称人肉没有流通出去多少这样的话。 真相，还是善意的谎言？ “解决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如实回报城政府，然后我们就别再插手了，对于我们来说，该关注的罪孽基因病毒事件。”那站点的站长过来，本就是想表达这番想法。 李解微微一怔，意识到他的意思。“把责任丢给城政府？” “这本来就是城政府的责任。”那解决长回答的很干脆。 “……你是觉得，城政府不会在这时候深究此事？”李解推测那人的想法，如果城政府会管，那么他提议把责任丢给城政府就是多余的了，因为还是得托付他们解决者负责。 所以，结论只能是，这站长认为城政府不会继续深究，或者说，至少不会在这时候深究。 “解决长，城政府没办法解决目前饥荒的问题，他们势必考虑很现实的问题，这就是一种粮食，是牺牲了少数人，创造出能让更多人生存更久的‘粮食’。我这么说，解决长肯定觉得太冷酷，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知道而不作为，等同于是在谋杀很多无辜。” 那站长说到这里，稍微停顿，看见李解目光中的情绪，知道他很不满，但仍然说下去。 “但现实就是，如果我们深究下去，事件造成的对许多人的精神影响都是其次，即使杜绝这种现象，那么因为凭空没有了这部分‘粮食’产出而必将多饿死的大量人口，就是因此造成的！所以我认为，不管城政府怎么决定，这责任本就该由他们承担。我们解决者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大包大揽，城政府如果说深究，我们很愿意帮助城政府深究下去，但城政府如果沉默，我们主动增加心理负担合适吗？还是一个不管怎么决定都是半对半错的结果。相比之下，罪孽基因病毒的扩散造成的死亡，是真正的额外杀伤，有破坏没建设，这是必须优先解决的事件。” 李解拍拍他肩头，点头道：“我认可你的分析，尤其是罪孽基因病毒的部分。但对于明明知道的人口失踪事件的处理，我觉得你或许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不够好，切入点有点偏离。造成饥荒的是破坏者，责任在他们，因为饥荒引发的、至今为止的相关死亡都是他们的罪孽；而这种把人称之为两脚羊的没人性情况，制止是必须的，因为制止不该发生的事情而导致额外的饿死情况，既不可能是城政府的错误，也不会是我们的错误，难道你我饿着肚子的话，会因为没吃上两脚羊续命而责备政府吗？” 那站长听完，按着额头，苦笑着说：“或许我是该等更清醒了之后再发表意见，好像不知觉间陷入了合理杀死少数的逻辑陷阱。” 李解拍拍他肩膀，毕竟他们刚吃过两脚羊，精神上刚受到很大的创伤，这种情况下脑子不如平时清醒，也不奇怪，相较之下，他因为没有这种精神负担，现在就理所当然需要负起更多责任。 “情况是应该回报城政府，现在当务之急也的确是罪孽基因病毒，但在不影响罪孽基因病毒事件的处理进度的情况下，不论城政府什么态度，我们解决者都理当保持一贯的理念：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制止这种事情，尽可能揪出更多主使者。” 那解决者站长想了想，心悦诚服的感叹说：“到底还是解决长清醒冷静。” “状态不同，别想多了。”李解拍拍那站长肩膀，他苦笑着，自然知道所谓的状态不同，说的是李解没吃两脚羊。 这工夫，就地处决的执刑才进行了一半。 李解想了想，给李成强去了信息。“我出于长知识的目的想了解当前五级城区各大片区头目上缴白余的数额多少，而你处于友情帮助我科普知识，这应该不算背叛吧？” “……黑心狼竟然会跟你透露这么多？这家伙——果然是头狼，白老对他算很好了，临末还是没给白老一个美好的回报，回头白老又得说，世上人性本就只有恶之类的论调。” “请别顾左右而言其他。”李解强行回归正轨。 “既然是出于学术目的，当然不算。再说这是特别情况的临时征收标准，不属于势力隐秘，该属于社会学范畴嘛，记录特殊局势中势力内的征收情况，这哪里能是什么背叛？除此之外，我是真没多想。” “我也真没多说。”李解笑着配合李成强的理由，他愿意帮忙，无外乎，同样憎恶、应该说人性决定没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李成强很快发来信息，有一百二十个片区当前上缴份子钱的数额。“这些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别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数字，忙也没空打听。加上白老怕我威胁到她的影响力，有意扶植别人制衡，我更得安份点，要不然她就得怀疑我有心图谋不轨，设法弄死我了，所以啊，你也别指望我能在学术问题上帮你更多了。” “已经很感谢了。” “真感谢那就别再来什么学术问题了啊，我粗人一个。”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那就应付吧 “粗人放心，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但暂时应该没有下一次。”李解这是不是定心丸呢？ 李成强只能在那头翻白眼。 他给的数据很有价值，如黑心狼所说，想知道哪个片区在做没人性的买卖，看他们上缴了多少给白余就知道了，上缴的越多，证明没人性的买卖的规模也越大。 李成强管辖的一百二十个大片区里面，有七成的片区交给白余的份子钱数量差距很小，应该属于正常标准；剩下的三成里，李解比对片区的人口数据情况，基本属于人口越多上缴的份子钱也越多，比例正相关，没有明显异常。 真正份子钱跟大片区人口数量比例失调，而且失调很严重的，大约一成。李解也就明白，黑心狼在这件事情上的说法，很可能是主观意识过强，加上以他自身管辖的片区情况作为判断依据。 黑心狼的做法就是积极拉人下水，他管辖的大片区应该是非正常的，李成强管辖的片区更能代表大多数片区的情况。 到底是数据比主观感受的判断更可靠，越是涉及范围广的问题，越是如此。 李解原本就对黑心狼这方面的说法存疑，因为人性决定，没有外力施加的情况下，超标准的责任感或者是超下限的恶都不可能成为多数。 执刑终于结束了，一群解决者们并没有什么很痛快的感觉，因为这番经历太惊秫，他们的心理阴影也还没有被驱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散。剩下的人需要移交四级城区，几个解决者主动请缨，负责把那群人押走了。 剩下的，都没说话，默契的各自找地方，倒下就睡，确实都累了，但更累的是精神上的刺激，他们都需要静静，都想好好静静。 李解也想好好静静，但白余的信息发了过来。 “黑心狼呢？” “刚被处决。” “你动我的人，招呼都不打？”那头白余，听声音很不高兴。 但李解知道，这是故意的，白余在跟他玩弄心术，他嘴角扬起抹自嘲的笑，他实在不该还抱有期待。 他可不怕这一套，所以，李解也故作压抑怒气说：“你的人？你的人用两脚羊肉招待几个城区的解决者战士？我是没吃，所以你觉得我当时该用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立场高呼‘大家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两脚羊的肉吃就吃了，也没什么’这样？” “什么两脚羊肉？”那头白余故作惊诧，李解当然知道她的故意问罪为的就是假装一无所知，这是套路，接下来他就该按着套路走，故作激愤难当的控诉一番黑心狼无人性的做法。 李解也这么做了，于是，白余也果然很按套路出派的故作愤怒的道：“这个黑心狼！简直丧心病狂！杀的好！这种人就该死。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也怪我，竟然让这样的人招待你们，幸亏你没吃，简直太恶心了，听着就无法忍受……” “黑心狼这种人——简直不能接受！像这样的人，你竟然还对他特别器重？”李解继续按套路走，照说，这也就是事件的终结语了，白余的目的达到了，他也配合到位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啊。我派人去接你，来白地城这好好休息休息，我也这么多天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罪孽基因病毒在这区域扩散比较严重，根据调查情况，黑心狼说最初交换的粮食因为跟原本大片区头目作战都消耗殆尽了，也就是说有问题的毒粮全都流入片区里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控制住病毒的传播，但这片区域必须设法封锁是无法避免的措施。这事没了之前，我哪也去不了。”李解婉转拒绝，他心里，现如今也根本不想见白余。 “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指挥什么的也没必要非得亲临现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很快就到。” “解决者的事情不同别的，说起来我是解决长，那只是职能分工，并没有别人忙，我一边偷懒休息的特权。再说还有四级城区来的伙伴，人家不辞劳苦跨越城区支援出力，我这个五级城区的解决者反倒跑白地城吃喝玩乐？” “喂喂喂——好歹我还有很多消息等着换给你，你就这么应付我呢？就当是为了换更多能拯救社会的消息，你也该好好侍候着我吧？”白余软的不行，就加在棉花糖里加上钉子了。 “现在真走不开。” “那行。不过，我派的人既然去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这么多天没见着白零了，就把她接回来吧。正好，白胜衣约我见面，没她在身边，我也不放心。” 李解是真不想放白零走了，于是说：“白零挺能帮忙……” “喂，我这个当姐姐的，白家之主，目前白零理所当然的监护人，要不回来她了？” “明白了。接头人的暗号是？” “威杀天下！” 白余这暗号起的很奇怪，完全不是过去的风格，李解觉得这似乎有心传递什么。 接头人来的真的很快，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这里。李解一看，竟然认识，是袁田。也就是当初李解初来乍到认识的，当战士的飞毛腿，后来主动找李解希望能在白家手下做事，被他推荐给了白余，后来听白余说袁田本事不错，也挺能做事。 但他跟袁田一直没再见面，接连事情太多，他实在无暇私人聚会，倒是袁田，长给他信息问好，倒像是个挺有情义的人。 “袁田，没想到是你来。” “又见到战神了。”袁田笑容灿烂，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四个人，那四个人抬着客架，李解就让白零坐上去，告诉她说，白余找她。 “姐姐？”白零显得很高兴，但是，很快笑容又沉了下去，然后可怜兮兮的伸手拉着李解袖口，轻轻摇动着，撒娇说：“李解，我想跟你一起。” “我还有事。”李解只能很无奈的拒绝了。 “晚上回去吗？”白零没纠缠，转而突然这么问了句，这话，白余经常说，大约她是因为白余记得了。 “得看情况。”李解知道不会，但这时候如果直接说不，怕白零就不高兴了。 “信息说一声喔。”白零笑着，那表情，还有这句话的用字，声气，明显是模仿白余来着。 “行。”李解笑了，有时候看白零这种因为只能记得白余说和做的事情，然后就模仿时的表现，他觉得很可爱。 安抚好了白零，李解才转而跟袁田聊了几句，问了他近况，袁田说托他的引荐，最近都挺好。只是他根基浅，声名不够响亮，人脉底子薄，没办法独当一面，但跟着白余做事也挺好。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袁田的本事，去管理小片区吧，有大材小用之嫌，等于从头开始。稍微大点的片区就需要有一些小片区的头目服他，愿意听他的，还得有一批跟随他的能做事的人，要不然，几个小片区的头目都当不起来，更别说是管理一两百个小片区的大片区头目了。 而袁田的性格又是谨慎的人，做不来太过激的事情，自然也没办法如黑心狼那样直接从小片区头目靠硬手段坐上大片区头目的位置。 李解只能劝慰他说：“来日方长，再说这时分离白余越近，越没有食物的忧虑，作为身边人，她也不会亏待你。” 袁田点头称是，笑着说白余很大方，他拿到的奖赏算中等数量，都有三十多套房产了，还有结余的食物，他愿意的话，还能换一百多套产业。 聊了几句，李解怕耽误他做事，知道袁田不好主动说告辞的话，就催促他们快回去。 “对了，暗号是威杀天下。”袁田记起这个，李解因为认识，倒差点给忘了。“暗号通过。” 袁田挥手让那四个人抬着白零出发，他自己在后面，忍不住对李解说：“战神刚才喊白老的名字，可我记得以前不是这么称呼白老的。我一个外人可能不该插嘴白老和战神之间的事情，但我觉得，战神是不是对白老要求太高了点？” 李解知道袁田的心情，笑着拍了拍他肩头，回应说：“袁田，人的外在有形容，内心的精神世界也有一张脸，也有身形。对我来说，我在意外在形容，但也同样在意内在的形容。我不是想要求谁必须变成什么样，而是对我来说：内外两幅模样都会影响我的感受。” 袁田默然，当然明白，白余的内在什么的，肯定谈不上美，她那种位置，换谁也做不到还能保持内在美吧？所以他才会觉得，李解是对白老要求太高。但李解这番话也让他觉得无奈，这话就等于是说，看着内在就不喜欢，喜欢不起来，那有什么办法？ “战神，可能我只是俗人一个，所以真的不明白，内在、精神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只是你没意识到吧？譬如说，你拼搏努力，渴望拥有更多财富，是想着未来给重要的人创造什么样的环境？你会希望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李解的反问，让袁田愣了……他原来也在意这些？他会让父母生活在身边都是现在这些复杂、阴毒狡猾的人群中间吗？不，他不会，也不想。 “我明白了。”袁田点点头，客气的告辞，带着走开一段路后，等他的那四个人一起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无限可能的设想 袁田走后，李解折身的时候习惯性的伸手，然后，愣住。 因为没有如常那样有只手让他握住，然后他才想起白零被袁田接去白地城了。 “……这习惯好像有点可怕。”李解暗觉惊秫，因为此刻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李解深吸口气，又呼出，暗暗提醒自己：“对白零的关心必须在合适的范围，我不是她的谁，能够跟白余争夺照顾权力的只有白家的人……” 可是，李解又记得白余说过，别说白胜衣兄妹几个愿不愿意的问题，白零对他们没有记忆性，日常生活的很多事情都无法完成。别的不说，就说睡觉这个关键问题，没有白余在身边，白零睡不了多久就会醒，身边看不到有安全感的人就会到处乱走，乱找。 李解是因为跟白余一起，因而被白零记得，也就是说，她记得的关于李解的内容，都是有白余存在的。 如果不是白家兄妹几个都没办法解决难题的话，白老当初大约也不可能让白余照顾白零了。 看见李解一个人回来，解决者们都很奇怪。“二夫人呢？” “奇怪啊，形影不离原来还有分开的时候啊！” “就算是影子，也得有无光照射时嘛。” 面对各种调侃，当然是少说话最合适，于是李解说：“回白地城了。” “喔……大夫人吃醋二夫人跟解决长甜甜蜜蜜形影不离，而她只能顾影自怜。懂，懂……” “解决长莫可奈何啊，二夫人的情况必须得有监护人，大夫人是白家管事人，自然有优先权。” “解决长，以后结婚信息必须跟二夫人登记啊！这样就不会让大夫人吃的死死的了，到时候关系以夫妻为大，就是你说了算。” “好了好了，你们别各种羡慕嫉妒恨了，净出馊主意。”何浒看不过眼，然而，他的挺身而出，瞬间把自己牺牲了。马上有人激动地叫道：“不说话还把你忘了！你这家伙，一个人悄悄找解决长取经了是吧？姐妹双收！我那天都看见了，这家伙，左拥右抱一对孪生姐妹！美好的资源如此紧缺，何浒站长还独占双份，就不怕被诅咒至死吗！” 何浒很果断的瞬间自打脸说：“咱们还是说回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事情吧，我觉得刚才那谁的主意简直太棒了……” “少转移话题，解决长的事情好办，倒是你，姐妹花一模样，你结婚信息跟姐姐登记呢，还是跟妹妹登记啊？厚此薄彼的难题怎么解决啊？” “解决长……”何浒继续想把矛头引回李解身上，然而，众人不吃这一套，很多不知道的人也加入质问围攻的大军。 原本何浒藏的很好，但因为粮荒来临，他当然把姐妹花一家人及近亲都弄进旧城区里一起住，跟他住的地方是上下层，他们又不能在屋子里亲亲我我，只能做贼似得偷偷摸摸的在睡觉前三个人一起，在屋外月光下说会亲密话，自然有被别的解决者碰见的时候。 众人的矛头转移，李解果断的找个地方睡觉，拯救何浒的事情，还是等睡醒了再说吧，假如到时候他还在被众人围攻的话。 宇宙虚拟世界，难得碰到夜红雨老早就来了，他跟圆圆一起在操作台旁忙乎。 “救援队还多久到？”说起这事也是郁闷，救援队途中遇到几次交战，抵达日期推迟了一次又一次。而这里已经成为新进入玩家初生地点之一，对于新奇的出生点，免不了有很多人好奇探索。 虚拟世界里面已经有很多玩家进化的陆地种族诞生过，但都被本土星人类帝国灭了，于是乎，这里被宇宙虚拟世界不断提高生存难度等级，现在已经爬上第一，成功生存的奖励越高，特意来这里新生挑战奖励的人就越多。 照这么下去，高人越来越多，早晚会演变成玩家跟本土人类帝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到时候，他们这些神使的悠闲日子就结束了。所以，他们很希望支援队能快点带着他们订制的飞船抵达，然后离开是非地。 “又碰上黑暗帝国的巡航战队跟反攻联军发生战斗，远远的躲着呢。”夜红雨的口气也颇为无奈，他当然也在这里呆够了。 “今天来这么早？难道结束夜猫子的生活了？”李解看了他们在比对的信息大概，发现比对样本跟过去不同，但信息链的形态特征看着有点眼熟，只是这种熟悉情况较多，他也不是这方面专长，没有深想的随口问说：“这是什么基因信息段？” “不认识吗？”夜红雨饶有兴趣的反问，那意思，好像李解没道理不认识。 于是李解又认真的看了，回忆片刻，想起来了！“罪孽基因病毒里提取的？” 夜红雨笑了，翘起大拇指道：“过关。准确说，是某个罪孽基因病毒感染者身上提取的信息段，罪孽基因病毒的特征不是会根据个体进行随机变异吗？” 李解微微一怔，旋即眉头紧锁的道：“通过罪孽基因病毒的特性人为培育，创造各种位置的新基因信息段？” “满分！”圆圆微笑着给予李解肯定，称赞说：“想出这种主意的真是太能了！这女孩的想法必将为我们人类的未来带来无穷的改变。听着是很简单的事情，偏偏是她第一个想到。” 圆圆的情绪很好，李解完全能理解。 这简直是太有想法了！ 罪孽病毒本身的会根据个体随机变异，这种变异就会产生各种未知的基因信息段。对于现实中的探索而言，这有多重要呢？本来不可能再现，只能通过虚拟世界探索可能性的那些未知基因信息，就有很大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 而最最关键的是，由于是跟病毒结合人体发生的变异基因信息段，那么新诞生的信息段对人的影响性往往是直接的。 最简单又直接的例子就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新阶段的战斗基因变化的信息段，可是，其中复杂的变化过程中的关键媒介在现实中都没有，而最终信息段又没办法直接人为制造，于是，何年何月才能在现实世界中制造出来，根本没办法预期。 但是，罪孽基因病毒就有可能在随机变异的过程中创造出来，甚至会更直接容易。 只要在虚拟世界里投入到各种不同环境，尤其是模拟现实的星球环境里，就能很快得到各种病毒变异的新信息段，当模拟现实的实验星球上的人类因为病毒灭绝后，数据备份重新再来一次就好了。 罪孽病毒的这种变异特性，未来的创造性简直是无限的！ 李解迫不及待的在信息比对台坐下了，积极的帮忙比对解析样本，自然知道要获取样本，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个体，那么——就只能在本土星的虚拟人类身上散播罪孽病毒了，如今这里的部分资料，当然是夜红雨已经这么干了。然而，这本来就是虚拟世界的实际意义。“提出这种设想的必将被历史记住，叫什么？” “你还不知道？”夜红雨颇为诧异的反问。 “很久的事情了吗？”李解倒觉得奇怪，照说不可能，如果不是新消息，落满盈肯定会告诉他这种大事。 “两个小时前。提交设想的女孩来自炎黄城，父亲是蓝色群体，叫落满盈。” 李解无语掩面，然后懂了，黑心狼的事件让落满盈没可能有心情聊别的，自然让他这个本来该是很快知道的人，变成的比圆圆和夜红雨都更晚。 李解比对了片刻，发现搜集的信息数量很多，忍不住说：“罪孽病毒这是灭城了吧？” 夜红雨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用本土星人类做实验样本的话，很快会灭绝。我准备拿在这里初生的虚拟世界玩家当传播媒介，他们为了挑战和新奇，来的人肯定源源不绝，不停的重生，重新组合进化，又灭绝，再重复，完全能搜集非常多的信息。” “这主意太恶劣了，不是明摆着欺负新生进化阶段低吗？”李解很认真的斥责，完了又笑着说：“但是，真心很不错！” “圆圆，你看，我就说，在虚拟世界，这家伙绝对是个坏蛋，肯定会赞成这主意。” “即是虚拟的生与死，何来道德存在的基础？我是没办法对着可复制备份的数据心生怜悯。”李解浑然不在意夜红雨的险恶用心，一言以破之。 “真相是：你心里藏着恶魔！”夜红雨继续强行灌输暗示。 “对，因为认识了你啊，记忆细胞里储存的内容里当然有个恶魔。” 圆圆微笑着，手里的比对工作却并没有放缓。夜红雨跟李解的对话变成扯淡时，她大多时候不插话，但挺愿意听。 没多久，老橙突然来了。 他来的也比平时早多了，人还没从休眠舱里爬起来，就叫喊着说：“靠！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扯淡？你们快没命啦！” “你死我们还活着。”夜红雨回应的很干脆，李解笑着道：“加一。” “我专程来给提醒你们，刚得到的消息，霉城的人跟破坏者组织有合作关系，刚把人撤离了七级城区，破坏者组织准备在七级城区人为扩散罪孽病毒，作为制造双月城崩溃的预演。” 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面上的人鱼 老橙特意上虚拟世界给他们提醒？ 夜红雨很认真的注视着他，然后问了句：“在你喝醉的时候，耳旁一把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声音告诉你的？” 哪怕明知道是调侃，李解还是忍不住笑了。 “滚！”老橙气结道：“第一：我没有喝醉；第二：我知道耳旁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就果然还是女人说的咯。”夜红雨一副无法信任的模样。 圆圆默默换了一个离老橙更远的位置，用无声的行动表达对他道德上的嫌弃。 “你们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人性！有没有感恩之心！我好心好意上来提醒，你们倒好，一个个都什么态度？”老橙激动的控诉之后，又大声叫道：“女人说的怎么了？告诉你——这个女人的哥哥是双月城八级城区二把手的妹子，而她的丈夫又是八级城区特战队的副总队长！我花了很多钱和心思才把她搞定的！” “老橙，我终于明白你是干什么的了。为了世界的和平，你一直在牺牲自己，出卖色相，你辛苦了！”李解一本正经的伸手过去要感激，然而，在握上之前又缩了回来，然后问他：“你参加完那边的精神派对后，洗手了吗？” 洗没洗，那是现实世界的事情，关虚拟世界什么是？ 关虚拟世界什么事…… “啊啊啊……你们三个够了！祝你们最先被病毒感染，全部死光光！”老橙直接倒回休眠舱，走了。 夜红雨跟李解于是很恶劣的笑了，圆圆也忍不住笑着说：“好像很过份？” “假生气。”夜红雨很不以为然，李解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点就知道他还在狂欢中，匆忙进来传个消息而已，本来就没空多呆，必须生气遁走才不会被指责。” 夜红雨跳进休眠舱，躺下时很无奈的说：“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被他的坏消息毁了，闪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以老橙一贯的靠谱，从开始他们三个就知道错不了。只不过，在这里面，老橙也不会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说，他们也不会用那种态度作为回馈。 夜红雨走的很干脆，圆圆看李解没走，就问：“电击影响时间没到？” “是在进行中。”李解只能表示无奈，一体机里有类似电击房的功能，但是，电流量差别较大，只能进行持续时间长的缓电流刺激，本来就是为战士没有使用电击房条件的时候作为临时替代，需要在睡眠的同时进行，至少得两个小时才能结束，这期间就算他人清醒了，在缓持续电击状态下，他也做不了什么。 但老橙的消息分分秒秒都关系着人命，李解于是在虚拟世界里消息给那些也喜欢在这里面的解决者们去了信息，通过他们再发送到站点和知会城政府。 老橙的消息里，几乎证明霉城跟破坏组织暗中有合作的事情，否则霉城不会得到消息，罪孽病毒何以会落入破坏者组织手里，也就基本等于得到答案。 但是，霉城为什么敢让破坏者组织掌握罪孽病毒？难道有了预防的手段？两方面合作的基础是什么？为什么至今还有这种程度的密切信息交流？ 样本对比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留着自动比对，不要多久也肯定能完成。但李解距离缓电流刺激影响的时间还早，于是问圆圆说：“一起到海边走走吗？” “嗯，希望今天你的朋友能顺利进化。”圆圆当然知道李解是去干嘛，因为白零以这里为初生点，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从海洋上陆地的进化成长阶段，虽然有他们接应，但是——架不住白零自身进化中吞噬了缺陷性基因，导致登录后没来得及继续深度进化，就自我灭绝了。 换了别人，能够有针对性的记忆和调整，至少大方向能把握住，失败个三五次基本都能成功在完成定居陆地，发展出种族的阶段。但白零不行，她的基因记忆缺陷让她每一次都是完全的随机。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顺利进化到能在陆地长期生存？真不知道，这里面就没有过白零这样的先例。 而李解在这个阶段，帮不了白零，要在海洋里，找寻被系统随机到某个位置的单细胞，这比大海捞针还更难，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唯独比较好的是，虚拟世界里的系统本来就有方向指引功能，作为建立朋友关系的两个人，白零从变成单细胞进入海洋开始，就会在指引性作用下一直朝李解所在的方向靠近。 离他们最近的海边气候很糟糕，两个人打着一张遮雨的大伞，在海边浪扑不到的石屋里呆着，这是不久前搭建，当然是对他们而言的不久，对于本土帝国，那就是挺久的事情了。 海边隔段距离有一座，一共七座，就是为了等白零上岸时作为落脚点使用的。 进入虚拟宇宙世界，作为单细胞初生在海洋里面的过程，用现实时间计算其实很短，就五分钟，但在这里面，就挺久了。 不过李解他们本就耐得住，所以在海边带上虚拟世界中的十天半个月，都根本不算事。 反正吃喝都有随行的仙官解决，带的有冰有水，洗浴都有少男少女侍候。 偶尔，李解也觉得在这里面装神弄鬼，简直太轻松惬意。 海面上狂风暴雨，黑云盖顶，汹涌的波涛，足有六七米高。 圆圆掐着时间说：“顺利的话，正午时候能上岸。” 顺利的话……前提就得是顺利。 作为单细胞出生在海洋，就得通过吞噬别的单细胞才能够迅速强大自己，才能继续进化。吃进别的单细胞后，可以选择是否进化出吃进基因信息里的特征，这个过程中李解想跟白零沟通都没办法，因为没有进化出听觉系统。 海洋初生的阶段就是这样不停的吞噬弱小，然后吸收弱小的基因信息，在选择中强大自身，与之同时还得避免别被更强大的存在吞噬了自己。海洋里本身存在的生物是威胁，其他进入虚拟世界的现实的人也是威胁。 还没有进化到走上陆地的阶段之前的所有失败，都不叫初生失败，只是属于无可避免的情况，没人在意在海洋里被吞噬而从头开始有多少次，因为都很多，运气不好，初生周围就有强大的不在一个体面的“庞然巨物”存在的话，初生就会被吃、被吃、被吃，连续很多次的情况都有。 这也是宇宙虚拟世界的魅力所在，当然，这种不友好的残酷进化阶段，也会让很多人直接离线选择别的。 不过，比起其他虚拟世界，宇宙虚拟世界依然是当前参与度最高，而且能够持续稳定提升的虚拟世界。 毕竟这里面有无限种体验选择的可能性，譬如拒绝进入宇宙的星球派的群体，他们刻意保持在星球阶段长期当星球之主，体验现实里不可能享受到的主宰一切的滋味，永远不让星球的发展有进入宇宙的可能。 还有热战争、冷战争派，这两类群体刻意创造星球上处于多国并存的状态，于是频繁的玩着指挥战争的游戏，就是不让这些国家统一，最终敌国都灭了的话，没关系，这些人早就根据爱好者里的高人总结出许多套路，人为的实现统一后的分裂，然后继续玩战争游戏。 这就是宇宙虚拟世界的魅力，有心就能创造许许多多的理想世界，体验理想中的生命经历。 波涛汹涌的海浪间，突然一条影子飞跃而出，竟然跃离海面足有十几米高。 看着波涛上那条影子，虚拟世界里的朋友系统的定位，让李解很高兴的说：“是她！” 一旦离开海面，只要能够在陆地生存，他们就能帮上忙了。 这一次，白零进化的模样属于人鱼形态，只是还没有耳朵，而且头发是纤细的许多触手类组成。看起来并不亲切，但这阶段，就是如此，基本没可能很接近人类常规模样。 白零第二次从海里跳出水面时，李解跃出，凌空一把把她横抱在怀里，落下后，被巨浪送上沙滩。 站起来时，白零头上的无数纤细如发的触手，全缠绕在李解身上，而她的嘴，尤其热情的、不断的往李解脸上贴。 圆圆过来了，蹲旁边看着，笑着说：“噢，果然是这种朋友。” “……故意的吧？”李解苦笑着，说也没用啊，因为白零这阶段听不见，没有听觉系统，于是只能任由她发作够。只是，他奇怪的是，虚拟世界里，他的模样跟现实不一样，白零为何认识他？难道她能记得如何使用系统的好友功能了？ 圆圆笑着，一指头把白零点晕了过去，帮忙解开缠绕在李解身上的细发般的触手。“当然是故意，炎黄城里稍微对战士的事情有所关注，就不难听说有个姐妹双收的战神。” 这对于圆圆她们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捅破，李解在这里叫理解，加上过去无意识隐瞒，从开始，他是谁，对于老橙、圆圆和夜红雨来说，都是很容易知道的。 “求不黑。” “我对她的基因信息很感兴趣，迫不及待她能快点进化成熟，然后进入被系统以现实基因数据为基础重建的阶段。”圆圆帮李解解开束缚后，直接抱起人鱼形态的白零往回走。 上了岸，白零具备陆地生存的机能，那就好办，他们通过准备好的基因信息喂食给她，让她单项选择进化，就能很快突破过程中的许多阶段，迅速达到虚拟世界中目前可人为实现的最高进化度。 圆圆在石屋里对白零进行检查后，冲外面等着的李解说：“这一次该没问题了，只要基因里没有不容易剥离的陆地自毁类型的信息段，我们探索团就会多一个固定成员。” 第二百三十五章 某个私人研究？ 白零终于能告别初生阶段了，这对于失败很多次，只能依靠无目的随机吞噬进化的她来说，简直太不容易了！ 于是，李解就见识了人为相助下白零是如何从低级进化度迅速变化的过程。 宇宙虚拟世界里，上岸后猎杀陆地生物就能迅速得到生存能力的进化，有圆圆人为添加基因信息段，白零就吃下后只有两个选择：进化得到的基因信息段，不进化。 完美解决了白零没有能力自行做出分析判断的缺陷，于是，白零很快拥有了听觉系统，脑部得到大幅度的进化，鱼尾一样的下半身也变成了人类的双腿，骨骼构架迅速变化，双手也长了出来。 而白零那头纤细如发、其实功能如触手的头发，圆圆觉得很有意思，暂时保留了，虽然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宇宙虚拟世界为了现实价值，当进化到一定程度是，参与者都会被强制变更为现实基因为蓝本的人类。 若非如此，圆圆其实很想解析白零头发的构成基因信息，给自己也整这么一头。美丽角度的好处是：一天里发型各种随意变；实用角度的好处是：攻防一体的强大武器。 李解倒是想见证全过程，但实际上为了男女有别的问题，他只能猫逃生舱外面等着。 “李解。”突然，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李解听着很惊喜，回头就看见白零走出来，真的就是她，除了身形有点区别，头发会自行飘动外，真的就是她。“奇怪，为什么她的模样基本一样？” 李解说话间，白零抱着他胳膊，脸贴在他胳膊上可劲的来回蹭着，嘴里边自一遍遍的喃喃呼喊着：“李解，李解，李解……” 圆圆失笑着手指他脸说：“你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李解觉得不太对，于是，对着逃生舱外面光滑可成像的金属镜面里看，然后才吃惊的发现，他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跟现实里一样了！ “……多久了？你们一直不吭声？” “有段时间了，你太忙没关注公告，系统内重置过一次，未来定期还会进行重置。我们在重置后都立即进行过容貌基因调整，夜红雨提议不告诉你，没想到你忙的至今没翻看系统公告。”圆圆完全没有合伙隐瞒李解至今的内疚，而李解还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第一探索团，一不小心就被坑，而且，一个个耐心十足，憋着劲能把人活活坑这么长时间，这都多少天了？他们一个个若无其事的，从没人提过，也没有对着他莫名其妙的发笑。 要不是白零成功进化登陆，感情他们是要等到下次系统重置公告出来时，再把积攒的嘲笑一次爆发出来。 “你们很好啊，一个个用假脸，一起看着我顶着张真脸在你们面前晃，够意思！” 圆圆掩嘴，一双眼睛笑弯了。“老橙说，反正你的脸不是秘密，无所谓。你如果真觉得不公平，等双月城太平些了的时候，老橙回来了一起聊聊。” “求之不得！”李解很意外，没想到最终这件事的提议人竟然是圆圆，他当然不会拒绝。 圆圆看着白零抱着李解胳膊，喃喃低声的喊了半天，还赖他身边的模样，忍不住笑问：“她一直这样？” “有时候，我会很迷茫，照顾女儿是不是这样？” “热恋的超常黏糊状态也是这样吧。”圆圆倒有不同意见，李解只能哈哈哈的大笑三声。“如果真是爱上她，我倒觉得很好，这是个多么让人放心，又多么乐观开朗的、完美的感情寄托对象？” 圆圆很认真的考虑片刻，认可的点头说：“永远没有理念认识的相左，永远不会发生本质的改变，昨天，今天，明天始终一样，这样的永恒还真是原本渴望而不可得的完美。” 李解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觉得这种想法过于消极，因为人跟人之间本来就该学习互相理解，互相宽容，在彼此不践踏对方底线的情况下你让让我，我让让你，才能实现共同携手前进。 而对白零的这种小幻想，其实就有点像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单方面索取。 李解和圆圆一起带着白零在本土人类星的仙山上到处逛，对于白零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实际上也真的很新鲜。 虚拟世界的星球气候都很美，对比现实中历经核战洗礼的地球而言，全都显得那么美好。 成片的林木，干净的海洋，颜色纯洁的天空，没有辐射尘的清风，干净的雨，洁白的雪……这些，全都是如今地球上没有的景象，所以有很多虚拟世界的参与者们会说，宁可把这里面当作永恒。 每当李解听到落满盈提起蓝色群体渴望还地球蓝色的理想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虚拟宇宙中的那些天空，尤其是本土人类星球的环境。如果现实中的地球有一天能变回这样，那真的是太美了…… 陪白零逛了一大圈，她还需要继续下一步的进化，所以玩的期间李解利用虚拟世界的系统拍摄了影像，放在休眠舱上面，不停播放着给白零看，以免她不配合圆圆的帮助，站起来乱跑。 “李解，我要哄睡觉觉。”白零分不清所谓的虚拟世界，让她乖乖躺着，她就认为需要人哄，其实在这里面人是无法如现实世界那样处于睡眠状态的，也不需要睡眠，本就是现实中的身体需要睡眠的时候进来的啊！ 李解是要离线，现实中缓电击的时间差不多了，老橙带进来的消息，虽然有别的解决者带出去了，但他还得出去做点工作。 两个人挤在一个休眠舱里……根本装不下。 于是他把两个休眠舱推到一起，隔着透明的玻璃，白零就能看见他了。恐怕白零乱来，他又记录了影像，同时反复播放着告诉她，躺好别乱跑。 白零倒是答应了，可是，还是觉得很不安的样子，等李解离线了，虚拟世界的身体不动时，她突然一拳打穿了休眠舱的玻璃，然后把李解的手拽过去，抱怀里，然后很兴奋的含着他的手指头，于是，整个人就变的轻松、宁静了。 圆圆站在旁边看着，很无奈的按着额头。好在这里不是太空，休眠舱根本就是后来制作的，只是个装载身体的、床的替代品而已，并没有别的作用，破损什么的也无所谓，白零只要能乖乖躺那配合就好，别的她也管不了。 圆圆很认真负责的把合适的基因数据逐步输送给白零，后面的进化阶段越接近成熟，需要耗费的事件也就越多。到后面，还得经历之前冰女王饮恨的冒险进化，失败的话会如冰女王那样毙命。只是因为进化过程需要的信息段毕竟比过去成熟，耗费的时间大幅度缩短了。 李解离开两个小时候后，夜红雨来了。 看见白零，他没有觉得太吃惊，因为之前他也去海边接应过白零几次。 “她的依赖性严重到这种地步，离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恐怕根本没办法长久生存下去。” 圆圆忙着观察数据，头也没回的赞同说：“如果长期处于缺失安全感的状态，精神状态会越来越糟，最终崩溃是必然。据我所知，她的生母去世后有几年一直足不出户，当时竟然能坚持那么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这个我知道，影像，她生母的影像投影了一间房子里。但是，也只能让她睡觉以外的时候安定，睡眠的情况很差，睡几分钟就醒，然后去抱虚拟影像，这么反复折腾到疲惫不堪了，又睡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又醒了继续抱母亲，一直这么反反复复了几年。” “难怪会把她交给没血脉关系的外人。”圆圆倒能理解了，那种情况对白零来说活的很折磨，对于她的亲人来说，同样揪心。白余能够让她安定，当然就什么都行了。 “……外人与否，那可未必。” “记忆基因缺陷的正常特例必有血缘的前例？但实际上样本很少。” “有一个私人研究的主题就是记忆基因缺陷，虚拟数据，相关基因解析的数据不少。记忆基因缺陷的难题在于只有通过特定测试方式，才能确定这种缺陷的存在，本身在基因信息里并不能很准确的识别。”夜红雨侃侃而谈，显然他口中的这个私人研究的数据，他了解的很清楚，虽然圆圆没问，但有理由认为，这个研究的赞助人很可能就是他。 圆圆听的很认真，她本来对任何知识都有充足的获取兴趣。“对，这也是修复治疗无从入手的根本原因。” “从这个研究目前不足以公开的论证的推断结论认为，记忆基因缺陷并不是记忆相关的系统存在任何问题，而是因为某种活动的影响，导致记忆相关的部分长期处于无法工作、或者是工作不能的状态。所以某些亲人能够被记忆基因障碍者记住，是因为基因相关的部分，因为未知的某种原因，让记忆基因障碍者无法工作的相关基因部分能够如常运作。”夜红雨简单说明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的陷入沉默。 “所以你认为，能产生这种作用的，必定存在很近的血缘关系？”圆圆大约明白了，至于更详细的部分，既不适合主动打听，也缺乏足够的必要性。结论既然还不足以公开论证，就是说还是不够严谨的初步推断，这种进度的实验有很多，除非行业相关，否则没必要太深入的了解。 “目前了解的信息，只能得出这种结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变动 “可怜的还是她。”圆圆隔着玻璃，看见里面抱着李解胳膊睡的香甜的白零，莫名怜惜。 “第一次在你嘴里听见可怜这个词，我以为你会认为人活着就没有无辜。”夜红雨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些别有深意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事实。一切事物都不是割裂后能独立存在，也就不存在无辜。生命的不幸源于自作孽，这女孩值得同情，因为她没有自我选择的能力，就不存在制造罪的能力，她所承担的，都是旁人给予的，她所承受的，都是属于旁人的罪。”圆圆隔着玻璃，单手拂动，就像是怜悯的抚摸着白零的脸颊。 夜红雨看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一直在想，我们几个人的相遇，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约了李解，双月城稳定后一起出来聊聊。” “好主意！算我一个。”夜红雨答应的很干脆，末了，又反问说：“但要等到双月城平静之后——我们都能等的到那时候？” “能，都能。”圆圆的口气很淡定。 “你说能，我相信。”夜红雨笑的很开心。“真是个让人期待的会面。” “什么会面？什么会面？”老橙这时候也来了，就听见夜红雨最后那句话，很在意的跳出休眠舱了还在追问：“你们两个难道要偷偷摸摸的约会？千万别啊！圆圆，夜红雨这家伙太坏了，你会被他骗到死，利用到骨灰都不剩！” “喂，当人面说坏话，这好吗？” “难道背后说坏话更好？”老橙反问的理直气壮。 “都不好。” “那就是只能说好话，不能说坏话咯？” “我很乐于只听见好话。” “别人可能，你下辈子投胎都还是个坏人，没可能的啦！”老橙说完，又故作忧伤的望天，感叹道：“像我人缘这么好的人都还有人说坏话，证明只有好话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你代表我没关系，能别代表全世界吗？”夜红雨很认真的表示反对。 圆圆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说：“是我约他们等双月城平静了后见面。” “算我一个没问题。不过——”老橙拿眼上下来回打量圆圆，疑惑的问说：“但这个提议人为什么会是你？本来最可能提议的人是我，其次是理解，最不可能的就是夜红雨和你。喂，你别说自己得了基因突发病，没多少时间了啊！” “最近碰到点事情，感情上很受触动。过去总觉得将来的时间很多，但其实再能计算的头脑也算不尽未来，时间说没也就没了，很多事情也就没必要因为想太多而固执己见。” “早就该这样啦，说你们三个太年轻，什么事情都太认真！人嘛，认真做事，轻松做人，需要讲原则谈底线的事情没那么多。”老橙抓了块本土人类制造的神用饼，吃着，又丢了。“怎么越做越难吃？回头找仙官，给放原来的味道。” “太认真的问题你该说说理解。” “切！坏人——你自己也一样，当坏蛋也没必要坏的那么认真。” 夜红雨耸耸肩，没有辩驳，要说的话，老橙年长不少，阅历是比他们丰富的多，有些事情，刚认识时他们不觉得，如今时间推移，学生党的理解在一年里成长了，他和圆圆其实也是，只是看起来没理解成长的幅度大，因为他们的阅历比起李解本又多些。 正因为有所成长，于是发现，在意的东西又比过去少了些。这才能够更懂一点老橙某些说法的现实意义。 “等我像你一样老的时候，或许会懂。” “你能不能学人家理解啊？原谅我太年轻，这种说法多谦虚好听？靠，你以为到我这年岁要多久？很快的！不懂尊老的不是好孩子，知不知道？” 圆圆听他们互骂老头和小朋友，默默睡进休眠舱了，才交接说：“她的基因进化只剩最后一个阶段，虚拟时间七十二小时后注入。” 老橙表示没问题，他负责，圆圆也就离线了。 李解离开虚拟世界后，情绪挺好的，因为白零终于顺利登陆，突然分开他也不太适应，能在宇宙虚拟世界里每天见到的话，他当然也高兴。 但现实的情况却又让人高兴不起来，解决者站点里的信息很多，大家伙都炸锅了，就因为老橙提醒的，七级城区的事情。 “霉城这么干，肯定是有治疗或者是预防罪孽病毒的手段，霉城向来冲着好处去，制造祸端只杀人没好处，他们不会干。” “好处有很多种，霉城的财团里面也有各种派系，赚钱的目的和想法不尽相同。别的不说，就是霉城生产超微核暗衣和战士武器的财团，最渴望的就是发战争财，推动双月城走入混乱，他们在这里就能卖一大批。事后如果再把锅甩给死城，引发世界政府出兵死城，武器能卖疯！” “这可能性很大，据我所知世界政府的产业链完备，世界十城本来就只有霉城和死城还有市场，但近年死城购买世界政府制造的武器越来越多，因为性价比更高。霉城武器产业链上的资本出此下策，确实有可能。” “霉城嫁祸死城很难，世界政府也没那么容易上当，我觉得霉城跟破坏者存在合作关系这事如果是真的，他们又没有解药的话，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挑唆死城出兵双月城，这才能迫使世界政府必然出兵平乱。” “死城在双月城的势力没有立足之地，的确有很大机会狗急跳墙。死城的范围说起来很大，但环境太差，双月城的环境于他们而言好的做梦都渴望据有，所以长年来对死城都图谋着屠尽双月城的炎黄族人。过去他们在这里有立足之地，经营发展的好就可以实现软控制，现在被赶出去了，干脆掀桌子不玩规则来硬的，完全可能。” 解决者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各种角度的解析都有，至于如何解决的问题，他们早就讨论过了。 答案很明显，人手不足，靠他们能把五级城区这片原本属于黑心狼管的大片区的罪孽病毒控制住就不错了，七级城区如果是蓄意散播病毒，想控制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除非能把相关的破坏者全部揪出来。 但是，现在粮荒导致的政府机能停止运作的状态，怎么可能办得到？ 所以，李解直接跟城政府方面在沟通，然后，城政府方面很吃惊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说，他们也知道不久。 聊了一会，到底这件事情只能指望城政府解决，如果大量动员二级城区、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的战斗力去七级城区的话，还有希望解决问题，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等待期间，李解也在琢磨这件事情，但比起他一个人思考，站点里众多解决者们共同的智慧，显然更有效率。 政治派领头者兴项锵那，李解也早让人给了信息，这也是他们约定的合作基础，政治相关的事件，通过政治派给政府信息，紧急情况也至少同时知会政治派。 但是，好一会都没收到兴项锵的回复，这是反常的。 十五分钟后，兴项锵的回复信息终于来了，语气透着哀伤。“裁决长去世了，临去之前说，李解决长这是受命于为难之际。仍然不忘提醒说，让我们协力合作。裁决长还提醒说，组织里很多资历深的未必服李解决长，虽然投票上他们赢不了，但能否让他们行动上真正承认李解决长的资格，能靠的只能是功绩，双月城目前的局面是危机，也是机会。如果我们有所作为，组织里的同伴就不会质疑李解决长的资格，而我，也能够得偿所愿的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有些情况由于必要的考虑，过去不能透露给李解决长，稍后我会派人送到李解决长手上，请选择信息传输被干扰的区域察看。” “节哀。”李解说不上很伤怀，但却觉得唏嘘。他跟裁决长私下交流都很少，但有限的交流，却给他很深的印象。 现在又知道裁决长去世前还在担心他们两个，是的，因为裁决长很清楚这种交接方式的弊端：一旦兴项锵和李解因为任何理由演变成内部斗争，那就会把本地裁决组织带进分裂的局面，而且，如果一方不能得胜，何种分裂的局面还会越来越难统合的长期延续下去。 可是，裁决长还是这么做了，这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他们两个人存在感情上的信任和寄望。只要他们两个能长期把握住大原则，即使他们两方面的人有摩擦，也都只是小事件。 是分裂，还是分权后依旧能在一定时期内很好的协力合作，其实取决于他们两个人。 裁决长去世了…… 消息在兴项锵给李解回复信息后，在全城区范围公布，与之同时公布的还有各城区继任者得票的结果，全都有参与投票的解决者们的影音信息作为查阅，完全绝了假票的可能性。 作为得到三级、五级两个城区解决者支持的李解，正式接任裁决长的职务。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完整的美好 原本的副裁决长里，有一位自己辞职，理由是生活上时间少了，不能很好的处理组织里的事务。 而让出的名额，他举荐了兴项锵，而且同时兴项锵又得到另外三位副裁决长，以及几个城区解决长的一致支持。 很显然，这也是前裁决长的安排。副裁决长的职务不通过全组织共同投票，而是取决于裁决组织内担任各种管理职务的解决长，副解决长，行动部长，内务部等等的支持情况决定，但裁决长有一票否决权。 再往上，炎黄城的裁决长、也就是世界十城的总裁决长，也有一票否决权。但实际上跨城区的干预情况，基本没有发生过，那很容易导致地方裁决组织拒绝在多方面工作上配合，总裁决长方面轻易绝不会如此干预。 没一会，李解就收到炎黄城温柔大叔发来的信息，算上两座城市的通讯延迟，看来大叔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就立即来信息祝贺。 “你虽然不是最年轻的裁决长，但肯定是加入组织后成为裁决长时间最短的记录！在此之前，最快的是一年半。托你的福，看来我肯定会领取最佳引领者的荣誉了。不过，双月城局势很不好，总裁决长特意让我提醒你，现在每一个决定都必须特别谨慎，以前那些冒险的做法不再合适了，因为你的决定影响的范围更大了。” “请大叔帮忙感谢总裁决长的提醒。大叔，双月城局势很不好，这边三级和五级城区都没人说庆贺的话，过一会炎黄城该就收到了最新共享的关键信息了。” 李解的信息过去后，过了很久，温柔大叔知道了情况后，才回了过来话说：“这事情控制不住，双月城的七级城区非战士居民会全部死于罪孽病毒啊！那边的破坏者和霉城都疯了吗？” “如果真是疯了，反而是不那么糟糕的结果，解决发疯的发号施令者就得了，就怕是霉城里想法激进的财团派系目前掌握了局势的主导权。” 聊了几句，温柔大叔主要是祝贺一声，毕竟他人在炎黄城，对双月城的情况还不如李解清楚，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李解这头，情况还真是这样，他接管裁决长，兴项锵当了副裁决长，放平时都是贺喜连串的大事，但今天，除了交情特别深的单独信息祝贺了一下，其他的基本没有。 面对七级城区的情况，大概也没什么事情还能让他们有心情庆贺，更何况这次的接任还是以前裁决长病逝为背景。 “裁决长这是受命于危难之间啊，就双月城这情况，各种不好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锅，也得扛着。三级城区谁当新解决长还好说点，五级城区也是灾区，接任解决长职务的人等于是替裁决长背锅的节奏。” “既然如此，就让裁决长指定人选吧，说谁我投谁。” “这是试探我呢？”李解故作玩笑的截住了这类话头，笑着说：“背责任肯定是有的，谁得票最多，被大家伙觉得最能承担责任的话，也别抱怨，按流程，为了不影响工作，三级城区和五级城区赶紧把票投了。” “裁决长这真是大公无私啊，就凭这不趁机培植亲信的坦荡，我就服！” “喂，你何以如此吹嘘？今天之前没听你拍过马屁。” “咳咳——环境已经如此艰难，你又何苦非得拆穿？好吧，我承认，因为我想竞选，如果裁决长指定人选我就毫无机会了，感动之余当然得拍一波马屁。” “得了吧，就你啊——每天拍马屁也没机会。” “喂喂喂——别太打击人啊，好歹我有点机会吧？” “你毫无机会，因为你在五级城区，就凭本区第一站点站长何浒在基因病毒战士事件的建模贡献，你觉得比功绩现在有人能争？” “除此之外，凭他从裁决长那取了姐妹双收的真经，为了讨真经，你想想又能得多少票？” 原本还在晨光中，默默忧虑着局面的何浒，突然听到这番对话，懵了……是啊，李解当了裁决长，就不能再继续领两个城区的解决长职务，势必要立即投选新的解决长。 可是，他从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想都不敢想！ “求不开玩笑，我何德何能啊？让我领导大家去活动中心都不一定行，还担任解决长职务不是开玩笑？基因病毒战士的事情千万别提功绩，将功补过都不够，如果不是我马虎大意……” “何浒，这话我不爱听。那能算什么过错？因为我们做了额外的事情，一点疏忽没做好就得背负沉重的罪孽和责任？这什么逻辑？我觉得组织投票最好的地方就是只讨论支持的理由，不允许谈论反对的理由。为什么这么设计？就因为大家伙做的都是额外的事情，做了事情，只要不是故意往坏做，顶多是无功，不能谈过错，但做好了做对了就肯定有功！” “这算法我个人不完全赞同，但是，我完全赞成何浒有功无过，那叫过错的话纯属是苛责。说个不好的假设，当初第一发现人也是何浒，他要没发现血色小女孩，最后结果肯定更糟糕、更不可收拾！从何浒发现开始，就决定了这事件里他必然功大于过，何况还有预测模型的功劳。” “我觉的最关键的是：何浒这家伙得了裁决长姐妹花双收的真经，五级城区未来任何灾祸，他理所当然是最佳背锅人选嘛！” “这个理由我双手赞成！” “加一！” …… 于是，各种起哄的加一，说到底，何浒当初的贡献的确无法抹杀，没有他的预测模型，基因病毒战士的灾祸就不能结束。再者他平时为人和和善，没见过计较什么事情，第一站点的综合解决事件数量也总在前三之列，常居第一。 实际上，五级城区的投票结果何浒的支持度也果然很高，超过第二人选一倍多，完全是压倒性的领先。 何浒毫无悬念的接任了五级城区的解决长职务，第一站点的一个副站长在该站点得票最高，由副转正。 三级城区的投票效率稍慢，主要是政治派的人比较多，他们全没有投，其他票数高的又没有何浒这种独领风骚的情况，这就决定了政治派的票没有投出一定数量前，根本无法确定谁会最终领先。 投票结束时间有一整天，一时看来也不会出结果。 李解在等四方面送交接信息的人，本来他该前往三级城区，但因为目前局势特殊，肯定是在五级城区及以外更能及时了解情况。 他正等着，行动队的副队长，当时被行动队的人封绰号心眼，意指他想法多。而行动队，也就是当初刚来双月城时组织成立的，直属他负责的行动队，现在成员还有十八个人，除了几个完全不适合担任管理职务的外，其他的都在两座城区竞选担任了解决者站点的站长或者副站长。 而副队长目前是三级城区有竞争力的人选之一，他的信息，直接让李解觉得头疼。 “裁决长，三级城区的解决长谁都可以当，但绝对不能让政治派的人当。政治派本来就是组织内的异常主张的群体，影响力与日俱增。现在好不容易有你当裁决长，未来能够产生抑制作用，一旦让他们的人当了三级城区的解决长，那么政治派跟城政府的联系更便捷，三级城区很快就会变成政治派的自留地，大本营。” 比起单纯的求支持，这番话更让李解头疼。 很显然，政治派跟别的派系的观点矛盾，必然伴随的摩擦情况，这就是第一单了。 “组织的长期稳定需要协力合作，对抗必然导致分裂。避免对抗然后产生二分局面的根本办法就是：遵循组织既定的规则。政治派也好，我也好，别的派系也好，谁如果要为了理念的目的去修改、打破规则，以此获取利于自身的优势，就会产生对抗。” “可是，裁决长——政治派的人到现在还没投票，明摆着是为了赢，在做工作说服派系的人集中投票啊！裁决长如果不发声挺个人的话，赢的铁定是政治派了！” “别太紧张，政治派也做不到让相信其理念的人集中投票，想动员半数都不太可能。”李解没说太多，实际上他判断，兴项锵不会这么干。 第一：目前的情况，政治派没有动员到足够票数稳赢的机会；第二：兴项锵如果这么做，那就等于是无视通力合作的基本原则，直接当他李解是傻瓜欺负。 反过来也一样，他当然也不能，否则性质也一样。 没多久，兴项锵的信息来了，果然如李解估计的一样，兴项锵是跟他商量，说三级城区的解决长他愿意支持，但未来副解决长的位置，希望继任的解决长能支持政治派推举的人选。 李解真想回复说：大家不做干预，自然投选最好。 但是，这种话对于政治派来说，等于是屁话，等于是拒绝商量，等于是说连副解决长的位置都不愿意给他们留。 这种话可以跟生活派说，可以跟独行派说，可以跟平衡派说，可以……但就是不能跟政治派说，也不能跟激进派说。因为思维出发角度就不一样，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种态度的存在，除非李解是个普通的裁决者，没有任何管理职务。 但如果是那样，也没眼前的小烦恼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顺势而为 李解只能违心的回复说，没有问题，然后说了心眼和另一个了解的高支持率的竞选者。 “这两位各方面都有点优势，具体是谁，政治派自由选择。” “裁决长到底是不愿意被人说是培植亲信啊！”兴项锵很高兴协商结果如此友好。 李解很想告诉他：他根本就不想！ 末了，他给心眼和另一个竞选者说了大概情况，包括未来对政治派推举的副解决长的支持条件。 心眼听了非常高兴，连连保证说没问题，又说还是李解有先见之明云云。李解恐怕他将来跟政治派合作上摩擦太多，特意提醒了几句。 末了，想想兴项锵的话，结合目前的现实，倒也有些为求自清而自欺欺人之嫌，不管是那两个竞选人，还是政治派，到底也还是觉得三级城区的解决长是他扶植的亲信。 李解短暂反省，觉得这种事情既然锅甩不掉，还不如坦然背了，左右旁人眼里都得背。至于性质如何，到底还是看将来他有否利用这层关系干涉三级城区的事务。 他长期以往如何做，这才是让多方面判断他的根本依据。何必承担不起这一时无法回避的污点？ 李解在约定的地方正等着，突然有个陌生的联络号请求通讯，他接受了后，那头的人自我介绍说是受前裁决长托付，说有东西交给他。 李解说了地方，那人来的很快，恰好在附近不远，本来就是为了找他才来的五级城区，匆匆忙把一组超纳米信息储存系统交给他后，就走了。 那人不知道信息的密码，只有裁决长的提示：最后谈话。 李解回忆后尝试当时前裁决长谈论的关键词，成功开启了信息储存系统，里面的内容非常多，是本地裁决组织至今为止的所有信息内容，还包括跟世界十城历来合作的事件详细。 前裁决长不忘亲自交接，但是否也意味着，他是担心有解决长，或者某些部门的人对李解不合作呢？ 兴项锵的人，还有裁决组织内务部等等部门派来的人，以及其他几个城区的解决长的人，都带来了他们部门各自的数据。 一时半刻李解是看不完的，只能是先浏览大概分类，信息目录，同时对送来的数据进行比对。 结果证明，前裁决长的担心，果然有道理。 内务部送来的信息里缺失了一些跟政治派长期卸力进行的事件内容；城区的解决长里有送来的数据里也缺少一些信息，分别跟政治派、激进派的协力合作事件有关。 但结合这些，最让李解在意的是，兴项锵送来的信息里，跟这些相关的部分，也都缺失了。 这也就是说，缺失的信息，至少是政治派，激进派和各部门、各城区的解决长商量之后确定的。如果没有前裁决长留下的详尽数据，这部分缺失的内容，李解相当于永远不知道其存在。 李解查阅关联的事件，发现这些协力合作的内容都跟政治上有关。 兴项锵和各部门这么做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说，为了继续隐瞒这类事件，把他这个裁决长排除在外，不让他涉足相关事情？ 但至少说明一点，各城区跟政治派的合作远比李解过去以为的多，激进派跟政治派也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双月城的裁决长看来很不好当，兴项锵的真实想法也还并不明朗。 不过，李解本来就对双月城裁决组织里信息割裂，一个城区一片天，一个部门一道墙的现实情况很不满意。裁决组织的内部，如炎黄城那样才是正常情况，查阅信息的权限取决于资深级别和加入组织的时间资历，任何一个条件达成都会得到相应的查阅对等机密的权限，而且全城数据互通。 世界政府许多相关部门无法实现这种内部互通，是必须考虑不稳定因素，但裁决的力量面前，裁决组织是完全能够实现这种状态的。本属于炎黄国的八城里面，只有双月城是奇怪的状态。 虽说有信息传输被干扰，无法跨城区的影响存在，但这一点，完全克服还不行，但定期通过人为传递，或者各城区靠近通道的同伴们完全能够没事就跟临近城区的互传城区最新数据，就算是这种时期至少也能实现延迟性不超过两个小时的数据互通，远比目前这种跨城区如跨城的状态要方便的多。 李解决定第一件事情就是组织内数据互通的改变，顺便也就让兴项锵及各城区、部门的人知道：他这个裁决长对于他们送来缺失信息的事情，已经很清楚。 至于兴项锵及各城区的解决长，各部门的负责人如何猜想李解手里完整数据的来历，他只能说：巴不得他们疑神疑鬼，误以为李解手眼通全城，组织里各部门都有给他帮忙的人才好。 李解把想法跟行动队的人说了，细节需要他们帮忙完善。行动队的热情这时候空前高涨，当初来这里时都是新人一枚，因为李解被选进行动队，没想到任务迅速完成了不说，紧接着这事那事，尤其基因病毒战士的事件，让他们作为行动队尽可能跟着李解行动，曝光率高不说，李解战斗太积极，促使他们亚历山大，只能拼了命的缩短休息时间，但求别被甩太远。 于是一个个的付出得到城区同伴认可，解决者站点有空缺时都当了正副站长，还有被原站长因为服气他们而主动让位的。 这些本来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了，但他们的成就感还没消化完呢，李解就成了裁决长……如梦如幻啊！ 一个记录啊！跟裁决组织里另一个年龄最小的裁决长传奇可并称为双绝。 那是一个十六岁接任裁决长职责的记录，因为出生在双亲都是自身裁决者的家庭，八岁是其母申请融合失败的裁决还没交回去，去学院接孩子时，意外接触到了，于是年仅八岁就跟裁决融合，变成了裁决者。 这本就是个记录了，偏偏这个小传奇从小积极介入事件，十二岁的时候就成了五级资深裁决者，追上其父母。为了历练自己，考学院时远赴双月城，十六岁时，裁决组织的裁决长因故意外离世，凭借在双月城四年的积累，以很高的支持率创造了十六岁担任裁决长职务的记录。 但遗憾的是，他担任了三年，还没有结业的时候，在学院里被杀。时至今日，还让许多人为之惋惜不已，都忍不住猜想这样一个记录，如果没有在学院暴力冲突事件里遇害，将会谱写什么样的光辉经历呢？ 行动队曾经还一度跟李解一起聊起过这个记录，没想到，李解现在谱写了加入组织时间最短的裁决长记录，短的让人不以为还能被打破。 而他们行动队，如今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李解这个裁决长的亲信团队，全队的人都按流程提交了要当裁决长的协调员，虽然数量超过常规，但原本这个也没有硬性规定，内务部当时就很快批准了。 于是能够经手机密事项，但代价是提高了保密级别，对人生整体都有约束性影响。 从李解接任开始，他们也会负责接收、汇总组织内各方面的消息，整理前原封不动的发送李解一份以备比对，精简后再发送一份。 数据互通的决定他们很高兴，很大程度的减少了工作量，尤其是现在这种时期，不用奔走于各城区通道了，信息获取更便捷了，还能变向得到负责信息管理分类的同伴的帮助，他们等于是少了分类，名目标记等工序。 兴项锵很快给李解来了信息，表示说信息互通是好事，但步骤是不是太快，太突然，会让各方面手忙脚乱。 李解暗想是：你还想着整理编排好信息嘛，当然会觉得太快太突然。 但是李解早料到兴项锵会来问，于是把准备好的信息发了给他，那里面是除了兴项锵送来的部分外，其他几个城区和跟政治派相对没那么紧密的部门里记录了的，跟政治派的合作事件详细。 而又是政治派没有的。 李解故意很冷淡的说；“这件事情本来想跟你沟通聊聊，现在看来，信息互通完全是当务之急，越快越好。我真心希望副裁决长只是出于防备，而不是别的。所以，这件事情我话到明处，以后也不想再提。” 兴项锵的反应，也果然很配合，解释说明了一番，又保证说信息互通的工作问题，政治派一定会积极配合，再也没脸说反对和阻扰的话。 这份信息对于兴项锵来说，同时还有离间的效果，他必然以为除了个别部门外，其他的都已经心向李解，所以才会有本来说好不给，又给了李解全部信息的情况。 这样的信息李解准备了几份，打发了兴项锵后，又给内务部等几个跟兴项锵特别密切的发了过去。自然也是要让他们误以为除了他们几个部门外，别的都已经“背弃约定，心向李解”，又明白的敲打，让他们自觉配合信息互通工作。 “有错在先，把柄被捏。”各部门也就都很识趣的按游戏规则来，在信息互通的事情上积极配合。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等于是直接变成对抗李解的立场，这当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也不是兴项锵想要的结果，至少不会是他现在需要的结果。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面交接？ 组织里的几个关键部门加上政治派都积极配合了，别的城区的解决长们自然没有二话。 这件事情，直接让各城区的裁决者们一片欢呼。 各城区的最新信息，互通的时间大幅度缩短，而且跨越城区的协商问题成为了现实。 至于机密类信息还需要多个部门共同协商适用什么样的分级制度，一时半刻还无法完成。 但只是共同部分的信息里，就让各城区的解决者们能够一起讨论商量，还让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的解决者们知道五级城区有旧城区里的安全地带，于是几个城区的解决者们都很激动的准备集体迁居过来。 五级城区的旧城区区域，原本在建造时就有扩充考虑的计划，统计了各城区解决者们的人数，稍微挤一挤，一座废墟里一层住两三户人的话就能轻松容纳。 “突然有所有伙伴一家亲的感觉，要不要饥荒过后咱们也集中一起，搞个解决者居住区算了呀？” “这提议赞哎，一个城区一片解决者居住区，伙伴们都在一个居住区，想想都过瘾。” “理想很丰满，然而现实很骨感。各种工作上班位置差，怎么解决？还有退出组织的伙伴，是退出搬家呢还是不搬家？” “……说的兴起，开开心心一会多好啊，何苦这么快泼桶冷水呢？” 信息互通初始，有很多人主动在通道附近，通过人充当信息传输站，实现了短时间的延迟共享，聊天扯淡比过去更热闹了，话题种类更多，让李解和落满盈这种听看而少说的完全忙不过来。 于是，只能关注针对事件的那些讨论话题，而这些话题，也比过去更热烈，更多参与，更多集思，设想更多，成立不成立的细节推断结果也出来的更快。 五级城区黑心狼所属的大片去的罪孽病毒封锁排查是当务之急，很快经过大家伙的讨论，具体可行的措施就设计出来了，以投入的人数实现大范围的封锁，只能是促使城区范围内的人进行一定程度的配合。 有主张说明真相的，但很快被人否定，认为一旦说明罪孽病毒的事情，区域内本来不会走的人，全都会混乱起来，很多人会争相逃离，害怕自己被感染的；害怕自己已经感染了病毒会被隔离的。 最后合计的主意是：以搜查黑心狼藏匿的手下为名义，按计划进行区域排查，这样人们觉得他们找寻的目标小，基本不存在危害他们的可能，就会事不关己的保持往常的生活节奏，人口流动性就被控制住了，再安排人对封锁区域的路口看守，偶尔有流动的人就检测是否被感染，感染者和无法确定的就让他们回到封锁区域范围内。 于是解决者们都很高兴，五级城区的罪孽病毒如果能被扼杀在摇篮里，尤其是黑心狼管辖的大片区等于是跟罪孽病毒的初战，首战若告捷，当然是振奋士气的好事情。 五级城区的罪孽病毒针对性计划出炉了，非战斗类的解决者们不能直接参与行动，那有很大可能被病毒感染，于是就关心起七级城区的事情。 但是，城政府方面的回馈是：正在计划。 李解从兴项锵那得到的实话是，城政府会议里两种主张争论不休，一种认为必须充分调动二级、三级城区的战斗力到七级城区，尽量在破坏者组织的人还没有大范围散播病毒之前揪出来，至少也得全力以赴的扑灭火苗；另一种认为七级城区的局面不可救，只能顺其自然，当前必须以确保四级城区内的情况为第一要务。 “怎么能这样！罪孽病毒的扩散影响范围有多广？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城政府难道不知道吗？所有非战斗基因携带者的人——全都会死！是全都会死！还会造成绝望的人群冲击城区通道，想躲到六级城区和八级城区的情况。这种消极的做法就没想过后果极可能是让罪孽病毒不可控制的蔓延到更多城区吗？”七级城区的解决长很愤怒。 “是啊，这太过份了，等于是对七级城区见死不救。”八级城区和六级城区的解决长也有唇亡齿寒之感，而且城政府的态度未免太消极，不管怎么说，这时候先救援，哪怕最终火不能扑灭，也有很大希望隔离出安全区域，或者疏散些人群到六级城区、八级城区，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在努力，但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有人人为，破坏者这么做，可能是声东击西，故意迫使二级城区、三级城区的战斗力救援七级城区，然后趁机对二级城区做什么。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是，由于不久前发生过白家攻击二级城区，死城在二级城区大屠杀的恐怖事件，这种可能性就足够让很多人选择自保而对七级城区见死不救。” “开什么玩笑？破坏者组织要是能对二级城区做什么的话，早当初基因病毒战士的时候，他们就该捡死城的便宜。” “神无双控制的战斗力很强大，这不足以推翻这种可能性。总之，大家伙先别着急，我这方面肯定会努力表态，但目前碍于我的影响力有限，最终决定如何无法预料。” 七级城区的解决长愤慨又无奈的感叹道：“一群胆小的鼠辈！二级城区都被这样的人占据，双月城能好的起来？” 兴项锵很高兴听到这种声音，于是感叹说：“这就是政治派理念形成的理由啊——希望掌握更多话语权，才能够做更多事情！” 这当然是趁机宣传理念，但此刻的局面，的确让人很容易引起共鸣，李解只能说，兴项锵太会销售理念了。 但实际上，城政府对七级城区的决定，兴项锵没办法影响，裁决组织也没办法影响，尤其是目前的时局。 六七八九和边缘城区的解决者们约好了一起拖家带口的大迁移期间，已经在黑心狼大片去的解决者们如计划的那样封锁范围，进行排查，一天天过去，发现的感染者越多，片区的实情越让人绝望。 因为一个残酷的选择题就在他们面前，这片区的感染者数量，每天都能扩散好几个街区，从最开始中心百分之一区域的感染范围，到两天后，已经扩散到十之一区域的感染范围。 解决者们通过各种方式，又得到各小片区头目的协助，成功在这时候实现了变向隔离。 剩下的难题就是，如何在这片范围内，把检测到的未被感染的人送出来。 最后解决者们想出来的办法是，以城政府综合评价的随机抽选为由，谎称那些人可以到制定的区域领取一点政府分配的食物，把那些人送出来。 但剩下的人……等于是被迫放弃，因为没有治疗和控制感染传播的有效手段。 “这种放弃，感觉就像对一群人的死亡冷眼旁观。而且我们还隐瞒罪孽病毒的事情，没办法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痛苦。” “别说了，明知道只能这样，但还是觉得有种冷血了一回的负罪感。” “你们想太多了，我们如果没有做什么，病毒就是扩散全区的结果，与其把目光盯着不幸的人群里自找无谓的负罪感，不如想想得救的大多数，让自己充满成就感。” “这心态点赞。” “必须学习！” 经过两天两夜的辛苦奋战，黑心狼大片区的情况算是初步控制住了，被感染的人数初步估计……李解不想考虑具体数字，那太让人伤怀。只是，灾难发生了，希望没人受害的心情固然好，却只是种不可能的希冀，能够控制住灾难扩散的范围，就已经是应对的好结果了。 按这里的情况，后续工作还需要时间，但也不会太久。 李解正准备联络城政府的人，询问更多毒粮食流通的具体情况，城政府的人恰好找上他。 “白余递交了毒粮信息吗？” “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麻烦李解决长帮忙。”城政府方面并不知道裁决组织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李解已经是裁决长。 “请说。” “白余跟白胜衣约在明天早上七点见面，也就是最后的交接，白胜衣的人之后就撤离五级城区，白余答应到时候把所有毒粮流出的交易信息交给我们。但她担心白胜衣会做些什么，我们愿意提供战斗力对她进行支援，但她信不过我们，要求必须是你带领一定数量的解决者陪同保护她的安全。所以，只能麻烦李解决长了。” 李解想也明白，白余是怕城政府跟白胜衣穿一条裤子，到时候趁机把她软禁或者杀死，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城政府是心向白胜衣而对她有很多不满的，只是迫于无奈，当然不会相信城政府提供的战斗力。 “如果是需要我保护她，没问题。但如果是想我带着陌生战斗力假装是解决者的人去保护她，原谅我无法答应。”李解丑话说在前面，因为城政府确实有这么干的可能性。 “……李解决长，白余是颗毒瘤，有时候人做狠心的事情，是正义的、是善行……” 第二百四十章 承担、等待 “原谅我还太年轻，阅历浅薄，这种境界还没有办法领悟。白余的情况我心里多少明白，很多事情她是做的过份，她因此付出了什么代价的话，我没办法去特意帮助和保护，简单说，我可以对她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袖手旁观；但是，让我去主动伤害她本身，我做不到。” 那头沉默有顷，最后无奈的说：“好吧，白余确实很了解李解决长的为人。只要这件事情能够顺利交接，她能如许诺的一样顺利交出全部毒粮流出的数据，也行。我们只是担心她会出尔反尔，会保留部分数据继续作为要挟的资本，因为有情报证明：她想利用局势谋取区城政府长的职务，实现合法、非法两方面对五级城区的彻底控制。” “既然我是为了确保这件事情顺利交接而去，就有责任确保交接的结果。被现在的她利用我实现不良企图这种事情，我同样不愿意接受。”李解如此表态，城政府那头很高兴，从他至今为止的印象来看，李解一贯对自己的话负责，不管能否办到，他愿意承担就一定会做。 “一切拜托了，七级城区的情况确实很无奈，城政府方面只能是调动力量进行前期扑火，一旦没办法及时控制罪孽病毒的情况，以目前的人力根本没有可能进行后续救援。所以，可以预防的城区，城政府都会尽最大限度的努力。很庆幸有李解决长在内的众多解决者们心怀一样的责任感，我个人相信，这就是团结一致渡过危难的最重要的力量。” 渡过危难…… 李解望着清晨的天空，防护罩外面又刮起辐射尘风暴，天空灰蒙蒙的。这就是地球现在的天空，一如对于双月城未来的情绪感受。 最终会渡过危难？ 破坏组织在释放的罪孽病毒；霉城目的不明的合作共谋，还有霉城掌握在手里的基因战士病毒；蠢蠢欲动，很可能被霉城挑动而狗急跳墙的死城；各大片区黑暗中以人为两脚羊而食的恐怖；如白余这般图谋着获取最大利益的那些城区势力主…… 渡过危难，真的很难。 还是说，最后总有一些人能够安全的活下去吗？如果是那样，那的确是可以期待的。 李解拍了拍脸颊，振作精神，暗暗提醒自己：“双月城未来会有多少人受害没有办法预料，现在能做多少是多少，像伙伴们说的那样，与其总把眼光盯在无法救助的受害者身上而背负悲伤，倒不如把眼光盯在得到救助而幸存的那些笑脸上吸取更多积极的能量。” 李解长吐口气，把所有的负面情绪一吐而尽，他可没工夫在那思索着悲伤的事情玩儿忧伤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且，还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既然明天一早就是交接的时间，那么，除非晨阳的事情的相关研究中心已经被转移了，否则的话，李双飞应该会在明天早上之前，出现在他们盯梢的那片住宅区范围内。 把那里留到最后，李解觉得，这也很可能是李双飞蓄意而为的手段，因为她极可能会担心为晨阳的事情而来的李解在盯着。 李解说明情况，负责盯梢那片住宅区域的解决者们都振作起了精神，表示一定不会疏漏。 而实际上，他们早就做了不少工作，譬如跟小片区头目交谈，以事成后奖赏食物作为打动人的条件，让他们帮忙关注李双飞，一旦出现就盯着，然后通知他们。除此之外还跟街区上组团活动的流浪者带头的也交谈过，这时候就是跑一趟，再次提醒，告诉他们李双飞很可能会出现。 如果是过去，这些做法等于是暴露，但现在这时节，白胜衣自顾不暇，情报获取途径基本都被割裂，尤其跟小片区的头目、流浪者这些人之间，几乎不存在信息互通的枢纽了。 再者，即使李双飞知道冒险，研究中心的事情她仍然得处理。这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事情，研究中心里有珍贵的研究工作者需要被保护好了转移，否则未来无法供给物资，这些人不能活活等饿死。 而且未来局势稳定后，白余掌控五级城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查找这类秘密设施，并且严密防备白胜衣的人进入五级城区，到时候想转移，不说秘密设施有没有被白余找到的话，风险不知道比现在高多少倍，不确定的因素更多。 所以，只要研究中心还没被转移，李双飞就必然会处理。 李解把情况跟陈尚说了，一个情况他必须征求陈尚的想法。李双飞一旦现身，情况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带着晨阳同去秘密研究中心；第二是保守起见，把研究中心的情况搞明白了，有足够把握的时候再攻克晨阳。 “……解，我觉得保守的处理方式稳妥。但是，很明显晨阳能同去的话，最有说服力，她甚至不会怀疑是你为了帮我伪造的信息。但是，晨阳同去很可能会帮李双飞威胁你！我、我这会脑子真的有点乱，让我想想？” “现在还有时间让你想，但是，如果有突发性情况，来不及等你决定，那我就只能替你做主了。坦白说，这件事情我认为带晨阳同去最好，以她的情况来看，对于你的事情、以及她父母是克隆人的记忆深信不疑。如果采取保守的办法，事后在研究中心没有有力的信息作为证据，又或者说李双飞直接毁了相关的有力证据的话，局面会非常糟糕！只靠嘴说，晨阳根本不会相信。”换了别人，李解不会说这番极可能影响对方判断的话，因为结果一旦不好，他就得背责任。 但因为是陈尚，他愿意担这份风险也必须给出最真实的想法。 “解，我担心带晨阳同去会害了你。” “虽然是晨阳，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好，但是你别忘了：战斗方面的事情，我李解永远不需要担心。她可能帮助李双飞的风险我评估过，不过，我们解决者到时候才是猎人。白胜衣方面转移研究中心为的是保护隐秘信息，李双飞怎么可能带很多人？问题不在于战斗力对比，关键是能否识破必然会进行伪装的李双飞。” “解，我赞同你的意见，不管结果如何，这是我的决定！”陈尚做出决断，而且，一如既往的有担当，这话明白是告诉李解，哪怕最后结果不好，他也绝不责怪别人，决定是他下的，不是听从李解的劝说，所有没有李解的任何责任。 “我不在乎替你承担责任，甚至愿意那么做。但是——我会尽可能让你我都不需要承担责任。等消息——”李解考虑着各种可能的情况，计划好了步骤，以及对晨阳的说词。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李双飞出现的消息。 等待是煎熬的，陈尚那头煎熬，李解也一样，如果研究中心已经被转移了呢？那晨阳的事情会很难、很难很难解决…… 等待的期间，李解忙着处理别的事情，这种时节，组织里需要处理的事情，都是各城区情况大约相同的那些，工作并没有比当解决长时少到哪去，类型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李解答应城政府后，没多久，就收到白余的信息。 “解，就知道还是你在乎我。” “你现在人多势众，在五级城区范围内见面，需要被保护的人是白胜衣吧？” “解，真正让我安心的人只有你和白零，除此之外谁都有可能会杀了我！李成强也不例外，我现在的位置，又要防备城政府，又要防备白胜衣，还得防备手下人想取而代之背后捅刀。再说那些人过去都跟着白家，哪理得清背后有多少千丝万缕的关系呢？说不定其中有谁因为什么理由就被白胜衣说服了、收买了，又说不定谁想趁机杀了我当白老呢。” “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情，我去，无非也是陪你一起死了。”李解当然知道白余这番话里，有实情，可也有夸张的成份。她会带去的，当然是经过诸多手段审查的心腹，其他人肯定会被安排在见面点周围随时策应，而不可能跟在她身边。 所以，其实交接应该没有特别情况。白胜衣方面除非有把握迅速击杀白余，否则的话，动手就得等着被白余必定会安排在外面的人潮淹没。 “就算是跟你一起死，我也不愿意，我还是对一起永生感兴趣。” “永生？”李解只能笑，这时代谁还谈这两个字，追求这类科技的研究一直有，但不怎么受关注。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会得基因突发病的环境里，肉体上的理论永生毫无意义。理论上他们如今的进化度就能活很久了，但是，如今的人均寿命却只有四十五岁，哪怕是炎黄城三级城区，平均寿命也才六十岁。 不是身体机能的老化衰竭导致的死亡，是基因辐射病发导致。也就他们战斗基因携带者的平均寿命高，但也是核战结束后才提高的，战争期间反而最低。 “我现在，也只剩这种期待了。”白余毫不掩饰此刻的喜悦和骄傲自满，对她来说，五级城区已经在股掌之中，凭借她现在掌握的产业，五级城区快有四分之一都跟她姓了，随着时间推移，完全能预测到将来至少会有一半的城区范围属于她。 “我想，五级城区既然已经属于你，你该比任何人更关心城区未来的兴衰繁荣吧？”其实，这也是李解对白余，最后、最后的一丝期许了。 许多的成功背后都是血腥和黑暗，尤其是城区势力主的经历，但成功之后怎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终于发现了 “我如果天天开心，当然会关爱大众嘛！五级城区的人长命百岁身体健康，才能好好工作替我创造更多价值。哎，如果五级城区全都是我的，我会希望粮荒马上过去，反正他们的钱，不管消费什么途径，最后还是往我口袋里流嘛。”白余真是心情太好，这些得意的话，大约也不适合跟别人说，最关键的是，她趁机也在暗示李解，她的心情好坏很重要。 李解无话可说，白余眼里，五级城区的人都变成为为了给他创造财富而存在，他还能说什么？ 人们工作生产，交换生存所需的物资，秩序的维护、安全的保障必须通过缴纳税收建立的执法机关进行确保。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流转过程，这个体系里负责管理职务越高的人，拥有的权力也越大。 白余这种势力主的存在本质其实也是这样，不同的是，他们不是集体主动意愿造就的，等于是分了集体意愿需要的政府的权力和职能，也对集体具备弱化版的责任和义务。 作为势力主的白余，本质上可以说是第二个区城政府长，如此看待集体的存在，肯定很重要。她眼里手握的权力的意义是对集体的生杀大权……而对城区政府而言，这是集体意愿赋予的责任。 “那就祝福你天天月月年年都开心。” “晚上来白地城陪我喝一杯，明天一早要出发，就在这里住下吧。”白余觉得，她该推进下一步了。 “晚上有事，凌晨我会直接去约定的地点。” “才刚祝我心情好，就用拒绝让我心情很不好？”白余软威胁的强求，转而又说：“这么现实太伤人心了，知道要跟白胜衣交接，马上毒粮信息都交给政府了，就对我这么不好了？明明答应明早保护，出发是一起，晚上来白地城怎么就不行？” “晚上真有事，回头再说详细。”李解现在当然不能说晨阳相关的研究中心，对白余而言，那可是利益相关的事情，她如果知道了，会不参一脚吗？ 过去，李解不会如此设防，但现在，他没办法不设防。 “又给了我一个不开心的回答。行，明天早上见，到时候早点来，别还让我等你，欠着我呢！”白余结束了通讯。 李解正要给她信息留一句话，否认欠的说法，盯梢住宅区的解决者发来信息说：“发现李双飞！” 李双飞终于出现了……如预料的那样，晨阳相关的研究中心的科研重要度肯定不在最优先的行列，从李解捕捉到这个机会时开始，时间上就该来得及。 但这个研究中心的重要性也肯定不至于垫底，至少该是中上程度，如今却被排在最后，基本可以肯定是李双飞防备李解和城安局的手段。 “一个人？” “一个人！” “麻烦你们先盯着。”李解很激动，晨阳的事情拖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转机，如果不是白胜衣撤离五级城区的话，这个秘密研究中心的具体位置也不会浮出水面。 “晨阳，在家吗？” “在收拾东西，明天凌晨就走了。” 白胜衣撤离五级城区，晨阳作为她的人，当然也会跟着去，这完全是预料之中。本来她到旧城区里时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但居住期间，别的解决者亲友们有爱雕刻的，拿旧城区城墙的金属雕刻了许多东西，送给她一些，她还特别喜欢，如何带走就成了麻烦。 “你先挑不会引人注意的雕刻随身带，剩下的我替你保管，回头局面平稳了，给你送过去。” “……也行。”那头晨阳也觉得可行，这时分带十几个雕刻肯定会惹很多猎食者注意，沿途很可能被误以为带了食物而遭遇无穷骚扰。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时间上应该不会影响你凌晨的行程。”李解说完，又补充说：“是解决者站点的事情，但我有私人原因需要查点消息，又不想让解决者站点的人知道这件私事，有些关键点一个人很难兼顾，需要你帮一把。” “算还你人情，顺便当还解决者站点的人情，在哪？”晨阳答应的很干脆，白胜衣这次撤走，短期内都看不到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她将来大约都不在三级城区活动了，自然很难再有帮忙的机会。 李解说回去找她，地点还没有完全确定。 晨阳没有异议，李解通话的过程中，其实已经回到旧城区里，他不过打个时间差，那头盯梢李双飞的同伴还需要时间，未免晨阳过早发现问题，他当然是带着晨阳直接进入研究中心最合适。 实际上李飞双伪装的很好，但出卖她的，是她那过于出格的胸口。所以解决者们在盯梢的时候，就特别留意该部位凸出的人，不管男女都特别仔细的观察。 最终发现了伪装城流浪者的李双飞，她在移动过程中装成饿的直不起腰，脸上得了皮肤异变慢性辐射病的年长女人，一直慢吞吞的移动，仿佛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搜索食物。 可惜，首先在解决者眼里，裁决对她伤害指数的评估，就让她成为必然会被关注的目标，凸出的胸口即使经过宽松旧衣袍的特别掩饰，到底没能逃过做服装设计工作的解决者法眼。 于是，盯梢的解决者们没有故意在李双飞行径的路上采取回避措施，相反，还故意在路上多站几个人，每当她经过时，都对她进行故作不经意的观察，然后如同没有发现疑点的掠了过去。 对于李双飞来说，这才是最合适的方式，她本就认为李解会查找线索，很可能关注这一片住宅区，如果一路没发现可以的盯梢者，她反而会觉得问题很大，发现了，她反而疑虑稍减。 只要可疑的危险没有超过她必须冒险转移研究中心的理由，那李双飞就一定会去、也非去研究中心不可。 李双飞挑选的时间明显留有余地，她没有在住宅区里晃荡了一会，又上了某栋高楼，在高处居高临下的观察下面的动静。 但是盯梢的解决者们也不是这方面的菜鸟，地面上、低空盯梢的没有因为李双飞的行动而移动，关注的焦点也维持着原本的状态。只是有别人进入大楼里占据关键位置，确保李双飞即使突然从楼里任何位置出去时，都能看见。 李双飞耐性当然没得说，她一层层的闲逛，足足逛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下去的打算时，负责盯梢的行动队长仍然耐着性子，不做任何可能引人怀疑的多余移动。 突然，李双飞进入一间房子里，许久都没有出来。而在对面楼的盯梢者透过没玻璃的窗户，没有看见她进入屋子里任何房间，就好像进门后，就一直站在大口及有限的一点走道位置里，再没移动过那样。 “队长，是不是有暗道？” “是啊，李双飞也进去太久了，这都半个小时了。” “东林，这栋楼的建筑格局你详细勘察过，确定没有密道？” “队长放心，别的楼层不敢说，但这层楼，墙壁厚度，格局，决定了不可能有密道，就算她侧着身体进几乎完全中空的墙壁，她的胸也得先小两号！” “你确定李双飞的胸小两号就够了？” “哈……你们太污了！” 玩笑归玩笑，但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选择就是，等下去？还是进屋里确定情况？ 如果有密道，他们等的越久，就越可能会被李双飞甩掉。 带队的行动队长没考虑多久，就说：“东林既然说不可能有密道，没道理不相信自己人里的专家。按兵不动继续等待，李双飞在做最后的试探，一旦进屋就等于中了她的引蛇出洞之计。”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分钟、又一分钟……十分钟，又十分钟…… 屋子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小时了，行动队的人都心急火燎，觉得判断失误了的时候，行动队队长仍然坚持说：“再等等。” 一个小时零七分的时候，李双飞终于开门出去了。 憋了这么久的行动队队员们都忍不住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庆幸不已的说：“幸亏队长扛得住，这李双飞真狡猾！我们差点就跳进去暴露了！” “真有点侥幸，我就是觉得，李双飞很可能会利用特别煎熬人的整点时间点，这才多等几分钟，她要再不出来，我也得下令冲进去了。” “队长暴露了啊，对我东林的信心还是不够。我说了，她进的房子不可能有通道，上下楼层都不可能有！” “毫不吝惜的狂赞！” “毫不吝惜的疯狂加一！” 这场对抗战，到底以团结一心的盯梢行动队的胜利告终，但他们都觉得赢的惊险，李双飞确实不简单。 完成最后试探的李双飞，离开大楼，下去后，又从大楼末尾的楼道口进去，先是上楼，片刻，又突然折返下楼。这套路，当然早在行动队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们没有急着跟进，反正有人居高临下的观察情况。 李双飞这番下来后，闪身进入了地下室。 行动队长果断亲自跟进，他相信，这一次李双飞不再是试探了，从时间上判断，她的防范措施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此刻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跟上，很可能会被甩在外面，最后难以在地下室里找到隐藏的入口。 该谨慎时谨慎，该大胆时大胆。 跟进去后，那行动队长就知道，他的判断是对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关键时刻 因为李双飞没有在入口处等着谁进去。 他迅速下去的同时，信息给行动队的同伴们说：“跟上。” 李解也在等，行动队的情况，都有裁决记录的影像信息留存，考虑到行动过程中的保密性，期间只共享给了他。 其中的险象环生，斗智过程，让李解都跟着一起情绪起伏。李双飞确实很狡猾，试探的节奏时缓时急，最后突然风格逆转的采用激进式，一旦行动队的队长反应迟疑，最后仍然会被她甩掉。 因为往地下的通道里别有洞天，完全就是废墟的旧时代地下车库，里面乍看被报废材料填满，如果不是跟的紧，很难发现其中的蹊跷。 看似不可通过的废材料本身就藏着巧妙的玄机，李双飞拿起一块废金属，插入另外一堆中间，然后推动那根插入的废金属后，横七竖八的废料被推动后，露出可容忍钻进去的曲折空隙。 行动队长不能靠的太近，虽然不能目睹，却用裁决记录金属的异响声音，以及节奏。 直到好一会工夫，声音很远的时候，他才跟到下层入口处，启动裁决的干扰，防备可能存在的监控系统。 然后在入口看见，本来可见的、能让人曲折钻过的通道，随着深处撬动般的声音传出来，一堆堆的移动中，交错的更紧密，变得不可通过了。 “真他吗的绝了！”陆续下来的行动队队员们，不由自主的惊叹。 如果不是跟的紧，听见响动的话，他们下来根本想不到这种玄机，肯定会以为下来的路上有暗门什么的。因为诸如此类的地下室简直太多，他们早就勘察过，哪能发现这种异样？ “接下来怎么破？强推毁废金属进去？” “东林判断他们的秘密设施的通道可能有哪些？”队长并不急于下决定，大家伙一起发动战斗基因的力量，一路毁金属推进该是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否存在这种必要，还得看情况决定。 “这种建筑的年代很久了，不可能在建造时就依照白家的需求，从时间点看也不会是当时某些势力能控制的区域。所以地下室不会有很好的安全通道，只能是走废弃的地下水道，如果没必要，他们还会选择从这里撤出，地下水道也不过通到三栋楼的距离。” “西哥，那么破解玄机就靠你对材料的熟悉了。”行动队队长共享了刚才记录的声音，那个稍微年长些，叫西哥的男人自信的笑着说：“不用了，刚才我听见了。她拿的第一根废金属是这个，插入废料中的摩擦声音判断材料类型，可以确定是这个位置……” 西哥边说边操作，通过回忆金属碰撞、摩擦声音的情况，推测出废金属材料的种类，找到插入的位置，推断出废料中的深度，然后撬动。 看似毫无头绪的第一步，就这么被西哥顺利破解！ 于是，看起来堆满的许多废材料堆因为撬动而移动，然后神奇的出现了容人通过的空间。 “狂赞西哥！” “加一！” “帅呆了！这才是行家啊！” 一干人毫不掩饰仰慕之情，西哥并不掩饰小得意的骄傲心情。 一行人通过之后，还是靠西哥通过最后声音的判断，又找到关闭需要的那个废金属和插入的方位。 地库另一头的门后面，明显就是进入秘密研究中心的入口了…… “出发吧！”李解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同伴们实在太给力，他回去叫上晨阳出发时，都有些过于兴奋，后者也就奇怪的问他：“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这秘密晚点你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嘴严，不会跟别人说。”李解继续故弄玄虚。 因为他知道，晨阳按得住好奇心，果然，她只是跟着出发，并没有心急火燎的非得立即追问出究竟不可。 李解带着难以按捺的激动心情出发了，而此刻，在炎黄城的陈尚，同样因为期待的紧张，无法入眠的在属于他和晨阳的房子里，看着李解频频发送过来的影像。 他人生中的感情归宿，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不，陈尚又在心里否定这种紧张情绪产生的急切想法，就算眼前的关键突破机会失败了，也不是结果，人在就有希望，就算再难，也总有办法可以想。 陈尚想着，深呼吸，控制着情绪，却又因为李解和晨阳到达地下车库，通过废材料之间，进入地下车库另一头的门而又变的紧张。 这种时候让他情绪上也冷静下来，既没必要，也很难办到。 晨阳本来就是穿着一身黑色贴身战斗装，进入昏暗的通道时，她把长发解开，缠绕蒙住口鼻，只露出眼睛部分，竟然就这么充当了口罩的部分作用，黑暗里减少面部露出的范围。 李解只能佩服的抱拳作礼，以示佩服。“今日方知，女战士的长发有此妙用。” 晨阳不以为然的微微摆头，示意这没什么。 而这时，行动队又送来新的信息。 他们分散在地下研究中心各处，看到的影像都发送了过来。 这下面的空间挺大，但是一大半的区域，全都是牢房似的结构，环形的牢房中间，有一片空地，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但看颜色，不知道有多少层干涸的血覆盖。 行动队找到监控中心和操控室，仪器供电房后，迅速分配了人员站位，两个战士直接袭击监控中心，把里面一个睡觉，一个职守的两个人瞬间拿下。然后就给其他同伴信息说：“可以停止裁决的干扰系统了。” 一路开着干扰，虽然能够影响监视系统和通讯系统，但异常本就容易让人起疑，刚才职守的人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设备，查找故障，而不是直接告诉李双飞影像信息异常，这一点，算是有运气成份。 但行动队的队长本就判断，这种地方长期安全无事，位置的关系，偶尔应该会有设备故障的情况，所以职守的人第一反应肯定不会认为是被入侵和受到干扰，而是排查故障，只有发生过的故障都排除了，影像信号失常的太久时，才会拿不定主意的起疑心，然后通知李双飞。 事实证明，行动队长的判断对了。 掌握了监控，事情就好办了，地下研究中心里的情况全都在超纳米监视系统面前清晰呈现。 于是也就知道，这里面还关押者六个人，五个是霉城和死城有名气的战士，一个是不久前粮荒刚开始时，六级城区失踪的一个势力里的厉害战士。 李双飞在最大的操纵室里，一群人在操纵台飞快的敲打，调取，复制资料信息，还有人把别处收拾的东西带过来，有的当着李双飞的面摧毁，有的当她面装进了箱子里。 监控中心的解决者刚悠然自得的发送信息，让大家伙都知道情况，突然，监控室里想起李双飞信息的声音。 “怎么还没发送监控画面？” 瞬间，行动队在内，都有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个李双飞，要不要谨慎小心到这种地步啊？竟然还要求监控中心定时发送监控画面给她才放心？ 可是……他们哪知道怎么发？这里面有内部联络通讯窜号，又进不了李双飞在的地方查找。 行动队队长把情况给李解发了信息过去，然后当机立断的说：“都过去，防止李双飞强行破坏数据储存设备。东林随时准备切断电力供给，别让操纵室的删除设备。” 就这工夫，操纵室里的李双飞又发送信息到监控中心催促了一次。 “马上发送监控画面！” 没有回应，让她面露愠怒之色，然后，就听见她下令说：“清除所有储存的数据，马上！” 一干在操纵台忙的研究中心人员，几乎都面露迟疑之色，开什么玩笑？这里面全都是他们的心血，眼看着数据还没复制备存完，全清除了？那这里这么多年的积累，不是白费了吗？ “我说——马上！”李双飞寒声强调，于是，那些发愣的人里，有人无奈的想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操纵台的屏幕，仪器的灯光，全都在瞬间熄灭。 只剩下墙壁上平时吸光，黑暗中放射光线的照明球还散发着颜色各异的光芒。 这本来是研究中心的工作者安置了活动使用，没想到，这时候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那些本来准备执行命令的研究中心的研究员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即使明知道这是异常状况，但还是很高兴供电被切断，因为这样就不用删除他们的心血，宝贵的研究资料。 他们到底是研究员，对于研究中心的想法，跟李双飞是不一样的。比起资料被毁，他们宁愿落入别人手里，虽然也不是开心的事情，但总比过去所有努力毫无意义的感觉要好。 对李双飞来说，数据宁可失去，也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供电系统断电的时候，她切了声，手里多了两把刀，直接出了操纵室，直奔数据存储室过去。 行动队的战士都蹲守在外面，防备着李双飞进行物理破坏。 这时候，行动队队长接着墙壁上微弱的光，看到李双飞飞闪出来的身影时，带头挥刀拦截的同时，下令道：“干她！”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关键作用 干…… 行动队长不愧是队长，没有用上，没有用杀，没有用战，而是针对对象是李双飞，用了干这个字眼，瞬间，全队的战斗积极性都被莫名其妙的调动到高涨状态。 门外三个战士在李双飞冲出来的时候，紧跟着发动了合击！ 三个人，三把刀，从三个方向朝冲出来的李双飞杀过去。 他们前冲的瞬间，墙壁上聚光珠的朦胧红光照亮下，脸上挂着倨傲冷笑的李双飞身形突然翻旋飞起，修长的双腿一跃而起，翻旋朝上时，突然随着旋动的力量，双腿如螺旋桨飞快转动，带动身体飞快旋动。 于是，三个前冲的解决者战士眼前原本攻击的各种预判，全都落空，而且接连被虚空旋转中挥洒刀光的李双飞斩中。 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合击，李双飞从一个战士头上翻越过去，瞬间一脚踢在他后脑，借力加速纵跃，凌空双臂抱着胸口，握刀两侧，旋动前冲过去的途中，刀光接连划中两个试图合拢拦截的战士身体，扑倒地上时，迅速翻滚一圈，没等前面拦路配合的战士来得及靠近，她就如离弦的箭般扑走道边的墙上，借力又飞扑落地，接连避开间隔的三个战士堵截不说，掠过去时手里的双刀还顺势连斩。 原本负责拦截的几个战士自尊心严重受创，这么多人不说打不打得过，本来计划中是毫无悬念能把李双飞围堵缠住的啊！ 可现在，李双飞一口气突破拦截，还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了刀，这时正迈着两条修长的腿飞快的奔往数据室！让她进去了还得了？什么仪器也禁不起战士的蓄意破坏，一会工夫就能里面的储存设备全废了！ 负责封堵的行动队战士拼了命的发足狂奔追赶。 “我靠！这是我们被干啊！” “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你们用词文明点行吗？别忘记我这个女性的存在！”一个行动队的女战士忍很久了，终于爆发。 “此干非彼干，此干乃杀的意思！”一个男战士厚着脸皮扯着没人信的谎话。 另一个也觉得这解释太无力了，直接转移话题，只是到底还是说顺口了，直接就说：“裁决长快来啊，这李双飞拦不住，等你来干她！” 于是，那女战士只能收起无力的抗议，对于一群伙伴们的节操，彻底绝望了…… 李解和晨阳到的晚一点，其实已经根据结构图，在朝数据室方向全速飞奔。如果让李双飞冲进去破坏数据，以她的作风，肯定先毁了晨阳相关的信息以粉碎李解的希望。 李双飞奔走如风，眼看着，从距离判断，李解未必能抢先赶到数据室。 行动队的战士得到李解分享的数据信息，忙不迭的动员道：“谁挡这女人一下争取点时间！谁来得及赶过去挡下路？” “关键时刻，到底还是我这个队长靠谱，干李双飞交给我了！”行动队的队长及时破墙冲进走道，在李双飞毕竟的道路前方等着。 从行动开始，他就考虑到万一的问题，于是从别处赶过来，当李双飞察觉问题时，他就直接破墙走捷径赶来这里。 行动队的队员们简直无法描述心情，今天这场行动，这个队长的表现简直让他们心悦诚服，这时刻，还是他，发挥了关键作用！ 行动队长很帅了甩了甩头发，拿着刀，还有空闲调整了一个很帅的站立姿势，然后就看见李双飞的身影出现在走道前方，淡白色的朦胧聚光珠的照亮下，为了奔走迅快，李双飞扯掉了短裙，于是在昏暗中被衬托的越发白亮。 “大家别嫉妒，此妞归我！”行动队长瞬间正经了脸色，迎着奔过来的李双飞冲过去，主动进攻！ 这个瞬间，行动队的战士们，充满了热切的期待，他们很乐意看到队长今晚来个完美的收宫之战。 两条身影眼看交击的时候，李双飞的身形突然急速旋动起来，她的身体旋动的飞快，伴随着身形下沉，双刀环绕身体舞成一圈圈不绝的光影。 行动队长的身影仿佛瞬间撞进了急旋的龙卷风里！ 然后，又在瞬间穿了过去。 两条身影，一触即分。 交击的瞬间，行动队长的刀全部以毫厘之差落空，而李双飞的刀，却在瞬息间斩中了他五次！ “队长别太介怀，被干的不止你一个。”有队员不忍猜测队长心理阴影面积的出言安慰。 “靠！胸大能这么用？”那行动队长发足狂追李双飞，瞬息的交手，他已经明白刚才一面倒挨打的理由。 因为李双飞的胸！真的是因为她的胸！她利用体形的优势，看起来是旋转攻击式，但她的旋转过程中的身形变化和幅度，受体形的影响很大，在她蓄意而为的作用下，其角度变化跟寻常预测的节奏完全不同，所以他的攻击全都落空，还都是以毫厘之差落空，就是因为李双飞能够很容易变化旋动中的身形速度。 那行动队长不甘认输，一个照面的交手虽然吃了大亏，但他的暗衣防护力还不至于被打崩溃，于是边追赶边叫喊说：“有本事回头再来一招！” 李双飞头也不回的全速前冲，她的速度很快，那行动队长感觉追不上，于是继续挑衅道：“敢再来一招，必把你干倒！” 行动队的队员们也在往这里赶，还有些在堵截研究中心里负责保卫工作的战士的攻击。 通过裁决分享的影像看到那队长追赶求战的迫切，都忍不住劝说：“队长还是算了吧，留给裁决长干得了。你吃不消……” “不再试一招无法甘心，再说了，反正她没工夫停下杀人，多一招就能给裁决长多争取一点时间嘛。”那队长一头在裁决里跟队员们说，嘴里还在故意说刺激人的话挑衅李双飞。“你身法的秘密我已经看破了，不就是仗着胸大嘛！自己也知道只能占一时优势不敢再战了是吧？就你那点手段，刚才我已经完全看破！今天你被我跟到这里，也注定得被我干倒！” 前面奔走的李双飞突然上身后仰倒地，双腿瞬间自上甩砸上行动队长的身体！ 这突然的折返袭击，迅猛之极，那行动队长虽然早有防备，到底没预料到她的这番袭击身形旋动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匆忙招架已经来不及，只能硬顶着挥刀前斩，想来个双刀连击打击换她双脚踢击，那么彼此承受的伤害方面，明显还是他占便宜，虽然不足以把第一个照面吃的亏换回来，但也能减少双方承受伤害比的差距。 可是——眼看得手的时候，是李双飞的脚先踢中他的头顶，紧接着，李双飞的身体旋动中的身体笔直的虚空倾斜转动，于是他的双刀的挥砍，全部落空不说——下盘还在瞬间从胯间到大腿，被李双飞的刀连斩七记！ 那行动队长很干脆的抽身急退、掉头就跑！ 这还打？ 除非他傻！就他承受的伤害程度，李双飞拼着让他砍几刀换伤，也能瞬息间要他命！ “切——”李双飞果然没有追击，否则的话，那行动队长很难逃掉。 赶往数据室，才是李双飞的首要目标，一时意气用事多耽搁了片刻已经很不应该。但作为一个战士，很久未有败绩的高手，被人那么追着挑衅，关键是行动队长一个照面看破她身法奥秘，的确勾起了她的好胜之心。 可惜，事实证明，行动队长的眼力很高明，但身手嘛，比眼力要差了点。 李双飞用一个切字作为对失败者嘲讽的同时，人也折身继续飞冲数据室。 而背后，传来行动队长的声音：“我根本立于不败之地！” 李双飞不由轻哼了一声，当然知道那行动队长的意思是，即使他输了，多纠缠了瞬息时间，也等于多拖延了点事件，他仍然赢了。 事实上，还真是多亏行动队长的片刻阻碍。 李解首先奔过数据室的门口，晨阳一个人进了数据室里面，然后负责供电房的解决者们如李解要求的那样接通了数据房的电源，而操纵室那头的电源已经被直接物理切断，不怕他们还能通过操作系统删除数据室的信息。 李解对晨阳说的是，他需要复制里面的数据，并且在复制的过程中，需要晨阳帮忙查阅几个特定目标的资料信息。这期间，他会在外面负责打发干扰的人。 李解奔过数据室，一对蓝色的短剑握在手上，在过去了三百米的通道里，跟迎面飞奔过来的李双飞碰上了。 他笑了，李双飞为了不碍事，连上衣外套都扯掉了，里面束缚那对爆满的东西，竟然是镂空结构的金属罩。前端有小孔，看起来，里面如果突然伸出两根尖刺武器，李解也绝不意外。 他真想夸奖一句：好靓丽的风景！ 可惜没有时间，李双飞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是直接借着气势正旺，迎面发动攻击！ 这是今天他们两个人不能回避的交战，对他们来说，又有弥补了炎黄城时没能一决高下的遗憾。 李解扯掉深蓝色的中长外套，以减少身形动作中的阻力，足以显示出对交手的重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激战 两个人杀向对方，距离——越来越近！ 李双飞一头长发突然挣脱束缚，飞散了开来，与之同时，身形下沉，犹如片刻前跟行动队长交手时那样，人和双刀，还有那头飞散的发一并高速旋转了起来！ 李双飞身法特殊的节奏感让人难以预料变化，其身形的重心利用让她的瞬间身法和动作变化的爆发速度特别快，而且这种快还是能够控制变化的，所以李解在交手之初就放弃常规打发。 不过，他跟人交战，本来也很少使用常规打发，尤其是针对厉害的对手，向来不会选择正规攻防的模式。 李解挺剑直接插入飞旋的刀光、还有飞扬的黑发之中！ 既然不能精确预料对手的攻击节奏，那么，就不需要防守，这种时候更凶猛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李解全速挥洒剑光，只管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持续不断的击中面前旋动的身影。 于是，蓝色的剑光，在瞬间不绝的斩上李双飞的身体，而李双飞的刀光，也在飞快的划上李解的贴身的灰黑色战斗装。 八剑，七刀，在瞬息间分别斩上对方。 得便宜的明显是李解，而且他还有一剑比李双飞的刀刺的更实在。 瞬息之间，李解穿过李双飞旋动如龙卷风的刀光、发影。 两个人，错身而过之际，李解的剑把握空隙，最后狠狠扎上她胸口的同时，双脚紧追极力变化移动的李双飞，不让她脱离产生位差。 可是李解在扎上的瞬间，才发现，这不是一个机会，而是李双飞早早设好的陷阱，也是她得胜的最大把握！ 她那看起来镂空的罩，间隙原本很大，对于剑和刀来说，斩刺都很容易从空处钻过去。 可是，镂空本就是陷阱，这个看起来破绽很多，她自己也很难兼顾防守的一片弱点，原来被她变成了优势，不仅利用来创造了身法，还变成了让敌人完全失算的狠招。 李解的剑本扎入空处，可是那罩上镂空的空隙，突然被弹出的网状金属密布。 于是他的剑尖，扎在细密的网上！ 这跟直接刺上原本镂空后面的白皙有什么区别？区别很大。 原本是完全单方面对李双飞的暗衣防护力进行创伤，而现在，犹如刺在她刀身上那样——对，因为她胸口的金属罩材料，根本就是制作兵器所用，能够灌注战斗基因的力量在其中，如果撞在别人身体上，就如同是超短距离武器的杀伤效果！ 而这种细密的网本身又对刺上的剑尖存在阻碍的作用，李解此刻回剑的速度，肯定会比正常要慢上一点点。 他的回剑速度会慢，但李双飞双手握着的、扎向他头和后背的刀，却一点都不比平时慢！ 这才是她赖以得胜的杀手锏！她一路扯去外套，谁都以为是避免碍事，让行动更方便顾不得其他，而实际上，是为了让强敌看到她胸口的陷阱，等着别人中招！ 此刻李解若回剑招架或者再攻，对拼中都绝对处于被动的劣势，尤其面前李双飞胸口的金属罩又明明是武器，他犹如被她环抱，承受着三面围攻。 变化就在瞬息，根本不容人多想，全凭平素练就的战斗本能反应。在中了李双飞算计的瞬间，李解当机立断的撤剑，然后，双手一挡、紧接着一把抓着李双飞的双臂，阻住她手里的双刀刺击！ “切！”眼见得手，偏偏在关键的反击之际被李解如此迅快的应变抓住手臂，如此一来，就直接变成战斗基因产生的力量对拼耗损的局面，而她除非有一定程度的力量优势，否则，手里的刀哪里还能扎的到李解的身上？ “你在双月城未曾一败的战绩如果就依靠诸如此类的手段，那就未免让人有点失望了！”李解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虽然不怕被她合击，但是，力量的差距也不足以能够瞬间挡开，很显然，李双飞进行过光合基因和战斗增强基因的进化。 李双飞发下的红唇间，吐出嘲讽之语。“对你这种人来说，战斗只是考校场上的荣誉，可惜的是，现实中的战斗是没有规则的生死拼杀。最终你们这种人，都会用生命作为代价，然后在临死前明白这个道理！” 说话间，李双飞双臂力量维持节奏，胸前的金属罩尖端的小孔里，突然伸出来两根尖刺，然后她的身体前挺，双臂弯曲，明摆着是要用那两根尖刺作为武器扎在李解身上！ 如果让她得手，僵持的局面就会变成李解单方面挨打。 李双飞的手段果然是层出不穷！ 可是，她刚发动，小腹就被李解屈起的双脚蹬住小腹，于是，试图抱住李解的企图，就这么被瓦解了。 发下，李双飞的眸子里写满不甘，她很难接受，连串反应是由李解这样的、一路顺风成长起来的战神做到的。 只有经历了足够的实战洗礼，才配称为真正的战士！她服白胜衣，因为她从十二岁开始就以灭患调查组的战士身份，接受前白老指派的任务。白胜衣是在鲜血的历练中成长起来的，而李解这种学院里考校场上的战神，根本不配相提并论！ 偏偏、偏偏此刻，她的手段全被李解化解，而且此时，她明显还处于不利的局面。 李解抓着她的双臂，不让她挣脱，蹬在她小腹上的双脚的足尖，突然伸出剑尖形的武器。 李双飞不利的局面也就在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承受李解攻击的绝境！ 这更让她没有办法接受…… “你大约从没想过，有的战士虽然身在考校场，但却一直怀揣着生死拼杀的态度面对战斗。很不幸，你碰上了一个。”李解嘴里说这话，但脚下灌注的战斗基因力量却一点没有放松。 鞋剑？ 这本来不是什么少见的武器，相反，是很多战士的标配，但是，李双飞从没见李解用过，甚至于没想过他会配备。很多战士认为这种武器很可耻，即使学院里其实有教这类武器的各种应用技巧。 她已经输了，她很清楚自己的暗衣防护力很快会被击溃了，这不是她愿意接受的结果，甚至是从没想过的结果。她愿意败给任何一个拼杀出来的战士，唯独不愿意败给学院里考校场赢出来的所谓战神…… “我不可能输给你们这些温室的花朵！”李双飞有些竭斯底里的喊叫着，摆头间，甩动的长发里夹杂的两把短刀，接连斩在李解头脸上，然后，随着她暗衣防护力被击溃，如她瘫软倒地的身体一样，无力的跌在地上。 李双飞想站起来，可是，李解不仅击溃她的暗衣防护力，还直接粉碎了她的行动力，她没有站起来的力量，甚至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李解收起鞋剑，他并不喜欢使用鞋剑，因为依赖于这类辅助武器，很容易把辅助变成制胜的手段，然后影响硬实力的积累。但战士的标配他有，当然也苦练的精纯，在必须用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拒绝。 李解捡起刚才脱的外套，盖在李双飞身上，他没有什么胜利的宣言要说，但他赞赏李双飞的实力，即使剔除旁门手段，她结合身形特点独创的身法节奏，就已经是一绝。 “辛苦了，美女战士。”李解冲一干赶到的特别行动队的战士里的那位美女抱歉的示意。 那女战士过来，用了禁制手段捆住李双飞后，横抱在面前，然后，很郁闷的直言说：“抱着这样的胸器，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那行动队长苦笑着摊手说：“其实我们都很乐意代劳，问题是——我们都是有道德、又很有自律性的人。嘴里说说那叫玩笑，哪能真干那么猥琐的事情呢？” “还算是句像样的话……要不然，我本来准备再也不跟你们一群流氓共同介入事件了！”那女战士显然对他们刚才各种污言秽语在意的很，直到此刻才有所释然。 “美女别这样，一群男人嘛，无非就是嘴坏，别太当真啦。”立马有行动队的战士辩解说明，热衷于盯梢类介入行动的美女本来就不多，哪能就这么气的再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啊？ 那女战士想了想，态度又松动了点说：“再看看吧。” 这功夫，那些负责料理研究中心里面保卫战士的同伴来了信息，说已经处理了所有障碍，操控室里的人也全都被控制住了，被关押的几个人因为情况不明，暂时没有放出来。 行动队的队长看了眼数据室方向，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李解，意思是问晨阳怎么样。 李解摆摆手，示意众人先忙乎别的事情，然后他一个人回了数据室门外，静静的等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他让晨阳帮忙确认查看的几个目标的信息，本来都是其他城市有名气的人，甚至还有霉城和死城的人，但是，最后都如晨阳一样，变成了白胜衣的得力助手。 这些跟晨阳不相关、但情况类似的人储存在这个研究中心里的资料，就是让她对自身情况产生疑问，然后动摇，最后不得不接受的最好的方式。 第二百四十五章 群嘲啊？ 所以，李解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外面等着。 此刻最紧张的人，当然是远在炎黄城的陈尚。 他一直相信着未来，怀揣着希望。一次次，守望的痛苦都让他有屈服的冲动，但是，每一次他都顽强的挺住了，因为他知道，答应了也不会换来相聚，晨阳还是会被对方控制在手里，继续用分离无止尽的要挟。 研究中心里面，到底有没有足够让晨阳动摇的信息呢？ 晨阳搜寻数据，取出到达这里时李解给的信息卡，发现里面的查询目标竟然都是灭患调查组的人？ 她暗暗疑惑，想问什么情况，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看他到底想查什么信息再说，如果关系灭患调查组的隐秘，她肯定不会透露。 找到第一个人的资料，并不需要特别的权限，是个霉城的有名战士。 这个人，晨阳认识，是白胜衣手下第三十八行动队的队长。 晨阳对这位队长的了解是：性格冷静，性格自律性很强，一心扑在调查组的事情里面，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是，这里面对这位队长在霉城时候的信息记录显示，这个人做事冷酷，自私成性，不信任任何人，屡次背叛合伙人，好色…… 这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研究中心的资料里记录了从如何俘虏，到带来双月城，然后在研究中心进行套路化的替换记忆细胞，人为制造新记忆内容，性格弱点重塑等工作的情况。 晨阳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个行动队长对过去的记忆，跟资料里的脉络差不多，但是关键细节部分又成了人为社稷。而这情况……跟她自己，太相似了。 这一刻，她当然意识到，李解让她来这里的动机根本就不纯粹，可是，她没办法停下来。 于是，她又继续翻阅其他几个李解托付的目标信息……越看越快，越看她的脸色越糟糕。 因为，这些人的情况无一例外，都差不多，他们对过去记忆的认识，都是大体脉络正确，关键细节却不一样，以至于对过去人生的结论和认识，产生很不一样的态度。 这些人里，有的当初是要敲诈霉城，结果霉城不愿意给合适的价，比如第一个行动队长，因为得罪人有点多，又过于没诚信，连他的金主都不愿意花大价钱赎人。但如这个队长，开始的俘虏也是意外战斗引起，带过来双月城属于是尽量发挥价值。 但更多是有针对性的，背后都有关系密切的人身处要职，或者负责很关键的研究工作。 其中有两例特别让晨阳在意，那两个战士的父亲和伴侣是别城重要研究项目的参与者，而资料记录显示，他们一直在供给机密消息，也有是一次性提供机密消息的，可是提供之后，人并没有被放回去…… 晨阳的脸色很难看，李解的目的已经很明白了，等于就是让她怀疑自己。 可是，即使明白了，她仍然止不住的自疑。 她没办法不怀疑啊…… 她在资料搜索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希望跳出来的是有她的信息，还是没有她的资料…… 但不管她怎么希望，最终弹出来的，还是她在研究中心的资料，格式，模板，都如她刚才浏览过的那几个行动队的队长、战士们一样。 是的，如出一辙…… 在那里面，她还看见了备存的陈尚相关的影像。 是李双飞派去的，跟陈尚接触的人记录的。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要挟，因为我知道答应了也换不来重逢。我跟晨阳努力的未来不是坠入深渊，而是幸福安稳的未来……” 晨阳关闭了数据影像，她的心情，难以描述。这一刻，过去李解给她看的，陈尚捎给她的那些话，味道突然都变了，那时候她觉得是一个卑劣之徒的廉价忏悔、恬不知耻的讨好。 可现在，才发现，那些，原来是很厚重、很厚重的情义？ 不……这不是真的吧？这里是李解帮陈尚骗她而设计的虚假场景吧！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晨阳愤怒的冲向门口，却在抬脚多走一步就能跨出去的时候，又怔着。 她手里没有握刀，她是真的愤怒？还是恐惧？ 突然间她的一切都被颠覆了，曾经理直气壮对陈尚的鄙夷、恶言，这时全成了对他的心疼；曾经指责李解的那些为虎作伥的话，这时候都成了歉疚；落满盈时常陪她聊天的那些呢？也是假的……为了顺应她虚假的记忆认知？ 晨阳站那，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她甩飞了出去，可是，很快又充满了眼眶…… “从操纵室的研究员那知道，牢房里面关押的几个人，只有一个进入记忆细胞重生的阶段，其他几个还处于摧毁意识抵抗力的步骤，休息一段时间，适度的引导回忆就能恢复如常……” 晨阳抹去眼泪，深吸口气，走出数据室时，看见李解就在门外侧旁，面对着她，脸上挂着微笑。“我是不是该，欢迎你回来？” “李双飞在哪里？我有话必须问她。”晨阳语气冷寒，李解在内，众解决者们都能够体谅，所以，行动队的女战士没有把她扔多远，就在距离几十米的房间里。 “她就在前面。”李解迈步上前，本想带路，晨阳声音有些弱的、带着请求的意味说：“我想跟她单独聊会。” “没问题。”李解答应的很干脆。 “谢谢。”晨阳独自上前，进了那件屋子里。 李解在内，一种行动队的战士们都松了口气，有人担心说：“晨阳不会一时冲动把李双飞杀了吧？” “如果不是李双飞身材加颜值高的话，她的死活我完全不关心。灭患调查组的人，正规政府高级部门的人，我们根本没权力处置，交给政府后，地方政府也就是把人送回给白胜衣。就灭患调查组的人做的事情，死了不说活该吧，至少也不会冤枉。” “还不是我们仁道，真把她在这弄死了，城政府还能追究？这种时节，说是她攻击我们被反杀，有办法？”一个情报员说的随意。 李解很关心晨阳的情况，但更重要的是把信息随时给陈尚发送过去。 陈尚收到影像后，许久没有回复。李解当他是开心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没有打扰。 话说晨阳进了房间后，看见李双飞被捆绑着，被特制的、有干扰作用的布包住了身体，让她战斗基因的活跃度难以恢复。 看见晨阳进来，李双飞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但是，晨阳进来后，直接冲到她面前，挥刀斩开了束缚她的布，又解开了手脚上捆绑的禁制布绳。 “我说想单独跟你聊聊，李解他们离的有段距离，为防万一，等你恢复短暂的战斗力了我们再走。” 李双飞活动双手，站起来时，笑道：“李解带你一起来？为了骗你，他们也算煞费苦心了。” “可惜太天真，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准备点假数据就想让我再上那个该死的渣渣的当，简直把我晨阳当傻瓜！”晨阳把自己的刀给了李双飞一把，然后背贴门内，附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李双飞站在她身边，笑着说：“你当然会识破他的伎俩，因为我才是你最值得信任、也会永远信任的人。事实就如我早曾提醒你的一样，李解的接近肯定带着帮助陈尚欺骗你的动机，现在他终于还是露出马脚了。” “我差点就要相信他真的跟陈尚划清界限，对陈尚的真是品行一无所知。到底还是狼狈为奸。” “不急，会有报仇的机会。数据室破坏了吗？” “连他们故意放进去的骗人信息也一起毁了。”晨阳说着，把一体机的影像投放出来，那里面，是她走出门口前，无声摧毁数据室里所有机器，还有一份数据卡的影像。 李双飞看着，笑了，李解以为赢了，到底竹篮打水一场空，连研究中心的数据都无法带走。“干的很好。可惜相关研究员现在没机会灭口……不过他们在这里不允许使用一体机，单纯靠人脑，不可能把关键数据都还原，城政府和白余都别想捡便宜。” 白胜衣管着的研究中心，长期投入了巨量资金和资源，最后成果让别人白捡过去？换谁愿意？ 休息了片刻，李双飞的战斗基因活跃度恢复了一点，虽然作战的话打不了多少招，但撤走的移动能力，那是足够了。 “差不多了，走吧。” 晨阳点点头，小心的探头观察外面，发现李解他们并没有留意这里，于是打手势，看李双飞窜出去后，跟在后面也飞冲出去。 她们从李解来时的方向全速移动，奔出房间，在通道里跑了一段，才有行动队的战士困惑的指着说：“……什么情况？晨阳跑了？” “什么？”一干解决者们，全都傻眼了！ 然后，撒开腿就群起追赶，便追赶，边呼喊……可是，奔走的晨阳没有回头，她前面的李双飞当然更不会回头。 李解没有追，因为他根本没办法相信眼前这幕，更因为，这时候追上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要抓晨阳，晨阳如果这都不相信，那就是计划失败了。 李解觉得这结果很残忍，可是，仍然必须得把实情通知陈尚。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种反击 “……很抱歉，看来是我估计的太乐观，或许对于晨阳而言，始终对我心存成见……”李解把情况给陈尚信息说了，还是觉得很困惑，于是说：“……实际上我至今很难接受。” 李解经过数据室的门口，看了眼里面，发现里面的是设施全都被战斗基因力量粉碎了。 这感觉，真的很糟。 他走进里面，扫了圈，暗暗郁闷着。突然，他发现一地的粉末里，有几点异常的反光。 李解把那几点异常的反光从金属碎屑里捡起来后，发现拼凑一起时，竟然是超纳米存储信息卡，而且是完整的一套，只是被拆分散落在地上。 而里面，竟然是海量的研究室的数据，是否完整一时半刻没办法确认，但是，分明是复制的副本。 瞬间，李解意识到，刚才他还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陈尚那头的信息来了，而且看起来，影像信息似乎在事情发生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解，我刚才在想，一个人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是否意味着性格本质上的选择就变的不一样。但我记得，之前给晨阳的影讯里面提起过她从炎黄城被带走前的详细情况。现在我可以很确定，她的决定一如当初。” “……我服了。”李解把信息储存卡的影像发送过去，这无疑证明了陈尚是对的。晨阳的一体机属于灭患调查组的配置，除非特意在信息干扰的地方阅读信息卡，否则的话通讯联络的信息发送，其实都处于被监控状态，这在很多部门都一样。 这些信息储存卡就是她留下的说明，如同告诉李解：她已经知道情况、并且相信。 “她还真是个自尊心强很强的人，也亏得你这时候还能这么淡定，就没想过早点告诉我，然后劝劝她？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再折腾合适吗？”李解是真替他们担心，所以这话说完了，他也觉得没意思，如果换了他是晨阳，能愿意就这么乖乖的回去？ 想想，也不可能…… “我想，对她来说记忆突然被颠覆，肯定需要时间静静；其次以她激烈的性格来说，肯定会迅速做出如何反击的判断，而她应该会想起你转交的信息里，她曾经做出将功补过决定的事情，这极可能还会是她的决定。” “刚才是我没办法相信晨阳表现的结果，现在我又替她担心李双飞会否疑心……不过，仔细想想，晨阳看到什么李双飞不知道，甚至于说词也由得晨阳单方面编排。他们这种方式掌控的战斗力还没有出事的历史，过去才会信心十足的任由我跟晨阳接触。如果我们站在他们的角度，顶多也就一丝疑虑吧。”李解还是觉得晨阳的个性太强，但在学院时，她的个性本就如颜值一样凸出。 “这就是她，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劝她安静的在你的帮助下等到局势稳定了，然后尽快返回炎黄城。但我知道，那是强迫她委屈自己。像她说过的，她是战士，还是一个对自己实力很自信的战士。那么，她即使摔倒了，也肯定会爬起来，肯定不会服输。不给她做点什么的机会，就等于是让她一辈子背负着失败的创伤，那对战士来说，应该是自信的摧毁吧？其实我并不很确定战士的想法，但我认为，如果连这种关键的事情，我都不能支持她、相信她，都不能给她决定的权力，那我对她而言，只是一副枷锁吧？如果换一个位置，我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被干涉。” “陈尚，我只能说，你太、闷、骚、了！”李解觉得，晨阳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啊？不过，他觉得，这大概也是他跟陈尚特别合得来的原因。虽然此刻作为朋友，他感情上希望晨阳最好能避免横生枝节，安全的等着跟陈尚相聚。 但事实上，他很赞同陈尚的决定。某些事情，即使亲密如夫妻关系，也不该单方面的因为爱而干涉。 追赶的行动队的人回复信息说没追上，让他们跑出地下室了，住宅区的人正盯着，但恐怕李双飞利用街道上许多的流浪者制造混乱，还得等机会合适了才能强行留拦。 不过，最关键的是，行动队长想问李解：有没有必要强行留拦？ “没追上就算了，要的是动摇晨阳对记忆关键部分的怀疑，把人扣下来也没用，还不是得交给城政府，再还给白胜衣？” “实际上是这样，本来吧，追都不用追。就是觉得很挫败，折腾这么一圈，最后是这种结果？” “算了吧，最郁闷的肯定是裁决长。” “研究中心操纵室的项目参与者们算是唯一的收获了。” “得了吧，他们全都没一体机，指望人脑能记住多少数据？无非是关键性项目的关键内容，还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还原。” “研究中心的数据最终得益的也是城政府，我们组织里又没有这种设施，晨阳的事情才是我们介入的初衷，现在就是失败了。” 李解憋着，等一群伙伴们都郁闷的言语宣泄了一波，才告诉他们说：“对了，有个挺有意思的好消息。数据室虽然被破坏，但里面的资料全保存在一套超纳米信息卡系统里了。” “……” “……裁决长，你的恶趣味让人有暴揍一顿的冲动，怎么破？” 看过李解分享的数据室的影像，一干人都明白过来了，因为信息卡存储系统是由多个单独的超纳米储存卡组合而成，储存巨量数据专用。有那么巧多个组成部分全都完好无损的遗留在一地金属粉末里？ “裁决长，那外面跟着李双飞的一群伙伴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不能吧，既然这样咱们得替晨阳打配合。” “裁决长，我人为应该继续跟，但不需要武力拦截，因为我们是解决者，本来就不可能为了拦截她们而忽视对流浪者们的影响。”行动队队长当然记得自己的职责，这时候很快表达了意见。 李解很认可，当然没有异议。“以后还需要有伙伴在三级城区帮忙跟晨阳接触，她肯定需要人转达信息。” “三级城区，我没问题，正好这次盯梢行动还没露脸，李双飞没见过我的面。” “我也可以，刚才我负责研究中心的关押区域，之前盯梢时也没跟她照过面。” 一时间，好几个从三级城区出来支援的行动队的人自告奋勇。 这件事情其实有危险，如果被白胜衣的人发现，那么跟晨阳接触的人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但是，顺利的话，收获也可能很大。经历这件事情，晨阳的表现反过来也能让李双飞认为通过了理所当然的考验，原本如晨阳这样的情况就没出过问题。那么，在白胜衣控制的研究中心都被迫转移到三级城区的节骨眼上，毫无疑问白胜衣需要更多足够可靠的下属帮忙。 灭患调查组行动队的人，当然是不二选择，晨阳有很大可能被挑选了负责某个研究中心在三级城区的安顿问题。 李双飞跟晨阳一路突破人群拥挤的街道，直接到了进入四级城区的通道口，那里被严密封锁，聚集了很多五级城区饥饿的流浪者。实际上还爆发过冲击通道口，想涌入四级城区求生的混乱，但最后，被封锁通道口的战士打退。 没有战斗力，或者战斗力水平不够高的流浪者们，哪怕数量巨多，也根本没有突破通道口的希望。而那些战斗力高的，目前的环境中很少会成为街头的流浪者，至少也是当捕猎者，专门袭击那些可能有食物的人。 晨阳被放行进入通道口的时候，看见五级城区聚集的流浪者们，绝望又麻木的那些眼神，突然间觉得，他们真的很可怜…… “调查长的事情我不参与了吗？”进入四级城区后，她们也就完全摆脱跟踪了。但实际上，还没到通道口的时候，她们就发现解决者们没再跟着了，想也知道，解决者还追她们干嘛？ “调查长那没什么大事，刚才她交待了，第七十八队的队长调去负责城区势力的事情，由你顶替。现在起我们分开行动，你直接到三级城区的这个地方，把里面的人和东西都转移到这个地方……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有人跟踪，人少就直接干掉。万一保不住这些研究员，全灭口也不能落入别人手里，转移过程中数据你得随身携带，就算没把人都带过去，至少数据得送过去。这期间一直开启强力信息干扰器，都记住了吗？” 李双飞交待后，看晨阳如常领命，很高兴。晨阳这类基本都是她的人，掌握的关键事情越多，她的影响力也和价值也就越不可取代。她一直都认为，这些关键信息应该全部交给如晨阳这类战士负责，比起别的人，可靠太多。 至于安排问题，原本白胜衣就有意用晨阳负责一个研究中心的人员安顿，只是本来她并非唯一人选。 白胜衣跟白余的见面，本就是白胜衣为了研究中心在三级城区的安顿做的准备，表面城政府方面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见面交接的上面，这样她就能更容易实现三级城区秘密设施的人员安置。 这方面，任何势力跟城政府之间都在觊觎对方的成果，总在严密防备对方，也总在设法获取对方的研究成果。而这些研究中心的成果，本来就是这个时代最有价值的东西。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见时 晨阳在三级城区白家的势力范围内找到那群待命的研究工作者，她没有打听什么，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奉命行事那样，陪护这群人转移。 尽管这是白胜衣在三级城区的势力范围，但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会猜到她车里五级城区必然会转移研究中心而盯着，晨阳的优势就是加入时间并不长，李解这样的知道她，但别的势力其实对她甚至一无所知。 护送转移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甚至也没有白家势力的人注意到她们，白家的人也同样要防备，每一个秘密研究设施都需要知道的人尽可能少，轻易也不会有人同时知道多个秘密研究中心。 即使如李双飞，也只是白胜衣手底下这方面的总管事人之一，而不是唯一。 晨阳送达的秘密设施，比起五级城区里刚跟李解去过的而言，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白家在三级城区的势力范围占比少，而且过去本来就有部分研究中心，突然把五级城区的全转移过来，根本不可能很快找到足够多、各方面都好的位置，尤其三级城区本来的面积就小的多，废置状态的旧城区也要少的多。 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高楼顶部的储存仓库，所以本就是密封结构，内部又有加建的隔音板，反探测的金属隔离层等等。 一群人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满意，看了一圈，都觉得安全度远不如过去。 项目组的负责人说：“这里怎么行？虽然说是在顶层，但大楼的保卫，城区城市守护的空中巡逻队伍，任何人好奇心稍微多点，又恰好路过，就有可能发现这里面的隔离层不正常。我们的项目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就把我们安置在这里？” 晨阳没什么表情的回答说：“第一，我没有权力决定安置点；第二，正因为你们负责的项目很重要，才会优先进行安排。还有很多项目组被迫长期休假，因为三级城区的合适场地需要事件找寻，相关设备的添置、分批多次避人耳目的送进场地，这些工作都需要人力，需要时间。” 项目组的人本来很不满，感觉被轻视，听了这番话，情绪都好多了，这么说起来，不但没有轻视他们，相反，是很重视。 于是也就没再对晨阳撒脾气，项目组的负责人说：“既然这样，设备尽快送过来，在此之前我们会把数据整备妥当。还有就是我们在五级城区的家眷，以及至亲，必须尽快把他们迁居过来。” “请你们安心，这些工作我们正在做，也会加紧。”晨阳安抚好了这群研究员，很快有李双飞安排的那些跟她联系，那些人并不知道秘密研究中心的事情，负责购买设备的故意安排了多个，而且他们彼此不知道，不认识，避免设备方面引起人注意。 原本研究中心的部分设备无法带走，只能留在原地或者干脆摧毁，这里需要补充的就不少，而这些补充设备并且带过来、研究员家眷处理，此地保卫部的规划和安排，全都成了她一个人负责。为了保密，这里的事情，就三个负责保卫的人帮忙，但他们只能帮这里，不能跟她一起外出行动。 外面的事情，是另一批不知道这里的人负责，中间信息沟通的桥梁只有她。参与其中了，也就了解不少情况，于是晨阳也就知道，李双飞就是她这种情况的那间研究中心的唯一负责人。 她没有打听这个项目组的任何事情，很谨慎的依照过去的个性和行为模式做事。她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研究中心，这只是保底的收获。正常情况下，晨阳很肯定，她能负责一个研究中心就不错了，不知道多久才可能得到进一步的信任。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是特殊时期，人手如此紧缺的情况下，白胜衣或者冒险启用原本评定中并不很合适的人参与这些事情，要么就一定会让已经参与的人，负责不止一间研究中心的事情。 当然会是在这间研究中心的事情妥当了，开始运作之后，这期间她的所有表现，肯定会被白胜衣关注。要谋取更多，她就必须先假装毫无探究的好奇。 而这时，李解跟行动队的人已经把研究中心的情况都搞清楚了，包括负责的项目情况等等事情。 然后城安局的人匆忙自二级城区赶过来，接收了研究中心的事情。 李解手里的数据，经过跟行动队的人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对外当作这些数据不存在，仅限于他们知情，这时候交给城政府，难保不会被直接使用，同时也增加了泄漏的风险，一旦被李双飞知道，晨阳的真实动机也就暴露了。 李解还没空等到城安局的人到秘密研究中心，就不得不先离开了，后面的事情都是行动队的人负责交接。 因为，他得收拾准备，然后应城政府的托请，陪同白余跟白胜衣见面。 参与这件事情的解决者里，一部分是李解直属的特别行动队的人，如今也就是他这个裁决长的协调员。 除此之外，还有距离较近，本来在进行罪孽基因病毒排查工作的一些行动队，他们觉得反正距离近，到时过去一趟，有事接应，没事的话就当凑个热闹什么的，反正不碍事。 李解匆匆忙洗了个澡，抖擞了精神，直奔约定的地点。 白余和白胜衣见面的地方定在白北楼。 是五级城区北区域通往四级城区的一号通道口外的建筑，过去是白家在五级城区的主要商业设施之一。每天的食客很多，生意很火爆，不跟通天塔楼比的话，就是最好的之列。 但现在，一百多层的楼，从一楼到顶层，所有的窗户都被砸毁了，透过窗户看里面，房间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狼狈，一副能抢的都被抢了，能砸的都被砸了的境况。 粮荒的影响，城区里餐饮相关的建筑当然是被人首先光顾的对象，但其实往往都不会有收获，里面如果还有食材，也早被在里面工作的人瓜分完了。只是饥饿让人们怀揣期望，所以这种地方，全城区里，除了通天塔楼，早都被洗劫完了。 选择这里见面，肯定是对白胜衣稍微有利的，她下楼就能直接冲进通道，进入四级城区。 北白楼周围一圈的建筑上，全都是白余手下的战士看守，本来聚集的流浪者全都被强行驱逐。 白余和白胜衣见面的地方，就在北白楼最高的那层。 李解到的时候，白胜衣的人已经在了，但白胜衣自己却还没来。 白余早就来了，知道李解来了，她才李解去了信息，说了她在的位置，让接她。 李解在对面楼的八十层走道里见到白余，这层走道里，门与门之间，全都站着人，排了一层楼。 李解刚到，白余正笑着要说话时，在她身边的白零突然如风般掠过她去，一把抱着住李解，忙不迭的可劲乱亲着，声音急切的一遍遍说着：“李解，李解，李解，李解……” “喂喂喂，好了好了，好好说话别学白余。”李解说完，白零也就安份了起来。 白余看着，一肚子无名火气，喊了声说：“白零，回来！” 白零回头，看着她，距离很短的挪动了一步，就一只脚的距离。 白余气结，忍着火气，怕被人笑，故意挂着微笑说：“白零！叫你过来！” 白零看看李解，又看着白余，然后又挪动脚步、这一次，因为白余的声音里藏着的严厉，她很给面子的多挪动了一只脚的距离。 李解看着，笑了，从没发现，原来白零还会耍这种赖皮！ 白余吐了口气，上前，伸开胳膊，抱着李解，感觉到他有抗拒的反应，于是压低声音说：“你敢让我当众丢脸，我回头就杀了白零喔——” 她说完，在李解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亲昵的帮他整着衣领，微笑着说：“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差点以为是要替政府来收拾我呢。” 李解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突然窜起来的无名火气，没什么表情的低声说了句：“不放心我可以走，本来今天你也不需要谁保护，你不准备对白胜衣做什么，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开个玩笑嘛，生气了？”白余笑着，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然后说。“让我担心，也怪你。总把别人看的那么重要，对我又不够亲近，难免我会害怕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为了社会责任感而杀了我。你会吗？” “你觉得会，又为何非得让我陪同不可？”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到今天为止还相信是好人的人。”白余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旋即声音变低，也变冷了。“如果你变了，在我的世界，再不存在任何好人。” “……忙完之后，聊聊。”李解本来就决定当白胜衣离开五级城区的时候，也就是他跟白余说清楚的时刻。 “当然得聊聊，多久没见面了。”白余答应的很痛快，然后笑着说。“差不多了，也不能让白胜衣等太久，好歹当年在这里，她也没让我等多久。” 原来，北白楼，过去还有她们的恩怨故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 旧账 李解没有追问前仇旧怨。 一群战士先跃了出去，跃出后在虚空形成一个没有合口的圆球体，李解和白零左右陪着白余跳进圆球体内，背后又有战士跳出，封住球体的缺口。在旁人眼里，就是许多战士组成的、一颗巨大的圆球撞向对面的北白楼。 这样的阵势，就算有人想虚空袭击，冲破阻挡的人群进了里面时，也会失去偷袭之效，丧失威胁性。 巨大的球体撞向北白楼的外墙时，战士们贴满墙壁，又或者飞入室内。当白余在李解和白零左右陪同下落入室内，那些战士已经站成了两排，一直排进顶层大厅里面，白胜衣为首的一行人面前。 这排场，超过了前白老。 这场面，也勾起了白胜衣过去的记忆……过去白家宴请，时常都会选择四方白楼，因为白家有以北为尊的传统，北白楼有是四方白楼里被选择最多的，尤其是重要的事情。 白余穿过战士守着的路，带着倨傲的神情，不疾不徐的走过去，站在白胜衣面前时，笑着说：“让姐姐等，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当年我也让你等过，今天就算还了这笔债。”白胜衣倒表现的淡定自若。 原来这里，果然有故事。 李解本没想追问，到底两个当事人还是说穿了。 白余听了，并不生气的笑着，那种翻身之后，对过往恩怨不再会情绪激动的意气风发的骄傲。“噢，原来姐姐还记得呀？我母亲当年一再叮嘱说，我们是人在屋檐下，对白家的哥哥姐姐们，理所当然得遵从着。初来乍到姐姐就让人说，请我吃饭聊聊，那心情，诚恐诚惶又特别期待，觉得姐姐人挺好，对我也挺善意。哪曾想到——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四十七分钟二十六秒，姐姐才叫人来跟我说：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白胜衣保持着一贯冷寒的表情，带来的几十个调查组的行动队队长里，竟然还有嘲讽嘴，这家伙本是神无双的人，但还记着当初的话，关键时刻就来帮白胜衣。 从李解来开始，两个人眼神就对上了，这时候听见白余说这些，他在笑，那种典型的想说嘲讽话的前奏，但是，他身边一个女战士，瞬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冷着脸，保持原本直立的姿态。 嘲讽嘴咂吧着嘴，然后就没声音了。 李解看着，笑了。这什么情况呢？嘲讽嘴的贴心女友？用这办法堵他那张不讨人喜欢的嘲讽嘴？总不能是白胜衣安排的人吧？ 不过，看来是挺有效的，嘲讽嘴真没做声。 “白余，你想多了。当年本来是想跟你聊聊，恰好调查组有事。” “就当是吧——”白余说到这里，嘲弄的笑着说：“如果我是城政府长、哪怕是个大片区的头领，不知道姐姐那天还会让我等那么久吗？” “你非说是轻视，我只能说是你自己太自卑。正因为那天不想失约才会拖到事情确实不能尽快解决时才叫人跟你说一声。你非拿当时的自己地位低来说的话，有谁不需要对有限的时间根据情况排序？”白胜衣的声音依旧平稳，看起来，她真准备在这次见面，把过去该说没说的都说开。 “这会你怎么说都行。”白余的语气冷淡了很多。 “今天来，就是把该说没说的都说了，此时此刻我白胜衣还需要掩饰什么？客气什么？推诿什么？” 白余沉默有倾，她此刻的心情是得意的，但她对白胜衣的冷傲也是了解的。此刻的胜利者是她没错，她想看到白胜衣如丧家之犬的狼狈，但是，她又知道其实看不到，白胜衣这种人，就算惨到要死在她面前了，大约也不会求饶，也不会表现软弱的那面。 “就算是——你能否认因为这件事情，让白家那么多人效仿的事实吗？”白余说到这里，眸子里满是仇恨之态。“你大哥学你，约我见面吃饭，也是在这里，让我等了六个小时！我不敢走，我只能被耍，还得忍着！你堂姐妹、堂兄弟、甚至表亲，他们一个个排着队——每天、是每天都来一个邀请，连续一个月，最短的都让我等了两个小时让叫人来让我走！这就是你们白家给我的见面礼……就算不欢迎我的到来，可当时初来乍到，我得罪你们谁了？至于这么过份吗？至于吗？” 白余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息着情绪，这时候她也不需要强行伪装平静了，任谁听到她说这些，也都知道她不可能平静的事实了。 别说白余身后的心腹下属们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李成强都忍不住拿胳膊碰了碰李解的后背，示意他该疼惜被欺负的白余。 李解真的、差点就融化了……可是，还是差了点，大约是他太不容易被人带偏想法，到底他只是疼惜而已。 白胜衣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情绪波动，语气也还是那么平稳。“我承认这后续事件是因为大哥对我行为的误读引起。但是，你受的那些羞辱主要责任在你自己。” “在我自己？”白余的表情简直就如同再说，这是天大的笑话！ “对。在你自己。你自己要配合他们的戏弄……”白胜衣的话还没说完，白余就忍无可忍的打断说：“我要配合？我能得罪你们白家的人吗？我一个无依无靠，初来乍到的人，敢不配合吗？不配合就是得罪，谁知道你们还会用什么更过份的手段伤害我？” “这是你基于过份懦弱做出的不切实际的预测。你们母女既然能进白家，靠山就是父亲。白家有白家的规矩，父亲既然接纳你们，哪怕感情上必然有所倾斜，家规那得照办。你不配合，谁敢对你做什么过份的事情？谁敢无视父亲的权威？你被戏耍，随便第几次不配合的直接走人，别人也不会觉得你很傻很好玩的竞相比试谁能让你等更久的游戏了。主要责任当然在于你的过份懦弱。” “你简直荒谬！我知道白家的情况？我知道自己能依靠谁？”白余激动的指责说：“你到底说出来了！你当时就知道，你装什么无辜！” “这没有冲突。我当然知道，但你没有主动求助我在内的任何人，也没有求助父亲，难道还指望着别人主动求着帮你吗？你没跟任何人沟通，没人会主动帮你；你自己默默忍受配合戏耍，别人玩的高兴当然不会停。你想等着有人帮你，那只能是你母亲，可惜，她没有那么做。当然，我大约能猜到她的想法，她觉得你当时太弱太天真，没办法在白家生存，所以她故意不帮你，让你在伤害中成长……” “胡说八道！我们母女一样，都是外来人！在你们白家无依无靠，母亲当时自己都诚恐诚惶的小心做人，能帮谁？”白余既无法接受对她的指责，更无法接受对她母亲的污蔑。 白胜衣很淡定的听她说完了，才淡淡然接了句：“看来你根本不知道白家主母被赋予的权威，父亲娶了她，就给了她这种权威。白家的事情，谁犯了家规，她直接就能处置，父亲活着就没人敢拒绝接受她的惩处。即使我并不喜欢她的存在，也从不敢说什么。而你竟然认为，她地位卑微，帮不了你？她对你伪装成这种楚楚可怜的悲惨处境，明显就是为了抹杀你的天真和仁慈，她寄望你有能力竞争白老位置的继承权，从今天的结果看，挺成功。” “这不可能！上次你三姑，就是她，她是不是拿我娘没照管十三层的一点小事告状白老？这就是你口中的主母权威？当时白老是不是当我们面数落我母亲，还让她给你三姑赔不是？” “……你连三姑是病人，头脑不清醒，经常间歇性发作，大家都不敢提病，暗地里一起让她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就没听说三姑指责父亲，父亲也让着赔笑赔不是哄着她高兴的事情？父亲带头这么做了，白家上下还有谁不这么做？这能说明什么吗？” “……胡说八道！根本不是这样……” “这些事情你只要把过去在白家做事的人找回几个问问也就知道了。” 李成强忍不住信息李解说：“我怎么觉得白胜衣更有道理？” “回头我告诉白余你是这么对她忠心的？” “吓唬得到人吗？根本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好不好。哎，不过到底是两个女人吵架，幸亏白胜衣的态度很男人，要不我看得成女人之间的对骂。”李成强大约是听的没什么意思了。 确实，说着说着，就有些琐碎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白家是有很多人对白余亏欠。 但是白胜衣，听他们谈论久了后会觉得，她本身真对白余没什么亏欠，白余也说不出白胜衣真正很对不起她的事情来，都是在扯白家其他不在场的当事人。而且里面也有些事情，白胜衣很明确的否定白余的想法，表明当事人在事件的动机想法并非她以为的那样。 所以李成强才会觉得，白胜衣更有道理。很多事情听起来，是白余自身处于受迫害恐惧的心理状态，以至于全都往恶意方向认定。但归结到底，又好像是白余母亲的故意。 不过，李解想的是别的，李成强这时候也困惑的信息他说：“你说，白胜衣为什么这么有耐心的扯这么久？态度还那么淡定，这很奇怪——我总觉得白胜衣这女人攻击性很强才对！” 没错，这也是李解的困惑，白胜衣看起来是想把该说的说开，但是，这不意味着她本来必须要这么做。相反，她有很多不需要这么做的理由。那么，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她非得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临别赠礼请哭纳 如果是白余，此刻抱着胜利者的姿态，对于要彻底离开五级城区的白胜衣怀带该说的都说开的态度，很正常。 但白胜衣，毕竟是被逼走的那方，双方撕破脸已久，还有夺去白家主宅，把白家人驱逐的无法在五级城区生活的仇。 “……说再多也没用，反正有仇也好，没仇也好，以后五级城区没你们的事情了，那些过去欺辱我的白家人现在都躲在三级城区了，有些人躲哪我都不会放过，至于别的，他们识趣自己找我认个错也就算了；不识趣的话，那他们就一直活在随时可能死亡的恐惧里吧。”两个人说了半个多小时，白余实在找不到还能指责白胜衣的了，别的当事人不在场，在她眼里除了白家老大外，别的根本没资格跟她在这里谈东论西，也就没必要谈论他们的事情。 “白余，今天既然来了，话既然说开了，就得有个结论。白家对不起你的人有谁，得说明白。父亲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得承认；我白胜衣跟你有没有前仇旧恨，也得有个明白的结论。”白胜衣坚持的态度，让李解觉得很不妥，她非要一个结论，只能说这个结论极可能是跟实现另一个目的有关。 但是、能是什么？ “好，反正你也要离开五级城区了，至于你父亲也不在了。就算我承认，你们没什么太对不起我白余的地方又怎么样？”白余贴身的女保镖递上杯水，她喝完，感觉口舌舒服多了，她觉得说的已经够多，也就该结束了。 “有个结论就够了。”白胜衣不疾不徐的抬手，引导一体机投影的影像，那里面，是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 白余看的十分困惑，因为不认识。 白胜衣沉默的继续播放影像，里面是炎黄城五级城区第一治疗中心的基因检测数据，现实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个陌生的名字，然后是这个名字的资料信息，这是个已经死了的人，显示在第三个孩子出生后就死于基因病。 然后，是这个男人的投影。 李解和白余看见时，都变了脸色…… 因为，这个男人长的跟白余在炎黄城的生父一模一样。 “到底什么意思？”白余拳头紧握，羞愤难当。“你派人杀了我父亲，完了把他曾经假死，有第二个家庭的资料给我看，白胜衣，这就是你可怜的报复？嗯？” “我没有杀你父亲，我当时想杀的只有你娘，因为那个父亲我觉得是个很可怜、也很无辜的男人。”白胜衣说着，指着投影里的基因信息比对，那是证明这个有三个孩子和一个妻子，并且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亡的男人，跟百余生父的基因信息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是，白余生父的第二个家庭当初在炎黄城录入资料的时候，是通过从双月城这里转移的方式送过去的。 很显然，这是非常漂亮的逃避炎黄城身份信息核对的手段，因为流程上在五级城区以外，不会对别的城市移交的信息进行严格复查。而后来白余生父的第二个家庭才进入五级城区，那时候在这个家庭的资料里，白余的父亲已经是个死人，死人的资料当然不会跟活人的身份信息放一起比对。 于是，白余的生父在五级城区的家庭里是死了，而实际上还活得好好的在三级城区跟白余还有她母亲生活在一起。 “我没有杀，五级城区挑起我们争斗又能直接收益的人又根本不存在。因为这件事情风险太大，除非有实力取代我们或者几分五级城区的势力，否则任何一个大片区的头领都不会这么干、也未必有能力这么干。”白胜衣这番话，让白余不由自主的牙关紧咬，如果、如果她生父真不是白胜衣派人暗杀，那这番分析结果，她没有办法否认。 “那么，到底是谁干的呢？是你自己？我本来以为你狠到这种地步。”白胜衣看着白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然后，投影里又出现了一些信息：“你们一家人去炎黄城的时候，都采用的是迁居移交数据的方式。你们开始在炎黄城的八级城区，但相关资料全都不存在了。但我手里有你的基因数据，跟你生父比对过，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在炎黄城的资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识，如果是出于对养子女成长考虑而提交了特殊神情，那么身份信息里会有较高保密级别的标识。但你们没有，在正常的身份信息检查系统里面，你们就是很正常的父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当然不知道，李解你帮她解释一下？” “李解，她什么意思？她说的是什么？说我父亲不是我父亲？还说这么多年了，炎黄城每个城区的身份信息、基因比对系统都没有提示过异常？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以为炎黄城跟双月城这里一样？”白余觉得荒谬绝伦，但是，她更觉得很可怕。 李解沉默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李解你说啊，这到底什么意思？” “……在炎黄城，通过很高的权限，进行违规操作的话，可以在资料库里把异常标识强行抹去，这样一来，所有的身份检测系统都会无视基因信息的异常，甚至一直都不会重新比对这样的信息资料。炎黄城的灭患调查组是很有限具备这种权限的部门，他们可以通过特殊调查观察的方式，进行这种信息上的违规操作，如果不是被别的高权限部门特别关注的目标，那么这种资料完全可能几十年都没人发现。”李解的说明，让白余脸色惨白，她当然因此想到了很多可能……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如果白胜衣没有派人杀他，那是谁？ 那最可能这么做的人是谁？ 白胜衣收起投影，抬手耸肩着道：“临别之际，送你一份真正的身世信息作为赠礼，我这个当姐姐的也算对得起你了。不过，你对于关心你的人做了些什么？譬如完全没有对不起你的父亲；对无辜的人又做了些什么？譬如双月城里许许多多跟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些要是不说，我还真咽下不下这口气！” 白胜衣再次投影信息，那里面，是一个女人，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资料显示，居住在三水城。 “……是，我丈夫做事的地方是孙义负责，我丈夫怕牵连家人把我们安排在三水城，还给我这些信息，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又没给我交待的话，就把这些资料交给政府。” “这个女人是孙义负责的基因病毒研究中心里负责保卫工作的人之一，他手里的数据没有研究项目的关键内容，只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以及秘密研究中心的位置。可以很肯定的是——她丈夫确实在孙义手下做事，也就是说基因病毒的研究负责人是孙义。完全支持你的孙叔，莫名其妙对你特别特别支持的孙叔——他负责基因病毒事件，基因战士病毒开始的时候，他到底什么时候告诉你基因病毒关键信息的呢？嗯？”白胜衣笑着，那种，使出杀招，看着对方无力接招而绝望的感觉。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当时得到的信息是我娘告诉我的！”白余恐惧起来了，恐惧的只想立即下令攻击，不管杀了白胜衣也好还是把她赶走也好，总之让她闭嘴！ 可是，她那么做的话，跟承认有区别吗？ 她必须尽可能冷静的应对，这是她绝对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而此刻，还成为了她自己都绝对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她的生父是谁？是谁？ “父亲可能会直接告诉你基因病毒的信息，但是绝对不可能通过你娘告诉你！不管有任何原因，他都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你获取的信息只可能是父亲说的，又或者是孙义透露。但不管是谁，他们都很清楚基因病毒的影响，也很清楚时效性。为什么李解给城政府的信息会超过了控制传播的安全时效期呢？是李解故意的？”白胜衣说到这里，仍然盯着白余，嘲弄的一笑。“如果说是李解，肯定是双月城本年度最荒谬的笑话。” 李解沉默着，他不是没话想问白余，只是不愿意在这里、在这时候问，但是，他内心的惊怒，已经被冻结成了一腔寒冰……剥开白余所有的秘密和隐藏，把她的秘密公然于众，这就是白胜衣的反击？ “不知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父亲自己去攻打二级城区，他故意制造病毒事件然后阴谋夺取双月城……” “那他为什么又要告诉你基因病毒的信息？孙义既然舍命陪父亲，他又为什么告诉你信息？像你说的，是因为怜悯，同情无辜，关键时刻被你打动说服？”白胜衣又投影了一段信息，那里面，是一个人奋勇拼命，杀红眼的战斗影像，迅速加速播放着，很快到他被。 第二百五十章 绝击！ 白胜衣手指着影像里的孙义继续说：“你编排的本来不错，但可惜的是，二级城区有孙义全程战斗影像，你看着这些战斗影像，孙义一直跟我父亲冲在前面拼命，完全是不顾一切杀红眼的状态！你竟然说，这样的孙义能跟你同时信息联络，被你用大义打动而痛悔不已，再告诉你基因病毒战士的信息？你身边就站着位炎黄战神，你问问他能在这种激烈程度的战斗中跟别人分神聊天吗？” 白余会问李解吗？当然不会，影像记录虽然播放的很快，但是连续的激战情况都能看懂，那种程度的持续厮杀，前白老和孙义还身先士卒冲前面带头鼓舞士气，能同时跟人聊天？不懂战斗的人看了都知道不可能。 “白余，你可以得到五级城区，也可以夺走白家的一切，但指望以一副白家人人对不起你的受害者的姿态，指望以一段受尽屈辱的继女逆袭白家的形象立足于世间，那不可能！”白胜衣的寒冷恨意，这一刻，终于不加掩饰的爆发！ 而白余，则在这一刻，手足冰冷的僵在当场…… “真相就是基因病毒的信息是你故意推迟告诉李解，人为制造基因病毒的祸患，迫使白家背负这个罪孽，我父亲知道这黑锅会让白家的人被杀绝。但他不甘心坐以待毙，只能冒险进攻二级城区，孙义一直忠心于我父亲，他用死证明了这一点。而你，最初就是想利用局势把白家逼入‘制造祸患，天下人人可诛’的处境。你很会利用局势，一举得到那么多，还利用基因战士病毒的信息向地方政府的力量绝了白家反扑和抵抗的最佳时机，现在又利用饥荒谋取区城政府长的位置。” 白胜衣长舒了口气，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恨，就这么一吐而快了。 这就是她的反击？ 可是，李解却觉得更像是某个恶魔的风格…… “这就是我的临别赠礼，请你哭着收下吧。”白胜衣说完，转身作势要走，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般拍着脑袋驻足说：“对了，有个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使用恶魔力量方法的事情，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有一点你没明白，恶魔也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同样有些东西必然会失去、必然会求而不可得。力量再强的人也无法改变这一点，不明白的人，只会更痛苦。最后呢，很多事情的调查结果和关键线索是神无双提供，她帮你逼我离开五级城区，补偿我的就是这份给你的赠礼。当恶魔，就别想得到爱了，真正的恶魔只能爱自己。” 白余哆嗦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她不敢看李解，这本来就是她最最害怕别人知道、尤其是被李解知道的秘密。而现在，连她自己都宁可不知道……所以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表现的更镇定、更冷静些。 这好像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和能做到的事情了？ “啧——”白胜衣走了两步，突然又驻足，做苦恼状回头，看着白余，故作困惑的笑着说：“对了，既然炎黄城那位不是你的生父，你说，你的生父是谁呢？可惜，对你母亲以前在双月城生活的事情知道的、了解的人，竟然全都找不到了！你说这多奇怪？那得有多少人啊，得有什么样的能量加谨慎和细心才能把事情办到让人查无可查的地步？不过嘛，真想知道其实也挺简单，把你觉得可能的人的基因信息比对比对。噢，有些基因信息数据你没有——没关系，我有，现在就给你！” 这一刻，不管是白胜衣的人，还是那排满顶层大厅的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白余身上。 白余觉得自己像被当众剥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白胜衣看着她的脸，仿佛在欣赏她的表情似得，约莫好几秒，然后别有深意的笑着，看了李解一眼，这才率众而去。 她们跃出北白楼的时候，通道口里涌出来一大群人，带头的，赫然就是一袭黑红长外套的神无双，他扫了圈楼上那些盯着白胜衣她们的、虎视眈眈的目光。 神无双傲然冷笑，同来的那些人，个个做随时能跃起的姿态。 这架势，分明就是在对那些战士警告：谁不怕尽管袭击试试。 原本个别想趁机出位的人，本来因为白胜衣被一群人保护在中间就没把握得手，再看有神无双的人接应，都得掂量着跳出去后自己怎么应付被反截击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敢单独或者小团体的贸然行动。 除非，能等到白余下令。 但是，直到神无双跟白胜衣汇合，走进了通道里时，他们都没有等到白余的命令。 他们当然等不到白余下达攻击的命令，因为白余忘了。 她根本想不起来别的，那种被剥光的难堪、无处躲藏，作为白老又不能躲藏，尤其身边还有李解的存在，像是全程目睹她如何被人当众剥光的过程，以致于她根本无颜面对。 “让他们都到外面等着吧。”最终还是李解打破了沉默，于是，白零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有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走时，李成强带头转身，挥手示意，大群战士们这才退了出去。 李解冲白余背后那群心腹保镖们又说：“我跟白老聊聊。” 那群人拿捏不定的看队长，那队长呢，等了片刻也没听到白余说什么，想了想，恭敬的跟白余说了句：“白老，我们在外面待命。” 人都散去了，周围突然清静的只剩下白零和李解了，白余那难堪的情绪这才迅速消褪，可她脑子仍然在急切的自问：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我也先走，改天再聊吧。”李解作势欲走，又驻足说：“其实也没太多话要说。该讨论的都说过了，今天也就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来的时候我说过，是为了忘记你而来。本来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很确定，真的已经能很坦然的看待过去的感情，能很淡定的看待过去和现在的你的差别。你是白老，对外明确关系的话你来说。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主动介入，因为想法存在根本的差别，也很难愿意参与你做的事情，你自己保重吧。” 以前，李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的，跟白余说这番话。 这一刻他想起当初离开炎黄城最后见面时白余对他说的话，最后也是说，让他自己保重。 他当时觉得，鱼走了，他不可能保重自己。 如今却是他对白余说了这句话。 他发现你自己是真释然了。那时候的白余做出了对人生未来的选择，当时他们之间，不就是关键性的认知差异太大吗？ 那时候白余所期待的未来，跟他一直构建的未来就不同，或许，只有热恋期间的时候，他们所渴望的未来才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起他们就已经分手了，只是他到来了双月城才明白他们为什么分手，然后才能真正接受这种结果。因为是真的分手了，哪怕看起来明明还能够走在一起，其实也根本没办法携手走下去。 因为分手的本质原因未曾改变，也难以改变。或许等到改变时，早已时过境迁，或许物是人非，或许人是物非。 李解的心情既没挣脱什么的轻松感觉，也没有什么精神上焕然一新了的惬意。平静的他自己都很诧异，原来这就是不爱了，不再为她担心，不再为她的处境焦虑，不再纠结他应该怎样做才不至于辜负了曾经的感情。 “不、不、我不答应！”白余猛然转身，抓着李解的胳膊，慌乱的说着她自己都没想过的话，这一刻的脆弱，让她全然没了平时的姿态。“李解，你听我说，基因战士病毒的信息我真是听我妈说的，我就是怕别人说我妈太自私了，所以才谎称是打动了孙义。真的，你相信我，我是知道了就马上告诉你了，根本没想过那么多，完全是白胜衣为了报复我的恶意揣测！你别走，我以后多听听你的话，做事肯定不会那么过份了……” 李解看着她，听着，竟然发现，这样的白余，说着这样的话，他此刻竟然连一点疼惜的感觉都没有了。 他沉默着，任由白余说着，描绘着。可是她说的那些，他都不信，而且他觉得，白余如果恢复常态了，自己都会觉得不可能。 对，就是那样，她不可能做的到，那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会做的事情。 “你需要安静一会。”李解推开了白余抓着他胳膊的手。 “真的、李解，我说的是真的，你别走，你不要走，我是白老，五级城区将来都是我的天下，你要什么我能给你，我们能幸福的在一起……”白余看着李解的背影，他们之间的距离越远时，她的声音也越弱，她不切实际的希冀也就消散的越快。 她是无法挽回李解的感情的，是的……就像神无双说的那样，她怎么使用柔情作为武器都没用。 “李解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罪孽基因病毒的资料我还没有交给城政府！今天你敢走，我就马上就把资料毁了，不留备份，让病毒杀光五级城区的所有非战斗基因携带者！然后再杀光全双月城！” 白余说着，恶狠狠的大步追前，边走边继续威胁说：“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我不在乎！我是白老，我已经得到五级城区，连白胜衣也滚蛋了！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你——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你不想无数人因为你惨死，从今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孩才什么都要 听见背后白余的威胁，李解驻足了，回头，看着神容凶狠的她，笑了。 “现在的你，就跟你的内在相似了。在你心里，暴力、压迫之类的手段能够得到一切，解决一切。但是，真理如果这么简单，我们生活的地球还会变成今天这种模样吗？正因为任何单纯的主义都不是唯一的真理，未来才会不可完全预测的变化着。” “你别跟我扯这些！我给过你温柔了，是你不要！给你温柔你不当回事，今天我就告诉你了——以后你敢不在我身边，现在我会放罪孽，将来我会滥杀无辜！不想这些事情发生，你就乖乖在我身边呆着！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白余此刻的霸道，凶厉，让李解目睹了她作为白老的样子。 如他觉得那样，人的内在如外表一样，也有形容。有的内在显得凶恶，有的显得和善，有的……有的人内外如一，有的内外不尽相同甚至截然相反。是不是所有人都在意内在形象的美丽与否，李解不知道。 但他能肯定的是，他很在意。 “白余你真没明白，就算是性命威胁也肯定有不怕死的人，所以再强的力量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强弱的差别只是，可能性的多和少，却绝没有随心所欲得到一切的可能。今天你的威胁，我会答应？如果我答应了，明天你跟我说，让我杀尽二级城区的官员，我是不是也得答应？如果这样的威胁对城政府说，他们会怎么做？”李解失笑着摇头，看着白余紧咬的牙关，他转身，走了。 “我不是开玩笑，我不是在开玩笑——李解，李解！李解——”白余一声声的呼喊着，可是，李解头也不回。 还没走出去呢，李解就在半路发现李成强竟然站在一间房子里，还冲他得意的眨巴眼睛，偷听还得意的炫耀，也是没谁了！ “喂，我觉得你刚才的问题挺有意思。如果白余要挟城政府，我觉得吧，城政府的官员肯定不会为了解救无辜集体自杀。但是不这么做，白余真干的出来的话，怎么办？” “你是脑子真被带进沟里了呢，还是故意装傻？”李解很怀疑李成强的目的。 “那你说？” “生命的本能就是生存，为别人牺牲自己本就是超越性的、不可普及不可模仿的特殊情况。城政府当然不会集体自杀，他们只有一个选择：设法用最快的办法，消灭威胁。换了你和我，也一样。”所以李解觉得不正常，李成强也是攻击性很强的人，不该想不到答案。 果然，李成强有别的目的，他又迅速追问说：“那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面对这种威胁，就没办法了是吧？要么接受，要么拒绝然后被所有人指责唾骂自私？喔，还可以自杀。” “好吧，你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只能说，要不人干嘛要自强？自强不就是为了有更多选择吗？” “我是由此领悟到一件事情：我不能因为怕白余怀疑就采取谨慎自保的方式，最靠谱的办法其实是尽量强大我自己，掌握的力量越大，她才越不可能卸磨杀驴。哎，难怪人都得到挺多了，还要可劲的往上爬，原来是这样，那些不停下来没完没了继续爬的人是明白人啊！我过去的想法天真了点，要是碰上好的势力主，像四级城区霸王那样的肯定能有善果；碰上白余这样的，我感觉再谨慎、再怎么表示没有反心都不如掌握的力量更强来的可靠！” “好吧，既然我点化了你，改天再来一顿。” “……你要不要脸？明明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无偿分享给你，该你请我！”李成强才不愿意当冤大头。 “我愿意请，你愿意吃能量片？” “也行，我假装吃了，回头吐出来还能卖。” “……你好歹是五级城区势力的二把手，能要点脸吗？”李解乐不可支，他真相信李成强能干得出来。 “这时分干这种事谁会笑我？人只会佩服我机智的赚了一笔大的好不好？对了，下个月我结婚，记得来。” “结婚？是不是太突然了？” “结婚生孩子啊，要怎么才不突然？现在家里的女管事挺好的啊，漂亮，又是战士，合得来，那就直接当大老婆结婚生孩子了呗。份子钱准备好啊，不出意外计划是一个月娶一个，一共十个。” “商量个事，要不咱们两先绝交，等你老婆娶完了、孩子都生完了，咱们再继续当好朋友？” “……李解，你能要点脸吗？” “你都不要脸的准备收十次结婚份子钱加十个孩子的出生、满月、周岁的份子钱了，还跟我说脸？” “那是我本事啊！有本事你也娶十个，生十个。不，你娶一百个、生一百个我都照给！”李成强说的理直气壮。 “我要真娶那么多，我看你一言不发直接删联络号才是真的！认识你真是我的错，拿什么当人生理想不好，拿娶十个老婆生十个孩子当人生理想？喂喂，你就算要十个孩子，为什么非得十个老婆各生一个？就不能一个老婆生几个？” “十全十美，我喜欢这词，人生就得有这样的追求，所以必须双十。” 他们两个人信息来信息去，闲扯的轻松愉快。 完全不懂此刻白余的心情。 这一天，本来是白胜衣离开五级城区，她正式一统五级城区的喜悦时刻。 可是，白胜衣是走了，留给她的，是无尽的精神折磨…… 她爱的李解离开了，那些样的事情被公示，她知道李解肯定不可能原谅她的做法；在手下心目中，她本来夺白家也有道理的、不多的正面形象粉碎了，完全是一个不择手段，阴狠无情的形象，是啊，孙义对她如何，城区势力里的很多人都知道。 现在别人眼里，她就是把最忠心的孙义谋杀了的那个凶手…… 而更可怕的是：她残忍到谋杀亲生父亲……亲生父亲？ 白胜衣没有说是谁，可是在场听见的，却很少没听懂的。 白胜衣显然是故意不说是谁，让人猜测，是白老？还是孙义？ 她就是个恶魔了，在旁人眼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酷无情，阴狠至连生父能谋杀的人。 她原本所有对未来的计划就这么被毁了，几乎全毁了…… “妈，我爸是不是你杀的？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是不是？”这一刻，她还能够找谁？白余只能想到母亲。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白胜衣当着很多人的面，全说了，现在就我是个一无所知的傻瓜！你还要瞒着我？” “……是，是我派人杀的。他是个好人，我们都亏欠他，这么多年来他假装当我丈夫，假装当你父亲，都是为了还恩情。当初他发誓，这辈子一定做好这件事情，确实做好了。杀他，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真相，没想到，到底还是被人拆穿了，他倒是白死了……” 白余坐倒在地上，不由自主的，抽泣着，记忆中，无数关于父亲的一切，竟然都是假的？她活到现在，陪伴她的竟然一直是个扮演的父亲？那么，那些所谓的最爱她，爱她胜过生命的种种美好，也就不可能是真的了。 他有自己的亲生子女，真正的子女，怎么会爱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包袱超过爱他的亲生子女呢？ “我爹是谁？是孙义？所以他一直帮着我们？你嫁给白老是想帮孙义谋夺白老的位置？是不是这样？”白余哭泣着，问着，即使明明比对基因信息就能得到答案。 “本来我答应过他，这辈子都不说。但现在这情况，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这不是一个肮脏丑陋的阴谋故事，相反，这是一段很纯粹的爱和相守的故事。你父亲是白老，炎黄城的假父亲是他安排，孙义帮我们，因为他清楚一切前因后果。白余这名字，当初就是这么定的，意思不是你多余，而是：相爱之情，满而有余……” 白余听着，听着，抽泣变成了哭，然后又成了撕裂般的大哭……很多事情都变的不一样了。 白老对她的种种态度，过去在她眼里是不关心不理睬的视为多余和轻视，而现在，却成了沉默的关爱。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他该死，该死，全都该死，所以她是对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一直不说？为什么还一直跟我说你嫁给白老是为了生活的更好，为什么一直还跟我说你虚情假意的应承他有多委屈，为什么还一直说你也一样受尽白眼什么的……为什么……”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最初的错误就是不该为了争夺白老的位置而分开，以至于到了后来已经没有选择。对于白家的人来说，因为你是外人，所以没有威胁，他们才不会用极端手段；如果他们知道你真的姓白，白家兄妹肯定会杀了你。因为我，你爹一直对他们的母亲好的有限，因为有敬重和感动，就是没有爱。白家兄妹知道是我们母女两抢走属于他们母亲的爱，能让你活着吗？” “那就不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连我都要瞒？”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复仇之手 “你年轻气盛，让你知道了，说不定哪天受不住别人的白眼和挖苦，就忍不住说出来了。能告诉你吗？至于我假装委屈，是因为我知道，在白家要生活的更好，就要得到更多，我寄望你能像你父亲那样成为白老，所以你得磨练……” “娘，你成功了，你把我磨练成白老了！”白余仰面望着天花板，大哭不止，她一直在当傻瓜，被母亲打着为她好的旗帜，不经商量的就替她决定了那么多，决定了那么多…… “这是我的错，我对你要求太多。所以，现在这些就是我的报应，我失去了最爱的男人……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本来我没有随你爹去，是答应了替他保守秘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你爹留了信息给白胜衣，我已经发给她了。” “他也留了话给你，他希望子女之间不管怎么争斗，也能给至亲一条活路。白胜衣的母亲对得起你父亲，也对得起我们母女，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从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你父亲这辈子欠她不比欠我们少。” 那头白余的母亲说到这里，声音更轻，好像很累似得。 “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做的，我也做了。娘这辈子是真的守累了，也等累了。半生带着你等着跟你爹重逢，重逢了才几年呀，又天人永别，想到还得这么孤独的守到终老，我真的不想忍受。余，这些都是娘的错，也有你爹的错，但有一点我必须得说：就算我们错了，但我们爱你。以后，一个人好好生活……” 白余一个激灵，满心恐惧信息呼喊着：“妈！妈？妈——你说话啊妈！你怎么了？妈！妈——” 白零匆忙赶回白家主宅，她母亲平时独自带着的房间里，那些白老的投影还在播放着，而她母亲，却抱着白老的衣服，趴在地上。 她颤抖着，哭嚎着，悲痛，不能自抑…… 她母亲自杀了，而且，这大约是她一直渴望的解脱。 可是，她母亲解脱了，却留下了更孤独的她…… 孤独…… 她是白老了，五级城区已经是她的天下了，她现在想在五级城区做什么，几乎没有人能抵挡。 可是，就像白胜衣转述的、神无双的话；就像李解说的那样。即使如今的她掌握的力量有多强，仍然有很多事情，她没办法改变，没办法如愿。 她没有办法阻止母亲自杀，现在她也明白母亲为什么在白老死后，对她突然变的不同了。 她这个女儿，杀死了她母亲一辈子最爱的、或许也是唯一深爱的男人，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是成了白老，但这不是她母亲要的结果。 因为是她，她母亲无法恨，恨也不能说，也无法报复，只能日复一日的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内疚，懊悔，痛苦，悲伤，绝望……这种日复一日的未来，让她母亲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我是白老了，五级城区是我的天下了……我是白老了，五级城区是我的天下了……”白余伏倒在她母亲的尸体上，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 许久，许久，白余突然坐了起来，目光中的迷惘全变成了冷漠。“我是白老了，我要的就能得到，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就必须留！必须、必须——因为我是白老，我说了算！” 白余驱逐了白胜衣，可是，白胜衣却是骄傲的、笑着带领灭患调查组离开的五级城区。 她们的争斗，谁胜谁负？ 白余自己或许也说不清楚。 但白胜衣很清楚的是，她变的很轻松，好像对白余的一切事情都释然了。 “我明明是被驱逐的失败者，想不到会这么轻松，是你的补偿这么给力吗？” 神无双很不谦虚的轻笑道：“我神无双说这是绝佳的复仇，效果当然没得说。如果你以为这就完了，那就未免太天真，重头戏应该还在后面。你不是一直想让白余痛失至亲吗？” “……不太想了，因为意识到母亲或许早知道她们的存在，但她一直教给我们的是兄妹之间友爱，教给我们的是理解父亲，而敬爱父亲。” “哦？你不是说，奋发自强的最大动力就是不想当你母亲那种忍受一切的弱女人吗？” “可是，我现在觉得母亲那样的人并不弱，相反，很坚强，坚强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神无双故作遗憾的摊手道：“很可惜，你说晚了。现在，我想已经没办法阻止白余痛失母亲的悲剧发生了。” “……你买通了白家主宅里的人？”白胜衣很吃惊，没想到神无双能办到这种事情，但是，神无双故弄玄虚的笑着，那表示，她猜错了，但他就是不说。 神无双也不需要说，因为白胜衣很快收到白余母亲发来的信息…… 然后，她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埋首神无双的肩头……因为她不想别人看见她的脆弱，尤其此刻，周围都是她的下属。 许久，她重新站直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我娘留的影音，就是恐怕有一天我们兄妹知道了白余母女的存在后，心怀怨恨。她真是……一辈子的爱都被白余的母亲夺走了，不怨恨就算了，还要充当化解仇怨的好人！”白胜衣嘴里像是在数落，可是，眸子里却透出温和的笑意。 是的，她总替母亲不平，可是又同时敬重着这样的母亲。 这种矛盾，好像一直伴随着她。所以，她骨子里也受着她母亲的影响，愿意执着的去爱好一个男人，即使她受伤的时候多，即使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值得爱。 “既然仇怨已了，聊点别的，我们的婚期还是提前一点吧。” “什么？”白胜衣简直难以置信，当初定婚期是她半强求性质，今天神无双竟然会主动说提前？“你转性了？不，不可能，肯定是因为别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李成强阴一把。” “李成强？阴你？”白胜衣更觉得莫名其妙。 “他邀请我们参加他的婚礼，还大张旗鼓的主动表示给我们结婚准备了超级重的礼，却没有说他的人生计划是娶十个老婆生十个孩子，我刚从他的人那听说这件事。我们的婚期提前，先收了他的重礼，让他等着赚我们几十倍的时候，删联络号！什么时候他孩子生完都过周岁了，再联系。”神无双的口气听起来，真不像是开玩笑…… 白胜衣无言以对的抬掌掩面，忍无可忍的数落说：“你们到底有多无聊！” 白胜衣是笑着离开五级城区的。 李解跟白余告别后，回了旧城区休息，三级城区的解决者们还没跟晨阳接触上，因为她目前在明显回避接触，看样子她认为眼前时机未到。 李解不知道白余会不会把毒粮的信息交给城政府，但他反正是累了一宿，天没塌下来的话，他就得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的不错，李解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竟然没有人通过紧急信息吵醒他？这也真够罕见。 李解翻阅积累的信息，才知道为什么。 大家都很高兴，因为白余如约定的那样，把毒粮的信息都交给城政府了，还没有附加条件。 即使城政府里并不喜欢她的官员，跟告诉李解这件事情时也说，白余总算还在这件大事上守了信用。 原本他们都听说了当时见面的情况，恐怕白余受刺激之下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城政府方面很高兴，聚集在五级城区的解决者们也很开心，有了这些信息，黑心狼片区的检测和区域封锁的办法就能够逐步解决问题。 不过，还是有人困惑，总觉得白余表现的未免太好了。 李解其实也有点意外，但这毕竟是好事情，只是，他并不打算跟白余再联络，他跟她，感觉已经无话可说，或者说是，不想再有交流。 “伤心欲绝的被分手男，哭完了来信息，本女神负责安慰你。” 李解哂然失笑，落满盈消息倒快。 解决者站点里，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事，但他们不是安慰李解，而是清一色的恭喜、祝贺他被分手，终于解脱了。 “苍天啊！我天天都想说大夫人的坏话而不敢，从今以后终于无所顾忌了！” “我就想知道，大夫人公开宣布甩了裁决长，那么二夫人怎么办？” “以二夫人的情况，裁决长被大夫人甩了，二夫人也就自动没关系了吧？” “……这么说追到大夫人就附送二夫人了？我要不要努把力？” “你就不怕裁决长看见？你不安好心多久了？” 李解当然不出声，这风头火势接这种话，等于是送上枪口让他们群起围攻。 白余不但把毒粮资料交给了城政府，也在势力里公开宣布跟李解分手的事情。 这让李解很高兴，她到底没有纠缠不休的闹腾下去。作为男人，他当然不介意当被分手的那方，白余比他更在乎面子，也更需要面子，那这面子就给她。 一觉睡醒，都是好消息，李解感觉心情很愉快。 他准备给落满盈回信息聊几句时，突然收到七级城区解决长送来的消息。 “裁决长，七级城区很多地方突然一起出现了基因病毒战士。”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情况渐好？ 七级城区？ 原本担忧的是破坏组织肆意散播罪孽病毒的事情，先出现的竟然是基因战士病毒？ “是不是破坏者组织利用基因病毒战士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罪孽病毒本身的潜伏性就很强，没必要演这一出吧？” “奇怪，基因病毒的祸患刚结束没多久，各城区的人，现在连三岁孩子都知道遇到基因战士什么都别干，先捂着嘴。想造成在灾祸性质的传播性，已经不太可能了啊！这么干有什么意义？是不是城区里某些流浪者报复社会的行为？” 一时之间，解决者站点里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 李解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在宇宙虚拟世界的本土人类星里出现过一波的基因病毒虚拟实验，那之后再没有相关的情况发生，看起来那次骚乱好像根本没意义。但是，在别处呢？霉城在虚拟世界中的其它星球上进行的实验情况又如何呢？ 七级城区的解决长发送过来的信息里，发现基因病毒战士的现场目前已经有三百多处，这些基因战士刚活动，就被流浪者们捂着口鼻拖在现场，七级城区的解决者们奔走过去处理，制服的基因战士全都拖到一个地方，没有城区政府的人接手，后续的处置成了大麻烦。 但更麻烦的是，还不断有现场被发现，七级城区的解决者们都在不停奔走处理，照这情况，根本不知道最后会冒出来多少。 各城区的解决长，以及组织内的各部门负责人都关注着此事，比起目前让人疲惫不堪的奔走情况，更需要他们考虑的问题是：这种有组织的行为，背后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事情发生在七级城区，就很可能跟破坏者组织故意散播罪孽病毒有关。从目前的信息推断，这种状况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七级城区的解决者们不得不奔走忙碌，直到疲惫不堪。 那么，阴谋的关键是在疲惫了七级城区的解决者之后发动？ 没等李解询问，兴项锵已经主动发了信息过来。 “城政府方面对七级城区刚决定有所行动，基因战士病毒的事件，很可能是破坏者组织为了减轻压力，为了疲惫解决者和支援战斗力而故意散播。四个小时后二级城区支援的战斗力会抵达七级城区，城政府方面给的命令是不理会基因战士病毒，以搜查破坏者成员为最优先目的，所以就需要我们帮忙分担这方面的压力。” 这个决定倒是无可厚非，基因战士病毒目前很难形成大灾祸，搜捕破坏者成员的事情，城政府的支援战斗力当然会比解决者更合适。别的不说，一旦发现破坏者成员的形迹，对方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城政府组织的战斗力会直接击毙，解决者里能接受这种杀人情景的绝不是大多数。 哪怕战士里面，动手实战没问题，但都不会愿意轻易杀人，理由很简单，犯不着干那种回头会做噩梦，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的事情，他们又不是职业战斗部门，只是用余力做点有建设性的有益事情，不接受被道德绑架的事情，优先考虑的肯定是自身的能接受度。 基因战士病毒的事件里，受害的城区里就有不少参战的解决者们事后进入冬眠期。原因不外乎见到太多血腥场面，心理阴影有待消化，还有些直接申请长期冬眠，也就是不接受介入事件，也不接受组织相关的信息，相当于退出状态。 这些负面的影响有，当然也有很多正面的影响，能够自我调节解决心理阴影的战士，都因此更成熟了。 “城政府能够通过力所能及的方式支援七级城区，这是很好的事情。”李解对于这种分工并没有异议，但在没有确定基因战士病毒出现的原因之前，他又没办法放心。 “虽然并没有机会控制七级城区的情况，但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兴项锵这是很实在的话，的确，即使城政府派了支援力量，其实也很难控制破坏者组织的恶意散播，尤其是对破坏者组织的成员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换了往常，裁决者们的裁决能够帮上忙，虽然双月城满大街都是伤害型，但过去严重伤害型毕竟还属于比例很低的情况。现如今随着粮荒的影响越来越深，满大街都是严重伤害型了，除非能恰好在破坏者成员准备散播病毒的时候碰上，才能通过飞快攀升的伤害型指数发现问题。 但这也很可能存在误判，因为或许是某个准备袭击别人的流浪者里的战士。 局面越糟糕，裁决的识别作用就越无力。 李解把情况跟三级城区解决长心眼，还有五级城区的解决长何浒说了，他们两个人就负责在城区里发布情况，看有哪些人愿意支援七级城区。 而目前还在五级城区排查罪孽病毒的解决者们本就有很多来自三、四两级城区，五级城区的情况同样急切，显然是抽不开身的。好在信息发布之后，三级、四级城区里的解决者中，有一些战士感觉情况很急切，愿意介入，只是凑起来也只有六百多个。 组织的规矩本是根据情况自愿决定介入与否，情况已经明白，剩下的那些不愿介入的战士，自然都有拒绝介入的理由。 何浒很遵循组织的理念，没有说强求和动员之类的话，三级城区的解决长心眼则婉转的又强调了番七级城区情况的急切，等于变向的搞动员。因此人数又多了四百余，最后两座城区凑了一千一。 只是三级城区就占了八百多个，心眼很骄傲的向李解回报，何浒则很自然的早早报了人数，并没在意三级城区经过动员后人数增多。 心眼当初得到政治派的投票后，成为三级城区的解决长。作为原本直属李解的行动队队长，他显然对李解的脾气有一定了解，于是主动说：“裁决长，关键是特殊时期，多个人说不定结果就不一样，平时我也不会像刚才那样搞言语煽动、打感情牌、搞思维干扰之类的方式动员同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李解的作风一直类似于自由派，确实对这种做法不支持，但是，同样也没道理要求心眼的行为准则，就只是让心眼重申一次七级城区的实情，让决定去的组织里的同伴们冷静冷静，考虑清楚，如果自身有别的压力并不适合参与介入事件的话，也就能趁此机会仔细考虑。 “裁决长，下不为例。你看，我这到底是为了七级城区的情况紧急，要是让重新考虑，肯定得少很多人。毕竟是为解决问题，你让我打回去重办，那不是没称赞还反而责备吗？”心眼不太愿意，跟李解也不生分，知道他向来讲道理，有些事情可以交流后改变决定，也就表明了想法。 “如果是别人，我一点都不干涉。但你过去是行动队的队长，现在是裁决长协调组的副组长，你们的行事作风可能完全不受我的立场影响吗？你动员，回头组织里的同伴就得误会说我搞政治派和激进派的那一套。”李解也不扯些虚的，直接说明了理由，也就是在告诉心眼，是真的下不为例，不是认为这么干有功劳就能一次次用下不为例故技重施。 “裁决长说的是，是我没考虑周到。不过，裁决长可别忘了我这等于自己打脸、只为维护裁决长立场态度的贡献啊！我不怕受委屈，只要裁决长别忽略了我的牺牲就值得。”心眼当然有心眼，临末还要讨点便宜，要不也不会被行动队的人安个心眼的绰号了。 “你最近心眼病发作的挺严重，照你这么说，故意犯错然后再纠正，将功补过还有功劳了？你这是自信心膨胀，要尝试挑战把我的思维带进沟里？”李解哪会给心眼讨便宜的机会，不是他小气不给甜头，而是在心眼这类人面前当老实厚道的人，那就会被无止境的讨便宜，还越讨越多。必须让他每次讨便宜时都被明确告知没戏，他才会安份一段时间。 “哈哈，就服解决长冷静。我还想着解决长刚被分手，说不定伤心的时候能占点便宜，到底没机会啊。”知道李解性格的心眼也不怕承认小心思，被拆穿不怒不掩饰，直接承认的方式，是行动队受李解影响下的产物，于是彼此有使心眼的事情，但有争却没有结下仇怨。 “你就心眼多吧。”李解一笑而过，那头心眼也就不说多的话了，心思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李解身在五级城区，当前忙碌的焦点还是排查白余交给城政府的毒粮出售信息，七级城区的事情作为裁决长他并不需要直接过去，毕竟这里也需要人。 虽然有解决者们支援七级城区，但是，面对接连不断冒出来的基因战士的数量，人数如预料之中那样，严重不够。就算人再多三倍，也一样得为了收拾这些基因战士而不停的奔走，根本没有余力参与别的事情。 而城政府方面在尽力搜寻破坏者组织的人的事情上，进行的却出人意料的成果惊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惊人收获？发现？ 是的，收获就是惊人！ 搜查的队伍，根据城安局的筛选，进行海量排查某些人员的信息，然后抓住一些心虚逃走的，其中有意外碰到在审讯中开口透露线索的。于是，二级城区支援的战斗力凭借线索，揪出越来越多，还查获许多没有散播出去的毒粮食。 这样的收获，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从破坏者抢夺粮食之后，除了白余的人从破坏者组织那抢了粮食，还有李解发现的年轻夫妻管的大楼里储藏的高价值食物之外，就没有收获这么多的情况。而现在，竟然发生在城政府从二级、三级、四级城区集合的战斗力抵达七级城区三个小时后出现！ 这简直能称之为不可思议的成果！ 而且，后续的抓捕中，又抓住了一百多个破坏者组织的成员，又从这群人里面审讯出更多信息，从信息的情况推断，后续可以查获的毒粮食数量，至少有七级城区被抢夺走的七成！ 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是毒粮食，但战士免疫罪孽病毒，这批毒粮食如果全部查获，足够供养好几个城区战斗部门的战士，就能让多个战斗部门从瘫痪状态恢复一定程度的运作；能让二三四级城区必有一定程度的粮荒问题完全解决！ 别说七级城区的城政府激动的下令城区和平守护、城市守护的战士全都动起来；六级城区的城政府也积极动员城区的战士赶往支援帮忙；甚至于城政府里本来反对的战斗部门的人，也都改变态度，积极主张集结更多战斗力赶往七级城区。 这批粮食如能查获，双月城的战斗部门几乎能满血复活！最值得期待的是，后续的抓捕中，有可能通过这些被捕的破坏者组织的战士挖出更多信息，譬如其他城区的破坏者组织成员，以及粮食的藏放地点。 一时间，城政府及全城政府部门的战士们都看见了挽救局势的希望，不管是流落街头的战斗部门战士，还是在家里苦苦节省度日的，看到未来有食物获取的希望，无不翻出制服，听从指挥奔赴七级城区，简直是争先恐后的往七级城区去！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裁决长，我们也应该加派人手到七级城区，这件事情眼前下比什么都更重要！”兴项锵激动不已，作为极力主张尽力支援七级城区的官员之一，目前和将来的收获都是他们能力的体现，政绩上的光辉一笔，此刻当然希望借助解决者的力量再增一笔。 各城区的解决长也都同样积极，裁决组织里也有很多的战士，这些毒粮食对于战士而言就是食物，同样能够得到分配，于是都积极表示城区的同伴们想介入七级城区的意愿。 这种形势面前，李解当然不存在任何反对的理由。 “七级城区的收获的确关系重大，但五级城区的情况也不能松懈，所以各城区可以自行决定行动方向，但不能刻意从五级城区动员同伴们转移介入方向。” 这也就够了，五级城区的毒粮食影响范围是已知最广，原本各城区也没打算动这里的战斗力。 “真是活着就充满希望啊！惊天大逆转。” “破坏者看来也受饥荒影响，嘴也没过去那么严了。” “也正常吧，他们看到身边的人在饥荒中有多惨，总归有人性还没泯灭的吧？” …… 解决者们的讨论里，这番话触动了李解。 原本这的确挺符合逻辑，但是，他之前了解到破坏者的核心人员，尤其是战士，都是对破坏组织的理念深信不疑的，可以说是当作信仰，还是偏执、疯狂程度接近死城的那种。 这也是过去难以审讯出什么的根本原因，毕竟如年轻夫妇那种特殊情况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特例。 街道上排查的工作李解虽然也在做，但经常需要停下来跟各城区解决长，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交换最新的信息，交换大大小小事情的看法，所以实际上检测工作的效率比起过去，大打折扣，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等待信息的时候，李解给城政府方面去了信息，想要看看审讯那些开了口的破坏者的影像记录，说是想在解决者里共享，看看能否总结出针对性的有效审讯的关键因素。 城政府方面虽然没有拒绝，但还是说需要跟各部门的负责人协商了才能决定，因为那些本来都是机密，如果只是李解一个人知道，倒好办，分享到解决者站点里面，必须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达成一致意见。 “现在各部门忙着七级城区的事情，各部门抓捕的人员都还在急切审讯中，肯定要等到大体上局势稳定下来了，才能跟各部门的负责人沟通这件事情。再说，那时候也能共享更多审讯的信息……” “明白。”李解本来也就试着一说，早料到不可能马上要到，七级城区现在成了绝对的焦点，别说各城区可调集的战斗力了，连各城区的一些各种途径得到消息，或者嗅觉敏锐的战士都跑去了，抱着分点食物或者一探究竟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赴七级城区的战士越来越多，而城政府方面后续增援的战斗力发挥了直接作用，抓捕了更多破坏者组织的成员。数量从最早的一百多，激增到四百多，获取的有毒粮食的信息也更多了。 当李解听说有毒粮食的信息累加已经超过七级城区被抢走数量的三倍，只等着聚集在七级城区的各区战斗力挖掘时，他越来越觉得不妥当。 照理说，破坏者组织既然有心散播罪孽病毒感染的粮食，那么把抢到的所有粮食集合起来投毒，都带进七级城区的话，数量有目前掌握的这么多根本不值得奇怪，甚至还可能有更多。 但是……这收获是不是太大了？ 这种数量的粮食，别的不说，足够让双月城的所有战士天天吃饱到饥荒过去了。别说养城政府相关部门的战斗力，就算是全城所有城区势力所属的战士都没问题。 这种不安，让李解觉得催促城政府方面，于是直接信息过去给相关官员，表示了想尽快看看审讯影像的想法，并且表示：如果共享到解决者站点不能很快决定，那么他个人先获取了看看也行。 还好，城政府各部门的负责人愿意给李解情面，很爽快的允许他个人知情，至于是否共享到解决者站点，各部门的负责人态度来看，是需要再想想的。 李解倒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来看，全城的战斗部门都能够恢复运作，还能通过粮食让全城的战士、包括势力的战士帮忙维持各城区的秩序。本来临时赋予解决者们的相关权限，也就该尽快回收了，这些敏感信息也没有必要现在给解决者们共享，因为相关部门投入的人手已经足够。 李解迅速查阅那些审讯信息，从审讯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发现问题。这些审讯过程采用的都是非法手段，受审的破坏者们坚持的时间都很长，开始的时候都如那些始终没开口的一样，用偏执的态度重复的谈论他们的无政府主义的幻想式的自由理念。 这期间完全是以咬牙硬撑，坚持对抗作为为理念付出努力的成就感。 后来，这些开了口的人在连续的残酷手段审讯之后夹杂的动情攻势下，投影那些饥荒中各种惨绝人寰的特例情况给这些破坏者们看，于是，他们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情绪动摇，以此为突破口，最后花费或长或短的时间，他们供出了联络人又或者是他们负责的毒粮食的藏匿点。 李解个人观察的过程中，迅速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异常。 可是，当他快看完影像的时候，突然被其中一张受审的脸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不是因为这张脸长的挺漂亮，关键是，李解觉得见过。 他仔细回忆，并没办法确切的记起，毕竟他每天看到那么多张面孔，尤其是检测工作让他一天天的都在街道上看陌生的面孔，记忆里不知道有多少张脸了。 或许，只是在街上检测时见过？ 但李解觉得好像不是，于是把这张脸的影像在植入式一体机记录的长期影像信息里比对。 不过十分钟时间，结果就出来了…… 李解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看着比对结果里，当初在五级城区第一治疗中心时，跟死恋交谈完，她回治疗中心楼内时，进门的里面这个女人在，当时李解看到她时，她正好转身，走向里面…… 而这个女人，竟然是破坏者组织的人？ 这原本没什么。 但是，当初治疗中心楼上坠落金属盒差点砸死一个女人的事情，后来经过解决者里的人解析，人为那金属盒肯定是有人设计。 但当时信息不足以找出是谁，线索实在太少。 李解这时从站点数据库里调取了当时从第一治疗中心可疑楼层里获取的走道内的影像信息，迅速比对出一个穿着治疗中心护理人员服装的身影，跟这个破坏者组织的战士的体形特征十分吻合。 李解十分吃惊，这个女战士，极可能就是当时在第一治疗中心里制造金属盒坠落事件的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紧急防备 李解再用正常播放速度重看这个女人受审的过程，发现她供出来的很快，而且从开始就表现出不那么坚定的状态，审讯人员也就没有用残酷手段，而是直接针对性的采取感情突破的方式，她很快就情绪崩溃的诉说着对组织制造饥荒的各种残酷无法接受，后悔等等的情绪，紧接着就透露了些信息。 李解结合第一治疗中心时看见这女人脸的情形，稍微多疑点说，当时这女人本该可以让他看不到脸。 除此之外，这女人既然当时在治疗中心，她是否就是制造铁盒子事件提醒李解的人？或者背后还有人？ 不管是或者不是，从审讯的情况看，她的表现肯定是不太正常的。她的角色合理的定位，应该是破坏者组织里的坚定份子。 治疗中心的铁盒子事件是某种提醒的话，她的受审情况，是不是也是一种提醒？那么，她又为什么不用更直接的方式？ 提醒的又是什么？ 李解思索着，人却直奔第一治疗中心。死恋的身份更可疑了，受审的特别表现如果是提醒，很可能还是跟死恋有关。 李解在途中把这个女战士的影像信息发给了落满盈，但在一级城区里也没有这个女战士的资料，属于典型无身份信息的那类。 李解还给审讯这女战士的城安局的负责人去了信息，说是想跟这女战士见个面，哪怕是通讯交流一下也行。 但是，城安局的负责人没有立即回复。 李解很快到了第一治疗中心，但是，这里已经成了废墟。 是啊，这里早该没有工作人员了。治疗师们也要吃饭，五级城区早就乱成一了团糟，治疗中心的人一样不会工作，这里面的药品早被抢光了。李解在治疗中心的信息储存室里，搜寻后很失望，这里被破坏的很彻底，没办法找到些被砸毁前的影像资料。 李解通过城政府方面请求的信息这时发送到了，食管部方面的信息显示，死恋在五级城区混乱之前就带着垂死的父亲进了四级城区，但因为局面特殊，她父亲又是不治之症，所以并没有办法进入治疗中心，她住在过去购置的房子里，每天照料着她那等着生命逝去的父亲。 而她居住的是环境很好的住宅区，大楼内的通道都有完善的超纳米监控系统，从数据查看，并没有异常，她的形迹毫无可疑之处，从住进去开始，离开大楼监控的时间加一起也不到半小时，单次脱离监控之外的事件不超过一分钟，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来跟她接触。 没有发现异常，就意味着即使接触，也不可能有实质性的突破。李解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很可疑的破坏者女战士身上，但是，城安局来的信息却是：不可能了。 “她负责带路抓捕接头人的时候逃脱了……” 没有线索，如何寻求更多方面的帮助？ “心眼，观察三级城区进入二级城区的所有通道口，站点里问问最近同伴们有没有在三级城区发现些比较奇怪的人员活动情况……另外再以我个人名义发布特殊介入事件求助，有留守三级城区的战士同伴愿意接受的，安排他们五五一队，均分在进入二级城区的各通道口……” “何浒，在五级城区以我个人名义发布特殊介入事件求助，有愿意接受的战士同伴就让他们到三级城区联系心眼解决长……” 李解又如样给四级城区的解决长去了同样的信息，个人名义发布特殊介入事件求助，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诸般理由不便公开、不能公开共享的信息或者事件，都会采用这种方式。 此刻没有明确的证据，甚至连足够有说服力的线索都没有，他没办法跟相关部门沟通，但是，事关重大，如果猜想成立又必须做点什么。 从情况来看，当然是他尽可能调动组织里的力量去做，如果猜错了，那最好不过。如果对了，以他们的战斗力数量，应该也是够用的。再者，如果事情发生的快，即使现在跟城政府各战斗部门沟通成功了，也根本没用。 李解给政治派的领头人兴项锵去了信息。 “……目前大概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但是，从情况来看，我个人判断这种可能性不但不能排除，而且很高。我以个人名义发布特殊介入事件，如果能得到政治派留守的战斗力支持会更好。最关键的二级城区内如果能有防备的战斗力，肯定能发挥大作用。” “……希望这是个错误的猜测。”兴项锵感觉很郁闷，他本是主张支援七级城区的，但如果李解的猜测变成事实，他能提前知道并且做点什么的话，就算是补错了。“如果是这样，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像你推测的那样，战斗力根本不够用！” “这方面我有考虑，应该没问题。” “三级城区还能有什么强大战斗力能调用？能去的都跑七级城区了啊！”兴项锵很困惑。 “不，肯定还有可观的战斗力留存。”李解很确定。 因为，他知道神无双就是个很多疑的人。像他那种恶魔，总在那琢磨着害人、占人便宜之类的事情，当然也就处处防备着不让别人占他的便宜。所以，让他把手里的力量全给调出去这种事情，很难发生。 虽然李解并不认为跟神无双合作是个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也只有他了。 “一肚子坏水的，有个让你在三级城区进一步坐大的机会，当然，代价是你得出人出力，血拼厮杀。感不感兴趣？”李解故作胸有成竹。 可是，神无双却嘲弄的回复说：“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算好了，只需要我按部就班的执行就能顺顺利利似得。别在我这装了，对于现在的局面我也一样心有所疑。你无非可能就比我多一点确信的理由，而且这理由肯定不多，要不然，你直接跟城政府的战斗部门协力解决也就行了，何必找我？” 好吧，像忽悠神无双确实不容易，李解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而已，既然被拆穿，也没必要继续伪装，那不是他的作风。“既然你有疑心，就是说已经准备了随时能投入战斗的有生力量了，那我就直说了，借点人给我。” “借老婆我可以考虑几秒钟，观察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再决定要不要拔剑；借战斗力？一秒钟都不需要考虑就能给你回答——没门！”神无双回复的干脆了当，末了又悠悠然道：“要么透底，我看什么情况，再决定是否接受你的建议行动；要么你找别人，我反正战斗力在手，有情况就肯定能占便宜。” “哦？想清楚，三级城区还有别的城区势力，他们也想找机会扩充。” “你算了吧！三级城区现在，谁敢跟我神无双抢吃的？别的势力？除了白胜衣的人能看看，霉城敢跟我抢？其他的——我神无双没点头，他们就只能乖乖守着现有的地盘，敢未经允许多占一寸，我就能让他们倒吐一丈！”神无双不愧是三级城区如今的称霸者，如此猖狂，李解也是没办法了。 于是，李解很干脆的说：“那好吧，既然你不肯借人，就让你手里的战斗力等着占便宜吧。我就不信，没有更确信的消息，你能把战斗力全留家里！” 片刻，陈无双又信息过来说：“一人退一步，你先透点信息，有价值的话我借你人。” “就你这种承诺我能信？含糊不清，回头借个没战斗力的美女来陪我玩就算履行承诺了是不是？” “啧啧啧……这都让你猜到了？不过，我是打算派个漂亮的男人来陪你玩。”神无双哈哈大笑，末了才正色道：“你先透底，完了我借你三千上等战斗力的战士给你。” “数量太少，还有就是时间不明，回头耍赖说一年后借等于废话，还有借期，否则借过来马上调回去也算借过了？”李解跟神无双打交道是一点都不敢含糊。 “……至于吗你？”神无双故作委屈的一声长叹，然后说：“好好好，你先透底，然后我马上派五千上等战斗力的战士听你调遣，直到相关事件结束为止！” “我要一万人。”李解随便狮子大开口。 “……你有病吧？有你这么胡扯？五千上等战斗力把二级城区扫了都够，你要一万？一万你能把二级城区的通道全堵着，顶住回援战斗力几天你信不信？你没规模作战的经验也不能这么信口开河啊！上等战斗力什么意思？差不多等于三千个基因战士的规模战斗力水平！” “好吧，我还真不了解你口中上等战斗力的划分标准。”这个，李解确实了解有限，裁决组织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几百几千人了不得了。唯一的经验就是基因病毒战士的祸患，但期间说是指挥调派的人数很多，但其实任何单独的作战区域里的规模都不大。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面仙境 神无双拿三千个基因战士作为对比，李解才有相对明确的概念，三千个接近基因战士那样的战斗力加配合度组成的单位，那确实太恐怖。 李解把情况说了，神无双沉默有顷，然后来了句：“就这点线索？对我根本没有获取额外好处的价值，除了增加阴谋成立的可能性外，还有什么用？” “有用也好没用也好，少废话，借人。” “李解，也就你——换别人占我神无双便宜……” “得得得！别想占顺水人情，真出状况了你本来就得兼顾着里头，要不然，你守着三级城区的地盘能什么意义？再说了，你本来多少派了人出去，不说多了，三分之一有吧？现在能把人都调回来，回头能多吃多少地盘？凭这你都赚了！”李解必然拆穿神无双，这是个必须能不给便宜占就得想方设法不给的人。 “会不会当朋友？这种双赢的局面，你是不是应该顺势说感激不尽什么的，然后好好的承认欠了我顺水人情之类的话？” “有的人啊，主动感激他们，他们还会千般理由说没怎么出力，唯恐占人便宜；有的人啊，说的就你这样的，让你占着了一点便宜，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故技重施，追求套路再现。” “哈哈哈哈……李解，我最喜欢你的判断力。基本上有我八成水准，这很不容易……” “拒绝跟发病状态的人沟通，回头再联系。”李解一点都不奇怪神无双有颗自恋的心。因为，自信跟自恋本是孪生兄妹。 神无双派的人去的很快，到了之后，带队的负责人给李解信息，询问他在哪里，当知道李解还在四级城区时，直接无语了。 “你有病吧？闹半天你这是刚得的结论，跑步都还没来得及跑进三级城区就找我借人？”神无双的情绪看来比平时激动了几个百分点。 李解轻描淡写的道：“急什么？我不是给他们安排好了分散在往二级城区的通道口外待命么？” “我问你，你这么匆匆忙，想过危机可能来自哪里？”神无双倒一本正经了起来，理所当然，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可大可小。 “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来自里面。”李解当然想过，那头神无双看来对这回答很满意。“那就看看善良的解决者跟本恶魔并肩作战的结果怎么样，虽然看起来，我们的对手已经占尽先机，吃大亏的概率很高，能不被整死就算赢了。” “你竟然这么悲观？” “说的好像你能乐观的起来？” “我不能。”李解很干脆的承认这个事实。破坏者组织方面如此处心积虑，他的推测和神无双的疑虑如果成了现实，那么破坏者方面这一波就是人为制造了七级城区的所谓散播病毒的恐慌，还牺牲了他们组织内那么多战士，丢出那么多毒粮食所谓诱饵。 这么大的计划，后知后觉的他们想说完全粉碎，可能性基本为零，换了是他或者神无双干这种坏事的话，也不可能牺牲了这么多，最后冒险似的弄一小撮力量收割战果。 所以，即使他们现在匆忙准备应对，这也势必是场激烈的厮杀，最后哪怕能赢，十之八九也是个惨胜。 “我很在意七级城区出现的基因战士。”神无双的焦点，也是李解和解决者站点里为之困惑的疑问。 因为原本破坏者组织不需要这么做，即使现在，也只能看到这么做的作用是疲惫解决者们，这本来似乎有意义，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又显得挺多余。 “只能证明霉城大概率联手了吧。” “但我不认为这是霉城放的基因病毒战士。以我知道的信息，霉城方面不会在这时候投放基因战士，他们有更宏伟的计划，只不过，他们注定没机会实现。”神无双说的如此自信满满，让李解不由想到当初从白家叛变的、参与基因战士病毒项目的那个研究员，调查过那研究员的身世经历后，李解对其叛变的事情一直心存疑问，只是没有更多线索能求证。 “据我所知，基因战士病毒进行虚拟实验的事情上，霉城特别积极。” “这能说明什么？基因战士病毒的大体轮廓其实已经很成熟，修正细节，完善一些实际使用中的错误并不难。” “那还是得霉城，其他方面完全解析基因战士病毒的话，除了世界政府，现在应该都不够时间办到……”李解说到这里，突然没声音了。 那头神无双呵呵笑道：“没错，世界政府才有足够的科学工作者以及条件实现在短期内完全解析基因战士病毒；霉城那有知情的白家叛变者也可以办到；除此之外还有人可以——” 是的，李解真把她给忘了，或者说，因为主观上正处于拒绝想起她的状态。 这个人就是白余。 基因战士病毒如果是孙义掌握，从后来的局势看，该研究院被白余接手的可能性很高。研究中心的人需要资金，需要物资补给，要么找白胜衣，要不就是找白余。既然白余是知情者，她肯定不会放过掌控该研究中心的机会。 但是，会是她吗？她为何这么做？明明她把毒粮信息交给政府了，而且一天过去了，也没有任何异常，李成强那也没来什么特别的提醒消息。 但是，既然存疑，李解还是让解决者们留意白余势力的情况，看是否跟毒粮有关。 于是站点里有解决者调侃说：“裁决长你这是公报私仇啊？被甩后不甘心的恶意报复吗？” “认真点，基因战士病毒的事情需要在意，背后散播病毒的动机至今不能明确。” “好吧，我们愿意帮裁决长报复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带头，尽量找出跟她有关的证据。” 留守在旧城区的解决者们调侃着，很多人却已经开始着手。 李解大有一种忙的焦头烂额的感觉，一头事情还模糊不清，另一头的情况又让人忧虑。 相较于外面的乱，进入四级城区的李解发现，四级城区势力主霸王的管辖下，这里真可以称之为双月城里的仙境了。 除了通道口有密密麻麻的战士封锁，不让未经允许的五级城区的流浪者们进来之外，城区里面的街道上见不到海量的流浪者，这里的粮食价格也涨了不少，但远不如外面多，因为区城政府有霸王供应的余粮帮助，能够维持最低的食物分配状态。 于是秩序也能维持，除了食物相关之外的那些活动都还在进行，因为那些关键的工作参与者，能够得到额外的食物补贴，不是来自区城政府，而是城区势力主霸王的捐赠。 所以，四级城区看守通道口的，除了防备外面的人涌进来，还得防备四级城区的食物流出去。 但实际上没办法完全杜绝，五级城区的产业兑换食物的比例早就已经太夸张，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难免有看守通道的势力战士们一起利用职权便利，悄悄帮四级城区有余粮的人把食物转移到五级城区通道口外交换各种产权。 四级城区的解决者之前就说过这方面的情况，通道口的势力战士们要价也黑，不管兑换的多还是少，他们都要抽九成！因为是看守通道的战士均分，据说一半还会当份子钱往上交。 即使如此，四级城区有余粮的仍然有大把人愿意换，还有很多三级城区的人辗转设法兑换。都想趁此机会用余粮换取巨大的利益，一旦饥荒过去，这些人都将因此身家暴涨。 这种情况难以杜绝，四级城区的霸王也无意干涉，反正对他没有危害，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既让他手下看守通道口的战士们高高兴兴，他又增收了份子钱，皆大欢喜，五级城区有产业没办法交换的人因此有粮食活命，他管来干什么？ 他只需要严禁非自愿的粮食流出就行了，只需要确保城区大范围的食物配给环节不出问题就行了。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街道两边站着，李解路过时，纷纷冲他各种放电加抛媚眼。 如果以为李解帅到这种地步，那就真是想多了。 那些特别主动的女人直接过来抱他胳膊，嘴里说：“一粒浓缩米就能玩一天哦！想怎么样都可以喔——” “没钱没粮，正在想办法找活路。”李解用上最有效的拒绝，果然，本来热情抱他胳膊的，纷纷松开了；本来抢着要过来抱他的、拽他衣服的，也都如被冷水浇头，没了热情。 有几个女人很可惜的看着他说：“哎，要不是这种时节呀，就你这样的，免费都可以考虑。现在是不行了，没饭吃，没力气。等饥荒过去了，来找我呀。至少免费你一次。” “受宠若惊，谢谢了。”李解哭笑不得的一路不时感谢着过去，这类话他在别的城区也曾经听说过，可见这外貌，就是有优势。 李解在进入三级城区的通道口出示身份信息，不受阻拦的穿过看守的战士之间，进了三级城区。 三级城区的情况跟四级城区一样好，甚至可以说更好，因为有余粮的人更多。但一般人要兑换，得先经过三级城区看守的战士之手分掉四成数量的食物，然后再给四级城区负责跑腿的势力所属的战士一成食物，往五级城区的通道口那再被分掉九成，剩下的部分才是拿出余粮的人能够兑换城产业的部分。 这很黑，但有一定数量余粮的人，仍然很乐意兑换。 李解还没到达三级城区的通道口，就收到落满盈的信息。 “出事了！快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撤离是责任 出事了？ 落满盈所在的一级城区竟然首先出事？ 李解早已经跟落满盈互通消息，情况她已经知道。 所以，落满盈直接让所在研究中心的监控室特别留意情况。 即使照理说，原本一级城区应该是最安全的。但是，出于跟李解一样的推想，破坏者组织在七级城区的行动如果都只是虚招，那么针对一二级城区的行动就肯定非同小可。 最先出现状况的，竟然就是一级城区！ 落满盈所在的研究中心的监控室，发现没有当班的战士进入一级城区。 监控室于是信息过去说：“忘什么了？说声我们替你们拿啊！非当班时间跑进来当心部长知道。” “没事，很快就走。”进来的两个战士嘴里答应着，人已经进入通道口，那里面的防卫战士皱着眉头喊停说：“你们搞什么？这时间回来回头问责你们能替我们背责任？” 监控室的战士看着，摇头笑着，正想劝那两个认识的别让其他人为难时，惊见进入那两个战士突然动手，袭击之下打的通道口的战士措手不及，直接被击溃了暗衣然后被杀！ 被杀了！ 监控室的战士懵呆了三秒，才忙不迭的触动警报，通知信息监控中心总部的了，然后才又知道，一级城区的八个通道口，同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通道口的战士被袭击杀死后，从二级城区的通道口里冲进来了一群群的人！ 来自二级城区的战士！ 监控室的战士急忙通知了落满盈，瞬间对她崇拜的无以复加，简直先知啊——距离让他们特别留意情况，还不到一个小时！ 落满盈立即让监控室直接发布四级紧急状况，那头有点犹豫，四级是很严重的级别，监控室总部发布的是二级状态。 “我父亲是炎黄城过来的蓝色群体！别的区域我不管，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和对机密的保护要求你立即对本座研究中心执行四级紧急状态！你接受，责任是我们承担，你拒绝，责任是你们承担！”这时的落满盈左手竖起对着这座研究中心的项目组组组长，神情异常严肃，俨然是让他别说话，听她的。那项目组的组长对落满盈当然没有这种程度的信任，但是，出于对她父亲的尊重，没有拦阻。 落满盈同时抬掌对她父亲竖起做等待的手势，示意交给她处理。落满盈的父亲还真没见过自己女儿这种正儿八经，直接掌握决定权、发号施令的女王范，一时间也懵呆着，又有点小骄傲、小期待的看着。 监控室的战士哪还能说拒绝的话？一个选择要他负责，另一个不用他负责，还用选啊？ 于是，直接对九号研究中心楼发布四级紧急状态，还很配合的听从落满盈后续的指挥。 四级紧急状态下，备用能量开启，于是大楼的外墙全部被类似城区能量壁的防护层覆盖，窗户、大门，全部封闭，内部走道伴随墙壁的移动变化，平时能过的地方都不能过了，从上至下，多出来了平时不存在的新通道。 各层楼的研究工作者的移动，都只能通过新增的通道。 落满盈边指挥监控中心发布资料备存转移的命令，然后又让他们启动紧急转移的飞机。 落满盈的父亲感觉亚历山大，担心落满盈太自作主张，万一没有这种必要，担负的责任得把她的前途压垮，于是忍不住提醒说：“盈啊，现在这到底什么情况？有必要……” 他话没说完落满盈就抬掌打断，一本正色的说：“别的话回头再说，请父亲立即准备携带本层备份的资料登机。”末了，又在通讯中冲监控中心催问说：“本座楼内隔层资料备份完成了没有？携带资料的人员以及优先登机撤离的蓝色群体人员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落满盈问完，趁监控中心确认情况的工夫，发布大楼内的信息通告道：“请本座楼的工作者们不必慌张，二级城区虽然遭遇袭击，但对方的目标是城区所有项目的研究资料以及研究人员。紧急撤离的飞机乘坐人数有限，不可能全部转移，我们只能优先让蓝色群体携带资料备份，其次尽可能安排各项目中最关键的研究人员离开。但是，大家不必担心生命安全，万一面对入侵者时请不要反抗，他们需要我们的智慧，绝不会轻易实施伤害，请保持冷静，听从监控室的安排。” 这么会工夫，监控室已经确认了情况，发来了各层楼携带数据资料撤离的人员身处通道的位置情况。 而这时，监控总部也把二级紧急状态跳跃式的提升为四级了！ 于是，人都更紧张了，如果说刚才可能是落满盈过于忧虑，现在则证明了她的先见之明。 好在，比起别的大楼，落满盈所在楼层的数据已经完成备份，撤离进度更快。项目组组的负责人把一男一女两个三十来岁的人推到落满盈父亲面前说：“他们交给您了！” “您不走？”那负责人也是蓝色群体，落满盈的父亲当然很意外。 那人摇摇头，笑着说：“我就不占位置了，我专攻的方向自从十年前出成果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实际上遇到难以跨越的理论难关，基本上没有突破的可能。将来我很难再为社会做出有大价值的贡献，他们两个是可以期待的人才，让他们走，比我更有意义。” 落满盈的父亲也就不说劝阻的话了，重重握上项目负责人的手，两个蓝色群体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落满盈这时刚跟监控室交待完话，回过头就说：“您如果不走，再找一个，还有空位。” 那项目组的负责人一愣，看着她说：“那你？” 落满盈的父亲也有点紧张的说：“你必须走，我留下都可以！” “现在这里，是你们听我的，没工夫耽搁，立即决定人选然后撤离！现在的撤离就是负起社会责任感，谁再啰嗦我就直接打晕。”落满盈脸色很严肃，说完了，又连忙给监控室信息，让他们调整大楼城墙外的防护层。 “……七层以上的防护墙能量往低了调整，等撤离的人员登机后，防护墙采用三十七套内防护层隔离的迷宫阵方式拖延时间，敌众我寡，请保卫部的战士们尽量等到逼不得已时再跟入侵者交战，我们有支援的力量，但是抵达需要时间，在此之前请你们尽量珍重自己。” 大楼保卫部的战士不过五个而已，二级城区里的研究楼有一百多栋，又是三班倒，自然不可能每栋楼都安排很多的防卫力量，而且平时也根本用不上那么多，本就有严密的监控系统。 保卫部带队的队长感激的说：“请放心，我们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会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求战。” “撤离的飞机起飞后我会回来跟大家并肩作战。”落满盈安排完了大楼情况时，已经护送她父亲在内的四个科研工作者进了撤离通道。监控室把外面的情况转到楼内，周围的很多大楼的情况都不妙，还有的能量防护墙已经被入侵的一群战士击破。 能量防护层本来紧急防护手段，只有争取时间的作用，真遇到一定数量的战士强攻，很快维持能量防护层的仪器就会耗尽能源。 相较于周围的大楼，落满盈所在的九号研究楼，因为从开始就动作的快，这时候能量防护层还没有被三十多个入侵者击破，携带全部楼层数据的撤离人员就已经在地下汇合了。 每一栋研究楼的顶层平时都可以让特定型号的飞机降落，而在紧急情况下，撤离时乘坐的是大楼底下的定向神风机。 四百号人鱼贯进入火箭形态的神风机，落满盈的父亲红着眼眶，没办法接受自己独自离开这种事情。 可是，落满盈此时根本没有平时作为女儿的娇态。 “爸什么也别说了，你们有你们的责任，作为战士的我有我的责任。因为是您的女儿就抢占别人的位置，这不是父亲常斥责的、侮辱世界人们信任的行为么？” “我首先是你的父亲！我留下你走，这怎么……” “父亲这么做也是辜负社会的信任以及肩上扛着的社会责任感，父亲别忘了，目前你参与的重要科研项目有多少！虽然你女儿我的智慧是时代所罕见，未来发挥的价值很可能空前绝后，但现在的重要性就是不如你。”落满盈说完，看他父亲真要落泪了，忙要收起严肃表情想撒娇哄他几句，不料监控室发来紧急信息。 “快走！能量层被打出缺口，入侵者兵分两路，一路直奔神风机！” 顿时上机的人动作更快，落满盈拉着他父亲跟随队伍到了登机口，不由分说的把他推进去，来不及说更多安慰的话，就笑着说了句：“父亲一会说不定能看到女战神的风姿喔。” 说完，她把舱门直接关上。 看着里面的父亲红着眼被人拉进去，按在座位上，她隔着玻璃冲他笑着做手势，示意他放一百个心，还发信息撒娇说：“父亲觉得我表现好的话呀，下个月多给点零用钱喔。” 原本横直的神风机随加速架竖起，加速轨道顺着楼内打开的通道伸展。 正这时，他们下来的路口，一群十五个战士握着短刀，身穿二级城区保卫部的战斗装，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纷飞、纷纷飞！ 凭战士的破坏力，除了能量防护层，没什么能阻挡，让这群人靠近，随便一个都能直接撞穿神风机的机舱闯进去，愿意的话直接撞穿喷射器，直至撞毁了也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而已。 落满盈的父亲看见那十五个气势汹汹的身影，整颗心都揪着，脸上写满恐慌，仿佛下一刻就会看到落满盈被害的悲惨情景！ 落满盈冲他笑着，一把拽去研究中心的白色外袍，迎着那十五个人迈步走过去的时候，把头发束起，然后双脚接连用力，就把高跟都震断，变成了平底鞋。 然后，她手里突然多了一对雪白的短剑，剑在她身侧，她含笑冲过来的十五个二级城区的战士加速过去。 “虽然你们一定会为本女神激动过度，可我还得温柔的提醒你们，别太兴奋，容易暴毙！” 这时，落满盈跟冲过来的那群战士，正面交击！ 这一刻，落满盈当然开启了裁决的实时通讯，李解脑海中看见的影像就变成以落满盈的视角了。眼看她即将跟一群敌人交手，不由他不焦虑。但他还离的远，眼前这场战斗肯定没办法赶到。 “护花使者扣分喔！害本女神要面对一群穷凶极恶、不坏好意的敌人，万一我失手被擒，噢……简直不堪设想！” 以一敌众，落满盈到底会怎么打？尤其眼前，她甚至不能用跑动创造最佳的距离位差，因为必须阻挡敌人靠近神风机。 可是真这么冲进为围攻，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围殴？如果完全落入被围殴的局面，任谁也难以拼赢啊！ 当正面近距离碰撞的瞬间，落满盈身形突然下沉，两条长腿随身形翻旋下沉，自下而上接连把两个敌人踢的飞上了半空！眼看头快碰到地面时，只见她单手按地发力，顿时加速旋动着避开了三把刀的攻击，足刚沾地的时候，她的手就搭上了各敌人的手腕，随着身形如起舞般旋动起来，那人顿时被丢上天空。 落满盈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起舞般极快旋动的身形，一只手臂屈起收缩，剑光环绕身体格挡敌人攻过来的、没能避开的武器；另一只手上的纤纤五指随旋转移动之势，突然抚上某个敌人的某个部位，或者是敌人的手腕，或者是肩膀，或者是头发，更甚至是揪住耳朵、衣服什么的，紧接着，那个敌人就一定会被甩飞上天！ 交手不过片刻工夫，十五个敌人，已经被落满盈丢起上天四十多次。 快步急赶进入三级城区的李解又惊又诧，隐约通过落满盈旋转身法的变化速度看见李双飞独门绝技的影子，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完全没想到落满盈竟然把很冷门的纷飞绝技练的如此出神入化！ 纷飞绝技在暗衣时代以前都是很厉害又实用的绝技，就是各种摔技，限于过去时代人类的力量，当时把人摔飞并不容易，但只要各种摔倒，本身就是很重的伤害，再加上各种锁关节的技巧，那就更厉害了。 暗衣时代这类技巧仍然有市场，但纷飞是摔技中更凶残的手段，是以把人摔飞出去为目的，如果没有暗衣防护能力，甩飞一个也就废一个了，不死也重伤，实战中以寡敌众，非常好用。 但暗衣时代的摔飞创伤有限，而且不是战斗基因类型很合适的话，非常容易被某些极端型战斗基因携带者趁机反杀，而且也没有摔飞一个废一个的凶残杀伤作用，也就成了冷门的绝技。 但这的确是很适合落满盈这种爆发、速度双偏执型战斗基因类型使用的绝技，遇到单爆发力量比她强大的战斗基因类型的话，她的速度肯定占优势，反过来也一样。 如果对手类型相当，那谁也占不着明显的便宜，就是纯比拼战斗水平的较量，也就是她这种类型使用纷飞绝技，才不会发生战斗基因特性上克制死的情况，也就没有了阴沟里翻船的忧虑。 落满盈看似陷身围攻，但实际上并没有身处过很危险的境地，仅仅四十多次的甩飞，竟然就实现了把十五个敌人全抛上天，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地上的绝佳战局。 十五个人，竟然就这么被她一个人拦住，没有一个人能接近神风机！ 神风机加速的轨道延伸完毕，直指天空，窗户里面，落满盈的父亲脸上最初写着惊叹，后来变成骄傲，这时变成分离的不舍。 落满盈冲她父亲笑着，顽皮的眨了眨眼睛，信息过去说：“你女儿这么厉害，你还担心什么呀？准备好奖励的零花钱就好了啦！高跟鞋坏了必须亲爱的父亲买单吧？不许拿娘做挡箭牌哦！” “你这孩子！前几天你才说这双鞋穿腻了……好好，我买新的赔你，我陪你，可记得啊，安全了马上说一声！” “一定安全的啦！” 神风机在喷射器的能量推动下，顺着加速架直上天空而去！ 而这时，十五个被甩飞上天的敌人里，一个落下来了，然而，他并没有机会着地，落满盈也不会给这敌人任何反击或借力的机会！ 她轻轻一带，就把落下的敌人变成离地横着，还是后背面对着她。 落满盈手里那对雪白的剑，于是很完美的施展了理论上最大杀伤力的极限连刺。 第二个人这时落下一定距离了，眼看背要贴地的时候，落满盈随便一带，第一个敌人的身体又飞起上天，第二个敌人被她轻松一带，身体也变成横摆在她面前任由她练剑般的一通猛刺！ 一个敌人落下来，毫无挣扎的机会被一通猛刺，然后又被甩飞上高高的虚空；一个个敌人就这么被落满盈轮番丢起，落下时轮番单方面的挨扎，直到一个个暗衣防护力被击溃，摔落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了为止。 没多久工夫，十五个敌人全躺地上了。 “以一敌众打的如此没有压力，如此好整以暇，我生平第一次见识。女神，请接受我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李解的赞美之词，这时候才不怕干扰她。 “别以为说句好听话本女神就会忘记你护花不力的责任喔。” “能换个视角吗？现在这样我看不到女神的丽容。” 落满盈边整理着头发，边理所当然的随口说：“头发乱了呀，哪能让你这个备胎看本女神打斗中有损靓丽的样子？要不然，你以为干嘛给你看第一视角呢？” 面对如此强大的理由，李解完全找不到驳斥的道理，只能无语。 落满盈确定了研究楼保卫部的几个战士的位置，过去汇合的路上，两把雪白的短剑在手里旋动着玩儿，边给李解信息说：“现在情况算明白了，破坏者组织真够厉害的！本女神都佩服背后谋划着的套路了，利用基因战士病毒祸患的机会摧毁食品工厂，抢夺粮食，制造危机，城区里有点办法的都会早早撤离，尤其是一二三级城区做事的人，因为更有门路，离开双月城到别的地方避风头的比例更高——” 这时，两个明显是刚才得到信息，赶过来增援的战士出现在落满盈眼前，两个人，四把刀，带着行动被阻扰的愤怒，直扑落满盈而来。 可是，他们冲的太快了！ 于是落满盈身形旋动中，一手一个，把他们以不同的速度先后甩飞到前面，紧接着只见她长腿突然加速迈动，握着剑追上先甩飞，但抛飞速度慢的那个敌人，直接照着那敌人背后一通极限连刺解决了。 后甩飞的那个敌人这时头撞上刚延伸出来的能量防护壁上，顿时又被弹向从容迈步前走的落满盈。 时间，控制能量护壁的形成，以及反弹的角度，距离，当然从开始就被落满盈计算好了。 所以，这个敌人很悲剧的，毫无反击之力的人在离地虚空承受了落女神的极限连刺，然后躺了。 九号楼保卫部的队长目睹落满盈接连的战斗情况，早就服的恨不得膜拜，于是把对大楼的防卫系统操控权，直接通过特殊条例的方式移交给了落满盈。 “落女神，我们听从你的指挥！” 落满盈调整大楼内的整体结构，变化的通道把分成两队，剩下的十三个敌人通过能量防护墙隔离，还迫使他们得重新找路才能继续朝上。落满盈指挥那五个保卫部的战士到六层通道中的某处待命，这才有闲暇继续给李解信息。 “接着说，二级城区因为前白老的攻击，还有死城的屠杀导致二级城区战斗力严重不足。城政府需要可靠的战斗力，就只能从一级城区抽调部分，别的保卫工作只能临时从别的城区各部门匆忙选择抽调。而这，就是破坏的战士有预谋的大量渗透进来的时机。他们完成渗透工作后，在七级城区制造危机，丢出大量毒粮食作为诱饵，促使二级城区留守力量严重空虚。” 是的，此刻回看，脉络都能理清了，然而，现实就是属于后知后觉，只能被动应对。 可是，李解觉得还有问题值得探究。“他们准备怎么撤退？至少霉城的人一定有后路。” 霉城跟破坏者组织的合作基础已经明了，就是共享一级城区的诸多科研资料，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但是，一级城区的神风机都是定向到炎黄城的，无法变更。 霉城和破坏者组织的人即使占据了一级城区，霉城在三级城区的战斗力肯定会负责占据通道口，堵截来自三级城区留守的战斗力救援。 但是，他们只有几个小时时间，一旦七级城区的战斗力紧急回撤时，三级城区的霉城势力的战斗力也好，一二级城区的这些人也好，全都会跪。 李解相信破坏者组织参与行动的都能抱着必死之心，但不信霉城的人也会这样。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他们准备如何自保？怎么撤退？看起来，明明没有机会。 第二百五十九章 混战中的约战 霉城方面如何撤退，这也是落满盈苦思而不可解的疑问。 不过现在她并没有闲暇思考这些，敌人直接从二级城区杀入一级城区，二级城区本身的情况又比一级城区更糟糕。 利用粮食恐慌导致的二级城区大量流失战斗人员的机会潜伏进来的那些破坏者在进入一级城区的同时，也对城政府发动了攻击。 城政府短期内接连遭遇刀兵之乱，别提留下的官员里有多少人此刻懊悔不迭，只恨当初有机会时没有如别的同僚那样离开避风头，乐观的认为情况不会太糟糕。 不幸中的万幸是，兴项锵因为跟李解交换过想法，把二级城区里政治派为主的战斗力量集中到城政府防备不测，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汇合在一起，出事的时候立即保护部分官员突围，倒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被袭击的城政府大楼区域。 但是，兴项锵却发现，二级城区通往三级城区的通道口暂时都出不去。 三级城区霉城的势力，果然也配合的动手了，封锁了通道口。 兴项锵从里面只能看到通道口堵满了霉城势力的人，门内有很多二级城区保卫战士们的尸体。 于是给李解去了信息。“裁决长什么情况？” 李解这时刚在第三通道口跟神无双派来的神无双，还有八面威风汇合，这里是计划中的关键通道口，前往二级城区的通道口距离最近。 霉城行动的时候，被嘲讽嘴他们首先抢占，现在只是据守在通道内，把进攻的霉城势力的战士阻挡在外。 李解赶到时因为一个人，趁乱一直朝里冲，霉城那些势力的战士当是自己人，一直让他顺利挤进去，然后从神无双的人让开的空隙冲了进去。 他顾不得别的，匆匆忙跟嘲讽嘴挥手算是招呼，人就冲里面，直奔二级城区方向过去了。 路上收到兴项锵的信息，他连忙回复，告知那头目前大体情况。 三级城区通往二级城区的通道口附近全处于厮杀争夺通道口控制权的状态，霉城的人也早早散布在通道口外，他们动作的时候神无双的人也发动截击，目前霉城方面的人更多，必须等神无双的支援战斗力抵达。 裁决组织内的战斗力在霉城的人发动时，被放行进入二级城区，现在分了十路。李解让兴项锵原地等待，让距离最近的九队过去汇合。 兴项锵那头稍微安心，看着周围一群四十多个城政府楼里的同事们恐慌的神情，他带着怀疑的心情把每一张脸都审视了遍，然后给李解去信息说：“裁决长让大家伙时刻提防，能有这么多破坏者和霉城势力的人进入二级城区，意味着必有二级城区的官员是破坏者组织的成员，他们很可能引而不发，关键时刻突然倒戈！” 原本这种情况是很可能的，想想这么多战士进入二级城区潜伏，没有二级城区的官员关照打点，能那么巧的恰好挑选了这么多破坏者组织的战士被调进来？ 破坏者组织的理念信奉者哪里都可能有，本来被捕的就有不少是城区政府部门的人，但是，二级城区也有，未免有点奇怪。 “二级城区的面积不比一级城区大多少，抬头不见低头见，过去太平时候能逃过裁决的属性判断？”李解这时还没看见通往一级城区的通道口，即使穿过之后，也还有一段路才能赶到落满盈所在的第九号研究中心。 这时候一级城区里被攻击的研究大楼数量已经清楚，一共三十一座，这些也就是破坏者组织、或者说是霉城渴望具有的宝贵资料了。 兴项锵那头有意跟别的同僚保持一定距离，防止其中藏的有破坏者的人，这才回复李解说：“裁决长有所不知，二级城区的官员中有不少人主张相对激进，尤其那些靠多年官场拼搏进入二级城区的基本都是严重伤害型，更别说还有很多战士是靠长期积累的作战功绩升迁的，裁决并不能分辨这种伤害性是对社会有益还是有害。” 好吧，李解发现他对二级城区的情况两眼一抹黑，把平时和平守护战士的裁决属性情况用来作为推测这里的依据；拿城区见过的、有限的那些官员的属性带入这里。 世界十城，一城如一国。双月城本又是十城里形势最乱，或者说是唯一乱的地方，这里城政府的战士当然不能是温柔和蔼的面孔，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跟敌人拼杀的血泪史。 要这些以战斗为职业，经历诸多拼杀的战士都如裁决组织里的人那样还怀揣一颗攻击性不强的心，确实太强人所难。 “各队已经知道了情况，副裁决长也请小心。因为我们的搀和，妨碍了破坏者组织和霉城，他们或许特别怀恨。”李解给兴项锵去了信息，看见周围远处有交战的情况，但看起来都是同样的制服，大约只有他们才知道谁是敌人。 李解一来担心落满盈的处境，二来一级城区才是关键战场。 李解冲入二级城区往一级城区的三号通道时，发现里面有二十多个敌人守在里面！ 最可靠的当然是等二级城区里的战斗分队过来帮忙，但是，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堵通道口的敌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李解走进去，看着那群敌人叫喊骂道：“你们这些叛徒绝没有好下场！该死的破坏者的理念纯属幻想，只有你们这种傻子才会相信……” 原本他想激怒这群人出来追击，敌人数量多又堵在通道口里，以逸待劳，加上通道口狭窄的环境，他一个人冲进去等于是朝网里撞。但是，如果敌人来追他，他且战且退的出了通道口，地势开阔了，那就不同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口里一个边甩动短刀，边看着他冷笑的男人就打断了说：“炎黄战神想激怒我们追击的话，还得想想更好的办法，这种手段欺负街上的货色是够了，对我们没用。” 李解笑了，尽管很焦急，但既然遇上硬点子，越急越得冷静应对，那才是最快解决麻烦需要的态度，于是他抱拳道：“既然不好对付，我换个通道口走，打扰了。” 李解说完，转身，大步往回走。 通道口里的战士们，会不会放他走？ 李解不知道，如果真的会，那他就真的换个通道口进去，反正这个通道口只是距离三级城区进来的地方最近的，并不是距离落满盈所在大楼最近的。换个更近的通道口对他来说，实际上不耽误什么时间，肯定比跟这群不好收拾的人硬干来的更省时间和力气。 放不放李解走？ 这一刻，其实也是通道口里那群破坏者战士的问题。 原本的计划中没有解决者会搀和进来的妨碍，现在却遇到了，还遇到如今双月城三战神之一的李解。 放他走似乎最明智，但是，放过了今天不会再遇到？放过了别的通道口的人不会再遇到？ 很显然，今天李解就是他们的阻碍。 但是，李解肯定不会自投罗网式的朝他们撞过来，他们也肯定不会追出去。 于是带队的战士笑了说：“炎黄战神只身前来，肯定急着要进一级城区。回头到底是耽误时间，我听说炎黄战神曾经一步一杀，连杀五级城区白家老大手下的百位高手，今天不如就在这里来一场？炎黄战神能冲过去，也就不必绕路了。” 李解很佩服这带队队长的冷静，这提议确实很不错，兼顾了双方的根本矛盾，他不会跳进去让他们完美配合着围殴，对方也不会冒险追出通道，既担心被伏击，又不愿意给他足够开阔的地势充分发挥。 “有点意思。” 看李解对提议感兴趣，不等那队长吩咐，通道里二十四个战士以一步距离呈S形排列在他面前。 一步距离，每个人都是一步距离，可以进而不能退。如果对方使诈群起围攻的话李解可以掉头就跑。 这样的距离，李解跟每一个战士交手时都等于没有了后退的选项，每一步哪怕前进一点点，也必须是朝前移动，一旦被迫前移超过一步的距离，还没有解决对手，那么一步外等着的人就会直接发起攻击，他就变成以一敌二，也就更难在之后的一步距离内的挪动中击败两个敌人的配合。 所以说，这种阵势基本等于是：要么一步之内顺利的解决敌人，连败二十四个，要么就落入被围攻的境地，最后双拳难敌四手而败亡。 “喂！别老耍威风，我这里又不着急，等支援，或者换个通道口。虽然全世界都是本女神的备胎，但像你这么有竞争力的毕竟属于有限资源，保重自己才是对本女神重视的体现。” 两个人一直实时通讯，彼此都知道对方周围的情况，听见这番劝说的话，李解却直接握剑手上，迈步前进。 “如果回避眼前的挑战，稳妥倒是有了，不过，女神不以为缺少浪漫？作为我们目前的关系嘛，还是惊心动魄更值得留存在记忆里。稳妥第一的模式，应该是老夫老妻的选择，要不然，女神用主动求娶表现关心？” “亲爱的李解——想这么简单套路我呢？我的回答是：备胎你还是去死吧。” “好吧，我就试试他们能不能让我死。”李解收起玩笑的态度，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通道排好的二十四个对手。 第二百六十章 浮出水面 李解双剑抬起胸前，双臂半屈，双脚分开的距离不远，迅速接近到第一个敌人可以出手的位置时，身形突然顿住，然后很缓慢的前移，竟然采取了守势？ 毫无疑问，这种一步一敌的约战方式下，采用这种防守的方式，就有机会原地不动的进行攻防纠缠战斗，但是，这种战法完全不是双月城战士们所熟知的炎黄战神的风格。 所以，通道口里破坏者战士的队长十分怀疑的紧盯着李解的举动。 过往李解那些流传开的战斗影像里，他总是表现出对任何敌人和局势都不需要谨慎的过份自信，过份到接近于沉默的嚣张。战斗中从没有主动采取守势，交手中也至少是攻防兼备的路数。 而现在，竟然在交手之前就摆出完全的防守姿态？ 李解的对手也十分谨慎，同样双刀摆在面前，采取了防守架势。当两个人的距离终于越过出手的危险范围时，李解的左手剑以轻快的试探速度前伸，与之同时，他的对手，带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也采取了很谨慎的应对方式，试探性的挥刀格挡。 两个人的剑和刀，碰在一起的瞬间——李解突然加速前冲，左手撤剑的同时，一把抓住对方回撤不及的手腕，紧接着身体后仰下沉的同时，右脚从下至上踹在那人下巴上，顿时把人踢的身体飞起，撞在通道顶上！ 那人受了撞击，迅速清醒过来，抬手推动通道壁顶借力加速下落，可是——败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没等他落下李解抓着他脚脖子一拽，顿时扯的他身体横摆虚空，然后——朝他背部被一通乱刺，暗衣防护力迅速被击溃，跌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这一刻，通道里的敌人早就已经明白过来了！李解所以采取防守姿态，因为他并不是爆发力和速度双极端型的战斗基因，使用纷飞很可能会遇到这种类型然后被反甩飞。 所以他用防守架势，只要跟对手交上手了，彼此的战斗基因类型立即明了，也就知道能否如此制敌了。 通道里据守的队长笑了。“原来炎黄战神匆匆忙一个人要进一级城区是想救九号研究楼里的那位擅长纷飞的女神？那你可得快点，我已经让同伴们多去点人，好好招呼她了。凭她的颜值，足够让很多人争先恐后。” 李解才不理他，岂能中这种套路？分明是故意说了扰乱他，让他焦躁冒进而无法保持最佳节奏。 破坏者闯入一级城区后都没办法同时进攻太多的研究楼，只有攻击某座研究楼的意图实现了，才会有战斗单位能够抽调到别的研究楼，所以落满盈那暂时不会有新增的压力。 至于颜值什么的更是扯淡，破坏者的袭击又不是为了烧杀抢掠，哪有工夫做别的？获取尽可能多的科研项目详细资料的事件都不够用呢。 对于李解来说，用最佳的方式应对眼前的战斗，就是最快冲进去救人的办法。 纷飞他没有精修过，但其中的很多甩飞战斗技巧他在联系别的绝技时也有用到，除非恰好碰上也专精纷飞的，要不然，敌人也就不会比他在这方面更高明。所以，当守通道的破坏者带队的人提议的时候，李解就想到这个可行的办法。 原本通道里位置狭窄不说，头顶上的空间也很有限，还不能给对方有围攻合击的机会，否则对方未必就继续守约。对李解来说很不利，这也是对方提议的基础。 但是，落满盈精通的战斗方式，显然是很好的办法，能够在一步的范围内创造出足够的战斗空间。 李解不理会言语扰乱，自顾举剑摆开守势，继续接近第二个敌人，尽管那人明知道李解试探虚实的目的，但是，面对李解如出一撤的主动出剑试探的行为，他仍然得应对，仍然无法蓄意的藏匿战斗基因的力量。 谁敢在战斗中不用战斗基因的力量呢？那很可能导致直接被李解爆发性的常规攻击直接击败。 这个敌人很小心的防备被甩飞的可能性，可是，在试探性的武器碰撞的瞬间，李解突然加速，直接前跨半步，贴身发动绕身斩，精确躲过那个敌人自救的刀光反击，一气呵成的连续攻击直接击溃那战士的暗衣。 通道里的敌人都感觉压力更大了……炎黄战神的攻击性本就强，试探性的交手分明对李解更有利，一旦让他掌握战斗基因力量的特性，他就好像能针对性的发动绝击！ 但是，李解对付第一个人施展的甩飞绝技，又让他们采取常规战法，直接不遗余力的全力攻击时，心怀会被抓住甩飞机会的顾虑。 第三个对手在前两个人失败的阴影下，更小心谨慎，举刀的双臂屈起的夹角更小，那意味着采取更短距离的防守方式。 于是，李解一脚踹他腿上，然后又一脚踹在那人腿上。 动不动？不动？ 李解继续踹，那人不能不动了，步法很小心的变化、回避的瞬间——李解前踢的脚猛然下沉，瞬间改为前冲，双剑直取对方下盘！ 那人恐怕被李解甩飞，迅速蹲低，眼看要变成下路对拼的罕见交战方式时，前冲小半步的李解突然身体旋飞，一把抓着对手的头发，拽着抡起，摔到通道顶上。 而他落下时，双脚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一点都没有前移。 至于被甩飞的那个敌人？ 再落地的时候，当然是被李解一通华丽的快刺解决。 那头实时通讯清楚看着战况的落满盈笑了，李解的硬实力扎实，直接敢在拼杀时施展用平时本来不用的方式作战，抓头发虚空抡甩的套路分明是基因战士战斗里白零的风格，刚才对手主动下蹲的瞬间，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让他使这招。 落满盈一直认为，如李解这样头顶战神殊荣的，很重要的能力就是扎实的硬实力再配合各种战斗技巧的熟悉。战斗中读懂别人的优势很容易，敢读懂了就用上，依靠的就是硬实力作为基础，对各种战斗技能的熟悉就是使用的自信。 所以李解才能跟各种不同的对手交手时，都能保持急快的攻击节奏。而弱一筹的高手相较于李解这类而言，总是依仗着自身的优势面投入战斗，如李双飞，其独创的身法造就的战斗节奏感非常厉害，大有一招吃遍天下的威风，所以过去未逢敌手。 但碰上李解这种类型时，优势在战斗中难以得利，而弱势却会遭遇毫不留情的打击，赢面当然较少。 不管对手是什么类型，在李解这种程度的战士面前，战斗的过程已经不存在新鲜的花招了，胜负就在于硬实力作为基础瞬间应对。判断错误的倒，硬实力上弱势的败，如果遇到真正旗鼓相当的对手时，胜负依旧难料。 九号楼里，最后一个敌人被落满盈抓着胳膊，甩飞出六层的窗户外，那人直接坠地毙命。 “呸！下流！”落满盈看着那人摔死的惨状，一点都不同情，那人在研究楼层里，一路对多个女性科研者施展占便宜的咸猪手，那些人看见落满盈赶到救援，全都激动的大叫杀了他。 平素尊贵的这些这些科研工作者这时候犹自没办法平静，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落满盈耐心的劝慰，但觉得很乏力，感觉要是她自己被这种下流的家伙摸一把，真觉得挫骨扬灰不足以解恨，那种恶心的阴影说不定得伴随多久。 保卫部几个按落满盈指挥埋伏的战士分三次，收拾了九个敌人，每次都是以多打少，还凭借通道的变化或者配合能量壁的隔离，如落满盈预期的实现了让他们突然出现在敌人身边的袭击效果，赢的根本没有压力。 “有女神指挥，感觉我们还能再收拾九十个！” “吃点能量片尽量恢复体能还有战斗基因活力，说不定一会什么情况呢。能量壁很快用不了了，再有敌人闯进来的时候，没了这个优势很难实现有效分割。别说九十个了，再来刚才的数量都够呛。”落满盈说完，自己也连吃九片，放平时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浪费，但现在，只求体能先得到最快的补充。 就算有无限杀敌的实力，也得有连续作战的体力啊……而实际上，落满盈的战斗方式看起来收拾敌人很容易，其实面对敌人多的时候消耗很大，甩飞敌人的次数越多，就等于额外使用战斗基因的力量越多。 不考虑战斗基因力量连续使用给身体造成的负荷的话，再来多少波刚才那种敌人她都不怕，可惜现实必须考虑续战力。所以她需要保卫部的队友分担，否则的话，再来一波她都未必能撑过去。 操纵台上闪亮着灯光，最近的研究人员看了，惊急的叫喊说：“七级城区取样的基因病毒战士的数据对比结果出来了，你们看——有问题！” 一屋子人都涌了过去，看着投影里比对已久，终于出详细结果的数据，都意识到情况很不妙…… 落满盈看着，脸色大变，连忙发布信息给在七级城区的各战斗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就是给七级城区的解决长。 “马上把活捉的基因战士全部杀掉！越快越好！” 第二百六十一章 毁灭计划 “什么？全杀掉？”七级城区的解决长直接懵呆，这种事情，不是激进派内部的用语吗？ 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落女神怎么投身激进派了？ “赶快！”落满盈再度催促，同时把信息发给在七级城区能够直接传达命令，或者是行动的组织里的人，与之同时又把比对信息的结果发给相关部门负责人和组织里的人。 “基因战士的携带信息经过修改，他们的出现本就是计划的一环，必须杀掉！” “七级城区所有毒粮储存点的人员立即撤走，毒粮储存点就是基因战士病毒攻击的集合点！” 紧急情况引起轩然大波，一二级城区还在战斗的混乱中，七级城区的战斗单位收到信息正要回援的时候，十六个小时前送到的七级城区基因战士的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 还是一个让人惊秫的结果。 是不是，连基因战士新样本的解析比对时间，就在破坏者方面的预料之中？原本对九号楼的攻击，如果不是落满盈有所防备的话，这时候必然一团混乱，根本没人能查阅比对结果？ 这一点的变化，切实的影响了敌人的计划？ 那么，能带来改变吗？ 来得及吗？ 解决者站点的人们查看七级城区目前控制的那些毒粮储存点分布位置，发现，如果这是蓄意，那么，七级城区的战斗力等于被包围，又被分割在大大小小的区域里。 这不是真的吧？ 如果这是破坏者的计划，这需要有何等数量的基因战士潜伏？ 如果这是真的，破坏者的意图是要七级城区聚集的战斗单位全军覆灭！ “来不及了……” 七级城区，一栋百层的破烂楼房里面，塞满了被制服的基因战士。 依照过去的处理规则，这些基因战士虽然不能彻底恢复被感染前的模样，但是绝大多数亲属都会选择救治，哪怕救治后失去记忆，也并不完全是过去的那个人，可救治仍然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因此，解决者们的处理方式都是活捉后交给城市守护，如今城区里的城市守护部门瘫痪，没人接手，就只能挑选这个被洗劫过的大楼安置。 而现在，看守大楼的解决者们已经明白，背后的阴谋者利用了这一点！ 周围街道的下水道里，接连不断的跳出来一条条动作敏捷矫健的身影；还有街道上许多抱成一团蜷缩着身体，仿佛只能用不活动承受饥饿的人群里，也有一些突然站了起来；一栋栋大楼里面，那些寄居在里面的、同样是睡眠状态的流浪者里，也有一定比例的人爬了起来…… 这些基因战士们在街道上，观察周围的情况，彼此识别般的目光交汇，然后，把身边那些不知就里或者惊讶的流浪者们一把抓住，把血喂进他们嘴里。 于是，流浪者们惊慌失措的捂着嘴，都想躲开这些冒出来的基因战士。 一个瘦弱的女人，刚把嘴捂上，就被各基因战士拎小鸡般抓着脖子提了起来，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却更用力的紧紧捂着嘴巴，然后，那基因战士一拳打在她肚子上，痛苦让她本能的双手捂着肚子，然后一滴毒血飞进她的嘴里…… 遮挡嘴部这个面对基因战士的利器，竟然，竟然就这么失效了？ 这一刻，周围的人群，彻底混乱了！ 大楼里面看守被制住的那些基因战士的解决者们目睹周围里的那些身影，还有街道上混乱人群中行动稳健，不停抓人的那些基因战士，都有一种四面楚歌，无路可逃的惊惧感。 “快！能杀多少杀多少！”一层层楼里的解决者们互相催促叫喊着，握着武器冲进排放着基因战士的房间里面。 可是——周围大楼里那些基因战士们却在这时，一起飞跃过来了，仿佛知道这里有什么，仿佛知道解决者们要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们有思维？” “……开启裁决的通讯干扰！基因战士不可能被修改的具备这种独立思维能力，肯定是能够通过一体机接受命令，一定有指挥者在附近！”有对基因战士病毒的信息了解较多的，知道从理论上就不可能实现，只能是受人指挥这种可能性。 于是，整栋楼里看守的解决者们全都开启裁决的通讯干扰，那些飞跃进楼里的基因战士们的动作短暂停滞，但在打量了房间里的情况后，又都立即动作了起来，挥刀把那些包裹基因战士的禁制布全都割开。 一个个挣脱了束缚的基因战士们体内的战斗基因立即活跃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下令开启干扰的解决者身边的人惊慌的喊问。 那个解决者当机立断的又喊叫道：“赶紧通知各层楼的伙伴撤退，开着通讯干扰趁现在撤退！基因战士体内本身有基本行动信息，只能靠干扰通讯避免他们在指挥者有规划的包围下拦截我们！” 于是，解决者们跳出窗外，给一层层楼里活动的解决者们呼喊提醒。 而这时，进屋的那些基因战士只顾解除束缚，对于跳出楼外的解决者们不知道拦截，显然在他们携带的行动信息里，解除被束缚的同类具备更高优先级。 可是，外面街道上的那些呢？ 当解决者们撤出大楼，面对的却是——满大街，以及周围楼房破烂的窗框后的，不知道有多少的基因战士们冷漠的注视…… 面对这种数量和被包围的阵势，汇合一起的解决者们只能握紧武器，硬着头皮全力冲杀突围！ 七级城区的解决者们所处的情况很糟糕，可是，相较于七级城区此刻聚集的大量战斗力而言，解决者们的处境已经算好了。 没有多少通讯干扰设备，有也没带的各部门战士，以及各城区想来出力换点粮食的势力战士们同样置身于包围。 是的，每一处毒粮储存点的周围，全都是不知道潜伏了多久的基因战士。 这些基因战士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流浪者中间，在如今遍布大街小巷、废置高楼里饥寒交迫的睡眠者里面，不知道隐藏了多久。没有人能发现异常，谁还能关心这些饥饿到活动都懒得，用蜷缩的睡眠等待死亡的饥饿者呢？ 这样的都是连亲人都没有了的，没有人可以帮助，没有人能够合作，都是被舍弃的那些，又长久找不到食物，饿的已经没有活动能力，只能倦缩着等待奇迹，但最终等来的只是死亡。 基因战士就潜伏在这些人里面，是的，这就是大计划中的一环，还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霉城为什么愿意跟破坏者合作？霉城参与行动的人为什么不担心没命撤退？ 因为在计划中，没有李解的阻碍，也没有神无双的战斗力大量留守在三级城区的情况。 而在计划中，七级城区聚集的几乎全城的绝大多数战斗力，根本就回不来，回也回不去多少。 “落女神，来不及了。本来只想用余力做点事情，没想到这回得在七级城区壮烈……估计这次凶多吉少了，也就不怕得罪裁决长了。临死之前我必须表白啊——落女神，其实我本来打算等到你被裁决长的花心伤透时，不顾一切的追求你！” 落满盈真希望这个组织里的同伴是在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但可惜，这不是玩笑。 这是个在七级城区里，被带领着参与看守毒粮的战士，他们看守毒粮的地方，被基因战士分割包围，这时面对的，是聚集的越来越多，填满周围街道，高楼，视线内都没有尽头的恐怖数量。 是的，每一个毒粮储存的地点，都是陷阱的中心，周围潜藏的基因战士的数量也特别多、多的让人根本看不到突围的希望。 这计划，如此可怖！ 九号实验楼里，落满盈满怀悲伤…… 组织里的伙伴们都在询问，怎么了，到底什么情况，基因战士携带的信息到底怎么回事…… 信息已经共享出去了，详细的不需要她解答，她此刻也真没有心情解答。 有留守在旧城区的伙伴们解答了，基因战士们携带的病毒信息里，有特殊信号触发机制，在此之前感染者变成了基因战士后，就会用很简单的方式伪装城饥寒交迫，没有活动能力，只能蜷缩等死的流浪者。 这样的信息在平时当然不实用，但在这时候，却是绝佳的、甚至可以说不可能被识破的伪装方式，而且还特别简单。 这些携带的信息里，还有别的部分，譬如修正了遮挡口鼻免于受害的错漏，以及面对同样情况，被各种套路化攻击时的应对措施等等。除此之外，还有添加的信息内容，这部分，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解析，因为是新增的部分，没有实验中心过去掌握的数据作为比对。 从目前的推测来看，信息加密的算法在里面，新的行为逻辑应该也在里面。添加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足够的时间，完全解析需要时间。可是，这样的局势面前，没等到完全解析的结果出来，破坏者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组织里对这些了解的伙伴们解读了目前可知的比对内容，然后有人奇怪地叫道：“怎么回事？这部分行为逻辑信息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把霉城的人给卖了的行为逻辑吗？”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懈可击 “哪部分哪部分？” “怎么可能会这样！基因战士病毒不是应该出自霉城之手吗？携带的信息怎么反而把霉城给卖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没错，在落满盈所在的九号楼解析的、可比对的差异性数据里面，基因战士病毒中的某部分行动信息指令是——确认所在城区范围，属于七级城区时，凑集一定数量对通往八级城区的全部通道口进行攻击……这类信息的终点是边缘城区。但其中最让人吃惊的是，全都携带了攻击对应城区势力关键区域的信息，包括对九级城区霉城势力的大本营：极乐城。 霉城直接控制的九级城区的极乐城，就相当于五级城区白家打造的白地城。 现在这种时分，各城区的通道口都聚集着很多流浪者，指望有机会到别的城区谋生，通道口防守的战士如果被基因战士攻击形成流浪者能冲关的混乱，城区的相对平衡会因为流浪者的大量转移而被打破，流浪者之间就会发生可以预料到的争杀。 “有足够理由认为，基因病毒的携带信息至少不是完全出自霉城方面的修改，破坏组织至少还有一个合作方，一个有能力修改基因战士信息的合作方。破坏者组织看来是把霉城也利用了……” “能办到这点的屈指可数，还能有谁？” “……一至六级城区的信息还需要另外解析，在新增部分，看谁没有被基因战士列定为攻击目标，也就知道了。在此之前还不能匆忙结论，因为每一个城区势力都有可能掌握修改基因战士病毒的关键技术人员，基本可以认为，无论这个合作人是谁，目的都只能是独吞双月城。” “照目前知道的携带信息，最后双月城都得被基因战士屠杀一空，谁要占领全是基因战士的双月城？当那种城主有意思？噢，还最多只能当七天！基因战士的神经系统最多支撑七天就会死！” “如果有利益方，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白余，其次是三级城区的神无双，四级城区的霸王。如果全城区的势力都在被攻击之列，只能是安静了些天的死城了，或许死城从霉城那获取了关键信息制造了这一出，说到底霉城金钱至上，最容易泄漏关键信息的也就是他们。” “破坏组织的理念是纯自由，无政府无势力是他们的追求，以前还觉得，他们的首领或许是拿这种话忽悠人，现在看来，连首领都是偏执狂的节奏啊！这一次分明是要摧毁城政府，再把城区势力也干掉！” 解决者站点里面，有人在讨论这些，也有人在讨论别的，还有更多人，是在紧张的、悲伤的关注着七级城区的同伴们拼杀作战的情况。 那些去了七级城区，被包围的解决者们，除了部分外出抓基因战士的那些，留守毒粮的被包围了，看守被禁制的基因战士的那些也被包围了…… 这种绝望面前，那些留守在自身城区的，还有在五级城区进行毒粮检测工作的许多战士，都庆幸自己没有前往七级城区。但在庆幸之后，他们又开始商量组建支援作战队伍去救人的事情。 一级城区通道里，李解收剑，立定，他身侧的破坏者战士就那么栽倒地上。 这里面，只剩下他眼前，最后一个战士了，也就是通道口里战士的带队者。 李解没时间耽搁，因为破坏者里极可能有别的战斗力抽身赶来支援。 他看着一直信守约定的队长，直到只剩一个人，他也没有违约下令攻击。 如此信守约战，还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李解真觉得很难相信，是这个人的战士荣誉感太强了？还是说，他太自信、自信的本就渴求能亲手击败炎黄战神？ 那队长手里仍然握着刀，但已经不再甩动着玩了，面对李解，那样的漫不经心，直接就能成为败亡的理由。 “你守约就为了现在？那么，动手吧。” “你能赢了我，破坏者组织当前没有第二个战士能赢你，因为我——就是破坏组织的第一战神。” 李解笑了。“所以说：因为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带着很多关键信息。我当然得极尽可能的避免杀了你，那么在交手的关键时刻，我得留力，而你却能全力以赴？” “没错，就是这样。解决者既然想代表正义善良，当然得为好名声承受点辛苦的代价。”那队长的笑容里，透露出明显的嘲弄。 “如果你真是关键人物，相信一定见过冰脑？” “冰……脑？”那战士的表情颇为玩味的笑着。“你竟然能听说过？” “如果你真的见过，那你又知不知道，冰脑就是死恋？”李解很仔细的观察那战士的表情，然后失望的发现，那战士有瞬间的惊愕，但不像是被言中的惊愕，而是那种，对方说错了，还错的很离谱而产生的惊愕情绪，紧接着就是尽情嘲弄的大笑。“原来你知道的这么少，那么，你还真得当个吃亏的好人了。” “……你还是别抱着这种期望比较好，很显然你是问不出信息的那类破坏者，活口与否没什么差别。” “哦？”那战士笑了。“有希望不就应该努力一把吗？解决者不该这样？” “前提是要有希望。”李解嘴里的说话，但实际上跟那战士一样，都在琢磨着如何出手，并没有指望这样的对手能突然脑子短路的给他一个绝佳占便宜的出手机会。 那战士笑着，没有说话。 话到这里，也就不需要说下去了，彼此都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说到底，只能是一场硬仗。 毫无征兆的，蓝色的剑光和刀光，就同时闪亮！ 刹那，两条身影错身而过，剑光和刀光或交错、或碰击。 李解单方面的刺中那战士三剑，但在两次刀剑的碰撞中，他是损耗更大的吃亏那方。 那战士属于力量、爆发双极端类型的战斗基因，在直接的力量对碰的交手中，只要势力接近，李解这种力量和速度双极端类型的就肯定拼不过。 “有增强战斗基因提升的战斗基因力量，对碰仍然吃亏，这人应该也是拥有战斗增强基因的受试者……” 所以，李解面对这种类型的弱势就是爆发力不如，瞬间的对击中肯定吃亏，但优势则是速度。 因此他根本不需要考虑的直接回身攻击，他也果然先一剑斩中那战士，可是，在得手的同时，他也为之暗惊！ 那战士也转身了，身体呈一条斜线前倾，特别低，手里的双刀在头前上方位置挥舞，俨然就是理论上跟力量和爆发双极端类型战斗基因最合适的战斗绝技之一的：无懈可击式！ 这种作战绝技在理论上通过始终维持斜线身姿面对敌人，一直是主动紧逼进攻的状态，要攻击这种状态的人，很难避过头顶前上放的武器阻碍。常规最可行的应对办法就只能是兵器硬碰，但是——如果不是力量和爆发双极端类型，实力又接近的话，硬碰就注定吃亏。 所以，无懈可击式就成了这种类型战斗基因的绝佳的匹配绝技。 但很难练好，实战中用好更难，本身这种身姿能够弥补身法速度较弱的缺点，但是，只要被敌人的身法虚招欺骗，错误的调整了前冲的方向，就会把身体直接送到对手武器面前，再调整会比较难，身姿的原因，武器也很难有效自救。 眼前这战士却用的很好，李解转身先手斩中了一剑，可是，下一个瞬间他的剑没来得及完全回抽，就跟那战士的刀碰上，紧接着左手的剑也被迫自保的挡在了挥动到面前的刀光。 这种碰撞之下，李解承受的创伤更强，而人也被对方爆发的力量推的朝后抛飞了出去！ 这，几乎就等于胜负已分了…… 想也知道，李解被击的抛飞，落地之前就会被追击的对方二次击中，或许面对的是绕身斩，或许是更稳妥的必胜手段——再把他击飞，然后在连续击飞中粉碎他的暗衣防护力，最后杀了他！ 就在李解被击飞的时候，那战士眼里流露出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神色，分明就是在说：“料到你的强攻击性在第一个照面后必然直接回身，现在是不是后悔自己太狂？是不是后悔没有更谨慎点看清楚对手的绝技？可惜，太晚了——” 这一刻，李解是不是后悔了呢？ 原本因为基因战士信息心急如焚的落满盈，这一刻却不由自主的拳头紧握，一手掩着嘴避免叫出声来……身边的那些研究员们，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了。 是的，因为她跟李解保持着实时通讯状态，看到的就是李解看到的，这一刻就如同是自己置身于战斗，失招被对手击飞了出去。 被击飞，这简直就是无可挽回的绝境！哪一个像样的战士会在这种局势下还被对手翻盘？根本不可能，除非是那战士突然抽风站在那不打了，又或者是觉得没意思，特意等李解落地站稳了再继续。 很显然，这个战士完全没有这种打算。在把李解击飞的同时，那战士就维持着斜线状态的身姿，挥刀全速前冲追击！ 炎黄战神的第一败，难道会留在这里？但这若败了，还能有命在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倒下的战神 眼看着被击飞的李解要被那战士的无懈可击式追击打中，这一刻落满盈真希望那战士突然爆发基因突变病，如果手掌变的比身体还大，别说握剑了，举起来都成问题。 这可能性还是有的，只是，即使发作也没可能在击杀李解前完成变异。 那战士呈斜线状态追击的无懈可击式正中李解小腿位置！ 这战士很谨慎，根本不给李解任何反击机会，并不准备发动绕身斩，而是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把李解击飞，而且攻击的位置是李解几乎不存在反击可能的部位。 落满盈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李解又一次被绝望的击飞。 可是，李解被追击斩中小腿的时候，身体却没有二度抛飞出去。而且，上半身还在这个瞬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前仰，整个人犹如坚硬的棍子那样，小腿被击中，于是双腿猛然上升，而另一头却飞快旋动下沉！ 这不是意料中的情况…… 维持着无懈可击式的那战士的眸子里满是错愕，甚至于忘记了恐惧。 是的，他有足够的理由恐惧，因为此刻的李解，等于是在他后背，也就是无懈可击式最不允许面对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没有人困惑，因为根本没有别的观展者。 只有对决中的两个当事人。 但那个以破坏者组织第一战神自居的男人其实也不需要别人解答，因为他已经知道原因。 这不是很难解释的问题，只是，很难想到，就如刚才交手时李解很难想到他是擅长使用无懈可击式的高手一样。 李解运用的是一种理论上的绝技，叫极限反击。在理论上，承受攻击的时候，如果能够用足够快的速度把承受的力量顺防护的暗衣转移走，就能把冲击力量的作用方向改变。 但并没有神奇到想转移到哪里就能哪里，在理论上，极限状态可以左刀以身体两端进行迅速转移。因此在理论上，这是速度最快、也最让人无法招架的反击，也就被称之为极限反击。 只是，这绝技在理论中很美，在现实中却很骨感。如果对敌人的力量程度没有了解，根本无法实现，也就是说，使用的前提是交过手；另外使用的机会不容易人为制造，如果只是单纯的挨打反击，并没有多少便宜可占，又进一步压缩了使用机会。 但最让这绝技在实战中用不起来的是，实际运用中很难做到力量的迅速转移，一旦失败不是说就当没用出来，而是会让自身受冲击力影响大幅度提升，譬如本来被对方击中大约只是瞬间不能前进的影响，因为运用极限反击失败，变成被击的身体后仰……这不是增加风险，没事作死么？ 可是，李解却在这时候用了，还用成功了。 原本身处半空，必败无疑的他，此刻不但脱离了绝境，还一举扭转乾坤，变成把那破坏者的战神送进了绝境。 对，就是绝境。 斜线状态身姿的无懈可击式最强的就是前方，敌人要反击，则几乎必然会被拦截。可是，一旦被人绕过正面到后方、哪怕是侧方，都等同于落败身亡。 李解却在他背后！ 落满盈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种惊喜的心花怒放感觉，别提有多美了…… 李解剑扎在那战士腰上借力旋身，一脚将之勾倒，顺手前推，那战士的身体就变成后背朝上，身在虚空无从着力也无从借力的前冲了。 而李解又迅速追上，坐在他后背上，手里的那对蓝色短剑如闪电般发动极限连刺。 那战士还有什么反击的办法吗？ 不可能有了，这种是真正被骑着打，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李解一口气击溃了他的暗衣防护时，他都没有徒劳的挣扎，实际上也没有办法、也没有什么时间挣扎。 他的心情很糟糕，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你有多无聊，竟然会练极限反击？” 李解短剑高举，想了想，还是回了句：“可你败于极限反击。”话音落时，剑柄也干脆了当的砸在那战士的后脑勺上。 像他说的那样，他如果真的很重要，李解当然得留活口，现在就是留活口了。 那战士昏死过去前，只有难以释怀的郁闷和无奈。 落满盈顷刻间的心情，简直经历了大起大落，这时终究是开心的。“表现不错，嗯，本女神想起来了，你说过当初苦练过空中作战的各种绝技，极限反击应该是空行作战借力改变身形和创造机会的神技，那么你从开始就计划好了？” “……女神别把我想太神，交手过程太快，哪有工夫计划这么多，连串都是战斗本能反应。事先也没想到这家伙的无懈可击式练的那么好，靠他那一套真能吃倒无数，跟李双飞交手的话，还真有看头。” “哼哼，真不识趣，本女神是想称赞你，特意帮你补漏，神化你呢，还不顺着台阶下？” “是是是，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挨一招，而且料定他肯定不敢发动绕身斩而是谨慎的打我腿或者脚……”李解这敷衍简直没诚意，不过，够了。 落满盈很满意的说：“这就对了。话说这人跟李双飞还都是一绝，两个人如果无意中碰上……吾，我还是觉得李双飞赢面稍大。” “赞同。当时如果李双飞不是跟别的伙伴交过手暴露了绝技特性，冷不丁遇上，我赢她会付出代价，还得比打这人更难点。”李解在一级城区奔走，并没有在途中看见敌人，这情况有点奇怪，二级城区破坏者的人怎么就没来研究楼这里增援呢？ “基因战士病毒什么情况？我快到了。” “来了再说吧，很糟糕，我把刚才组织里的关键信息都综合了，你来了再看。”落满盈的情绪顿时跌落谷地，基因战士的情况让人笑的出来吗？ 情况，完全是绝望。 他们现在的努力，在破坏者组织的大计划面前，完全成了无意义的徒劳挣扎？ 九号楼的敌人清扫后，还没有第二波敌人靠近，李解看过信息，才知道之前他们困惑的基因战士的出现，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阴谋。 现在，双月城的大多数战斗力都陷进了七级城区里，尤其是城政府的战斗力，而基因战士修改后的状态，暂时根本没有有效的克制办法。破坏者做至今为止的一切是为了实现他们的理念的话，几乎可以预料，这样的基因战士病毒，本身就会被破坏者组织蓄意的、在各城区里暗中散播。 只是用七级城区的手法，就足够让人有心无力。 “破坏者组织既然利用了霉城，现在跟霉城方面沟通，让他们知道情况就是能做的第一件事情！”李解把情况跟准城政府长沟通，目前是内部商量后一致推举的候选人，但是，他很快得到不幸的消息，准城政府长在混乱中被破坏者组织的人杀害了。 “这什么情况？兴项锵不是保护了不少人突围吗？里面竟然没有准城政府长？”落满盈的质疑意思很明显，李解也说不了什么，既没有足够的信息肯定的说是兴项锵别有用心，也没有当时城政府遇袭的影像证明兴项锵当时是没条件救护。 “现在城政府的决议取决于城政团吗？我该联系谁？”李解又信息给那个过去联系的熟悉官员，那人很快回复信息说：“城政团绝大多数委员都被兴项锵护送出去了，你找他。” 落满盈呵呵呵呵的怪笑几声，那意思很明白了，她觉得兴项锵非常可疑。准城政府长他没保护，又来得及把城政团绝大多数委员都护送了一起离开。风波过去后，新的城政府长最佳候选人还能少得了他呀？ 眼前李解没工夫关注这件事情，背后真相如何都不是眼前的当务之急，于是信息兴项锵，说了当前的情况，那头已经跟组织里的开始时冲进去的救援队汇合了，但是，城门霉城势力的人还在跟神无双厮杀，暂时没有办法出去。 听说了情况后，兴项锵非常高兴，马上把基因战士解析的信息交给霉城方面，他知道的、三级城区里的负责人。 片刻，兴项锵给李解来了信息。 “开始他还不信，怀疑我们用假数据离间他们，后来我从组织站点里七级城区的战斗影像里挑选了片段发过去，他终于动摇了，而且一再表示说不可能，说霉城方面从没有提供过基因战士病毒的信息。现在他在跟九级城区霉城方面的最高负责人沟通，你跟神无双方面沟通一下，两边先停战。” “沟通过了，没什么指望。霉城方面有了明确态度的话，让他们进二级城区，神无双动了手目的就是把霉城在三级城区的势力吞完，他只要确保霉城的战斗力没办法回三级城区回防就不会继续求战。”李解早就跟神无双沟通过，那家伙悠然自得的回了句说：“你觉得我是为了伟大的社会责任而战的吗？” “……神无双这种势力主，到底把自己的得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没办法，我设法跟霉城沟通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便宜占尽还是他 神无双不放霉城的人回三级城区，霉城方面还会倒戈跟城政府合作吗？ 这事的确需要兴项锵做工作，危难之际，他当然也乐于承担责任，越是这种特殊时候，越能体现他的能力和担当。 不过实际上，李解也能猜到神无双的信心。对于霉城来说，一级城区的实验中心的信息获取才是他们的目标，但计划中没有解决者阻碍，更没有神无双留下的这么多战斗力。 所以，从目前的局面来说，除非他们能够战胜神无双，又或者能迅速突破二级城区解决者们的阻碍，否则的话，破坏者既然是利用他们，那霉城就无法指望攻击一级城区的破坏者会把得到的研究数据交给他们。 失去这个基础，霉城等于只承担了罪责，只负责流血拼杀，到头来是为破坏者组织免费当打手。 所以，即使神无双不放霉城的势力回三级城区，对于目前的局面来说，城政府愿意不追究，霉城以倒戈的方式换取免罪，换取三级城区那么多战斗力的存活，顺便又报复了破坏者组织的欺骗，当然是无可奈何的最好选择。 这交易霉城最终肯定会答应。 兴项锵不多久就回了确定的信息。“刚开始霉城方面坚决要求放他们的战斗力回三级城区，经过我各方面剖析，再有他们八级城区极乐城外的街道上确认发现潜伏的基因战士后，霉城方面答应倒戈，我已经让他们协助攻击二级城区范围内的破坏者，他们要求跟神无双的人共同参与对一级城区研究楼的解救战斗，我拒绝了。一级城区的战斗还是交给腾出手脚的二级城区的保卫部和组织里的同伴更合适。” 这考虑李解当然明白，霉城当然想帮忙打一级城区的解决者，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趁机获取重要的研究资料。 一级城区的破坏者数量已经可以估算出来，只要二级城区的保卫部战士能抽调，解决者支援作战的同伴们又不必继续跟霉城方面潜伏的战斗力纠缠，也能腾出手脚，那么完全足以解决一级城区的情况。 “霉城方面在二级城区里有多少潜伏的战斗力？”李解认为这很重要。 “一大半是霉城的人。他们倒戈，破坏者毫无胜算。”兴项锵把握十足。 “他们如果不再帮助破坏者，必须尽快集结足够战斗力防守一级城区食品相关的科研楼。破坏者组织在这里的计划因为霉城的态度改变而受阻，那他们剩下的人极可能会破坏一级城区的食品研制能力，让这里也陷入缺粮的恐慌。”李解的担心让兴项锵十分紧张，各城区被破坏的食品加工设备就指望着一级城区相关的研究楼加班加点的制作生产，两座城区的食物也靠内部制造。 如果被破坏，双月城的食物生产水平更难恢复，一级、二级城区还会失去足够多的无污染食物，只能依靠三级城区的食品加工厂。 可是，三级城区受神无双这种势力主的影响，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势必要把部分技术人员转移到三级城区，必有机密技术泄漏的忧虑。 这种时候还需要考虑这些问题，无疑是双月城的悲哀。如果是炎黄城，又或者是三水城等地方，全在世界政府的领导下，根本不存在城区势力主，自然不需要如此。 不过，城政府有防备的意图，然而，霉城会那么乖吗？ 尤其是眼前这种形势下，二级城区里城政府方面的力量弱，而神无双和霉城的力量强，第三方的破坏者是公敌，解决者的战斗力数量加上城政府，也不足以跟城区势力抗衡的情况下。 神无双就不可能规矩，当霉城答应停战，通道口的厮杀也就结束了，神无双命令嘲讽嘴在内的战斗力半数杀入二级城区，说是帮助清扫破坏者，但实际上直奔一级城区而去。 霉城方面的指挥者也不傻，在冲出二级城区跟神无双堵截通道口的战斗力厮杀和冲入一级城区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他们本来没有主动这么做的条件，但神无双做了，他们就可以跟着一起干。 于是两方面城区势力都冲进一级城区，打着驱逐破坏者战斗力的名义，跑去“保护”研究楼，只是，连那些还没受到攻击的研究楼，他们也不由分说的强行“保护”了！ 好在这些研究楼里的资料都已经备存，而且早就启动了紧急状态，两方面想从任何一座获取到数据，除非用非常手段，否则的话并没那么简单。 这当然不是最理想的局面，兴项锵很着急，一级城区的研究资料同样是重中之重，于是一面尽可能抽调二级城区的保卫部战斗力去那些被强行保护的研究楼，以城政府明确危险已经解除的指示，倚仗保卫部的战斗力尝试驱逐。 但是，神无双和霉城势力的战士都不好打发，他们当然不会动手，但也不会轻易离开，知道城政府的可用战斗力少，故意拖着那些去驱逐他们的保卫部的战士，给别的研究楼里设法突破的人争取时间。 兴项锵很气愤，那种情急之态，是过去所没有的。“这些城区势力！流氓、无赖！真是不可救药、简直不能对话！现在这样，城政团里就有人说我这是引狼入室，裁决长你得帮帮忙！保住研究中心的资料是重中之重！尤其是霉城方面，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研究楼的资料，他们今天跟破坏者合作，图谋的就是这些，如果让他们掌握了更多技术力量，这不仅威胁的是双月城未来城政府的问题，对于我们炎黄族、对于世界政府都是极不稳定的因素！” 李解是赞同的，但他认为现在的重点必须是保护好食品相关的研究楼，因为从解决者同伴们的战斗队伍汇总的情况来看，二级城区里的破坏者都已经在往一级城区冲杀，而且为了摆脱纠缠，越来越不计代价。 而且，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及城政府的战斗力加在一起，也根本没办法阻止神无双和霉城两方面的行动。如果顾着阻止他们，等于加大内耗，食品相关的研究楼怎么办？让神无双和霉城的人战斗力去？他们巴不得，控制了食物，目前局势下才是掐死了一二级城区的命脉！把一级城区的科研工作者俄个半死不活，到时候只需要坐那等着人主动送资料换食物就行了。 “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反正无意问政，不利的影响副裁决长就往我身上推。现在可行的办法就是让神无双驱逐霉城进入一级城区的战斗力，给他承：直到破坏者在一级城区被彻底驱逐之前，就是他以非暴力手段获取信息的时限。”李解并不想这么便宜神无双，奈何眼前形势比人强，比起让霉城有所收获，确实还不如便宜神无双。 而且这么一来能引发他们两方面在一级城区的争斗，无疑增加了这两股力量之间的斗争耗损，从总体上反而能减少一级城区研究楼的资料损失。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霉城的收获微乎其微，而泄漏的信息总体减少，神无双方面获取的信息增多。 “神无双已经是三级城区的霸主，让他掌握更多重要研究项目的资料恐怕……罢了，看来眼前只能这样！这件事情，多谢裁决长帮忙担当。将来我如果能接掌城政府长的职位，就一定能为双月城做更多有益的决定！肯定会一如既往的配合裁决长做好组织里的工作！” 李解暗想先听着吧，那时候兴项锵该是想图谋裁决长的权力，实现如前裁决长的两手抓权的可能性才最大。 因为那时候对于兴项锵来说，组织对他在政治上的贡献价值很低，而他的力量强盛，也就不会愿意有人妨碍他的理想实现。 但李解仍然帮兴项锵背这锅，一是眼前的局面必须有人主动承担责任，兴项锵为了城政府长的位置，必须考虑城政团的想法，他不愿意担责任，那就只能是李解来承担，总不能为了逃避责任，该做的不做；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双月城的事情对李解来说，其实都已经了结，只是现在这种局面他做不到撒手离开，到底是裁决长，当然得负起责任。等危机过去了，他也就走人了。 所以这锅，他帮忙背了，损失的是政治圈里会有人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辞，但组织内只有贡献而无过错。 李解把城政府的态度给神无双那说了，那头笑着说：“李解啊李解，你倒想的不错，这驱虎吞狼之计用的恰到好处！左右我也没打算让霉城在三级城区的这股力量回去，又有好处，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等破坏者的问题解决了，城政府得给我一个功劳。” “……你想让城政府以公布霉城罪状的方式给你合理消灭霉城的道理？”李解觉得神无双这个恶魔最高明的是，经常做事会兼顾道德制高点，哪怕是表面上的，在可以的情况下，神无双都会兼顾。 当然，他又不会被这种问题束缚，俨然就是合适就拿道德来用，碍事就把道德一脚踢开那种。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扳回一局？ “这不会损害城政府的威信，你不过帮忙传话，城政府方面自然会说霉城违背约定，在一级城区非法夺取数据之类的罪名。这点小要求，城政府肯定会答应，政治嘛，为了更有利而妥协是常态。”神无双悠然自得，他人没来这里，因为领着本该来支援的战斗力，在扫霉城地盘上留守的战斗力。 “得，再当一回传话筒。”李解也没兴趣理会他们两方面代表的立场怎么谈，他当这个传话筒，就只是负责背锅，其实兴项锵本身也赞同现在的做法。 “真是奇怪，平时不吃亏的炎黄战神今天突然主动充当我跟城政府之间的传话筒，这不是在把黑锅往身上背吗？城政府长跟炎黄战神到底是什么交情？什么关系呢？这真值得我深思……” “所以你欠我人情。” “我如果把这么奇怪的事情，多跟人谈论谈论，你说会不会有人认为，你们都是解决者啊？” “敲诈好处你找错人，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不聊了，忙着。”李解哪可能被神无双反敲一笔，兴项锵跟解决者有没有关系，他没义务心急火燎的去帮忙操心，再说都这局面了，本来也瞒不过有心人。 “赶着去食品研究楼？需不需要我帮忙？” “谢，免。”李解拒绝的很干脆。 落满盈所在的九号楼等来了二级城区保卫部的支援战斗力，三十个战士加上本来的五个，让大楼里的研究人员都感觉安全多了。 李解和落满盈也就直奔最近的食品研究楼，途中又跟组织里的战斗队伍汇合一起。 而这时，各方面汇合的消息的结果，果然如李解预料，破坏者们都奔食品相关的科研楼过去。 每个人的心情都不轻松，因为至今为止城政府一直在对食管部的人员进行调查，虽然各城区都有揪出来的内鬼，可是，并没有全部抓到了的踏实感。 城安局方面也实在人手不足，拼尽全力了成果也有限，很快又遇到粮荒，五级城区及以外的调查中断，二三四城区内做事的人有办法的都跑外面去躲风头，可用人数更少，至今还都没有足够大的进展。 而一级城区里面食品相关的科研楼，基本全都是食管部的事情。如果说食管部里潜伏了破坏者的人，那么一级城区食品相关的科研楼的情况，极可能大量被破坏者掌握。 死恋……这个名字，还有治疗中心见面的情形，不断在李解脑海中晃动。却苦于没有切实的直接证据，她若真是破坏组织的冰脑，掌握的情况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了…… 一群穿着二级城区保卫部制服的战士跟李解他们碰上，看起来，都是去最近的三十七号食品研究楼方向的。但是，李解没听说三十七号楼还有支援战斗力，而那群人也在有意识的靠近过来。 “比对过形貌，这群人是破坏者的人，在二级城区跟六队交过手。” 李解信息道：“他们假装没敌意，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一群解决者们都在信息里笑，不用交待都懂如何配合。 于是双方各怀心思，距离更靠近的时候，解决者们仍然假装没在意那群破坏者战士的靠近，当距离更近的时候，那群破坏者们突然发动袭击！ 可是，他们的突袭，却是李解一行人的预料之中。 当那群破坏者们突然冲过来时，等待他们的是，李解为首的解决者们默契的退散，然后把冲过来的破坏者们三面围着打！ 这群破坏者们本欲突然袭击，结果却被反包，不过片刻，一群二十多个全被放倒。解决者们倒没有人被击破暗衣防护力，却有七八个承受攻击较多，短期内已经不适合继续作战，于是就近进了座研究楼里，跟里面的保卫部战士一起留守。 李解和落满盈一行人赶到三十七号楼时，这里风平浪静，还没有破坏者靠近到这里，各方面在一级城区的战斗队伍都遇到破坏者的人，成功拦截的有十几处，随着二级城区进来支援的城政府所属的战斗力越来越多，这些破坏者们还能做什么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了。 没多久，开始被破坏者袭击的那些研究楼里面的破坏者也陆陆续续被消灭，又或者被围堵着只剩绝望挣扎，情况迅速转好。 而神无双方面，仗着人多势众，把霉城入驻的那些研究楼都包围了，然后强行把霉城的人驱赶出来，霉城方面固然愤怒，但战斗力差距悬殊，用生命去换取信息然后发给九级城区的同伴这么具有牺牲精神的伟大行为，作为霉城的他们，不懂。 所以，很快都被神无双的人赶了出去，有强行备存、还远没有复制完的数据，也都被强行扣下。人走可以，全都得经过检查，电子设备都留下，一体机全破毁。 神无双就这么强行要求，欺负的就是霉城的人珍视自己的生命，不会愿意为了霉城的资本集团的好处牺牲自己。霉城的人也果然没有这么做，即使愤怒，也忍着接受了这些。 愤怒的那些也只是个别行动相关的带队人，也是有成果的话能分享到利益的那些。至于更多参与行动的，被赶出研究楼后就在一起轻松的闲聊，完全一副成功失败无所谓，跟他们没关系的模样。 看着别的队伍分享的这些影像信息，有解决者感叹道：“霉城输给我们炎黄族简直是理所当然。虽然说在哪都有只管自己，毫无集体荣誉感的人，但参与这么重大行动的人，竟然普遍都没有集体荣辱感，这样的战斗力能干什么？欺负弱小有他们吧？” “霉城的价值观就那样，个人利益高于一切，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工作而已。” “其实这也有好处，意味着只要粉碎了霉城的资本集团，就消灭了敌人。对于霉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应该并不在乎城市的管理权在谁手里，只要对他们没有损失就行了。” 一级城区的变故，这么快就解决了？ 李解和落满盈听着在这里的同伴们战后轻松的闲聊，总有种顺利的难以相信，以至于不真实的感觉。 破坏者对一级城区的目的，竟然真因为他们的搀和，就这么被粉碎了？ 看着战斗中伙伴们的影像信息，那些破坏者们倒下的画面，诸多拼斗的细节组合在了一起，渐渐才有战斗真的结束了，破坏者们真的倒下了的现实感。 “裁决长，为什么总觉得容易的不真实？”竟然有人感受相同。 “这是破坏者给我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造成的吧？一连串事情到现在，就今天才算扳回了一局，别的事情全都处处被动，就算有点建设性的功劳，也根本不足以对破坏者的计划造成太大的影响。现在突然一举粉碎了破坏者的大计划，当然觉得很不真实。”立马有解决者说出见解，看来有这种感觉的人，还不少。 “事实上我也有这种感觉。”李解也不知道这是否心理阴影。 落满盈汇总了信息，一级城区的损失其实很严重，被破坏者入侵的三十多座研究楼里的那些重要设备被破坏了很多，保卫部牺牲的战士有一百多个，这还只是一级城区牺牲的战士。 “破坏者组织的目的根本不是获取数据，他们进入研究楼的那些，直接破坏关键设备，还叫喊着自由万岁。这三十多座研究楼里损毁的设备都很关键，未来一段时间的相关研究工作都得被迫停止。这些设备只能等炎黄城那运送过来，可是现在粮荒的影响，城外机场的设备根本送不进来。”落满盈眼里，研究工作的长期中断，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但没有办法，一级城区的机场是为蓝色群体的往来而建造，货运飞机无法降落，也不可能在一级城区开辟占地面积那么大的机场设施。 毕竟连紧急撤离的神风机都以务求节约一级城区土地利用率为原则，才会安置在研究楼的地下，还需要通过研究楼内部的临时变化后，才能起飞。 “裁决长，我其实一直有疑问，破坏者组织的目的是实现他们幻想式的自由理念，对霉城也是利用性质，根本没打算兑现诺言交给霉城研究数据。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从开始就袭击这些关键科研项目的研究楼呢？为什么不是从开始就奔着食品相关的研究楼去呢？虽说他们没料到会有我们妨碍，更没料到局面会迅速逆转，但是——他们本来真没有这种必要，直奔食品相关研究楼，虽然距离通道口比较远，但至少能破坏一半的研究楼关键设备吧？” “实际上，正因为有这样的困惑，才更觉得现在的胜利很不踏实。”李解苦笑，本来他没说，既然没有别的线索，刚结束战斗就说这种话毫无意义，突然让大家高兴不起来而已，现在有人说了，大家伙也算都高兴过了，也就没必要藏掖了。 “粉碎一二三四级城区大致稳定的局面，应该是破坏者的目的，现在来看，破坏者在一级城区的表现确实显得太松懈，当然，我们不清楚被攻击的研究楼里是不是藏有什么更有影响的项目。”有解决者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考虑。 正这时，食管部的人送来食物，是兴项锵托请他们为组织里的同伴们准备的，一级城区里的人当然也很感激有解决者们帮忙化解了危机，热情的介绍说这些都是无污染，高能量的食物。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下得了手？ “一直听说解决者的义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切身体会。如果不是特殊时节，食管部还能给各位提供更多无污染的食物带走。现在是真没办法，这种情况下食物都配合四级管制状态分配，城政团方面人员又不齐，很多事情没法做。”食管部的人态度亲善，言语中透着觉得这种程度的招待不足以感谢解决者们的付出，却又碍于目前情况的无可奈何。 “食管部的事情也需要经过城政团？”李解对这个倒不清楚，毕竟食管部是二级城区的部门，双月城的情况又跟炎黄城不同，炎黄城的城政团的权力哪能跟这里相提并论？ “当然得有监管，平时食管部的事情会有城政团每天跟踪关注，有问题会提交城政府长。最近特殊时期，城政府长还没正式上任，就只是城政团的审查食管部的影像信息。像这种紧急情况，什么都得按条例来。就现在这种临时食物分配，都得经过食管部很多负责人一致表态，再有城政团赞同的表态信息留存作为证明。” 那人把准备好的食物递给李解，他谢绝了好意，说有能量片。 落满盈刚吃过很多浓缩能量片，完全吃不下，再者她一直在一级城区的研究楼里，对于无污染级别的食物，早就习以为常，并不稀奇。于是附耳笑着对李解说：“知道我不吃，想陪我呢？这套路嘛，本来不给力，靠着刚才战斗是故意制造的危机产生的余热，勉强能有二十分的效果吧。还得更给力才能重新变成第一备胎喔！” 李解回以夸张的笑脸，什么都不想说，因为他说什么都没用，就让女神继续发病吧。 旁边一个解决者边吃边道：“虽然我不想提，但看到裁决长不吃，就想起黑心狼时那些同伴们的事情，搞的我都心里有阴影！裁决长，为了让咱们大家伙安心，求你吃一点吧，一丁点儿也行啊！” 一句话，顿时让一群还在领食物的解决者们想起那事……今天来的人里，没有参与过当时行动的，但是他们当初都实时关注着行动了的，所以知道那天就李解和二夫人白零没吃两脚羊肉。 那食管部的人一脸莫名其妙，落满盈听了，不禁掩嘴失笑。这很恶劣，本来不该是好笑的事情，但是……就是忍不住呀！ “好吧……”李解无言以对，两根手指头直接捏了一小点丢嘴里，吃了，说：“这回大家安心了吧？我不吃的情况很多，不能因为一次黑心狼的事件……” 李解说着，领到食物的解决者们笑着准备用直接吃作为回答时，李解突然脸色微变，然后就看见他突然高喝道“食物有问题！” 瞬间，一大群解决者们全呆了…… 落满盈忍不住笑着说：“喂喂喂！这笑话最多给你六十分。” 喔……原来裁决长是开玩笑呢？ 可是……不像啊！ 李解下意识的抓着落满盈肩膀，头脸的热汗化作水珠般滚滚而落，他手掌的温度很高，而且还在明显攀升。 落满盈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连忙扶抱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李解声音都变了的说：“基因超适应突变……” 说到最后，李解已经没力气了，身边的两个解决者战士帮着落满盈扶着李解，听见这话，都明白过来了。 李解的基因具备罕见的超适应突变能力，对于那类伤害性的基因修改，会产生适应性的对抗反应。而现在，有过体验经验的李解知道自身的这种超适应突变能力被触发了，正在对抗基因伤害。 “别开玩笑了！食物怎么会有问题？这可是刚刚制作的啊！专门为了给今天保护城区奋战的大家最新鲜可口的食物准备的！”食管部的那人一脸无法相信的解释着，说明着，可是，解决者们并没有工夫理会他。 “我们没赢……”李解终于意识到破坏者真正的手段，从开始攻击那些重要科研楼，不止是为了让霉城积极作战。真正的目的是完全吸引二级城区和一级城区留守战士的注意力！ 他们不清楚食管部里的流程，但是，从刚才闲聊中听说的情况来看，平时食管部的内部运作都有城政团的人专门盯着监督影像信息，事后还会再查阅全流程的影像内容。 也就是说，如果平时，关键环节有问题就会立即发现，毕竟这关系到一二级城区全部人的食物安全。 可是——刚才那种状态下，城政团的人还能如往常那样实时监督吗？不可能！说不定负责该工作的人有没有活着，都是个问题！ 这才是破坏者组织的意图，只有刚才的机会，他们才能在食管部内或者是食品研制楼里做手脚！ “大家伙调查食品研制楼和食管部，把内鬼揪出来！他交给我。”落满盈说着，让神智看起来犯迷糊的李解靠在她肩膀上，胳膊绕过她后颈架那，她就这么扶抱着李解，取样比对原本留存的基因信息。 解决者们轰的自行根据分队，飞奔而去！ 食物里到底有什么？ 那食管部的人，难以置信的呆在那，看人都散了，他很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又想起帮落满盈扶着李解去最近的、存在救援设备的治疗相关的研究楼。 落满盈给兴项锵去信息说了，同时给保卫部说了，破坏者既然在食物里动了手脚，目标肯定不会只是他们，必然是一二级城区！ 疯子，破坏者组织简直是疯子！ 落满盈暗暗咬牙，虽然知道李解的情况不用太担心，虽然超适应突变能力并非能绝对抗拒所有的基因伤害，但是，还是很靠谱的。 还没走到治疗的研究楼里，比对的结果就出来了。 落满盈看见那部分新增的、属于入侵性质的基因信息时，脸色惨变…… “准三夫人，裁决长怎么样？比对结果出来了吗？食物里面到底有什么？”行动中的解决者们少不了惦记李解情况的，最急的当然是刚才说让李解多少吃点的那个人，他现在直接有害了李解的负罪感。 “……基因战士病毒，是基因战士病毒……”落满盈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是的，让人绝望。 食物里，能够添加基因战士病毒吗？ 原本不能，因为媒介不对，在不适合的生存环境里，基因战士病毒的存活时间很短……但是，如果是刚制造的食物，又很快被人吃掉的话，那是可以的。 平时食管部的食物都存在储藏过程，但今天这种情况，不管有没有解决者们参与，厮杀之后，无论厮杀的结果如何，都不可能如平时那样先封存、等走完流程了再配给。 破坏者组织意图在一级城区，制造基因战士！ 此刻，到底有多少人吃了？ 这还不够让人绝望吗？ 李解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落满盈抱着他，靠在研究楼的墙壁上，那食管部的人有点手足无措的搓着手问：“不送去治疗吗？” “你吃过东西吗？”落满盈看着那人，不答反问。 那人点点头，他吃过，所以，他很担心，又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不合理，他送餐前就吃了，一点事没有，怎么李解吃下去就出问题了呢？ 这人当然不知道李解的反应迅速是因为超适应突变能力的原因，否则的话，只有跟基因战士病毒不能融合，才会迅速发生排斥反应而致死。 而这人吃过了，却没有反应，那就意味着——他跟基因病毒相容。 “你到保卫部检查下吧，那有设备，比较快。” “我去六号研究楼不行吗？”那人觉得还是去研究楼放心点，万一有状况能得到最快的救治。 “或许你吃的食物没事呢？各研究楼没情况都允许非项目组的人进入，到保卫部检测确定了，再决定需不需要多一趟麻烦不是挺好吗？”落满盈的话，很有道理…… 那人这才点头答应，临走前还问：“真不用帮忙陪你送他去治疗？” “我有战斗基因哎，这么一个人不是小意思？”落满盈微笑着，那人恍然大悟的笑了，说起来，他自己还没有战斗基因呢，于是去了。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落满盈脸上的笑容没了，透着哀伤的轻声自语着道：“对不起，但基因战士病毒没办法治，你吃了食物没事就意味着已经被病毒感染，变成基因战士只是时间问题。” 她是把那人骗去保卫部，如果现在可以确定，她直接会动手。但现在不能完全肯定，万一不是所有食物都有事呢？万一那人吃的之前的存货呢？所以，去保卫部检测确定是必须的环节，没问题最好，有问题保卫部有禁制布和绳，直接就能避免那人危害了别人。 “喂，好点了没呀备胎，别有便宜占就一直装啊——”落满盈嘴里说着，眼眶里却湿着。 如果是别的还好，基因战士病毒能不能挺过去？她根本没把握。 说是病毒，但基因战士病毒的原理是毁灭再重建个体的记忆细胞及神经系统，同时添加战斗基因，跟基因突变性质的致病情况并不相同。 李解靠在落满盈肩头，迷迷糊糊的，闻着她身上一股淡淡的体香，就觉得熟悉。听见她的话，清醒了点，奈何身体机能不正常，声音仍然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没熬过去的话，请杀了我。” 第二百六十七章 灭绝性毒杀 杀了他？ 落满盈下得了手吗？ 落满盈眼里还含着泪，可是，却让自己微笑着，声音里也如往常般欢快、轻松。“你真糊涂了？击溃你的暗衣，带去保卫部包起来就好了，本女神干嘛非得杀了你呀？你自己都不忍心亲手伤害白余，倒让本女神当那种冷酷的人呢？” “我会杀了你。”李解的意识是不够清醒，但不是胡言乱语的状态。超适应突变反应持续的时间长度难以确定，这期间他别说战斗力了，能不当累赘就不错了。 “你真糊涂了。你如果变成基因战士，战斗力会下降，本女神要收拾个基因战士还不是小意思呀？”落满盈的语气里听不出眼前处境的焦虑，紧张，担忧等等负面情绪，好像他们只是闲着没事背靠着墙闲聊，李解只是身体不舒服趴在她肩膀上。 理论上李解的战斗是会下降，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和记忆细胞都被摧毁重建，战斗力是以基因战士的稳定状态展示。 “变成基因战士那就是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不再是我的躯壳。人死了，父母朋友们伤心一段时间，活死人，拖累他们后半生。我爹娘本来是洒脱的人，但我如果变成活死人，就会把他们捆绑着，象山一样一直压在他们背上，就为了一个不存在可能的、虚假的希望。”李解抬起头脸，他的体温很高，以至于头脸都是红的，眼睛里也因为充血成了红眸，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那样。 但是，这番话表示，他的确还维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喂喂喂！好点了就离本女神远点，让你挨这么久占足便宜了，这会还装虚弱盯着哪看呢？恨不得我换件低胸的上衣呢吧？”落满盈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完全不知道心疼李解状态似的，还为他低垂着头脸，视线对着她胸口位置而出言责备。 “不穿更好。”李解突然语出惊人。 落满盈眨巴着眼睛，吃惊的看着面前那张低垂着的、熟悉的脸。这竟然是李解说的话？他从不开这种玩笑，虽然说不至于完全回避这种话题，但是那种明显不是把注意力放在这类事情上的人，每天忙完累成狗，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心思想。这就是李解作为解决者的状态，也是他来了双月城后的常态。 “喂，说什么呢？又故意说这种话惹我烦，过会再装可怜化厌烦为加倍的同情喜欢？说了什么套路对本女神都无效，这时候还费这心思，你也是够拼的！” “人之将死，其实我对你一直就这样的心思，只是装成正人君子。越难得手越有挑战性，白零，白余那样，轻松占有的就没意思，噢，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装的那么好……”李解声音虚弱，却挺认真的扯着，落满盈听了会，没好气的抬手捏住他的嘴唇。 “行了吧你，省省力气好好超适应突变反应对付病毒吧。本女神这么聪明，开始就知道你故意惹人厌，想让我能狠下心杀了变成基因战士时的你嘛！可惜，什么套路都逃不过本女神的智慧之眼，你就歇着吧。”落满盈说着，抱着李解，轻手按着他后脑勺，让他继续趴在自己肩膀上。 说了会话，李解感觉嗓子更干、更热，更难受，好像要裂开了似的。“水。” “坐着。”落满盈把李解靠墙扶坐在地上，准备进里面弄点水，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折身扶抱着他一起进去。 “这样慢。” “哼哼，要是让你趁我走开自杀了，本女神岂不是被你套路了？” 李解无话可说了，落满盈怎么能这么多心，他现在有办法自杀啊？开玩笑，就算要那么干，也得等超适应突变反应快有结果了吧？还有机会拼一把，他能现在就寻死？ 可是，落满盈如此关心，又确实让他觉得很暖心。“本来就热，你还这么温柔，不怕把我化了？” “嗯嗯，多说点这种好听话，本女神高兴了就让你重新变成第一备胎。” “谢谢……”李解觉得很累，声音变的特别虚弱，落满盈扶抱着他进了研究楼里，里面保卫部的人早看见他们了，这时候已经有人跑下来，问起情况，又帮忙跑去里面取了水出来，喂李解喝了一些，安排了间休息室，让李解在里面躺下了。 里面有些基本的观测设备，落满盈守在旁边。保卫部的人都知道李解是解决者带队的人，又刚收到食物有问题的消息。要是没有李解，他们肯定也吃了有问题的食物，这时候很想帮点忙。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里设备齐全。” “不用，你们赶紧去忙吧，研究楼里那么多信息需要排查，人手本来就紧张。”落满盈微笑着，看起来，仿佛一切都很好。保卫部的战士点点头，告辞走了。确实，研究楼里刚才有多少吃过东西？ 就这点信息筛选，就靠这栋楼保卫部的人手，就得排查不少时候。 休息间里，李解意识不清的躺在那，大约这时是基因超适应突变反应的关键时刻，守了好一会都没有清醒的意识。 落满盈看着设备里检测的信息，基因病毒的数量在不断增加，显然是在李解身体里迅速繁殖，情况看起来，很糟糕，这么久了，李解的对抗仍然没能阻止病毒的繁殖，那就意味着情况会越来越差…… 落满盈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维持，她握着李解的手，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尽管其实这大约只对她自己存在安慰作用。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还能做点什么呢？ 一二级城区遭遇攻击期间生产的食物极可能都有问题，警示的消息已经在城区里传开。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情况已经得到控制。 幸运的人大多是保卫部的战士，因为忙，所以在得到警示时还没吃东西。但是作为李解同来的解决者们，本身在食物配送上属于额外的特殊情况，如配送食物的食管部的那个人所说，是经过多个负责人共同以影像信息留作证明，准许了特殊申请后才能配给，当然是最后配送出来的食物。 其他众多研究楼里那些吃过食物的人里，有些带着恐惧等着保卫部的人一层层楼的检测到他们，但还有些人，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不敢面对检测的结果，因为知道基因战士病毒无药可治——尤其是所在研究楼里有人离奇暴毙的消息刺激下，这些逃避的人，更恐惧检测的结果了…… 保卫部很快发现楼层里有些没打招呼就悄悄离开的人，这些离开的人里面，有一些躲藏在楼层某个没人房间的角落里，当保卫部的人通过监控信息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些人突然崩溃的哭喊挣扎着拒绝检测，嘴里叫喊着：“我没有被病毒感染，我没吃东西，我吃的东西没问题，我不要变成基因战士，我还有很多项目需要研究，我未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这些人里，对于长期负责该研究楼的保卫部战士来说，都是熟面孔了，很多过去还常有交流，甚至于有交情。 刚开始面对这样的情况，保卫部的战士们都没办法采取强制措施，可是，随着各种平和的劝说，安抚都失效。现实又让他们没办法继续采取柔和手段，耽搁的时间越多，别的楼层的情况就越不能及时确认。 于是，或早或晚，研究楼里保卫部的战士们最终只能强行制住，检测，然后得到的，总是让人悲伤的——被感染的结果。 诸如此类的情况迫使研究楼里保卫部的战士们被迫从一层开始检测，还动用楼层的封闭功能，避免逃避检测的人到处乱跑。 只是如此一来，被封闭在一层层楼里等待检测人群里，那些脆弱点的，更绝望，崩溃的更快，而这样的情绪又迅速影响了别人。 陆陆续续，诸多研究楼里出现了越来越多发生跟病毒融合的排斥反应而毙命的人员。 数量会越来越多，而且，好像约好了似得，连续爆发。 “病毒新增的信息里有入侵的延迟特性？” 这样的情况，让一级城区病毒相关的研究楼里关注情况的研究员得出这个结论，解决者里也只能讨论出这样的结论。 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计划，针对性的计划。七级城区的基因战士病毒没有这种延迟性入侵的特性，而一二级城区却有。 针对性的这些调整，绝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工作，破坏者为此准备很久了，背后跟破坏者合作的、具备修改基因战士病毒能力的某方面的力量，也为此准备已久了。 情况太糟糕了，一座座研究楼里，检测发现的被感染数量很多，出现排斥反应迅速死亡的情况更多…… 调查食管部的解决者们汇总的消息让情况更绝望，一级城区里所有食品相关的研制楼里的食物，以及关键制作设备，全都被病毒污染。在三级城区的食品加工厂没有送来干净的必须培植液前，一级城区已经没办法制作安全的食物了。 他们将会面对什么？ 解决者站点里，同伴们的情绪显得越来越焦虑。 落满盈没有参与激烈的讨论，因为她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挽回。 她现在还期待着的，只是李解能不能听过基因战士病毒的侵害……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时间，希望 可是，李解依旧昏迷不醒，而仪器检测的结果始终没有情况变的乐观的迹象。 落满盈捧着他的手掌，沉默的守候着，等待着…… 窗外的光线射进来，映在她的脸上，却不能干涸了湿润的痕迹。 一级城区的情况似乎好了些，各研究楼里的检测结果基本上都完成了，但是还有个别早早回避检测，害怕而跑出研究楼，至今还没找到的人。 尽管检测出的、被感染的人有七分之一，融合失败的人有七分之三。但很幸运的是，还有很多人没事。因为这类人习惯性忙完了关键工作再吃东西，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吃有问题的食物。 一级城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稳定了？ 但是，二级城区的情况就复杂多了，本来人数就远比一级城区里的多，最麻烦的是二级城区吃了有问题食物的，本来就是战士，在目前人手紧缺的情况下，他们在两座城区间又存在职责界限模糊不清的情况。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因为二级城区城政府方面的战士，有兴项锵在调动中让检测没问题的战士能够控制可疑的部分，再对他们进行检测。 通过过往的经验，基因战士在融合的某种阶段时会处于类似昏迷的状态，照说，情况应该不会失控。 不过……糟糕的是神无双和霉城方面的战斗力。 这两股力量目前都在二级城区靠近通道口的地方驻扎，在一级城区乱子结束后，神无双进入一级城区的战斗力也到二级城区了，而城政府方面特别热情的——优先款待了他们！ 对，神无双和霉城的战斗力，除了个别当时有事情在忙，晚点吃饭的外，基本上全吃过东西了。 因此，兴项锵控制着食物有毒的消息，避免在二级城区传播开，尤其避免被这两群数量多、目前城政府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对抗的战斗单位知道。 靠城政府在一二级城区的战斗力，绝对没办法处理这个问题。兴项锵只能寻求神无双帮忙，只有他，才有足够的战斗力支援，才能解决这个目前能看到的，毁灭性的严重祸患。 嘲讽嘴还在城政府的部门之间奔走，突然收到神无双的信息。 “还没吃饭？” 莫名其妙被他这么关心，嘲讽嘴有的不是感激，而是不满。“部长有事就交待呗！还问我吃没吃饭干什么？跟着你做事啊，有事一天吃一顿都不稀奇的啦，只要人能动你就给压大堆的事情！怎么可能有空吃饭啊？你让我吓唬这个，威胁那个，趁机强行入股一些科研楼的研究投资，还逼要那些强行复制的加密数据的破解信息，你安排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觉得我能这么快干完？还吃饭——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知道不？战斗我最拼，完了还我的事最多！” “没吃就好，没吃很好。”神无双的笑，简直让嘲讽嘴更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啊？难道有毒啊！” “还真有毒。” “靠，冷笑话！” “这不是笑话。” “……部长，你别说大家伙吃了的，都有问题吧？”嘲讽嘴意识到神无双的认真，继而，是对情况的恐慌。 “别的事情先放下，我给二级城区的队长都下达了命令，他们马上会攻击霉城的人。我给你一份名单，是城政府监控中心确认没有吃过食物的那些自己人，他们会听从你的指挥……” “部长你疯了吧？我们是人多！现在就地攻击集结的霉城的人，把他们往死里打，他们无路可走肯定拼死反击！就算全灭了，我们的人少说死一半啊——”嘲讽嘴没办法不打断，这简直是疯狂的决定，也完全不像神无双平时的作风，这里的都是精锐战斗力，有这么浪费的吗？随便怎么分化或者找个有利形势什么的，怎么都能让损失大幅度下降。 “吃了食物的，都得处理。消灭霉城后，你负责把剩下的人分散派到各城区通道中。战斗必须要快，很快会有跟病毒不相容的大量暴毙的情况发生，只有战斗开始了，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部长，这事能不能找别人？我还是负责跟城区官员谈判吧……”嘲讽嘴第一次推诿神无双交待的事情，今天以前，不管神无双安排什么，他即使说不高兴的话，也肯定会接受并且尽量做好。 “没人比我更痛惜这种结果，但必须这么做。你总嚷嚷着早晚功绩能当二把手，但那不是单凭能打，有脑子就行了。得有相应的担当，就像现在，总有人要负责承担这种压力，我无法回避，现场负责的人也无法回避，我对你寄予了希望，而你如果拒绝，就意味着没有这种程度的担当。这点压力和责任都承担不了，就别叫嚷什么想当二把手了，总行动队长的责任你都承受不起，那么最有战绩的行动队长就是你的人生终点。你是选择让自己更坚强，更能担当；还是选择当一个道德上轻松自在的战士，你自己想。最先吃有毒食物的人里已经出现部分融合失败的暴毙情况，所以你最多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莉是不是……不在名单里面？”嘲讽嘴最不愿意面对的，肯定是这个结果。莉是行动队的人，他本来就看着喜欢。本来她有男朋友，不久前战死了。神无双知道嘲讽嘴的单恋心思，就找莉聊了聊，给她安排了各任务，既有意帮助成全嘲讽嘴，也能帮助莉尽快走出来。 这任务就是，管着嘲讽嘴那张开口就伤人、得罪人的嘴。后来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虽然因为莉个人刚失去男朋友的阴影影响，还谈不上说已经爱上嘲讽嘴了，但至少还是挺喜欢他这个人的。 于是才有，嘲讽嘴要开口时，场合不宜的情况下，他身边的莉就用亲吻打断他的说话欲的情况。 “我已经让副队长把她禁制了，她没家人，是一了百了，还是留着躯壳的决定权交给你。” 嘲讽嘴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的湿了眼眶……他疼惜她，所以刚才战斗结束，就让她歇着，一个人在城政府各部门里东奔西跑的替神无双做事。所以她准点吃东西了，现在，她竟然因此感染了病毒…… “老子他吗的现在悲痛欲绝！我他吗的好不容易感觉到幸福了，突然又惨遭横祸！行，行，莉都这样了，我他吗的还有什么事情不敢面对？我干，我干了！”嘲讽嘴抹去眼里的湿润，可是，又湿了。 “靠，哭什么哭！才认识多久啊！矫情！”嘲讽嘴这么在心里想着，是的，他们才认识多久？才相处了多久？他竟然这么掉泪？这不是太矫情了？ 可是，尽管这么在心里自嘲，可他仍然止不住眼眶里的湿润…… 才认识了多久啊…… 但这是关键吗？ 仪器检测的数据又发生了变化，落满盈不由自主的，更紧的抱着李解的手，捂在唇前。 病毒的数量繁殖的越来越多，仿佛有完全突破李解自救的抵抗阵线的架势！ 她得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落满盈脑子飞快转动，思索着一种又一种药物，但要么这里没有，要么知道没用。 “光！”落满盈突然意识到，现在能做的，就是给李解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但常规手段都不可用，他的身体情况根本就无法正常吸收。唯一的办法就是李解具备的，还不属于成熟状态的光合基因！ 落满盈扯掉李解的衣服，把床推到窗户旁边，让光线尽可能多的照射到他身上。 很快，李解裸露的上半身块块分明的肌肉表面，最先亮起朦胧的彩光，紧接着脖子，头脸的皮肤也被朦胧的光芒覆盖。 落满盈发现仪器检测的数据有所变化，病毒繁殖的速度似乎受到抑制。 她看着李解的裤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勇气直接脱了，于是在大腿上选择个位置，把裤腿给割断了，然后扯掉。 李解露出的双腿部分在光照下，皮肤也很快被朦胧的彩光覆盖了…… 仪器里，病毒高速繁殖的情况迅速得到抑制，落满盈顿时感觉充满希望！ 可是，好一会过去了，病毒的繁殖虽然如被抑制那样数量没有增加，但也没有减少的趋势，仿佛现在的对抗局面就是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压不住谁。 落满盈于是不得放松的紧绷着神经，捧着李解的手掌，抵在自己的唇上，一直盯着仪器实时检测的情况。 这里的时间，对于落满盈而言，仿佛停滞了，如同检测里始终没有进一步变化的势均力敌对抗的局面那样，静止般的没有变化。 但外面的时间没有停止。 神无双以欺骗的理由促使二级城区里属于他的那些吃了有毒食物的战士们直接就地围攻霉城的人，惨烈的厮杀在二级城区通道口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战场范围狭小，人数集中，让这场参战人数众多的厮杀持续的时间很短。 战斗开始的时候，霉城方面的负责人还信息给兴项锵，愤怒的质问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城政府欺骗我们吗？明明说好不再追究，为什么神无双的人突然攻击我们！” 第二百六十九章 沉痛的牺牲 兴项锵没有说实话，恐怕霉城会绝望反扑，突围攻击城政府，故作急切的说立即跟神无双沟通，拖了一会又回复说：神无双单方面突然下杀手，城政府方面费尽口舌也无法劝阻，而城政府目前在二级城区的战斗力又根本不能抗衡之类的话。 于是，霉城只剩挣扎反抗。 厮杀结束后，嘲讽嘴用常规调度的方式把没有暴毙，也没有被霉城的人反击杀死的自己人分成十几股，调到不同的通道口里后，才告诉这些人，他们吃的食物有基因病毒，他们是感染者，需要检测，然后配合禁制手段。 通道里，这些刚经历惨烈厮杀活下来的战士中，难以按捺的愤怒叫喊着，质问着：“这就是部长命令我们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围剿敌人的理由吗？部长想让我们全部战死吗？我们的拼命，就是为了战死！现在活下来了也只是等着被自己人杀死？” “不可能啊！队长，不可能啊！你从没欺骗过我们！从没有，阿才刚才拼了命的杀敌，自己都被打成血雾了，就因为相信部长说的，灭城的人带着病毒，不立即消灭就会传播给很多人！可是、我们这么拼就是为了被杀？”通道口，嘲讽嘴在封路的人群前面，听着直属于他的队员的哭喊质问。 是的，他们平时都是坚强的战士，但这一刻，几个又能从容接受自己被基因战士病毒感染了的残酷事实？尤其还是在血拼幸存下来之后，在这种被封堵在通道口里，明摆着是防备反抗的、充满敌意的形势中。 通道里的战士们，都悲愤的盯着嘲讽嘴，他身后的几个人拉着让他退下去，怕这些战士把愤怒发泄到他身上。 可是，嘲讽嘴一把挣脱，稳稳站在那里，抹了把眼里的热泪，面对围过来的那群战士们的悲愤，其中甚至于还夹杂了一些怨愤。 “我今天不躲，但是：霉城的人跟你们一样，全都被病毒感染了！刚才告诉他们：说你们被基因战士病毒感染了，请接受配合？他们能接受吗？你们也都感染了病毒，该不该让你们解决他们！我今天是骗了你们，但我没对不起你们，从部长到我，没人想骗你们！现在封着内外通道口的这些弟兄们没人想像现在这样！但基因战士病毒什么情况谁都知道，活也是个活死人！但我们还是盼着你们配合被禁制，起码活死人也还能给关心的亲人一个希望、一点念想！我应该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还是要为被骗这口气拒绝接受配合，要攻击，我接着！但你们就告诉我——还能怎么干才能更对得住你们！” 嘲讽嘴直属的战士一把抓着他胳膊，想着许多让他眷恋的那些美好，生命的弥足珍贵，绝不愿意失去的感受也就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的哭喊着说：“队长，我、我不想死啊……我来双月城拼命的挣钱，家里刚过上富足的日子……我、我今年都还没回家看看……我不想死……” 嘲讽最抓着那战士的肩膀，他知道这个战士的拼，因为是他队伍里的战士。“要是有办法能救你们！我一个人提着刀杀进破坏者组织的老巢里也愿意！可是没有办法，没办法——部长说了，你们全按战死标准善后，家里人的生活不用你们担心。” 通道里一群战士们听着，许多人受别人感染，都崩溃的哭了起来，意外的死亡，他们不怕拼命的危险，那是为了求生而战，可眼前，是绝望的等着病毒发作、是等死啊…… 那个抓着嘲讽嘴胳膊的战士哭了一阵，最激烈的悲痛情绪过去了，稍微平复了些时，恳求的对嘲讽嘴说：“队长，我本来答应了无双城后宫城里三九一号，说未来两年她的时间我去不去都包了，两年后她愿意的话嫁我，不愿意我不烦她。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性子还不好，没人包时间她就没钱赚，让她接待客人肯定得开罪不少人挨不少收拾，队长能不能帮我兑现包她时间的诺言？” “你放心，两年，只多不少！”嘲讽嘴郑重承诺后，那战士点点头，后退了两步，突然反手一刀扎自己身上！等嘲讽嘴抢过去时，还被他激动的抓着手臂：“队长，我，我受不了等死，不如干脆一了百了！你让我去吧——就让家里人觉得我在这里安家，太忙没工夫回去算了，反正家里有兄弟姐妹照顾他们。告诉我大哥实情就行，他会帮着瞒……我怕把自己打成血雾会不会传播了病毒，就只能这么死，这、这感觉也很难受啊，好冷……好冷……” 嘲讽最热泪盈眶，紧紧的抱着那战士，感觉着他尸体的温度越来越低…… 通道里的那些被感染了的战士们，更觉得悲伤，可是，还能怎么办？ 就像嘲讽嘴说的那样，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没有了，放任不管等他们变成基因战士了，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结果啊，没有办法了啊…… 是的，没有办法了。 “我以为你会流泪，没想到只是眼眶里短暂闪动湿润的光。”白胜衣在神无双身边，他们一起行动的。神无双在扫霉城的地盘，白家的人也当然也来了。今天之后，三级城区范围内，对比他们，唯一还能称之为能看的霉城，也彻底完了。 而最关键的时，往日会设法平衡城区势力争斗，避免一家独大的城政府现在，也会愿意看到霉城在三级城区没有立足之地。 白胜衣觉得神无双的扩张最厉害的不是占尽便宜，而是每一次较大扩张的吞并，都能揪着别的城区势力犯错误，失去道德制高点又或者是被城政府打击的时候。于是，神无双的势力扩张至今，城政府表面上却一直对其没有责问的道理。 但是，二级城区的损失太惨重了，那是精锐战斗力啊！那种程度的损失，可以说让神无双的精锐之师折损了超过三分之一，绝不是轻易能补充的。如果可以选，白胜衣可以肯定，神无双会宁可把霉城的地盘吐出来，换取那批战斗力的保存。 因为霉城的地盘早晚他可以再夺，但那批珍贵的战斗力却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充，最重要的是，那里面有不止一个跟随神无双奋战多年的、很值得信赖的重要助力。 是当初陪他杀进三级城区打拼到现在的，都是家里上一代就替他们神家做事的人，其中一个他还喊李叔，是对他很好，关系很亲近的人。 所以白胜衣觉得，如果今天神无双都没有流泪，那他这辈子大约是不会流泪了。 “没奈何的事情，有什么好说。问过他们的遗愿了，该办的替他们办妥，能做的也就这些。活着的人有要考虑的事情，沉浸在悲伤里也没什么意思。相较之下，我们该担心别的——比如说，霉城三级城区地盘里面的流浪者里，会不会有问题。”神无双眯着眼睛，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你担心其中藏着基因战士？”白胜衣微微一愣，险些失声。 这可能性太大了！ 三级城区的情况本来很稳定，但是，霉城势力范围内的流浪者一直最多，因为他们在三级城区的做事方法还是那一套，所以范围内的居住者里，很多人都被忽悠的可劲的无度超前消费，背着许多的债务。 粮荒的影响，让三级城区的许多商业设施停止营业，很多人的收入没了，于是无法偿还负债，因为形势特别，霉城逼迫的远比正常情况要更紧迫。很多人清了资产，勉强还了债或者还欠着一点的，都变成了流浪者，虽说还能领取政府分配的食物，但除了勉强维生，也就没经济能力做别的了。 合衣睡大街，过去就是霉城里常见的光景，现在尤其多。 破坏者组织的目的既然是粉碎各城区的势力，理所当然不会放过三级城区，若有阴谋，根据目前的情况，最可能的就是挑选霉城的势力范围内散播基因战士病毒，挑选睡大街的流浪者，如七级城区那样能够不引人注意。 “采取限制手段排查，让别的城区势力在他们地盘上也这么做。”神无双考虑着，终于还是做出决定，末了又庆幸说：“如果四级城区的霸王对三级城区感兴趣，现在杀进来，我真只能把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霸王手下的战斗力有这么强？” “就是这么强。” ⑧ ○ 電 孑 書 w Ｗ Ｗ . Ｔ Ｘ t 8 ○. Ｃ ο Ｍ “那也得防一手，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动心，也怕他手下的人不安份。”白胜衣倒担心起来了，神无双说的如此确定，自然有可靠的情报。 “不需要——”神无双哂然一笑，自信满满的道：“他带着四级城区一群有功之臣都快彻底洗白了，求他扩张城区势力他都不会答应。” 神无双这时收到几方面的信息回馈，但都没得到想要的，不由微微皱着眉头说：“李解这家伙，至今没音讯，他一级城区的红颜知己把他藏进研究楼就不出来了？” 白胜衣觉得神无双是真跟李解投缘，因为他明显很关注李解的事情，这时候，说是担心都不为过。 担心李解的人，其实很多。 只是，连守在身边的落满盈都帮不了什么。 时间在流逝，落满盈带着希望，紧张的关注着检测结果。对峙的局面持续了很久，突然——被打破了！ 病毒以不可思议的、突进式的速度繁殖了起来，极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优势，然后又变成绝对优势！ 第二百七十章 放松，紧张 这是什么情况？ 落满盈慌了神，不由自主的紧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里面疯狂繁殖的、代表病毒的数据信息的增涨。 一会功夫，病毒好像已经把李解完全包围了！ 不，不是，落满盈几乎绝望的眼睛里，突然又燃烧起了希望。因为她发现，李解的头部，头部仍然顽强的抵抗着，没有被病毒入侵！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病毒尽管完全包围了李解，但是，好一会过去了，李解的头部仍然稳稳的守住了，没让病毒能够侵入。 “肯定能反败为胜！李解，拿出你战神的本事！”落满盈焦急，却又做不了什么的紧握李解的手掌，她真希望这种对抗能如战斗那样。 可是，这样的处境，其实不就是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吗？ 怎么能够扭转局势，反败为胜呢？ 只是，落满盈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也只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奇迹这种东西，却不是谁都愿意相信。 那些从开始就悄悄逃出研究楼的人不相信，所以他们知道自己是没救的，要么病毒发生排斥反应致命，要么变成另一个不是人的人：基因战士。 这都不是他们愿意的结果。 平时怎么想，这时候也不是都能那么做。 研究楼，保卫部里，很多被检测出来感染的研究员们，互相勉励着，尽管仍然有些人止不住的泪水涟涟，但是，他们愿意在这种互相安慰中，一起等待绝望的时刻。 作为一直享用极多社会资源，被寄予厚望而能够在一级城区的他们来说，这时候理该比别人更清醒，更坦然的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没有奇迹，他们身上不会发生任何奇迹。 他们的人生结束了，逃避没有用，改变不了结果，还可能会造成危害更多人的祸患。所以他们必须被禁制，必须被隔离，仅剩的时间，只能是回想人生，留下遗愿。 “大家别太害怕，虽然我也害怕，但我们作为一级城区的科研工作者，本身就承担的特别多，这种时候更应该带着一级城区科研工作者的荣誉，体面的，不让自己和亲人蒙羞的迎接生命的终结……” “对，我们必须克服对绝望的恐惧，绝对不能混乱！” “我们可以害怕，绝不能慌……” 他们没有逃避，即使明知道根本没有奇迹。 直到这时，他们仍然用行动体现作为一级城区的科研工作者应有的责任感，勇敢的承担着。 保卫部的那些战士们，二级城区那些检测出病毒的战士们，同样有许许多多都被禁制的布卷着，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一间间建筑里。 他们彼此聊着天，有的互相鼓励，有的刻意保持平时聊天闲扯的轻松，尽管其实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但是，他们也愿意面对这没有奇迹的不幸。 可是，并不所有人都如此。 那些逃避的一级城区科研工作者，战士，他们并不能面对，大多在这种处境面前，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他们逃避，这其中大多数是无意义的逃避，只是挑选个很容易或者不难被找到的角落猫着。 但是，其中还有些人，不仅仅是在逃避…… 他们想逃避这种结果，但在逃避中，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逃过去的时候，他们很不甘，很愤怒，为什么是他自己？ 为什么被感染的人是他？ 因为他准点吃饭了？ 为什么身边那个他不喜欢的人偏偏就没准点吃饭？平时明明他做的工作更多，更多时候是他为了先完成手里的工作而没有准点吃饭，偏偏今天他准点了，那个让他讨厌的人没有准点吃饭！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这么不幸？ 是的，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劈腿的、道德有问题的家伙今天躲过一劫，而她这么无辜的偏偏因为准点吃饭被病毒感染？ 凭什么？ 有人抱着头，绝望，悲愤，痛苦，不甘，迁怒着周围的人，迁怒着一切……凭什么是他？ 他那么努力，一直那么努力，比项目组的其他人都更努力！因为他的付出理所当然得到进一步提升的机会，那是珍贵的机会，一年一栋研究楼里只有一个名额的珍贵机会！现在没了？凭什么不是别人？凭什么不是那个、总在他后面追赶，刚才却因为他被感染而同情、不，分明是幸灾乐祸庆幸着的家伙呢！ 为什么不是别人？ 他追求了六年的女神，他心甘情愿当备胎，看着她一次次跟别人分分合合伤心流泪，欢歌笑语，足足六年……终于被他打动了，刚答应当他的女朋友，他却被病毒感染了？她也被病毒感染了被隔离在另一个片区了？ 为什么是他们？ 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双月城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级城区更不应该会这样，他们的人生也绝不应该是这样！ 他们确信自己没错，确信自己很无辜，确信是该死的破坏者毁灭了他们的一切，是命运对别人太偏心，是周围的人的各种言行最终促使他们准点吃饭而遭遇了被病毒感染的不幸…… 他们躲藏，通过他们知道的方式，通过研究楼地下没有监控的、未经允许不能被涉足的、机密的地下设施摆脱监控中心的追踪，把自己躲在里面某个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明明不应该是我，明明该是他，她，他们……” “这不公平，不应该这么不公平！” “命运既然这么不公……好，好，那就由我惩罚他们……对，我被感染就是为了惩罚不公的世界！” “都去死吧！都变成基因战士吧！” …… 一个个刻意躲藏起来的、逃避的感染者们，怀带这样的心情，等待着自己的人生终点。幻想着对他们认为更应该遭遇不幸的人的伤害情景，幻想那些人体验他们这种绝望的心情时的情景，于是他们忘记了自身不幸带来的绝望。 城政府积极的进行各项工作，终于能够松口气时，就只剩下数量很有限的，躲藏起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藏身的大概区域基本都清楚，危害性最可控，自然在工作安排上放到了最后。 当别的已知危险都控制了，才有人手进入地下机密设施，地下管道等等地方搜寻早早藏进去的人。 这些人已经有很大可能完成融合，变成了基因战士，但数量少，大多又各自分散，完全能很容易的控制在地下设施里，避免他们造成更大的危害。 找寻到这群隐藏起来的人了，那么一二级城区的情况也就完全得到控制了。 这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多少人累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才能稍微放松。 与之同时，神无双也在霉城的势力范围内排查。 但是，陆陆续续回馈的情报并不好，街道上的流浪者里，果然发现了不少被感染的基因战士。好在没有数量众多成群结队的，基本都能现场控制，消耗击杀。 看起来情况是可控的，但是白胜衣发现神无双的神色却越来越冷峻。 “能及时排查不是很好吗？” “你忘了，霉城的地下设施里，才是流浪者们真正的世界，还是聚集地，如果进去检测的人面对的全是基因战士——”神无双没有说下去，那结果，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是不是怕什么来什么？ 又或者说，本来这就注定是破坏者大计划中必然存在的环节？ 是的，神无双的人在霉城多个地下管道，废弃的地下设施里看到的，真的全都是沉默着的、隐藏在里面的基因战士。从情况来看，这些地方变成基因战士的世界肯定比一级城区遭遇攻击来的更早，但是外面的世界没办法知道，因为走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如神无双派去的人一样，送出来的只有影像信息，还很短暂，因为很快就被大群的基因战士吞没了。 真的有数量惊人的基因战士直接以集合的状态潜伏着，他们还没有行动，那就是说，他们基因携带的信息里的行动时间还没有到。 还得多久呢？ 没人知道。 “绝不能让这些基因战士跑出来！”白胜衣牙关紧咬，这是必须做到的，否则的话，三级城区就会完蛋，像七级城区一样步入绝望！ “让三级城区所有势力的战斗力集中过来，可用战斗力全部调集，城政府方面肯定也会出人出力。” “城政府方面肯定会全力以赴，但三级城区别的势力巴不得会借此机会等着占便宜，怎么可能真的派多少战斗力？” “哼……他们能派多少人，我很清楚。要么乖乖派足人手合力围剿基因战士，要么我就先灭了他们。”神无双自信满满，好吧，现在霉城在三级城区已灭，他跟白胜衣的力量犹如合在一起，如此威胁逼迫，别的势力那是肯定会全力以赴的了，因为根本不存在选择。 三级城区的平稳下面，藏着不可确定的巨大危险。 最终的结果会如何？ 城政府得知情况的时候，那些才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猛的紧绷了起来！ 不好的消息，又是不好的消息！ 城政府请求解决者们支援三级城区的情况，落满盈也就得知了不好的消息。 而这时——落满盈却恐惧的看见，李解的检测情况突然恶化！ 让人绝望的恶化！ 病毒，侵入了他的头部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政治派也是解决者 基因战士病毒的原理本就是摧毁记忆系统和神经系统，然后重建，一旦入侵脑部，就意味着会破坏记忆系统，那么，李解还是他吗？只剩躯壳了，因为他的记忆内容将会变成基因战士病毒里携带的信息，将按照病毒携带的行动逻辑做事，而且，最多七天，由于神经系统跟身体的不完全相容，始终得不到休息，李解躯壳也会最终死亡。 僵持这么久，仍然让落满盈能够怀带希望的根本理由，就是李解的头部没有被入侵！ 而现在，此刻，落满盈手足冰冷，热泪止不住的顺着精致美丽的脸庞滚落……她已经没有办法还能带着希望了，因为找不到任何发生奇迹的理由。 “喂，别这样，跟病毒对抗不也是种战斗吗？你不是常说，战斗相关的事情，你就不会输吗？喂……醒醒啦，你醒了马上让你当第一备胎了好不好？李解，李解……”落满盈泪流满面，紧紧抱着李解的胳膊在怀里，埋首在他身上。 李解是不行了，她本该找保卫部要来禁制布把他缠住，又或者是——如李解之前请求的那样，杀了他。 杀了他？ 那不可能，她干不出来这种事情，所以根本就没答应。 可是，落满盈至少应该通知保卫部，但她好像忘记了可能发生的危险，只是喃喃有声的，不能自控的反复说着，让李解起来之类的话…… 看着检测中的情况，李解的头部被病毒突破，大约是没有多少时间了的。 很糟糕的消息。 三级城区霉城势力里地下世界的流浪者变成基因战士的世界是很糟糕的消息，李解的情况也是糟糕的消息。 那么，一二级城区的情况呢？ 搜索地下设施的那些战士里，有人发现了疑似藏身处的蹊跷。 是的，那地下设施里的一根管道，因为设备没有运转，里面可以藏人，但是，管道现在破了。 搜索的战士在管道旁边，抬头看向上方。 看见的是，被击破的天花板，原本在这里的基因战士跑去上面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搜捕的战士们急忙发信息给地面及地下二三四五层留守的搜查队：“方位已提交，完成融合的基因战士突破隔层进入五层。” 地下六层的搜捕队伍继续搜查，找寻应该存在的另一个同样躲在这里的研究员。 他们还没有发现别的踪迹，就听见地下五层的人共享信息说：“地下五层没有发现基因战士的藏匿点，但在地下六层被击破的地方，发现四层的地面同样被击破的洞口。” 于是，搜捕的战士们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是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基因战士存在明确回避他们的行动逻辑，而且意图突破上地面，然后呢？然后这些完成融合的基因战士们准备去哪里？ “上层尽快确认情况！地面请求支援，绝对不能让那鬼东西闯进人群！” 研究楼里的科研工作者里少有战斗基因携带者，即使有，也根本不敌基因战士的战斗力水平。让基因战士冲进去了的话，绝对是虎入羊群！ 可是，这栋研究楼的保卫部这时在监控系统中看见一楼地面被破开，接连两条身影从里面飞蹿了出来，穿着的都是研究员的制服。 他们落在一楼后，短暂停顿，观察打量周围的情况，然后夺门而出，冲出去的时候竟然采取的是避免被纠缠、迅速突击的方式。 措手不及，地下一层里还没来得及赶回来的战士们本来就只有一个人在门口，根本拦不住那两个基因战士的突击，甚至要庆幸那两个基因战士只顾突围而没有对他下杀手，否则的话，他被击杀也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留守门口的战士，但是，他笑不出来，这一刻，搜索这栋研究楼的人也笑不出来！ 基因战士的这种行动逻辑，明显是携带者别的优先级更高的行动指令，是什么？ 他们如此突围，放着研究楼里的研究员不伤害，而是跑出去，到底要干什么？ “追！” 一批战士追出门外，追着那两个基因战士逃走的方向。 这已经是很糟糕的情况，但是，搜索别的研究楼，还有在二级城区搜索藏起来的战士的队伍，陆陆续续都有消息了——全都发现那些藏匿的人完成融合后击破天花板，回到地面后如出一撤的突围举动。 这些基因战士们到底要干什么？ 刚离开二级城区，准备去霉城势力支援的解决者们得知这些情况，许多人都想到七级城区发生的事情，恐怖的感觉，让他们只有末日即将到来之感！ “杀光被感染的基因战士！他们在找寻同伴！”兴项锵得到回报的时候，作为解决者的一员，他立即意识到这些基因战士的目的，立马给各部门的战士下达警示。 按道理，兴项锵没有资格命令各部门的战士，但这时，会议室里的各部门负责人，只是迅速重述命令，那些战士们急忙跑到一间间摆放着基因战士的房间里。 有的战士看见的是，已经闯进去的基因战士斩开了禁制布，于是更多基因战士站起来，正斩开更多受制基因战士的恐怖情景…… “跟他们拼了！” 战士们奋勇冲了上去，谁都知道不能在这里阻挡住这些基因战士的后果。 一些地方在厮杀，妨碍了基因战士们的行动；更多战士在紧急的赶赴一处处摆放基因战士的地方。 可是，也有一些地方，里面安置的数量比较少的，看守的人又少，冲进去的时候反而被基因战士迅速杀死，根本无法阻挡十几二十个挣脱束缚的基因战士们从里面冲出来。 这些冲出来的基因战士们，分明是携带者一二级城区的地形信息，迅速分作两两一组，又奔赴周围的建筑物里，没有发现被禁制布包裹的，他们就穿过建筑内，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发现同伴就全速解救，有战士赶到的时候，他们还会一个人堵门阻挡，不惜被杀也要创造时间，让另一个趁机帮助同伴挣脱束缚。 当争取时间的基因战士被杀，一群挣脱束缚的已经站了起来，哪怕在合击下很快被杀，另一个基因战士也至少能够解救四个人。 从一座座屋子里冲出来的基因战士们数量越来也越多，不少区域都开启了通讯干扰，但这些基因战士的行动仍然没有改变，那意味着，是他们携带的记忆里存在特殊指令，并不需要周围有人通讯指挥。 兴项锵在内，城政团，以及城政府各部门的负责人在会议室，看着监控中心实时传送过来的，越来越多地方发现的基因战士们奔走活动的情景，他们的内心，都只剩下一种情绪了——绝望！ 对，就是绝望。 这里已经无法避免的即将变成七级城区的情况，而他们的退路三级城区，同样潜藏未知的巨大危险。 “情况已经不可能控制了。” 是的，情况已经不可能控制了。 兴项锵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撤入一级城区的话，或许还能坚持几天。”和平守护的负责人很直接的说出这个，让城政府威严丧失的主意。 城政府放弃二级城区，这是何等荒谬的情况？ “不，一级城区也不安全。”城市守护的总负责人看着以及城区里多栋研究楼里被隔离的感染者变成基因战士冲出来活动的情况，很残酷的指出这个事实。 不但二级城区完蛋了，一级城区也完了。那么多研究楼里都有许多感染者，现在看起来活动的基因战士数量好像还少，可一旦爆发，其势必将无法阻挡。 “放弃一级城区，二级城区，然后撤退到三级城区吗？”城政团的城政长很难接受这样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质疑，因为这个决定，是要负责任的，而且很显然，不管正确与否，未来都必将承受负面影响。 几个战斗部门的负责人，并没有这么多顾虑，他们对于仕途上的继续晋升并没有期望，在双月城这里来说，他们作为某个战斗部门的最高负责人，已经是一种顶了，在某些方面远比级别更高但没实权的职务更好。 所以，他们敢于直接发言，并不顾虑政治上的影响。 “基因战士们的行动情况可以看出来，他们会在搜索了几乎全部城区建筑之后，行为模式才会发生转变，而这期间，就是我们安全撤退的黄金时期！拖的越久，能安全撤走的人就越少。” 城政团的人不强烈反对，但一直说质疑的话，那意思很明白，他们不会承担这种责任，他们还希望在仕途上能够升迁到炎黄城，绝不能背负放弃城政府和一级城区这种决策带来的重大污点。 兴项锵也不想背负这种责任，他的理想不仅是城政府长，他还很年轻，他希望能进入炎黄城。 但是此刻，作为一个解决者，他很清楚，今天越早有人站出来承担决策的责任，得救的人就越多。 他是政治派的领头者，身上寄托着政治派的无限期望。 如果此刻李解还清醒，他相信李解仍然愿意帮忙承担责任。但现在没有人能分担，他该选择保护仕途未来？还是，作为一个解决者负起责任？ 不，不对！兴项锵觉得，他不该犹豫下去，作为以城政府长为眼前目标的他，同样应该承担这种责任！ “一级城区、二级城区立即进行撤离工作，我此刻以代理城政府长的职权承担这个决定造成的一切影响。”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女神镇楼 “这个决定让城政府威严扫地啊！” “既然是以代理城政府长的名义做出的决定，虽然我个人认为并不妥当，还是会支持工作。” 城政团的人仍然不忘表明质疑的态度，留待日后进退有余，但实际上都很高兴终于有人站出来承担了。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很同情兴项锵，毕竟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受了他恩惠，原本都心里明白他要什么，现如今他年轻气盛背负这种污点，将来也就算路到头了，代理城政府长也就只能是暂代了。 “城政府长的决定很有勇气，一二级城区必将因此减少很多损失！” 相较于城政团，几个战斗部门的负责人则对兴项锵十分称颂，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城政团任何时候都不愿意被麻烦沾身的作风，兴项锵的做法固然有些年轻气盛的冲动之嫌，但又无疑让他们赞赏。 兴项锵安排着撤退工作，心里却在为自己的政治仕途默默哀悼。 当各部门根据撤退的情况，以及基因战士们的活动情况确定了撤退计划时，兴项锵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李解和落满盈所在的研究楼，本处于一级城区腹中地带，从基因战士的活动情况来看，他们是撤退不了的群体。 一旦离开研究楼，将会在撤离一级城区的半路，就会面对搜索完一级城区保卫部分布点，然后行为模式转变了的基因战士的包围。 命运这种东西，很多时候让人哀伤的不能言语，兴项锵此刻就有这种感觉。对于李解，他是无话可说的，有担当，行事原则明确，是个不负前裁决长托付的继任者。偏偏先是被基因战士病毒感染，至今情况越来越糟糕的时候，遇到眼前的变故，又恰好身处在撤退不能的腹中地带。 真要说的话，这何其不公？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办法…… 兴项锵没有借别人之口，而是直接在组织里把撤退的计划分享了，还单独给落满盈信息过去说：“……情况就是这样，请你们保重。” 然而，那头的落满盈没有回复。 兴项锵也没有再说什么，都是明事理的人，现实情况只能这样，抱歉之类的话都是多余的了。 一二级城区的撤退工作大体上顺利，基因战士们的行为模式如判断的那样，对于撤走的人群视而不见，只顾成群结队的搜索他们携带信息中的建筑物。 这种状态原本也很正常，基因战士们没有明确的信息，只能根据携带的地形图，对于预先圈定有可能安置被束缚的基因战士的地方全部搜寻，在搜寻的过程中互相交换探索过的信息，就已经是减少重复性和多余工作的最可行办法了。 二级城区全部撤出到了三级城区，撤离前隔离了通过常规途径能够进入维持城市能量墙的地下能量供给系统的途径，在撤出后又封闭了三级城区进入二级城区的通道口。 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把基因战士困在一二级城区，以最小的代价杜绝他们跑到三级城区的可能，再加上安排战斗力以防万一，只要七天时间，里面活动的基因战士就会全部死光，剩下的只是此刻之后陆陆续续被病毒入侵融合的那些。 这部分，主要是位处在一级城区腹中区域的科研工作者，以及对应研究楼保卫部的战士。 这是没办法得到救援，也来不及撤离的群体。 其中有很多人不甘心，在得知情况后，恐慌的尝试逃离。 然而，一些幸运的跑出一级城区，却在二级城区即将到达通道口的地方时，被行为模式转变了的基因战士突然袭击……于是，被喂入毒血，在能量通道的隔离壁内，拍打着，喊叫着，徒劳的向外面的人求救。 外面的人于心不忍的别过脸，没有人能救助，撤离前通道的能量壁已经预定了时间，二级城区的开启控制已经破坏，只可能进入二级城区地下设施里打开。这本是为了避免可能被慌乱的人开启，或者基因战士开启能量墙的必要措施。 逃不掉了，一级城区撤退计划外的人本来就没有机会逃离，连撤退计划中一级城区撤退最远的人都有不少没来得及撤出就倒在了转变行为模式后的基因战士脚下。 二级城区里，完全变成基因战士的天下。 他们到处活动，搜寻可能存在的人。 而一级城区靠近能量墙的那些保卫部的点也都被基因战士们搜遍了后，这些基因战士们的行为模式也转变为进入研究楼，搜索所有的楼层，角落。 没有撤离机会的人们，恐慌过了，绝望过了，最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没有人想死，所以即使看起来最终没有希望，一栋栋研究楼里的人们仍然要积极求生。 但如何才能在这种，被基因战士们完全包围的形势下生存下去？ 或者说，尽可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落满盈收到兴项锵的信息时，正是李解头部被病毒入侵之际，悲痛中的她完全没有心思考虑自身的处境。但是，当她发现仪器检测的情况时，却惊喜交加的站了起来！ 明明病毒侵入了李解的头部，但是，却没有如原本预料的那样迅速占据更多区域，相反，病毒的入侵还被切断了。而侵入头部的那一点病毒生存了一会后，迅速消失。 这是什么情况？ 落满盈又惊又喜的观察着检测的情况，很快发现，情况很蹊跷。因为没一会，又有病毒突然突破进入李解脑部，但是后续病毒的入侵又一次被切断。而侵入头部里的病毒在存活一段时间后，数量根本没有增加，就又逐渐消失了。 “这是……真的假的呀？引君入瓮，然后关门捉贼？”落满盈观察着，发现真不是正常状况。可是搜遍记忆，也没有超适应突变反应的类似病例记录，但原本这种基因特性就少，数据也谈不上足够丰富就是了。 仪器检测的情况简直就像是故意放一定数量的病毒进入脑部，然后在可控的情况下，如同在研究如何有效消灭病毒那样，等到被观察的病毒死亡了，又重复放病毒进来，关门，继续研究。 用人类的角度来看，这种对抗的手段简直太智能了！ 但是，基本上只剩这个答案。否则的话，从头部被病毒攻破开始，李解就已经不存在任何机会了才对！ “李解加油！不愧是本女神的第一备胎，连你的超适应突变反应都这么与众不同！看在你为了不让本女神伤心而如此拼命求生的份上，等你醒了，赏你一个香吻喔，当然——是飞吻！”片刻前还满心绝望的落满盈，这一刻又充满了希望。 情况能如此，那就是说李解的超适应突变反应完全能够把病毒拒之脑外，不断放病毒进入头部，然后通过超适应突变反应尝试突变出对抗性的有效基因信息，这个过程的长短无法预料，但毫无疑问的是，只要能撑住，并且维持下去，最终战胜病毒的可能性很高！ 希望重新充盈了身心，落满盈的状态也就恢复了很多，考虑到他们目前的处境，还有这栋研究楼能听到的，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以及保卫部通告信息里的急切，却对于稳定人心作用有限的劝告，她当然该做点什么了。 绝境求生，首先得让大家伙尽量冷静下来，然后团结互助，才能凝结最大的生存力量。 于是落满盈直接要求这栋研究楼的保卫部授予她权限，这时保卫部的战士们也一样人心惶惶，看不到求生的希望，只是负责人勉强振作，之前又听说落满盈的出众而心怀敬仰之情，这时连忙把权限授予了，还说：“我们听落女神的！” 其他腹中区域的研究楼里的保卫部也连忙接通了信息，让他们所在的研究楼的人都能同时听到落满盈说话。 落满盈振作精神，对楼内发布通讯公告道：“虽然我们出不去，但不是没有生存的希望。最多七天，现在活跃的那些基因战士就会因为神经系统的超负荷而全部死亡。城政府的撤退计划里，本来也是七天后重回二级城区，我们坚持到那时候，就有很大可能得到救助。所以，最关键的是一起挺过七天。” 腹中区域的一栋栋研究楼里的人们，听着，陆陆续续，越来越多人能稍微冷静下来，因为感觉到了希望。 “我们怎么挺过七天呢？其实有机会。基因战士的行为模式可以看到，他们开始时是朝一级城区城墙移动，搜索内城墙设置的保卫部点，而现在变成以包围的势态朝我们所在的腹中区域移动，并且沿途搜索所有的研究楼。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很珍贵，也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绝境中的人们都在听着，等着落满盈告诉他们，能够做些什么。 “首先：请保卫部分别到……这些研究楼，开启研究楼内部结构的变化，组合成特别耽误时间的模式，没错，这就是争取时间的重要手段，尽可能让更多研究楼处于这种状态。而我们同时该做的是：尽可能到接近边缘区域的研究楼里，搜寻到尽可能多的、生存需要的物资。作为科研工作者，不少人都会常备超浓缩能量片在身上，撤离了的研究楼肯定留下了不少，这是我们未来生存的必须资源，能找到越多，大家能活下来的就越多！” 绝境中的人们都动了起来，他们看到了希望，也知道能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团结、离弃 落满盈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切实的让他们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所以，积极性都被迅速调动了起来。 很多冷静下来的人综合腹中地带没有撤离而留下来的那些研究楼的结构信息图，提议把人进一步集中，一来收缩的更紧密，能够用来拖延基因战士搜查的耗时；二来能让本就太少的保卫部战斗人员更集中，万一有情况时也能更有效的发挥战斗力。 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补充性建议，保卫部的人也都觉得好。腹中地带的研究楼，一栋楼里面本来就只配置了十五个战士，现在逃不出去的十一栋，加上先前吃了毒食物，当时两队没当班的大部分都吃了，现在一共才五十五个战士。 这点人，分散到十一栋研究楼，还得确保时刻有人职守监控室，有点突发情况了的时候，确保一个处理，一个留守监控室都做不到！只能是增加疲劳度加班加点。 相较之下，根据研究楼的结构图，十一栋楼的研究人员集中收缩在三栋楼里面，是完全可行的，而且还不会太拥挤。 一群出主意的合计了各方面细节，落满盈也很赞同，各栋楼里保卫部的战士们就通知研究楼里的人收拾东西做转移的准备工作，又安抚大家不必过于紧张。一级城区通往二级城区的通道已经封闭，能量墙的隔绝，阻断了二级城区大量基因战士流动进来的可能。 “一级城区的基因战士数量并不多，研究楼采取紧急措施内部结构用迷宫阵墙方式的话，基因战士们的搜索速度会非常慢，别说现在不可能威胁到我们，两三天内都绝到不了这里！” 人群的情绪进一步安定，知道这些措施并不是急上眉梢的事情，相反，时间很宽裕，相比之下，到尽可能靠近边缘区域的研究楼里搜寻能量片等物资，才是当务之急。 一级城区的情况很困难，其实靠研究楼的内部结构能拖多久，目前没办法估算，但是，指望拖延七天，希望很渺茫。本来最该做的是利用基因战士的这种特性进行逐个击破，但一级城区里的基因战士数量说是少，实际上目前每栋楼里搜索的基因战士数量都有一两百，而且还是整体行动，根本不会分散。 这让搜索楼层的时间更久，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也让他们没办法采取更积极的战斗方式，数量更多的基因战士们，就他们目前的可用战斗力上去打？哪怕一级城区保卫部里战士的战斗力都堪比基因战士，那也是作死啊！ 于是，眼前这些被动的措施，就是目前他们能做的。 黑夜来临，研究楼里的人通过合作，先由保卫部的战士接近最边缘的研究楼里面，确认基因战士是否在里面，然后开启研究楼的紧急模式，内部通道变化后，许多研究人员就迅速跟进，翻找楼层里面可能存在的物资后，再离开到后面的研究楼里搜寻。 留下的保卫部战士们发现基因战士搜寻过来了就立即撤退，如此一来，安全可靠。而实际操作中，保卫部的战士也确实没有遇到意外的麻烦。基因战士们对研究楼的搜寻确实显得“很笨”，每一栋楼，每一层，都采取扫荡式的搜索。 而且是顺着里面的走道，房间，仔细到所有能藏人的角落。原本有人觉得通过变化研究楼内部的结构，或许能把基因战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可惜保卫部的战士冒险在监控室尝试过后失望的发现并不可行，基因战士们搜索过的地方都会进行一定程度的破坏，而且从破坏的痕迹来说，像是可以做的某种类似密文含义的记号。 所以，他们搜索过的房间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并不能吸引他们再进去浪费时间。 这个实验的失败让人非常失望，如果能够成功，他们就等于安全了，别说七天，只要不愁吃的，七十天他们也不怕。 可是，不愁吃的也是个关键词。 人太多了，十一座研究楼里的人，因为有毒食物检测后被隔离的剔除掉，病毒融合失败的也剔除掉，平均每栋楼仍然还有八千多，如此数量哪怕每人每天就吃一片，也足够惊人了。 周围研究楼里全都翻找过了，凑起来的能量片也根本不够再吃一天。很显然，过去随身常备能量片的毕竟是少数，而且留下来的也很少，并没能增加多少可供使用的能量片。而一级城区食品相关的研制楼里，因为被蓄意投毒污染，设备虽然在，材料却全部被污染，已经做不出来能吃的东西了。 而基因战士们搜索研究楼的时间推算，结果也并不乐观，最多四天，基因战士就一定会抵达他们收缩的最中央位置的三栋研究楼里！ 食物一天后断绝，然后只能忍饥挨饿，可是忍上三天，等来的是基因战士们铁桶般的包围？ 绝望，焦虑，甚至于恐慌的情绪，又在滋生，蔓延…… 落满盈隐然已经被众人寄托希望，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压力又都变成了她的压力。 当众人之首，肩负这种责任的感觉就是很糟，落满盈一贯不喜欢的，相比之下有个人扛着这些，她当一人之下的那位还更舒服。所以什么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呀，她是觉得很开心的。 只怪如今形势当前，她推诿不得，可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保卫部的战士们除了值守的外，都聚集在落满盈这里，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还有聚集在三栋研究楼的人推举的三位临时楼长，眼前的问题不解决，负面情绪继续放大、扩散的话，不等基因战士杀到，他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为了让李解的光合基因持续发挥作用，光照状态没有停过。 这样的局面下，还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落满盈在内，聚集在这里人的都很清楚。枯等是坐以待毙，唯一的机会就是减少基因战士的数量，他们的数量越少，搜索研究楼的时间也就越长，他们也就越安全。 但是，这么做本身的风险就非常大，不仅仅是必然会有伤亡的问题，还很可能是送羊入虎口的结局。 “落女神，我觉得现在这种时候，可能顾不上所有人了。如果我们这些有战斗力的人一起行动，食物能够支撑，行动也能更灵活，只要能够利用研究楼的结构，人少的话有很大机会在基因战士搜寻的时候，越过去，然后在他们搜寻过的研究楼里栖身，应该就安全了。”保卫部的一个研究楼的部长这么说时，他周围的那些战士明显神色不太自然，有意回避落满盈的目光。 看起来，这是他们私下商量过的结果。 是啊，他们觉得数量巨大、又没有战斗力的研究人员是不可能兼顾的包袱，如果甩掉包袱，坚持到二级城区的基因战士死完的把握就大多了，食物问题也不用愁，现在的分配权在三个楼长手里，带上他们，带上足够在场这些人吃的食物根本不是问题。 那三个楼长本身也是保卫部的战士，因为有看管和分配食物的责任，需要战士的战斗力作为保障。他们沉默的态度来看，显然也是赞同这个主意的。 比起他们几十个人去跟数量至少多一倍的基因战士们进行群战，很明显是狠心舍弃包袱谋求生存来的更好。 此刻看起来是在商量，但落满盈已经意识到，其实是逼宫。 他们希望落满盈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如果落满盈不的话，保卫部的这些战士们很显然会连她一并舍弃。 这种时候还谈论什么大义，道理的，全都不会有用。原本苛求人在这种时候还不顾自己一心为公，也不是作为解决者会说的话。 落满盈知道，现在已经无法阻拦他们，说反对的话只会让这些战士们走的更决绝，对局势更没有帮助。这种时候，与其说些毫无意义的、只会让局势恶化的话，还不如在符合这些战士们决定的预期基础上，提出点有助于局势的条件。 落满盈迅速思考，很快有了主意，于是笑着点头说：“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在想，但是呢，我或许比你们多想了一层。我考虑着，由你们，备足十天的食物，然后利用研究楼的结构，尝试在基因战士们搜捕研究楼时越过去，然后呢，在最边缘的研究楼里做点安排，尝试制造动静能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一群保卫部的战士们听了，态度果然都有所变化，他们想做的事情没有变，落满盈没有反对，而且还是以带着帮助人的责任尝试脱离危险区域。这对他们没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却能够完全避免背负抛弃别人，只顾自己的罪恶感。 这种事情，他们实在想不到拒绝的道理。 “如果可以吸引基因战士的注意力，就能多争取很多时间；即使不能，你们先过去的人也等于用冒险实践了利用研究楼越过的可能性，让留守的战士依法炮制时也能有经验可循。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琢磨让研究楼的人通过这种方式分批转移的可行性，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多少是多少。” 一些战士并不很拒绝这么做，但是，有所担心的反问说：“落女神的意思，还是得有人留守？”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幻觉？ 是的，这些战士担心自己会是被留下的人。 “需要几个人留守，但其实没关系，留守的战士也理所当然该先随身带足十天的能量片，万一情况不利的时候，有先锋部队的成功经验，留守的脱离会更容易。我呢，肯定会留下来。”落满盈故作轻松的笑着。 三个楼长面面相觑，因为如果留守，他们三个明摆着跑不掉，虽说听起来是没什么，但总有些不太情愿。“落女神，咱们留守有意义吗？” “当然有！”落满盈很肯定的说：“你们想，如果没人留守，这里的局面就会一团糟糕，混乱起来了的话，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会被基因战士杀了吧？”一个战士回答的声音有些抖，抛弃那么多人，尤其作为一级城区保卫部的战士，本身的职责就是保护研究楼及里面的人，虽说是特殊时期，到底做这种事情让他心理负担很大。 “大家伙慌乱了，各种不冷静的求生行为都会有，会提前被基因战士们害死，然后迅速产生更多的基因战士。按照平均的转化率四分之一计算，会增加两万以上的基因战士，那时将会无处藏身。”落满盈假装考虑的是自己及他们的存亡危机，只有从这种角度阐述，才能打动不情愿留守的人。 留守并不会增加明显的可见危险，但这种做法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别人的责任感，这时候指望打动人，当然会很无力。但如果能换取在场每个人自身的最终生存机会，或者说，不这么做会降低可以看到的，他们最终的生存可能性时，他们当然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落女神的想法很周到，留守很必要。就算最后的情况糟糕，因为有留守的人坐镇局面，乱起来也过去三四天了，比现在就乱要好很多。既然落女神自己都愿意留守，我们就丢骰子吧，输的留下，全凭运气。” 留守只是晚点撤退，撤退的难度未必提高了，还可以得到一点先驱者的经验，只是因为总不如先走的人安全，心理上没那么轻松。 几个人通过一体机投影的骰子决定了先走和暂留的人选，事情就这么定了。 落满盈稍微松了口气，眼前的这波危机算渡过了，但接下来呢？ 必须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她觉得，这时候必须调动众多科研工作者考虑对策的积极性，他们是靠脑子和知识实现价值的人，现在力量不足的时候，只能靠智慧破局。 于是落满盈找来那些积极贡献策略的研究工作者们，谈了这些想法。这些人本来都有想法，这时候表示会更积极引导别人想办法。 实际上目前他们在从几方面尝试突破，一是研究楼地下的神风机，还有没启动的。只是二级城区控制城区能量墙的系统处于特殊状态，没办法打开缺口。神风机这种情况下无法起飞，只会撞上能量墙，所以有些人在想办法如何从一级城区开启对能量墙的控制系统。 但这并不是主流，因为神风机没启用的数量很有限，能送走的人很少。 主流的做法是利用研究楼的设备在继续解析基因战士病毒，以及尝试找寻行为逻辑上可利用的错漏，虽然不指望还有如过去遮掩口鼻就能免于被伤害的巨大错漏，但只要是有利的，肯定就有价值。 还有一些在考虑净化污染，修复关键食物制作的设备的可能性……总而言之，其实很多人并没有闲着，在这种求生的绝境面前，能冷静下来的人都在想办法。 这些情况落满盈都知道，但没有关键性的成果，就没办法改变保卫部认为众人都是累赘的想法。 “符号的破解工作呢？”落满盈更期待的是这方面的突破，基因战士们搜查过的地方造成的破坏痕迹，从一些特征来看，应该是一种图纹符号，基因战士们通过识别这些图纹符号的破坏痕迹，他们才会认为该区域是否需要搜查。 之前的尝试中，保卫部战士人为制造的模仿性破坏痕迹没能让基因战士们停止搜索，所以，关键是破解图纹符号的意义。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众人也就等于安全了，只要制造能被基因战士们识别的图纹符号，就如挂着免搜查的门牌。 “短期内要有突破，希望还在于对基因战士病毒新增的未知部分的完全解析结果，没有算法很难在短期内完成对这种立体性质的图纹加密方式进行破译。” 交流的结果还是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即使落满盈也清楚，很多事情不是说想就能马上得到突破性的结果，就如地球的辐射，修复环境的工作只能一点点做，眼前急切间要做到很多不可能的事情，的确只能期待合适的契机。 而她个人认为最可能来得及有所突破的还是破解图纹符号这个方向，既能直接化解危机，可能性也最高。人性决定思维模式的分类有大体的类型，一级城区现在有这么多人，很有可能发生多个人对图纹的猜测方向恰好跟创造者的思维模式相同的情况。 这并不是常规的破译途径，但却是很有希望，值得期待的有效途径。 可是，时间在流逝，局面却一点也没有好转。 李解仍然昏迷不醒，基因战士病毒始终维持着被他放入脑部，然后灭杀，又放进去，再灭杀的这种循环之中。如果不是李解具备光合基因，身体无法获取补充这一点，大约也早就支撑不住了，更不可能支持他能长期处于目前这种状态。 保卫部大部分的战士成功的利用研究楼越过了基因战士们的搜查网，跑到边缘地带的研究楼里。然后发现里面找不到任何食物，监控系统也被毁坏，备存的数据也没有了，显然是基因战士们在搜寻过程中刻意破坏所致。 脱离最危险区域的那些战士们如约定的那样，在边缘城区的研究楼制造了巨大的声音、光影动静，可是，没有吸引基因战士们的注意力。很显然，目前这种搜查模式就是基因战士们携带信息里优先级较高的、针对一级城区情况准备的。 食物很快短缺，即使按照每个人每天最低限度的生存配给，支撑到第三天时，也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连基本维持每天所需的食物都没有了，是彻底的饥饿状态。 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留守的那些战士再一次提出突围离开，觉得稳定局面到现在，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接下来必须考虑自救的问题。如果再等下去，基因战士们的搜捕能轻易封堵的楼层圈数越多，越过去的难度也就越大。 “好吧，大家也坚持这么久了，你们先走，我负责留守，再等等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保持联络。”落满盈知道拖不下去了，那群战士告辞走了，留守到现在，他们都觉得做的已经够多。 三栋研究楼的楼长，以及监控中心的战士的撤离，很快引起恐慌。 基因战士们的搜捕范围越来越近，食物也已经没有了，三天饥饿的状态折磨，人们早已经情绪沮丧，而这时，状态越来越失控。 落满盈未免局面更不可收拾，直接关闭了研究楼的大门，又言语安抚，可是效果有限，那些崩溃的人拍着大门喊着要出去；还有人在落满盈守着李解的屋门外捶门怒叫，说里面肯定有吃的，说她一定藏了很多吃的…… 有那么些个瞬间，落满盈险些冲动的直接开启研究楼的大门，让这些崩溃的人爱干嘛干嘛，爱出去作死就作死。 但是，她在深呼吸后，很快恢复了冷静，提醒自己说：“这些人都崩溃了，脑子不清醒呢，我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就算要死，也得清醒着，保持着最美丽的姿态，可不能像他们这么难看。” 崩溃的人不少，但更多的是在绝望的沉默着，他们觉得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着基因战士们搜寻过来，然后把他们全都害了。跑也没用，跑出去还会更早遇到基因战士，死的更快。 绝望中沉默的，还是大多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监控室里关注情况的人通告的、基因战士们越来越逼近的情况变化，沉默中的大多数里，开始有越来越多崩溃的人，但更多的人只是恐惧的哭泣。 落满盈呆的房间门外，一直都有人在捶门，喊骂，什么没逻辑的乱七八糟的迁怒话，指责的话都有，真要认真计较的话，人能被活活气死无数回。好在落满盈还保持着冷静，不理会这类明显不在正常状态的话。 好在，除了这些糟心的情况外，还是有让人感觉积极温暖的情况。 那些一直投入到各种有希望改变局面的研究工作中的积极派，即使到了现在，仍然在继续努力着。他们保持着理性，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用，除了继续努力之外，没有别的可以做。 或许，或许下一秒就会突破性的进展？ 尽管这看起来并没有可能。 实际上，好像也确实没有可能。 落满盈捧着李解的手，埋首在他胸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来双月城玩的，到现在还没在城区里逛过呢，直接跟你一起要把命搭这里了。其实也想过像他们那样带着你躲到边缘的研究楼里去，可是你的身体根本不能中断光合基因补充能量的状态。” 落满盈拥有监控中心的权限，看到已经有基因战士进入了相邻的那栋楼里面，也就是说，不久就会有基因战士们搜到这里了。 “看来都没机会等到你清醒，然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呢。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像我这样得天独厚，集智慧美丽武力于一身的完美女神，命特别薄倒也不奇怪……” “女神，都快死了，还能进入自恋病的状态，我也是醉了！”李解的声音，突然在落满盈耳畔响起。 是幻觉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脱胎换骨 幻觉？ 落满盈抬起头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眸子里写满了惊喜的看着正坐起来的李解，只是，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太可恶了！ 于是，抬手，给了他肩膀一拳。 “第一备胎，虽然你的表现非常值得称赞，可是，是不是太突然了？说吧，你装多久了呀？发现怎么都听不到本女神吐露秘密才醒呢是吧？” 李解扭动脖子，活动着筋骨，躺了这么久，期间大多时候是昏迷的，但也有些时候迷迷糊糊的知道周围的情况，清醒前的一段时间，他的意识越来越越明白，只是没办法控制身体，连眼睛都睁不开。 “都快死了，女神就把秘密说了吧。”李解活动双臂，感觉身体跟过去有些什么不同，只是现在身体的知觉还没有完全适应，战斗基因的力量也还没能催动，关键是身体虚弱的很。 “本女神的秘密，时机不到，就算要死了都不会说，第一备胎你还是省省吧。”落满盈抹去眼角的泪，取出超浓缩能量片，给了李解九片，他吃了后，困惑的说：“没有饱腹感，奇怪，好像还得再来几片。” 一口气吃的多，对于急速补充体能方面有加速的效果，但对于营养需求而言，其实挺浪费。 “睡再久也不能把几天的东西一口气吃了吧？”落满盈笑着又数了五片，李解刚吃下去，落满盈奇怪的指着他脸说：“光合现象的彩光怎么亮了这么多？” 李解以一体机投影成镜，看见自己只剩变成短裤的全貌后，问落满盈说：“女神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想得美！故意说这种暧昧加挑逗的话，想利用此刻两人一室的环境加上所处的死亡绝境套路本女神呢？你心还真大，可是，本女神怎么可能会被套路？哎——身上的皮肤也变的特别亮了！” 是的，李解在也看到了，他原本在现实中的光合基因进化程度并不成熟，离开炎黄城时也还没听说有成熟的进化情况出现，但现在的光合现象产生的朦胧在皮肤上的彩光，跟虚拟宇宙世界里本土人类的成熟光合基因现象差不多了！ “好像进化出成熟的光合基因了……”这结果让李解很吃惊。因为在虚拟世界里，他们第一探索团已经完成了三次进化，但光合基因还没有达到成熟的程度。 三次进化分别只对应当前时代的正常进化度而言，战斗增强基因半成熟状态是一次进化，半光合基因是二次进化，三次进化是战斗增强基因成熟状态，也就是达到虚拟宇宙中本土人类的程度。 但这个，在现实中还没有发现可用的基因信息段，人造是否有结果，李解并不清楚，陈尚是个有原则的人，未经允许的机密，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说。 所以，原本现实中李解的进化程度是增强基因和光合基因都是半成熟状态。 而在虚拟宇宙里，三次进化的成熟战斗基因能够大幅度提升战斗基因的活力，可是受限于身体能量的供给，其实不能转化为力量的增强，只能让持续战斗力得到提升。 然而，如果能够进化出成熟的光合基因，身体能够供给的能量就会大幅度提升，三次进化的成熟战斗基因的增强成份，就会变成战斗力量直接的大幅度提升，就是杀伤力，速度，承受攻击能力的直接整体提升。 所以成熟的光合基因是四次进化，四次进化完备，就是人类进化度进入新阶段的体现了！ 成熟的光合基因进化，是一个改变世界的提升！所以陈尚才会凭此项目的关键性突破，得到跃升为蓝色群体的尊贵殊荣。 但是，虚拟宇宙实验里一直在进行进化信息的匹配，至今没有结果，突然之间李解进化了？ 别说李解自己觉得很吃惊，落满盈都没办法相信。 她的心情很激动，却又必须按捺，因为如果是真的，这简直就是当前时代最爆炸性的事件！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又特别惴惴不安，唯恐是误会，以至于太过激动，最后又被失望打趴在地。 “到底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吗？”落满盈边说，边查看刚才李解清醒前的仪器检测的数据。 李解试着下地，双腿能够操控的感觉越来越完整。“女神，你要求我跟病毒沟通，能问超适应突变基因跟病毒的作战过程，我做不到啊——” “好了好了，别装委屈求赏赐，给你飞吻是极限了，我是太期待了嘛！”落满盈真的很期待，光合基因啊！当初炎黄城，就因为这个项目，世界十城的情报人员全聚集了过去，最后还是世界政府牵头，召开会议分割了项目组的内容，才避免了争斗升级。 而光合基因项目本身也变成各城派指定的人数，共同参与，如此一来出了结果时，都能第一时间共享。 时至今日，半光合进化的关键基因信息段已经快有突破，人为制造已经完成了八成的进度，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成熟的光合基因能力还没有受试体成功进化出来。 如果李解眼前的情况不是误会，他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在现实中进化出成熟光合基因的人！代表的是人类整体本质性的、飞跃性的进化的标志。 仪器里面的数据情况很诡异，就这么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当时李解本身还在放病毒进入，然后消灭的状态。但是，突然之间，大约二十秒的工夫，李解身体里的基因战士病毒就全部消失了，消失的速度之快，完全违背常态。 就算是因为李解的超适应突变基因在反复实验中找到了灭杀基因病毒的特性，也不至于灭杀的如此迅快啊！ “女神，什么情况？”李解挨落满盈身边看着，但是，不懂里面具体数据的含义。 “详细的情况需要进行大量的数据解析，初步猜测的情况是：超适应突变基因在故意放病毒进入脑部，然后针对性突变基因信息的过程中，很可能突变的信息段里出现了直接让光合基因成熟进化的信息段。” “……会不会太巧了啊？”李解倒觉得理论上有这个可能，超适应突变反应的过程，说白了就是能够自行突变出许许多多的基因信息段，直到突变出能够对抗入侵伤害的信息段为止。这过程中的机理还不明白，否则的话，就能让每个人类都具备这种能力了。 所以说，从理论上看，这种结果确实有可能，但那概率……低的让人发指，于是恰好遇到了？ “是挺巧，所以我觉得，还有可能是超适应突变基因有针对性的‘蓄意’。这次对抗病毒的过程很长，在知道的过往案例里都没有这么长时间的超适应突变反应过程。所以你本身的能量补充很可能是超适应突变基因在对抗病毒过程中认为必须解决的关键，于是在突变反应过程中有意识的在针对光合基因的成熟进化突变。如果是这样呢，就不致于巧的让人没办法接受了。”落满盈反复观看当时的数据变化，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浓。 “能激化战斗基因了。”李解感觉身体完全恢复如常了，与之同时，皮肤上朦胧的彩光也在消失，那意味着身体缺少的能量得到完全的补充，所以光合基因停止了活动。 激活的战斗基因以惊人的活跃度运动着，暗衣覆盖了李解的身体，被暗衣覆盖的战斗基因运动产生的澎湃力量，澎湃的让李解为之震惊！ 察觉到李解的反应古怪，落满盈很紧张的关问说：“怎么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她是很担心，因为基因战士病毒的入侵机理里，还存在植入战斗基因部分的过程，原本这是替换战斗基因的过程。但李解的战斗基因力量比基因战士病毒的只强不弱，理论上并不会受影响，但实际上会否如虚拟实验里的结果那样呢？ “……三次进化——”李解难以置信以致于写满困惑的看着落满盈，这四个字，让落满盈的表情也变成了无法接受的震惊。“——是三次进化，增强战斗基因成熟状态的力量增强，配合成熟光合基因的作用，变成对战斗基因力量的完整发挥。” 落满盈惊的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李解也愣愣的站在那，两个人，眼对眼，脸上都是震惊的无法置信的表情…… 光合基因的二次进化是让世所瞩目的，加上三次进化的完整战斗基因增强的力量，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李解此刻不但进化成更高级阶段的人类，还是更高级阶段的战士。 许久，许久……李解才打破沉默，说：“我去试试。” “一个人？”落满盈回过神，意识到李解是要只身去研究楼里找基因战士动手，可是，一个人去招惹大群？ “现在这种状态……打谁都是欺负小孩吧？”李解哂然失笑，这话是猖狂了点，不过——这就是实情。 “是这么说虽然没错……”落满盈还是觉得一个人去招惹大群基因战士的情景太离谱，换正常情况完全是作死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燃烧的希望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李解就不是正常情况。 进化度层次的领先，完全是压倒性的，战斗力全能力的大幅度领先……无法想。 “……那你小心点。你现在可珍贵着呢，双月城、不，世界都有希望了，虽然距离破解关键基因信息段还不知道要多久，后续的解析工作肯定还需要你当实验体配合。”落满盈倒没那么担心了，虽然还是无法想像那种画面，却又止不住的越来越期待。 这就是人类下一阶段的整体进化程度，作为人类，作为战士，李解此刻的状态有足够的理由让她充满了解究竟的好奇。 李解想了想，伸出胳膊说：“要不然多取点材料备用，万一有意外也不至于白高兴。” “你要真出了意外，这的人全活不了，基因战士会破坏设备和数据，那人类进化的未来就真成了空欢喜。” “突然变的这么重要，感觉压力很大啊！”李解故作凝重之态。 “是啊，你现在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小白鼠！”落满盈想了想，又抓着他胳膊取样留存。“你负责战斗吧，本女神有你护花，不需要累的满身臭汗了，我就负责立即着手解析，虽然照常理呢，破解出关键信息段需要很久，人造合成信息段更没准确时间可说，但是——你这情况可能有办法也不一定。” 李解在炎黄城时，因为温柔大叔给他裁决融合，才知道自身基因里存在超适应突变特性，后来查过相关的信息，尤其是裁决者的权限，在炎黄城又能获取几乎全部的机密信息。 所以他知道，超适应突变反应能自救，因为能突变出灭杀病毒，或者纠正恶性突变的基因信息段。解析这种信息段通常只需要时间——然而，这个信息段是怎么突变出来的？怎么才能再造出来呢？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也是决定能否利用到实践的根本难题。 除此之外，还存在比对的信息段因为灭杀病毒后消失、或者异化的情况，也就是说比对的信息段已经不是发挥效果时的模样了。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就连解析的样本都不存在。 但李解的状态是成熟的进化阶段的变化，就不存在第二种情况，难的是如何才能人为的再造那一点导致进化发生的基因信息段。 理论上，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李解当然就对落满盈认为有可能短期内得到结果的理由好奇。“能很快？” “有可能吧。我不是还留了不少你以前的基因信息吗？如果说：你能灭杀病毒并不是突变反应出现了能克制病毒的信息段的话呢？”落满盈指着刚才仪器里的记录，让李解留意他清醒时体内病毒突然全部消失的情况。“病毒是不是消失的很快？” “这属于反常情况？”李解意识到这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很反常，灭杀病毒也没这么快的，尤其是你身体虚弱，被病毒占据的脑部以外的全部区域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所以我觉得，很可能你的超适应突变基因还没有突变出能克制病毒的信息段，病毒是因为突然处在急速死亡的环境，然后就没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战斗增强基因也会突变出进化到成熟状态的基因信息。” 李解消化了片刻，有点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因为三次进化和四次进化，基因战士病毒就像是突然在水里正生活的滋润，水里突然融合了某些东西，这种变化让它们失去生存的基础，所以才会这么快全没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说，用你的基因信息跟基因战士病毒的放在一起，一级城区现在可用的演算设备全开起来，就可能记录到突变出进化信息段全过程的数据！”落满盈说着就已经很兴奋了，是的，这将能改变很多很多事情，如果能够短期内得到成果，更能直接给双月城带来巨大的改变。 “希望是这样！”李解感觉精神状态特别好，得到授权，能够接通距离最近被基因战士入侵的研究楼的监控信息了。“女神，看表演吧。” 落满盈弯腰，身体前探，很妖的角度面对李解，然后，深情款款的给了他一个飞吻，特嗲的说了声：“等你哦——英雄。” 李解夸张的做打冷战状，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女神演技九十八分，衣领太高扣一分，没给真吻扣一分。” “作为备胎，给你九十八分当鼓励就不错了，满分给备胎，那本女神未来的丈夫给什么呀？”落满盈真是理直气壮，李解觉得有理有据，于是抱拳作礼，以示服气。 李解开了门时，外面那些一直在捶门，说些非理性难听话的人都还在，看见门开了，他们如打了鸡血般突然精神了起来，结果定睛一看，竟然是昏迷已久的李解！ “基因战士啊！” 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般哭喊着跑了。 李解沉默三秒，笑了，回头冲落满盈说：“我这护花使者何其给力？来，女神要移驾哪层楼？有我这个基因战士护送，沿途绝无干扰！” “得了吧，一会人全给你吓出研究楼就糟了。这没事，他们又不是战士，还能把我怎么样呀？第一备胎放心去拯救世界吧！”落满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些恐慌过度的人说些难听话有些时间了，以为李解没救了，突然看他生龙活虎的开门出去，自然以为是变成了基因战士，没吓疯就不错了。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_8_0. c_o_m 李解挥手道别，飞奔最近的科研楼去了。 落满盈振作了精神，给那些至今还在努力寻求突破的工作者们去了信息，知道李解的进化事情，三栋楼里的科研工作者们的振奋欢呼声音，一层层楼的叫响，经久不绝…… 看着监控里，几天都处于饥饿状态的那些科研工作者们这时候因为兴奋而爆发的欢欣鼓舞，落满盈也高兴的眼眶湿润，是的，大家都觉得等到了希望。 刚才那些被李解吓跑的科研楼的人得知消息后，很快都从失常的恐慌中恢复了镇定，然后，跟其他人一样，激动的欢呼着，互相拥抱，甚至有人激动的蹦跳…… 没错，他们都是科研工作者，在一级城区的所有努力，最高期望就是能够创造人类整体更强的进化，那意味着对恶劣环境更强的适应力，对更多辐射危害能够免疫。 而现在，在绝境之中，不但突然有了生存的希望，在他们之中的李解，还突然完成了成熟的进化，那是全人类能够看到的、下一阶段的自己啊！那是能改变全世界人类生存情况的巨大进步啊！ 作为一级城区的他们，怎么能够不激动？ 可是，不能激动太久了。 落满盈看监控里的人们好一会了还安静不下来，连忙说：“虽然这件事情值得我们休假一个月天天狂欢都不为过，但现在嘛——大家还是尽快平静下来吧，因为都饿着呢，没多少体力经得起浪费。情况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我们必须全部动起来，饿着肚子也得咬牙撑着，全功率的运作起来吧！如果真是最好的情况，我们完全可能在短期内得到三次和四次进化的基因信息，如果条件允许能够直接制造出来，食物不是问题，基因战士也不是问题！” “大家伙全都动起来！改变世界，从我们这里开始！今天不是我们的不幸，而是我们的幸运！让我们用百分百的拼搏精神，让幸运来的更惊喜吧！” 一层层楼的科研工作者们都怀带着无限激动的心情，奔赴有相关设备的实验楼层，热热闹闹的开启设备，把落满盈传的信息输入进去，还有能工作连接到虚拟世界的设备，就进行虚拟实验解析。 一时间，人人都充满着希望。 落满盈想了想，跟李解开了实时连通，然后把战斗的影像通过监控室发布给三栋科研楼里的所有人看。 “我们还有时间，也不是非死不可，大家一起看看——我们人类拥有成熟的光合基因和战斗增强基因后的力量！” 是的，这是目前最需要的，让大家摆脱基因战士威胁造成的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看到李解的战斗。 作为科研工作者，他们对实战并没有切身体会，只是明白数据，但这种数据在实战中的反映呢？没有什么比李解的实战表现更直接有效！ 李解进入了最近的科研楼里，那里面，基因战士已经搜寻到了第七层，所有被他们搜过的区域，全都遭到了破坏。 李解上了七层时，把楼层构造调整成盘旋的狭窄通道。 然后，前进，进入基因战士们的可视范围。 “来吧，让我试试崭新的战斗力，热热身。” 一个个基因战士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李解身上，房间里的那些从窗户跳出来，从门里走了出来；正在徒手抓毁墙壁的那些，收起回了胳膊，抬着手抓，直朝李解走过去。 一会功夫，通道里塞满了基因战士，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都爬满了基因战士的身影。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体谅，齐心 李解一个人站在那，面对挤满通道的基因战士，却笑的很从容。 而这情景，让科研楼里所有观战的科研工作者们中代入感强的，直接有种瞬间会被敌群蜂拥扑过来撕碎的感觉，于是替李解恐惧了起来；其他人这一刻也有种寡不敌众，绝对不可能战胜的恐慌感。 基因战士们涌到李解面前，蜂拥而至！ 今天以前，一个人别说招惹这么多基因战士了，哪怕只是两个、三个，李解也只敢说，白零那能够提升杀伤力和抗打击能力达到不可思议幅度的力量特性才可以确保办到。 基因战士的战斗力水平本就是理论上的顶尖层次，每一个的战斗力水平差别微乎其微到可以说是相同的。 而此刻，走道里涌向李解的基因战士们距离越来越近，直到突然一起加速攻击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担忧，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因为，在他眼里，这种程度的出手速度已经太慢了！ 扑到面前的基因战士们前伸的手抓上，金属质化的指甲在李解眼前，泛动着凛冽的光泽。 可是，够不到，根本够不到李解的皮肤。 李解后退，双手接连四次分别抓住四个基因战士的手，然后发力一带，在后退中把他们拽的脱离大队！ 李解继续后退着，凭借全面大幅度提升的战斗力中带来的移动速度优势，轻松控制着距离，在后退中，他的双剑接连不断的飞斩在四个基因战士们的脖子上。 根本不容那四个基因战士的招架能够来得及，这就是出手速度的压倒性优势造就。 原本李解准备了一套，可是，发现还没施展完呢，四个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就被击溃了。 杀伤力的大幅度提升，带来击溃基因战士们暗衣防护力的时间极大幅度的缩短，真如同过去打战斗力弱一大截的对手那样，轻松容易的根本没有压力可言。 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们不停的追击，而李解一直在从容不迫的维持着距离后退，基因战士们每一刻都好像能把他淹没，然后把他围起来狂攻，可是，时能够着李解的却始终就那么几个，完全在他控制范围内的数量。 李解一直在后退，后退中手里的那对蓝色短剑不停挥动，蓝色的剑光接连不断的刺在追击的基因战士们的身上，于是他一路退，一路都是丧失战斗力昏死在地上的基因战士。 研制楼里蜿蜒盘旋的通道，让李解从容的只管后退，而追击的基因战士们的气势汹汹，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下的基因战士们越来越多，在盘旋的道路上留下几十米的躺趴之路。 开始紧张观战的科研楼里的工作者们，还有撤了出去，在外围的那些战士们，从最初的担心和期待交织的心情，变成了此刻热血沸腾的激动。 这就是全新进化程度的人类的力量？ 象征恐怖、象征顶尖战斗力水平的基因战士们在这种进化后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太惊人了！太惊人了！基因战士还有什么可怕？” “真没想到，数据上提升的幅度带来的竟然是这么不可思议的战果！” “这也是因为炎黄战神本身是顶尖战斗力水平吧？增强战斗基因的增幅，会让现今战斗力越强的、在进化后提升的幅度也越大，强弱的差距会进一步被拉开。” 研究楼里那些刚才还没有忘记基因战士们逼近威胁的研究员们，这时候也比别人都更激动，死亡笼罩的阴影突然之间消除了，就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不过，落满盈可不会这时候给众人泼冷水，而是乘势说：“李解在战斗，我们的战斗就是解析数据，用一切能想到的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得到结果！这就是我们——跟他并肩作战的方式！” 一栋栋科研楼里的人，全都振奋的响应，他们的肚子，一时也不觉得饿了，本来虚弱的身体，这时候也充满了力量。 这一切，就是因为李解带来了真切的希望，让他们能够看到、而且触手可及的希望。 蜿蜒盘旋的研究楼里的走道，躺满了被击倒的基因战士。 直到最后一个被李解砍翻，他不顾仪态的坐倒在地上，连吞九片超浓缩能量片。 这是糟蹋珍贵的食物啊……可是，他需要尽可能快的恢复些体力。 落满盈恰时结束了战斗画面的实时传送，这时候边在操纵台忙，边给李解信息说：“英雄的坐姿也太难看了吧，不是说好热热身吗？怎么好像精力都快被抽干了似得呢？” “女神女神你别取笑，好歹我这是为了振奋士气而拼命装淡定。”李解当然知道，落满盈肯定早就料到会这样，其实他自己又何尝没想到呢？ 四次进化的成熟光合基因力量让他的战斗力全面提升了，因为战斗基因的活力能够完全释放，但是——续战力比过去也得打折扣了。 战斗过程虽然轻松，可毕竟是一百八十八个基因战士啊，哪怕相当于连续不停的被他单方面砍翻，那也是全力以赴的挥了多少剑？爆发性的移动了多少次？身形维持着全速运动多久？ 正因为知道续战力是不可跨越的限制，从开始李解对落满盈说的才是：“我去试试。” 试的关键不是打不过，而是能不能支撑到连续打翻这么多人的问题。 初战告捷，但他累的够呛，这时候必须休息，站着都两腿发软。 “成熟的战斗增强基因应该能带来恢复速度的提升吧？第一备胎，你真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喔，又一批基因战士进入最近的楼里了，未来还有三十多拨差不多的阵仗指望着你呢。” “……得，直接睡会，感觉说话的工夫都没了。”这样的战斗得重复三十多次？这已经够可怕了，但更急切的是，没有从容等待的时间啊——基因战士们搜索完研究楼的就会进入最近的一圈楼里。 他们一波波的接力，最终把最近一圈研究楼搜索完的时间是可以估算的，李解不能在此之前全部解决，基因战士们就会进入到人都集中呆着的三座研究楼里。到时候，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可能同时保护那么多人不受伤害啊…… “护花使者好好休息，需要美女陪吗？研究楼里这会愿意为你痴狂的美女多的数不过来喔。” “女神这会亲自上阵，我也没力气。” “又故意创伤本女神的自尊心，想激起我的骄傲套路我呢？” “是是是，那女神刚才就是试探我的套路了？”李解哂然失笑，这种闲聊扯淡中，才能迅速从刚结束的连续战斗的紧张里放松下来，这当然也是落满盈的体贴。 他若不能迅速放松，何以能够尽快入眠？ 李解睡着了，落满盈看见已经有基因战士们搜索完第三圈的某栋研究楼出来了，然后进入了第二圈，李解呆的，旁边的那栋研究楼里。 三栋研究楼的人能不能活下去，现在真的完全靠李解一个人保护。可是，这不行，刚才的战斗情况来看，李解的续战力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即使因为刚才战斗过程中还不算是最节省力量的方式，但估计再怎么节省，提升的续战力也很有限。 但最多的研究楼里的基因战士们的数量是二百三十个，以李解的续战力肯定没办法坚持，到时候她是必须上阵的，只是——她的助战看起来也不足以能发挥那么大的助力。 那群撤出去的战士们直至全部离开的时候，其实双方也没有说过份的话，落满盈没有指责，他们当然也不可能说什么恶言。 落满盈考虑着现在的时机是否合适，估算后觉得，压力很大的几波基因战士们进入最近的研究楼的时间推算，还没那么快。当然是越晚跟撤去的那群战士们联系，打动他们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现在说，那些战士会考虑到基因战士们的数量太多，李解也只有一次成功的经验，他们的信心不足，也就不一定会愿意回来帮忙了。 落满盈正考虑着，突然，撤出的战士的领头人主动给落满盈来了信息。 “落女神，我们撤出吸引基因战士们注意力的任务已经没效果了，炎黄战神既然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回来帮忙？”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即使他们都心里明白，所谓的吸引注意力任务虽然是有的，但只是好听的话。他们本来是抛弃三栋研究楼里的人了，但这时候显然受李解的影响，看到了能战胜基因战士们的希望，也就愿意主动重拾保卫部的责任了。 既然如此，落满盈当然很高兴。原本她就不会苛责这些战士们离开的事情，当时那种处境面前，没道理要求别人有生路而留下陪着送死。这时候能主动要求回来帮忙，已经很好了。 “太需要大家的力量了！李解再厉害，续战力也是问题，基因战士们也不会配合的给李解足够的时间养精蓄锐，有大家帮忙，肯定能争取到很多时间。”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末日都市 落满盈的热情回复，让那群本来心里有愧，还有些惴惴不安的保卫部战士们都很高兴。原本他们还怕会被奚落，或者说不太热情的对待，这时都很感谢她的豁达。 “落女神只管交待吧！我们也合计过了，直接上阵我们的力量帮不上什么，但是，我们虽然不能一个打那么多，但一段时间内吸引一大群基因战士追击的自信，那还是有的！必要的时候落女神交待一声，我们分批吸引基因战士，给炎黄战神创造足够的时间修养整备！” “那就不客气了，目前需要大家分队，在尽量靠近的研究楼里待命，根据炎黄战神的恢复情况才能决定后续的作战计划。” “没问题！”保卫部的战士们都很振奋。 这时候让他们回到三座研究楼是很危险的，因为基因战士们已经对周围的研究楼形成了三圈的包围，跨越楼与楼之间而不被发现，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保卫部的战士们能够相助，落满盈感觉轻松多了，这样一来，李解就不会被逼的停不下来了，几十个人能帮忙的话，能实现的战术就丰富多了。 稍微轻松了下来，落满盈才记起给解决者的同伴们知会最新的情况，尤其是李解的安然无恙，本来就是组织里大家伙关心的焦点。 李解的情况在解决者里面引起的反应，如落满盈预料的那样，简直不能更热闹了！ 组织里的同伴们这几天并不好过，四级城区的都跑三级城区支援了。霉城势力范围内地下世界的基因战士们到底是太多了，而且流浪者们大大小小的聚集地里全都有。 这些基因战士们很多都跑了出来，目前的战场已经扩大到整片原本属于霉城的势力范围内，而且还有继续扩散，压制不住的危险。 神无双在内的三级城区各方面势力的联合战斗单位的损失已经很惨重了。二级城区撤出去的战斗力也伤亡了很多，城政府的人现在都处于严重的焦虑之中。因为四级城区——也出了状况。 虽然没有三级城区严重，但霸王的人来回奔走消灭不断出现的基因战士至今，不但没有消停的，反而越来越多，而霸王的人几天几夜的这么奔走，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很不乐观。 三级城区的局面压制不住，四级城区又出状况，这就意味着城政府的人已经无路可退。 至于七级城区的情况…… 落满盈都不愿意让李解知道了，因为——那已经是地狱。 七级城区还有没有活着的人，都已经不知道了，二级城区出事的次日，七级城区里聚集的战斗力，不管是城政府调派过去的，还是解决者们，又或者是别的城区想过去的战士，全都已经没了消息…… 而六级城区的通道已经失守，在基因战士们持续不断的攻击下被突破，源源不断的基因战士涌入六级城区。一天前开始，六级城区就再没有任何可以联络的音讯；而六级城区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八级城区也一样。 而现在，边缘城区是紧接着七级城区后出事爆发基因战士们数量最多的，失联比七级城区更早，而九级城区霉城控制的范围，只剩下极乐城的主楼里，还有解决者们送来消息，也都不是好消息…… “伙伴们，我们这里也坚持到极限了，霉城的极乐城主楼已经被基因战士们冲破，没多少时间了……很高兴加入组织，能够认识大家，并且一起并肩作战这么久，只恨——至今没揪出破坏者的首领！” “伙伴们，破坏者将来就靠你们了！破坏者绝对不能饶恕、绝对不能！” 是的，破坏者，绝对不能饶恕。 可是，落满盈在内，很多解决者们都想不通，破坏者的理念既然是无政府主义，为什么会让局面走到这一步？ 破坏者摧毁政府的力量，他们能够理解；破坏者瓦解所有城区势力的力量，他们也可以理解。但是现在——破坏者造就的结果根本就是让双月城走向末日、无人能活的末日！ 这是破坏者组织的理念吗？这不是啊…… 李解睡了一个小时，醒了，精神状态很好，体力也恢复了，很高兴的说：“现在的恢复速度很快！” “嗯，是好事，不过呢，已经有一队基因战士在你睡觉的时候进入边上那栋研究楼了，现在第四圈又有一拨基因战士搜查完了一栋楼，正赶过来中，从距离推测，也会进这栋楼里，你得快点。” “……两拨，同一栋楼？”李解爬起来跑窗户边，直接飞跃到那栋楼里，然后操纵楼内变化，把正搜索到十层的那群基因战士们的下去的路切断，把上面没有搜索过的楼诚内部转移到下层，拖延即将进入的另一波基因战士们上来的时间。 这两拨之间让他休息的时间很有限，而且，后面还有。 还算好的消息就是，这两拨基因战士们的数量比较少，分别只有一百二十个和一百三十六个。 李解费了半个小时时间收拾了一拨，中间是没工夫睡觉了，后进来的第二拨已经搜索了四层楼。 他一口气吃了九片超浓缩能量片，坐在躺了一地基因战士的走道里歇着，只等体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对付第二拨。 “专属助战员，这几天的新消息你没整理？”这会急也没用，反正休息着，李解当然就关心起耽搁几天的组织里事情了。 “开什么玩笑呢？作为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本女神怎么可能疏忽职守？只不过——很多不好的消息，大局面不好，组织内的事情也不好，关于你私人情况的也不好，本女神怕你承受不住打击。” “一定不会假装休克骗急救。”李解心急如焚，尤其是刚才听组织里的同伴们说到三级城区的情况已经快失控，神无双为首的城区战斗力和城政府的战斗力损失太惨重，已经快崩了。 他昏迷不醒的几天，到底什么情况？ 七级城区，尤其是七级城区呢？那么多组织里的同伴当时都去了，二级城区的战斗力，各城区的战士，当时有人说，现有双月城的一大半战斗力都在七级城区也毫不夸张。 落满盈把信息发了过来，都是这些天关键信息的汇总，没有人整理的话，几天几夜掺杂各种重复讨论的海量信息，能让李解查到晕。 当李解知道七级城区已经全军覆灭，不仅是战士，整座城区大约都不太可能还有幸存者的时候，这让人惊骇的悲惨消息，直接让他的情绪跌入谷底…… “破坏者组织疯了吧！”李解暗暗咬牙。 “……你看下去吧，今天有最新的情况，是关于这个疑问的。”落满盈的语气，明显藏着什么。 李解深吸口气，迫使自己看下去。 七级城区毁灭性的结果，并不是唯一，后面的发展情况说明，城区沦陷然后变成了基因战士的世界，七级城区只是开始。 末日，对，这场灾难，就是双月城的末日。 李解看了下去，然后发现一个疑问，那就是——五级城区也出现过基因战士，但是很快被白余的人收拾了。 对，也就是说，现在五级城区是最安全的城区。 这还不算，六级城区都沦陷了，但是至今还没有基因战士攻破通往五级城区的通道口。而且根据组织里解决者们的观察，六级城区的基因战士对五级城区所有的通道口——是所有的通道口的攻击力度都非常弱！ 尽管通道口被白余的人完全堵塞，看不到那头跟基因战士们交战的情况，但是，从没有什么死亡，没有什么战斗人员移动补充的情况来看，可以做出这种推断。 “根据谁受益的原则，白余极可能是破坏者组织的合作方……”李解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记忆中学院里的那个白余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现在作为白老的那个，面容冷酷，目光里满是勃勃野心的模样。 “可能还不止是这样。如果白余是合作方，根据破坏者组织的目的来说，五级城区不该这么宁静，而且破坏者组织也不应该是为了给双月城带来如眼前这种末日般的结果……现在虽然没有足够的线索，但是，父亲他们撤离时都带了基因战士的新样本数据，解开新增部分的信息，会得到更多线索。” 落满盈不想说肯定是之类的话，这么大的灾难，即使再可疑，也得有确定的线索，在此之前，城政府应该会把嫌疑者控制起来调查，但可惜的是——现如今，哪方面还有力量能进五级城区里控制白余？ 正这时，落满盈看见第四圈又有一栋楼里的基因战士们搜索完出来了，连忙给李解信息说：“又有一波接近中，需要保卫部的战士帮忙引走吗？” “能撑，我先把这里的解决。他们一旦开始行动就停不下来，而且最关键的是数量多的几波，没有他们配合根本不行。”李解振作精神，把别的事情暂时丢开，先集中注意力应付眼前。虽然感觉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差不多了，研究楼里这波的人数比较少，应该没问题。 落满盈让李解小心，怕他压力太大，安慰说不用过份勉强，刚说完，就看见监控中，一栋研究楼三百六十层里的科研工作者们激动的手舞足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团结就是力量 “有收获了、有收获了！人类的未来进入新篇章了！人类的未来进入新篇章了！” 一层楼的科研工作者们激动的叫着，彼此拥抱着，还有很多人捂着嘴，又或者抹着泪，完全情难自禁。 落满盈又惊又喜，这么快就能出成果？ 是解析结果吗？ 是的，是有解析的结果了。 这不完全是运气，关键原因如落满盈推测的那样，李解的超适应突变基因根本没有解析出杀死病毒的克制信息。对抗过程中为了坚持更长时间先突变出光合基因成熟进化的信息段，然后才有突变出成熟增强基因的进化信息段。 至于第二步到底是为了增强自身对抗病毒的本钱呢？还是在突变过程中发现增强基因的成熟后就能让身体变成基因战士病毒无法生存的环境呢？这从数据上真没办法知道。 但是，突破是有针对性方向的这一点上，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李解昏迷几天里，超适应突变的突破得到的就是三次进化和四次进化的关键信息段。 正因为如此，非常容易的就得到了进化需要的完整信息段。 落满盈看着解析出来的完整信息，不由自主的深呼吸，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捂着嘴，好久，好久才得以平复情绪…… 人类的未来，进入新篇章了！ 是的，光合基因将会解决人类的粮食缺乏问题！增强战斗基因会让人类中的战斗基因携带者抵抗辐射的能力更强——能够对更大范围的土地进行探索，能够在更大范围的辐射土地上生存，能够使用污染度更高的食物！ 而这时，三栋研究楼的人，全都在激动的欢呼。 落满盈连忙给她父亲发了信息，告诉他这个足以让全世界为之振奋的消息。 她刚发送信息出去，就有科研工作者在操纵台上信息给她说：“这部分！这部分能够人工合成！我的一体机里留存的过去的实验数据里就有合成这部分的信息段！” “这部分我的数据里有……” “这部分过去研制食品合成的备存数据里有！” “这部分……” 各楼层里，过去负责不同研究项目的科研工作人员迅速根据完整的合成信息过程中每次变化需要的信息，跟各种已有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研究工作者自身一体机里储存的、过往集合的基因信息段记录。 “大家别乱！落女神在监控室开完整信息图，我们把合成过程中已有的部分发过去后，就在对应部分上色。” 心潮起伏的落满盈连忙称赞这个主意时，已经把立体信息图共享了出去。 一个个科研工作者们根据比对的结果，把合成过程中多达亿次的信息里面，重组中超过万次的有效重组必须的关键基因信息段跟手边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凡是有的，就在共享的信息图的相应部分涂上红色。 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确认，需要的基因信息段越来越完整，三栋楼的科研工作者们都紧张的看着，满怀渴望奇迹诞生的期望。 有了解析结果后，第二道难关就是有没有足够的基因信息段能够成功合成，如果没有，那么缺失的关键信息段如何获得呢？突变诞生的某些部分是很随机性的，紧盯其中某一种，那需要进行超级海量的解析和推演，耗时多久根本不能预料。 这第二道关，最幸运的情况就是：重组变化过程的关键信息段，都有现成的！ 红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李解已经又解决了两拨基因战士，在休息恢复着时，也在关注情况。 红色越来越多，覆盖率已经超过九成，所有人都在搜肠刮肚的比对信息库，挖掘更多可能性。 李解把一体机里储存的有限信息发给落满盈，没想到，竟然还有可以使用的。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人类基因进化的进步问题上，哪怕不是科研工作者也能贡献力量，平时一体机闲着就进行各种随机基因信息的模拟合成，把数据贡献给科研中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于是，李解给组织里发了信息，动员大家发送这类数据给落满盈，说不定就能用上。 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于是解决者们又从家人那各种搜集。 李解给李成强也去了信息索要，还让他帮忙尽可能多搞点，甚至连炎黄城那所有认识的人都去了信息。 “你还活着啊？听说你身陷一级城区了啊？白余好几天都情绪不正常，明摆着以为你死了，发信息又没音。” “回头聊，还有事找你呢。这会忙，赶紧多弄点这类信息过来就对了。”李解这会无暇多聊，一口气把信息都发完了，最后想起来神无双，也给他去了信息，其实他的一体机里还有神无双在他昏迷期间发来的不少信息。 当然还有很多人的，也包括白余，还有白零。只是，他从清醒后就忙着作战，休息，还有眼前的事情，没办法一一回复，只能押到闲暇时。 “啧啧……你还真是命大。我都当你死了，突然诈尸。害我昨晚白开了一瓶珍藏的酒，那可是为了唏嘘感怀世间又少了个战神而喝，你是不是该赔我？” “你喝完了，我赔酒钱？这话听的我特别想两秒钟虐趴你。”李解当然知道，神无双对他还是挺关心的，这时候说的轻松，这几天的信息没少发，不比李成强那家伙少。 “人醒了，脑子还没清醒，如此荒唐的话也亏你说的出口。” “不开玩笑，很认真。现在你要在我面前，揍趴你顶天就是两秒钟的事！”李解特别认真的强调。 “我说你诈尸了一回，连这种没意思的话都说的出口了？我们打了几百回了，胜负对半，谁能虐谁？”神无双的语气很不好。 “你这家伙终于承认自己是夜红雨了？”这不是意外的结果，李解对双月城的人物了解的越多，越找不出比神无双更符合的。他跟神无双认识以来就交手过一个照面，除此之外没有了。 但是，他们在虚拟宇宙里闲着没事的比划，那是太多了。 “你扯没边际的话就为了这个？这有什么必要特意承认？从开始不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我扯这个，是为了让你特别上心、特别积极的搜集尽可能多的基因信息段资料发给我。因为我不是扯淡，我不但三次进化，还四次进化了，现在这战斗力提升的程度，打你顶天两秒钟。”当初在虚拟宇宙，三次进化的信息是夜红雨发现的，李解那时候说白捡现成便宜。 可惜，该信息段在虚拟世界里是现成的，解析合成过程需要海量的历史信息追溯，反正到现在都没结果。现实中想应用，连头绪都还没有呢。 没想到今天，却因为李解的突变基因而得到解析的结果，该信息段的复杂重组变化过程全都清楚了。 倒还真像夜红雨当时说的，早晚有他白捡现成便宜的时候。 “不开玩笑？”神无双的语气很凝重，是啊，这对谁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 “一个打趴一百八十八个基因战士，这是目前的最高记录，你说呢？”李解知道，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激发神无双的积极性了。 “相关信息全部发过来，尽快！你需要比对数据库，我全城区给你搜刮，四级城区也给你要到，所有研究实验室里储存的这类数据也全给你！”以神无双一贯的淡定，这时候都表现出难以按捺的激动了。“早知道能这么出来，早该把基因战士病毒喂你嘴里。” “……谢谢你有这么够意思的想法！数据尽快，有多少来多少，有明确结果了第一时间给你。”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分享精神的好人！换了是我先发现，哼，在我死之前，谁也别指望得到完整的信息。” “所以先进化的人不是你。再联络。”李解收到炎黄城一些朋友发来的信息，包括姜辛束，赵智，陈尚他们的，知道这件事情，每个人都很激动。 姜辛束还直接说：“你们千万别把信息直接发给炎黄城，就你们现在的价值，不管死多少人世界政府各部门都会愿意把你们救出来！” “……得了吧老姜，现在双月城五座城区里差不多全是基因战士，你自己算算是什么数量的战斗力，世界十城的战士全过来，都是给基因战士送的。你就别想着趁机赚什么的好事了。数据收到了，改天聊，还好多数据待转交处理呢。”李解猜也知道姜辛束那颗脑袋，肯定是想来道卡，而他自己就充当桥梁，借此发挥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赚功绩。 “喂，别这样，再聊聊啊！这种机会几百年碰不上一次，我知道你不图这些，但也不能太离谱，这机会面前你用点心思换点对自己好的功绩，谁也不会说你，也不会在乎这种细节问题嘛……喂？喂——”姜辛束很不甘心，可是，李解真没工夫跟他纠缠。 随着各方面的送来的基因组合信息越来越多，其中可用的真不少，三次和四次进化的完整变化信息图被填充上红色的越来越多，不到半天就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还差一点，真的能如此幸运吗？ 第二百八十章 最后的一 象征合成进化基因必须的关键信息段还在增加，红色越来越多。 神无双，李成强，以及炎黄城送来的信息里竟然都有可用的。这在李解看来好像很正常，然而，对于一级城区科研楼里的研究工作者们而言，这就是他们眼里的奇迹，活生生的奇迹。 “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了！”有科研工作者们欣喜若狂，即使还没有达到百分之百，但对于长期进行这类工作的群体来说，一个关系如此重大，而且重组过程非常复杂的新基因信息的人造过程中的那么多信息，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现成的，完全是不敢想的事情。 “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真的有机会，我们有机会……”更多科研工作者们满怀期待，如许多人那样，期待着最终百分百的完美。 百分百，那就意味着人类能够迅速普及进化，尤其是他们，在这里的人，将会因为光合基因而解决没有食物的问题；保卫部的战士们将因为战斗增强基因大幅度提升战斗力，变的能够轻松战胜基因战士！ 快了，快了……红色马上就要填充了。 “还差三个……” “还差两个……” “还差一个！” “一个！就差一个了，谁？谁还有没比对的数据？” 许多研究工作者们都在激动的喊问，但是，他们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呢？ 红色停住了，欠缺的那个，竟然是光合基因和战斗基因同时缺少的，最后一截的、相同的基因信息段！ 奇迹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 片刻前还充满奇迹诞生的期望，到了最后却卡在一个信息段上，还是三次进化和四次进化共同欠缺的？ 如果从开始就没有奇迹发生的期待，倒没有眼前这种失望了。可是，眼看着就差一个基因信息段导致奇迹没能降临，那感觉就如吃货差一点饱；考试差一分就能得第一；比武考校差一点就赢；面试差一点就能被录取…… 差一点，该死的差一点！ 科研工作者们都在可劲的搜寻信息，炎黄城那来的数据，越来越少了，能压榨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李解朋友里面有这种兴趣的私人数据，数据量都很小。 而这些里面，始终没有出现达成百分百欠缺的最终的一。 一，本是小数字，但这一刻，缺少这个一，其他的数万个一的意义都不能得到最终的实现。 时间在流逝，可是，半天过去了，炎黄城那边已经没数据过来了，但最后的那个一还是没有出现。 科研工作者们从失望和焦虑的情绪里平静下来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平时工作的常态，别说几个小时了，哪怕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合成不出一个信息段都是常态。 但是，保卫部的战士们很着急。 他们已经投入战斗了，基因战士还剩下十几波，对三座科研楼外面只能形成一圈半的包围，保卫部的战士们如出来时那样，潜入研究楼里，通过变化里面的结构，让基因战士们暂时无法观测到外面的全部区域。 趁此机会，保卫部的战士们进入又一层楼里，如法炮制的重回了三座科研楼。 有落满盈说他们出去是为了想办法吸引基因战士们的注意力，科研楼里心里明白的人，也不会多嘴说什么了，于是科研楼里的人们很高兴的欢迎了他们归来。 眼前的这一波基因战士的数量很多，有两百二十多个。 如果不是保卫部的战士们投入战斗帮忙分担压力，李解一个人的极限就是连续击倒两百个。 一级城区保卫部的战士也都是顶尖战斗力，单对单也不虚基因战士，群体配合虽然不如基因战士那么完美，但胜在更灵活，能够见机行事，人数又还可观，配合之下，发挥的助力少说能相当于四十个基因战士，还是在确保不出现死亡的基础上。 这么一来，虽然战斗的节奏太快，每个人都不轻松，但至少还能勉强应付。 保卫部的战士们可没有研究楼里科研工作者们那么淡定，他们满怀期许的等着结果，那意味着他们能够轻松战胜基因战士，不用如现在这样，投入战斗里都带着一个不小心就必死无疑的巨大压力。 “都想想，还有没有能比对的数据？”保卫部战士的几个队长使劲的催促，可是，他们都是战士，平时根本没有闲着拿一体机进行指定性的基因信息合成的习惯，根本用不着。 所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后都摇头。 李解又给炎黄城里认识的人发去信息，这一次，都是那些过去在学院里一面之缘留下联络号的朋友的朋友们了。 果然如别的人一样，这些都不是科研相关工作的，根本不会有这种数据。 “新数据。有结果了吗？”神无双又发过来一批，像他说的，连一些可能存在敏感性的秘密研究中心的数据他都拿出来了，完全是拼了。 “还卡在那个一上。”李解的回答很无奈。 “三级城区已经崩了。” “……局面无法控制？”李解可以想像神无双所属的战斗力会遭遇到怎么样的重创。如果不是伤亡惨重至没有办法，神无双肯定不会让局面崩，崩就意味着三级城区即将步入灭亡，连带着会给四级城区增加许多倍的压力。 “残酷的事实就是，不管任何城区，不能控制住基因战士的扩散，结果就是末日。”神无双长舒了口气，反省般的说：“霸王这家伙是值得学习，长期很注意城区范围内的经济状况，一直尽量消灭赤贫数量，现在四级城区最稳，破坏者们蓄意散播病毒至今都没有让局面崩溃，就因为四级城区的流浪者太少。” “双月城的灾难挺过去后，我也想认识认识这个霸王，四级城区的情况了解的越多，越觉得霸王的言行让人敬佩。”李解是由衷这么觉得，可以说，霸王作为一个城区势力主，真的比城政府做的还好，而且还好的多，忍不住让人觉得，霸王如果是城政府长肯定能四级城区管理的更好。 “这会这么闲？” “正休息，刚解决一波数量多的，还有十一拨，里面有四波数量很多。压力都在后面，能量墙的隔绝，让我们置身其中完全没有援兵。”李解坐在走道，周围是保卫部的战士，还有横七竖八躺一地的基因战士。 血腥味道他都闻习惯了，在这种环境里休息，他爹娘如果知道了，会说什么呢？ 李解发现人在危险的处境中会特别思念那些重要的人，而且对很多事情，都会有不同的看法。 “千万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一级城区那些让人肃然起敬的科研工作者们，守护本来就是战士力量的存在意义！如果不是能量墙的隔绝，我神无双一定亲自握剑冲进去出一份力！” “当然当然，我完全相信。为了能够进化，你做梦都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至少活到最后的一出现为止。是吧？” “知我者，李解也。”神无双一如既往的承认了。 正这时，李解收到白余的信息。 “白零说收到你的回复，还活着？” “还活着。”李解回了句过去，这几天里，他也收到不少白余的信息，但他不想回复更多的话。 那头的白余大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收到李解的回复后，没有再发送信息过来。 李解当然也没有再发送信息过去。 炎黄城那边，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认识的人里，又一条信息过来，还带着数据。 李解记得，这个是一个朋友的女朋友同宿舍里的妹子，微胖，个性挺开朗。 “战神还记得我哦？我吃货一个，为了自制饮品的味道长期研究调味剂，储存的信息有十年了，现无偿赠送。” “谢了，等回了炎黄城，大家一起聚聚。” “任何时候，吃场喊一声，请假也不会错过。”那妹子回的时候，李解已经把信息发给落满盈。 数据里对于他们做科研工作的来说，当然很小，但以私人信息来说，是很大的量了。 看着比对信息中部分基因信息的形态图，落满盈就知道，很多是调味剂，她是个爱好广泛的人，作为有大吃货国血统的她，当然也有吃货基因，自制饮品可以加入各种改善味道的添加剂，这类食物专用的添加剂的基因信息里往往有很多的共通特征，所以能辨识出来部分。 新数据已经有一会没送来了，突然增加的、有限的那些，当然会让众人特别关注。 有食品相关研制楼里的工作者看见正在比对的新数据，笑着说：“这么多食品添加剂？这位捐献者不是一般的吃货啊！我们楼里以前也有个，可惜后来因为结婚移居三水城了。” “也就试试了。”一个研究员不报什么希望。 可是，就在这时——比对信息突然闪动吻合的提示。 三座研究楼的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对，出结果了，就是这位吃货妹子贡献的数据里面，组合某种食品添加剂的过程中的某个基因信息段，竟然就是比对至今没结果的——最后的那个信息段！ “……改变世界的最终关键信息，竟然是来自吃货的贡献……”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起变的更强大 “这是不是有史以来最具贡献的吃货？” “这不重要！这位来双月城，我必请客！” “轮流请，让这位吃足几十年！” …… 众人的激动和喜悦，落满盈完全能感受到，所以她很认真的笑着说：“相信这位妹子知道这么多人等着轮流请她吃饭，肯定会申请移居双月城。这份心意我一定让李解转达。” “让妹子来，绝不开玩笑！” 这是必将记入历史的一刻，落满盈绝对相信，三座研究楼里的人肯定愿意开销这么一笔。 所以她真把这心意转达了，李解也真的发过去了。 那妹子回复的很快，而且，回的很漂亮。 “能让他们把饭钱直接转账给我吗？单请我就好了，他们一级城区的不是很忙没时间吗？” 一人一顿饭钱，这妹子要发财的节奏啊…… 不过，三座研究楼的人真的愿意。 比起这一刻的喜悦，别的，真都成了次要。 这种影响人类历史的突破面前，如果可以选择，三座研究楼的科研工作者们肯定是求放一段时间长假。 可惜，现在他们连多欢乐一会都不行。 重组过程的全部关键基因信息段都有了，剩下的就是人造，但如何人造？当然不可能凭空创造，各种信息如何提取，他们目前有没有这些提取物，就是很实际的问题。 其他信息都已经汇总过了，跟最后这个信息段一样，一级城区里都有可提取了合成的必要基础基因信息，但是，绝大多数都不在这三座研究楼里。 于是，保卫部的战士们自告奋勇，分出十个人，又冒险越过基因战士们在搜查中的研究楼，跑出去奔走于一座座被基因战士搜索破坏过了的研究楼里，把那些研究相关能用上的各类材料和基因信息储存液带了回来。 很快，第一份三次、四次进化的完整基因信息重组完成，众人一致要求让落满盈当受试体。 这当然是满满的善意，因为基本不存在出问题的可能，风险系数很小，而意义却很重大。 让落满盈成为第二个跨越性的进化者，这就是三座研究楼的人对她的感谢方式。 “那就不客气了！”落满盈欣然接受，植入了成熟的进化信息。 因为是成熟的进化信息，如李解曾经在炎黄城时经历的半成熟进化状态的风险是没有了的，要说有所担忧的风险就是，成熟进化的信息本身存在的多余信息部分包含了什么风险。 目前的完整进化信息里并不会是全部信息段内容都是进化必要的，李解的超适应突变能力形成的信息段就像是一株草药，有效，但草药里存在很多可以剔除的成份，只是这部分需要长时间的虚拟实验和真实实验才能确定和排除，眼前的条件明显不允许。 所以，这部分可以剔除的信息段里，有可能存在什么风险，譬如时间长了会致命；譬如对李解本身的基因构成来说没有危险，但对某些个体却是致命、或者诱发基因突变病的信息段…… 这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只是比例通常都很低，第二个人就恰好遇到，概率自然极低。 落满盈植入后很安静的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顺利进化。 三座研究楼的人们激动的鼓掌欢呼，这不仅证明了基因信息段的成功有效，也排除了可能性本就不高的，多余部分存在高几率危险的情况。 “我们愿意马上植入！一旦进化了就能轻松解决这些基因战士！让炎黄战神一个人承担压力也太久了！”保卫部的战士们个个踊跃积极，作为战士，他们没办法抗拒这种进化。 不过，落满盈没有忘记一个科研工作者该有的、必要的谨慎。 所以，她决定先试试，战斗中为了供应增强战斗基因的超强活跃性，光合基因会持续处于机能触发状态，也就两种进化的能力都能得到检验。 “终于不用孤军奋战了……”休息中的李解看到落满盈来了，一脸的如释重负。 “喂喂喂！让保卫部的战士们听见的话，他们作何感想？”落满盈拍了拍李解的头，嘴里是这么说，其实也知道，保卫部的战士们助战的作用当然有，但绝大多数压力还是在李解身上，而且他还增加了运用自身的力量优势，避免让保卫部战士承受压力过大而出现伤亡的新压力。“好了好了，本女神知道你辛苦，回头再奖励你一个飞吻。” “不如换成透露秘密吧？” “这回答要扣分喔，你应该受宠若惊，一脸满足状才是备胎应有的表现嘛。至于秘密——至死不揭晓，你就怪自己当时不该假装昏迷的偷听吧。”落满盈果然很能守秘密，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松动的意思。 “守口如瓶是好属性，但如此过份，那就成了让人憎恶的恶属性了啊！” “一切属性在本女神身上，都只有让人喜欢的优点那面，缺点那面永远没机会显现的啦！”落满盈自信满满盈盈前行，在走道盘旋往上的拐弯处时，转身，眼神放着电，给了李解一个飞吻。“继续努力争取更多奖励喔！” “全是飞吻，何来动力？”李解故作不满，落满盈笑着去了。 通过监控室的信息，李解看到落满盈很快上了一百二十七层，通过内部构造改变，她面前的通道分开，移动，然后拼接在大群基因战士背后突然断开的通道口。 基因战士们发现了她，很快以挤满通道之势涌了过去！ 落满盈迅速后退，凭借移动速度的优势，轻松保持了距离。 “这感觉真好，他们太慢了！” “请女神好好享受。”李解看着，嘴角挂上抹微笑，是的，这种感觉确实很好。那种用的力量完全超越一个层次的感觉，无所畏惧，仿佛一切都在执掌之中，能够随心所欲的，全无束缚。 刚开始落满盈还把基因战士摔飞，然后在移动中挥剑攻击，很快她就发现没必要，就只是维持着距离，双剑快刺。然后觉得还是不够过瘾，干脆把剑也收了起来，拳掌手肘加双腿全用上，如白零那般玩了一阵超近路数的连续打击。 “真过瘾！之前看白零的战斗影像就觉得特别带劲，拳脚肘膝全是武器，攻击距离更短，变化幅度更少更灵活。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进化了，完全可以不用武器，拳打脚踢就足够欺负全世界了！哎呀……难怪坏人都喜欢自私的独占好东西。”落满盈感觉战斗过程异常轻松，根本不存在压力可言，就好像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全是来给她喂招的，根本在单方面被她揍。 “女神这感叹怎么听着像是准备先杀了我，再把三栋楼的人全灭了的节奏？” “去去去！本女神心地善良，控制欲偏低，心态超然于众，贪心只有一点点，视权力于无物，视金钱如粪土……” “打断一下啊女神，其它问题咱们先不讨论，这个视金钱如粪土——以你那买买买的行为表现来说，这么形容自己合适吗？” “当然合适！正因为本女神视金钱如粪土，才会花钱的时候特别大气呀！”落满盈的理直气壮，再一次让李解折服……但不是为这话太有道理，是因为太无语。 落满盈连续击倒了一百二十个人，就叫喊着说：“快来帮忙呀备胎！这么不主动，扣表现分啦！再这么不积极，很快又得变成第二备胎！” “……女神，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李解很无语的站起来，他还没恢复完全，本来有在观察落满盈的情况，没发现她已经到消耗大到有点吃力的地步。 “你准备等到本女神累的浑身热汗了才来帮忙吗？” “有理有据，马上到——”李解话音落时，已经跑到落满盈身边，直接接下了战斗的责任，而落满盈呢，就直接在他身边，优哉游哉的拿手给他扇风，嘴里说着：“加油，加油，好棒哦，好帅哦，好厉害哦，好威武哦……” “女神，求不吵。”李解故意打击。 “故作不以为然装酷套路本女神，这招说过没用没用没用啦！”落满盈也不生气，还笑的开心。 两个人闲聊着，没一会，剩下的八十多个基因战士就全被放倒了。 休息着的时候，落满盈给三座研究楼信息说：“初步体验没问题，至于可能存在的风险、以及长期的危害几率，大家也都知道了，愿意承担风险的就植入吧！保卫部的战士们难免得压力大点，研究工作者们嘛，如果不是饿的受不了，还是等等最好。” 可能存在的风险都知道，剩下的也就是个人决定，但是基因信息段的制造不但不能停，还得尽可能加快速度。相关的信息已经发送给了炎黄城，双月城这里也发了给城政府和三级城区的神无双，以及四级城区霸王的人，五级城区的白余和李成强。 原本发给白余也就行了，但解决者们担心白余不会第一时间公布出去，就发给了李成强。 神无双，白胜衣，霸王，白余手里都有秘密研究中心，充足的信息齐全，他们掌握的研究中心都能制造完整的信息，帮助生产。否则就不可能尽快让更多急需进化的人能够通过植入信息而得到保护他人的力量，又或者是凭借光合基因的力量摆脱饥饿带来的死亡威胁。 保卫部的战士们植入后，都没有出现负面反应，有他们投入战斗，一级城区剩余的基因战士已经谈不上是威胁了。落满盈托着下巴，看着投影出来的战斗情况，突然喊了李解一声问他：“你有没有过独占进化秘密的念头？哪怕一个瞬间。” 第二百八十二章 炎黄女神 “没有。”李解回答的毫不犹豫。 落满盈托着脸颊，很感兴趣的追问说：“为什么呢？本女神刚才都有好玩的幻想瞬间呢。” “当时根本没想过。现在要问为什么的话……”李解思索片刻，笑着说：“我觉得，第一吧，战斗的事情我本来就一直是站着的那方，根本没有害怕谁的体会，很自然的不存在渴望超越什么人的想法；第二吧，我在乎的事情，关心的问题，没有能通过独占这种进化力量去改变的。相反，很多倒是分享这种进化力量才能改变的。比如现在双月城的危机，避免末日的唯一希望就是新阶段的进化力量。又比如说希望父母自己，还有朋友们都身体健康，远离辐射病，这也是分享进化力量才能改变的。” 落满盈眼里流露出很特别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深深的认可。“第一备胎的精神美加一分。” “为何加这么少？” “本女神这里的分当然不好拿，一分很多了，不能再多了。”落满盈看着监控里面分队的保卫部战士们的战斗情况都符合预期，每个人跟争着玩游戏似得，轮流作战，到时间轮换的时候，还都一脸不尽兴的不舍之态。“我们可以直接回去休息啦！” 确实，李解也认为，没他们的事了，这时候他们如果说去帮忙，保卫部的战士们不会是感谢，而是纠结被他们分了战斗的乐趣。 保卫部的战士们确实很不尽兴，解决了一级城区最后几批基因战士之后，有战士的兴奋还平静不下来的请求说：“落女神，不如让我们把二级城区的基因战士也扫了吧！” 落满盈很郁闷的掩面轻叹了口气。“我们不说数量有大几十万的问题，就说能量墙也开不了呀。” “……好吧，是多了点。”保卫部的战士们很失落，于是，他们自行切磋比划，继续体会新力量带来的变强。 一级城区范围内的基因战士的威胁全部解除，三座研究楼的人们挤了这么多天，终于能自由的在城区范围内活动，但没有多少人愿意放松下来，而是自发的一起商量安排，然后分散到不同的研究楼，为了提高制造进化的基因信息段的产量而努力。 精神放松了下来，众人商量着该给新阶段的进化信息命名，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从过往的经验，都是采用发现者或者最大贡献者的名字，看炎黄战神本人的意愿吧？” 这一直是很合理的沿用方式，所以有人说用李解的本名，有人说用炎黄战神挺好。 “最大贡献者是落女神，没有她的帮助，我肯定熬不了那么多天，也就不会有新阶段进化的基因信息段的出现。所以，我非常坚决的认为：命名权应该属于落满盈。”李解本人如此表态，一级城区的人们当然没意见，本身李解即是发现者又是贡献者，命名权完全由他决定。 “喂，你为了套路本女神，拿这么特别的事情当礼物，是不是太拼了？想清楚喔，本女神已经看穿你的目的了。世界上那么多能跟你比的好备胎，将来本女神可未必选择让你转正，这殊荣今天送了我，将来你后悔也拿不回，本女神想还你也还不了，就不怕最后落个一场空？” “女神对这份心意这么在意，说明这礼物送对了。”李解晒然失笑，旋即又认真了些的回答说：“本来也是事实，没有你的守候照顾，及时利用半成熟状态的光合基因帮助我补充能量，一直守着确保光线的足够照射，我的身体哪能支撑几天几夜？将来后悔不后悔嘛，不说，就算追悔莫及、甚至恨今天太天真太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今天此刻，我必然、也只会把这份心意作为礼物奉上——” “虽然明知道是套路，不过嘛，这个礼物仍然让人没办法不被打动一下啦，实在太特别了！本女神就接受你这个第一备胎的殷勤，欣然笑纳了喔！”落满盈落落大方的直接接受，然后决定了命名：“就叫：炎黄女神。不丢了李解的功劳，从今以后女神这词呢，我落满盈就拥有了最优特指专属权！” “女神如此霸气，唯有跪伏才能表达我们的敬服之心……”霸占女神这词，何其威武啊！一级城区的许多人都给跪了。 这是轻松的时刻，众人都还饿着肚子，三座研究楼幸存的大量科研工作者们，仍然在忍受饥饿。 他们还得忍忍，一级城区的威胁虽然没有了，但是二级城区还是基因战士的世界，数量之大，让人不做消灭念想。 站在一级城区边缘的研究楼高处，俯览二级城区的情况，也就让人更没有现在能冲出去的想法了。 李解看着头顶上的天空一直被能量墙笼罩，问落满盈说：“其实能量墙有办法从一级城区开启？” “有，但得破坏一些地下设施和相关设备，会影响部分功能，现在这种情况，能量墙的稳定必须考虑。反正再熬一天时间，二级城区的基因战士也就全完了。城政府撤离时预设的通道开启时间也是那时候。”落满盈说着，手指能看见的二级城区街道上一片老鼠般大小，本来聚集不动，又突然矮了下去一片的基因战士说：“你看，这一群的神经系统问题已经严重，没办法支撑他们站稳，别的也很快了。” 是的，如落满盈所说，陆陆续续，不断有基因战士们站不住的倒下了，这时候的基因战士们其实已经没有威胁。 “可惜没有救治的办法。” “嗯……”落满盈抱着膝盖，看着二级城区黑压压的小点，感觉很悲伤。 可是，没办法。基因病毒的伤害是不可逆的，这么多人很快都会因为神经系统的超负荷而死亡。 而如这种情况，在别的城区也在上演，还必将在更大的范围上演。 组织里有解决者发过一段影像，是九级城区霉城势力的中心地带，极乐城被基因战士攻入，某个解决者退到顶层，拍录的九级城区势力主临死前的情景。 “草，草，草该死的破坏者！草该死的冰脑！你们一定会下地狱！一定会下地狱！草——” 这是用生命最后的时刻记录的影像，落满盈和李解看着，心情都很沉重。 那么多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组织里的战士，都在七级城区牺牲了。 而这，却不仅仅是组织里的灾难。 他们没办法想像六、七、八九十，五座城区全都是基因战士的尸体的地狱情景。 ㈧_ ○_電_芓_書_Ｗ_ w_ ω_.Τ_Χ_t_捌_０. c_Ο_Μ 五座城区啊，整整五座城区，还是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五座城区！ “破坏者组织的首脑，杀其身千万次亦不足以赎其罪！”有组织里的同伴一度悲愤的说过这句话。 是的，一命换一命的算，这话也一点都不过份。 “危机之后，就该清算了。”李解深吸口气，看着二级城区倒下的基因战士越来越多。 是的，炎黄女神进化基因会让人们渡过危机，不管是粮荒还是基因战士，都将成为能够解决的问题。 但双月城的伤亡已经惨重的无以复加，距离全城灭亡，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惨重的灾难面前，清算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清算确是必须的，这样的破坏者组织必须尽一切努力尽快连根拔起，否则在将来，还会不断制造灾难；也只有清算，才能让深受创伤的幸存者们得到公道。 “本女神早就知道，你不会在关键时刻撒手不管。”落满盈脸上写着小得意。 李解看着，笑了。“一走了之什么的，有过几个出现的瞬间。可惜，怪我年少无知太固执，非把责任肩上扛。事情不了，我是没办法回去。” “本女神再不逛逛双月城就没机会了，等能出去了，让你有献殷勤的机会。好好努力喔，以你现在的表现分，持之以恒的再努力两年的话嘛，还是有一定机会转正的！” “……虽然想说受宠若惊，但是女神——请问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真是你的爱慕者加备胎，就这么拼命还换你一句继续保持努力两年，才有一定机会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不跑的吗？”李解是真服了落满盈的难度设置了，幸亏他无此心，他要是有，最多到此时此刻，立马闪人。除非具备自虐属性，否则，哪受得了当这种备胎！ “拜托！备胎就是这样的嘛。付出十倍努力，能换回一分感情就算不错了。要不然怎么叫备胎呢？备胎千千万，个个都殷勤着呢，脱颖而出哪那么容易？谁叫你遇到本女神呢？遇到了，就注定会被本女神的无限魅力吸引而自愿成为备胎嘛。” “好吧，备胎真悲剧。”李解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比当备胎更悲剧的是，被强行变备胎……” “又故作委屈套路本女神呢？其实你能当上第一备胎，不知道心里多美多自豪多满怀转正的期待呢，骗不了本女神的。” “……是是是是……”李解已经被强行备胎习惯了，当然不会徒劳的争辩。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聊着，等着时间流逝。 终于，能量通道预设的时间到了，封闭的通道，打开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的开始 李解和落满盈带头，后面跟着保卫部的一群战士们，率先进了三号通道口。一级城区的研究楼里，众多科研工作者们仍然在忙碌的制造着炎黄女神。 刚走进通道口，就闻到一阵阵恶臭。 穿过通道口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动不动的基因战士，有些看起来死亡时间不是近期。 除了基因战士，许多建筑里面，路上还有很多腐臭的尸体，都是几天前被基因战士喂食毒血，融合失败而毙命的人。其中官员不少，但更多的是战士。 落满盈早就戴上超纳米光虑口罩，本是研究楼里剩余不多的用品，否则这些味道直接能让她当场吐出来。 保卫部的战士们开始没想戴，没一会都真真作呕，受不了的全戴上了。 李解一路走，一路看，心情很沉重。 二级城区啊，每一座城市，二级城区都是官员的工作区，防守严密，官员的孩子成年了都不能再入内居住，双月城这里虽然不如炎黄城那么规范，但一样不是随意可进出的地方。 可是现在眼前，这片象征双月城权力集中的城区，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 穿过这片死亡之地，通往三级城区的通道口里，跑进来一群群二级城区的战士，他们每个人的战斗装上都有被基因战士抓过的破损。 但是，当他们看见李解一行人出来时，却全都抖擞了精神，脸上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们分作两路，迎接他们眼里的英雄。不，对于双月城的人来说，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拯救者。 对世界而言，他们也是改变人类未来的贡献者。 当李解和落满盈他们走进两列战士之间的时候，他们放身高喊了起来。 “炎黄女神，拯救双月，创造未来，改变世界，光辉伟绩，永载史册！” 于是，这样的振奋高呼声，伴随了他们一路出城。 保卫部的战士们都挺起胸膛，尤其骄傲。 “感觉很夸张哎——不过，捧的本女神都飘飘然啦！” “女神还是留着改天穿裙子的时候再飘吧！” “……备胎，你越来越猥琐了。” “都是女神教导有功。”李解说着，看见通道口外面站着的兴项锵为首的二级城区幸存的官员们，每个人都面带热情的笑容。 兴项锵的激动和欢喜，写在脸上，言语和举止的热情，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表达。 是啊，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面对政治前途暗淡的结果，没想到，李解创造了奇迹！ 是的，虽然是李解创造的奇迹，但发生在一级城区，而且李解从始至终都是跟他一起努力救援二级城区的关键合作人。奇迹发生在这里，就有他的功劳，就有城政团的功劳，就有双月城这里，很多相关人的功劳。 当日无奈的舍弃，就能变成是对局势清醒的判断和当机立断的正确决策，被留下的李解他们，就是商量决定后留下来求生的正确主意。 一切都不同了，兴项锵很清楚，他的政治前途变成了光明大道。 “裁决长！辛苦了！落女神，辛苦了！”兴项锵十分激动，李解跟他手掌互握，笑着说：“代理城政府长也辛苦。” 兴项锵很高兴，眼前这本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只是开始。 李解在通道口外面，看见神无双和白胜衣领着一群人也在，其中还有嘲讽嘴，李双飞，但没看见晨阳。 打过招呼后，神无双冲李解笑道：“你太不自信。” “当时照顾你自尊心而已。”李解当然知道神无双说的什么。 “即使如此，说零点五秒放倒就已经很保守，要我说，零点三秒足够了。”神无双已经完成进化，力量的提升，让他对李解当时说两秒钟放倒他的话很不满意。 “李解你还真是无私，我想很多人换了是你那种情况，都不会把炎黄女神基因信息贡献出来。坦白说，我觉得你的做法实在有点单纯，但是——并不阻碍我同时为之真心敬佩。”白胜衣一直对李解的态度颇好，存在谜之欣赏附加分似的。 李解一度因为晨阳的事情，颇为愤怒，也就心存成见，但如今晨阳的事情已经过去，他对白余的关心也成了历史，那份成见也就变的很淡然了，这时笑着说：“神无双说你们婚期准备提前，看来可以很快。” “难说。”白胜衣淡淡然一笑，抬手指了指。 李解看她手点过嘲讽嘴，李双飞，还有神无双身边那两个见过的，一个职业装、漂亮成熟的美女行动队长，一个那时候配合这美女杀死个粗壮大汉，看起来像混混的男人，除此之外，就是炎黄城事件里被捕，后来送到这里的长发女生。 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了神无双和白胜衣，一共就这么七个人？ 虽然早在通讯联络里就知道三级城区缺少制造炎黄女神的多种提取物，产量会很有限，但是——李解也没想到，竟然少到这种程度！ “一天多了，就只有你们七个植入了炎黄女神？”李解觉得很难接受这么少的结果。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一起来欢迎你？三级城的局面要稳住，现在你们才是主力。别愣着，世界英雄赶紧过来商量商量战斗力怎么部署。”神无双走出去一段路，那里已经有一群战士在等着，他们中间是立体投影的光图。 看到李解和落满盈，这些战士都很热情，对于世界而言，李解和落满盈就已经是这个时代，也是载入历史的、有伟大贡献的人。此刻能够跟他们并肩作战，当然是一种光荣。 这里面，当然还有解决者们的战士，对于他们来说，李解和落满盈创造的奇迹，作为组织的一员，他们比其他人更骄傲，更自豪！ “总解决长！” “最美情人！” 诸如此类的亲切呼喊声音，此起彼伏，全都透着欢喜，透着骄傲和自豪。 李解在组织里是裁决长，对外则是总解决长，即使其实对于一些部门和在场的很多人来说，所谓的解决者就是裁决者根本是不需要捅破的、心知肚明的事情。 城政府挑选的那些战士，以及神无双和白胜衣争取到名额的战士都在这里。 制造炎黄女神必须的提取基因信息段里，不少信息段的提取物都属于管制品，甚至在一级城区都是闲置品，分别归属于各个不同的部门，换了平时要用，都得是多方协调。 三级城区根本弄不到，神无双和白胜衣一起想办法，才制作了够七个人植入的炎黄女神基因信息段。 连他们都如此，除了他们之外，三级城区别的弱势力就完全没办法了。 四级城区听说造了八个，也根本不足以拯救大局。 而一级城区一天的时间，已经造出五百多份炎黄女神。 神无双和白胜衣一共争取了三百名额，解决者战士被城政府热情的分配了一百名额，城政府的战斗力得到一百多的分配数量。 现在这里，都是挑选出来，第一批接受植入炎黄女神的精锐战士。 未来的产量还能够有所提升，之前顺利外撤出去的、一级城区众多研究楼的工作人员的归返，能够增加人手。如果不是众多科研楼都被破坏的严重，可用的设备更多，那情况还会更好。 世界政府已经安排了各城的增援设备和人力，因为炎黄女神的诞生，其意义之重大已经盖过一切，于是各城都把一级城区自用的诸多设备撤下来，准备运送到双月城，支援双月城的重建，其中包括食物加工厂、研制楼等必须的设备和资源。 为此，很多城都开启了二级食物管制的状态。 但是，物资真正抵达，还需要五天，而一二级城区没有能够允许运输机降落的空间，城墙能量罩也没有预留允许运输机进出的开口。在此之前，三级城区的局面需要控制，四级城区需要稳定，然后才可能把支援的设备和物资从边缘城区的机场护送回来。 这期间，有越多植入了炎黄女神的战斗单位相助，越好。 但是，其实食物配给上还有困难，一级二级城区的食物生产能力已断，三级城区的遭受损失，目前全靠四级城区支援，为此四级城区多了不少食物配给太少的人，如果不能尽快稳住局面，必将诞生很多流浪者，而那，会成为破坏者制造大量基因战士的温床。 李解和神无双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把有限的战斗力分作两路，李解和落满盈带领解决者站点的一百个战士，直接支援四级城区，控制住四级城区层出不穷的新基因战士群，杜绝该城区乱起来的可能性，同时控制住死恋，不让这个可疑者有逃脱的机会。 如今双月城的局面，不管死恋是不是冰脑，单凭有嫌疑，就必定会被限制行动。 实际上四级城区霸王的人一直在监控死恋的情况，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异常，她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 李解决定要再见死恋一面，跟她聊聊，或许，她父亲的去世，会让她的情绪有所不同。 当然，是在四级城区的局面得到控制之后。 而现在，李解没忘记托付一个解决者把一份炎黄女神转交给晨阳。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很无辜 还有就是托请另一个解决者直奔五级城区，交给李成强。 白余手里的资源制造了三份炎黄女神，她自己植入了，给身边那个贴身保镖兼白家的管家植入了，还有一份没有使用，却并没有给李成强，也没有准备给其他什么人的意思。看起来，除了那个贴身保镖之外，其他人于白余而言，都存在一份疑虑。 尤其是对于目前的五级城区而言，她拥有了进化的力量，除了她的贴身保镖，也就没有别人对她还有威胁。 白余在怕什么？ 她在害怕未来。 炎黄女神的诞生，意味着双月城危机的解决只是时间问题。破坏者组织的连串大计划，最终被炎黄女神的进化力量粉碎，除非他们还能冲进一级城区进行破坏，否则的话，失败已经是必然。 但这种时候，城政府哪里还会给破坏者第二次在一二级城区肆虐的机会？ 二级城区那些堆积的尸体，焚烧的烈焰还在熊熊燃烧，惨痛的教训无人能忘。一二级城区为何需要严格的背景审查？因为出错一次的结果，就是不能承受之重。 李解跟落满盈进入四级城区支援，势力主霸王不在城区，霸王的夫人并不管事，接待他们的是四级城区的二把手，跟随霸王多年的刀王。四级城区的这些大头目的绰号都很有意思，善战的以兵器称王，下面还有帅，将等区分。 四级城区的情况主要是让人神经放松不下来，四级城区的赤贫人口再少，也总有一定数量，也正因为少，活动的范围也就特别分散。以至于破坏者有意散播时，会让负责对付基因战士的战斗力东奔西走，疲惫不堪。 但是，刀王说目前的情况还能勉强支撑，有李解为首的百位解决者们增援，发现了基因战士后解决起来会更快。 “我们也揪住了七个蓄意散播基因战士病毒的破坏者……”刀王带路，李解和落满盈在关押的地方，看到七个被审讯折磨过一通，头脸都有伤痕，却被迫仰着脸面对强光，不许入睡的七个男女。 其中五个还穿着被捕时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典型的职业人士，其中有的人忍受着这种刑罚折磨，已经意识不清醒，嘴里却还一直在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说：“奴隶、剥夺人们自由的都该死，生命不需要以管理为名的统治……” “这几个人都有合法的身份掩饰，但是嘴很严，至今问不出什么消息。至于死恋，我们配合城政府进行严密监视，没有发现异常。她父亲死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李解本来想等城区的情况稳定了之后再找死恋聊聊，但从刀王说的情况来看，他跟落满盈都没必要去支援，就一百个解决者，应付起来已经很轻松，毕竟等于多了一百队，一人一队，一处地方发现基因战士他们就过去解决。 城区势力的人到处散布，盯着，散播的破坏者的人也得挑选时机，所以形势肯定会越来越好。 于是李解就直接敲响了死恋的门，落满盈没进去，在楼外等着，反正有裁决实时传递信息。 死恋开门，看见李解，并没有表现出意外，让他进屋，就关上了门。 屋子里，很多她父亲的投影影像。 “阴阳相隔永远是生命最悲痛、也最无可奈何的哀伤。”李解默哀片刻，睁开眼时，看见的是死恋那双冰冷的眼睛。而在裁决里，死恋的属性仍然跟上次一样，完全看不出异常。 是误会了？还是说，有什么因素影响了裁决的计算？ “我不懂什么是悲痛，或者哀伤。父亲垂危，我就应该守候病床旁；他逝世，我就应该在这里悼念。母亲离世时他怎么做的，我就应该怎么做；世俗眼里的礼法要求该怎么做，我就该怎么做。这无关情绪。” 死恋冰冷的话，在李解耳中听来，跟上一次的交流并不相同。 “破坏者组织的阴谋到此为止，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为此破坏者造成了许多核战时期都没有达到的死亡，而破坏者本身也赔上很多成员在这个阴谋里。事到如今，你很清楚，不管有没有证据，在这种让人发指的灾祸结果面前，世界政府不可能迂腐的跟你讲法律、证据这些规则，哪怕揪不出任何把柄，以你如今的嫌疑，必将停止一切活动，全方位的被监控。” “我很无辜。”死恋说这话时，脸上仍然没有别的表情。 “……没有证据你就不会开口是吗？”李解也就明白了，这就是死恋的回复。不管局势如何，对她来说，绝不会痛快的承认。 “我必须说，我很无辜，但仍然愿意接受调查。”死恋重复了态度，原本这也不奇怪，生物求生而远离死亡，是正常的。 李解本来推想，破坏者的计划显然押上了一切，如今失败了，而死恋的生父又离世了，她或许会在失败的打击和痛失亲人的悲伤中选择不隐藏的说明一切，但现在看来，当然不是这样，因为死恋很冷静，冷静的不像一个人类。 “好，找到证据，我再来。”李解没有再说更多，他走了，死恋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人还真冷的不像话，尤其那番话，听的我脊梁骨发寒，跟没感情似得。什么应该做，所以做？天啊——难怪能制定这么冷酷残忍到极点的阴谋，她肯定有感情冷漠症吧！还是严重到无以复加的那种！基因解析里没发现她有情绪感受方面的基因障碍呀！”落满盈很介意，确实介意，她对生活很热情，也觉得生命很美好。 “这事不了，我就没办法回炎黄城。基因战士病毒的真相，双月城的破坏者组织，冰脑，这三件事情，必须找到答案！”李解深吸口气，平复着情绪。 是的，他在双月城最初的理由已经不复存在，该解决的两件大事都有结果了。 可是，经历了双月城这样的惨痛，艰难的跟许多人并肩作战到现在了，让他就这么回去？ 不可能，那样的话，有些疑问，会一辈子伴随着他。 “像她说的那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当冰脑？为什么还要坚持实现破坏者组织的理念？合作方是谁？造成现在这种结果到底是冰脑有意，还有合作方的行为脱离了她的计划？”落满盈一口气说了这些，最后长吸了口气说：“这些疑问得不到解答的话，我也不回炎黄城！” 落满盈说完了，想了想又补充说：“哎呀，不对！前提是存在解答可能的情况下，要是突然冰脑还有相关的人全死了的话，变成不可能解答的悬案，本女神不能毫无意义的在双月城呆一辈子嘛！” 李解依旧沉默，落满盈撅着嘴，不开心的撞了他一下。“喂！给你陪本女神闲逛的机会，你就用这张写着很不开心的脸作陪？即使有再多不开心的事情——此刻也该被本女神的魅力感染，开心起来才对嘛！” 李解很苦恼的掌按额头，苦笑着说：“要不女神自己去逛吧，我想静静。” “有本女神在身边，你还敢想静静？静静是谁？有多美？拿影像出来，给本女神品评品评。” “……”李解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木然无语，然而，落满盈却很满意的笑着，伸手按着他的脸，给他摆弄出微笑的表情。“对啦，这就好了嘛！开始给本女神当向导吧！我在一级城区被我爹囚禁了这么久，真是要疯了！” 李解心想，他才是真的要疯了……他想静静啊，想静静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欲静而落不许！ 不过，还好的是，很快有好消息传来。 支援四级城区的解决者们的战斗力发挥了很大作用，发现的基因战士根本没能成祸患就被消灭，而且，还抓到十几个破坏者组织在现场的成员。他们的伤害属性变化太明显，逃不出解决者们的裁决。 破坏者的人在减少，而消灭基因战士的力量在增多，四级城区的局面越来越好，随着被捕的破坏者数量越来越多，散播病毒的情况也越来越少了。 刀王对于解决者抓捕的破坏者数量之多，惊喜的赞不绝口！穷四级城区势力那么多人一起努力，这么久了，还不如一百个解决者三十个小时成果的百分之一！这悬殊的差距，也难免会让他激动。 四级城区的情况，也就算稳住了。 李解和落满盈决定带领一百个解决者穿过五级城区，确认六级城区至边缘城区的情况，而四级城区那，有五十个城政府派来的战士抵达接手。 三级城区的局面好了点，随着越来越多进化了的战士投入战斗，解决问题只是迟早。 李解和落满盈穿过四级城区的通道口，看见五级城区满大街的流浪者时，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是的，见到二级城区的地狱，他们又即将去探查六级城区的地狱光景，而此刻，能看到五级城区这么多活生生的、热闹的生命，当然会很庆幸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即使他们还忍受着食物短缺的威胁。 “活着真好。” “是啊，能活着真好……” 解决者们也有诸如此类的感叹，他们也见到二级城区的地狱，还经历了三级城区七天对抗战斗的坚信，很多同伴都在那期间倒下了，有的死亡，有的变成了基因战士。 听着同伴们的感叹，李解也心有戚戚，正这时，兴项锵突然来了信息，聊的是李解没想到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反击者 双月城的危机渡过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兴项锵说，目前幸存的三级城区的、原六七八及边缘城区所属的势力在抱团结盟，控制了三级城区一部分原本不属于神无双势力范围的、城政府的一些关键设施，其中包括目前的几座食品加工厂。 除此之外，这些势力本身在以及城区有为数不等的科研楼，过去约定的资金供给是这些势力，成果也由这些势力优先获取，管理则接受一级城区的规则，但实际上里面大部分主要负责人是这些势力的。 一来那些项目本身都是重要的资料；二来，也是最关键的，目前制造炎黄女神的需要部分相关研究楼是这些势力的。 “现在他们用这卡脖子，要求城政府帮他们跟世界政府谈条件，换取将来双月城重建后的各方面权利。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炎黄女神的制造肯定会受影响，但是答应的话，将来双月城又会回到被势力分割盘踞的局面！” 灾难还没完全渡过呢，这些人还真有“远见”，这时候就忙着开始考虑双月城重建的利益了。 “六七八九十都已经毁了，他们在三级城区就目前这么一点势力，还想靠这些资本在将来重回过去的城区，然后卷土重来？”李解不知道该说这些人会利用时机，还是说他们太贪婪。 现在这种情况下，城政府的力量是不够，但城政府的人除非跟他们勾结，否则的话，又不是傻子！还能让这些势力卷土重来？这些人如果要求自保求存，不被秋后算账，鉴于没有参与危害事件，或许城政府还愿意谈。 “双月城乱了这么多年。现在会有这种灾难，就是因为各城区实际上被这些势力分割，政府不能令行统一造成！面对已经发生的灾难，如果重建还是回到原样，那我们就等于是在错误之后没有吸取任何教训，没有纠正任何错误！我没办法接受，在现在，我能够做点什么的时候，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兴项锵很激动，原本他一直对势力的存在就很反对，他的理念，他的立场，还有出身等等，都决定了他很容易对势力有这种态度。 但是，李解觉得这番话其实没错，灾难已经够不幸了，还让双月城回到过去，绝不能。过去双月城的乱，难以有效治理的根本是霉城和死城的力量作梗，而且局面已经乱了，一旦城政府有这方面的动作，还没动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就算动手了，各城区的势力也会抱团阻碍，根本没办法实行。 “我赞同你的想法，但是——副裁决长如果是想以此强求组织里的同伴做什么，我无法支持。”李解当然能猜到兴项锵的想法是什么，有些事情城政府现在没力量做，也不方便做。 过去各个势力凭借影响力，用尽手段的投资科研楼的项目，以掌握更多珍贵资源，那时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存在合法的协议。现在这些势力虽然弱小了，但他们卡脖子的行为是根据协议上的权利来的，城政府能做丢弃政府信用的事情吗？城政府不能，还得极尽可能的避免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需要第三方，这个最合适的第三方，当然是裁决组织。 怎么才能解决问题呢？以裁决组织现在的进化战斗力数量，要把三级城区神无双和白胜衣以外那些各城区残存的势力里的关键人等一律清除，完全可以办到。 没错，就等于是当障碍清扫者。 兴项锵既然这么说，他为首的政治派里肯定会有不少人愿意参与。李解也认可他的想法，但是，他绝不会以裁决长的职权要求组织里的同伴们都去这么做。组织里各种理念派系并存，才是组织长久以来生命力强盛的根本，即使很多派系的理念李解并不感冒。 他不会逼迫生活派的人去当杀手，也不会逼迫自由派的去当刺客，更不会逼迫不爱费脑子不愿意承担过度压力而以群众派自居的伙伴跑去当屠夫。这不是组织同伴里很多人愿意做的事情，也不是裁决组织的职能。 “裁决长，现在只有组织内同伴们的力量参与这件事情才是最合适的！裁决长应该能想到，四级城区的霸王不涉足三级城区的斗争，除此之外只有神无双能办成此事。但是，这必然让神无双和白胜衣更多了要价的基础！” “副裁决长，我不反对组织里的同伴们参与这件事情，就是最大限度的支持了。因为一件事情存在片面化的正确基础，所以大家都应该必须积极投入。这种论点从不存在于组织，正因为如此，组织才能海纳百川的吸引各种想法不同的同伴们投身其中，长期以余力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一旦变成政府的部门那样的存在了，组织的人员会严重流失。就为了让神无双和白胜衣少获得一点好处，所以就该牺牲组织的立足基础？这些大量流失的同伴产生的是长远影响，会让未来让很多政府部门兼顾不了的人失去本来可以有的帮助。” 李解明确的态度，让兴项锵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他推心置腹的道：“裁决长，有些时候顺应形势做点不合常规的事情反而更符合人性的期望。现在组织内不但政治派支持此事的声音特别高，激进派也是，还有许多别的派系也很支持，这时候裁决长如果愿意表态支持，就等于顺应了七成派系的意愿，得到的是大多数。” “我坚持立场，组织内同伴们的选择是他们的意愿，争取大多数不在我的行事准则考虑之列。” “裁决长……” “好吧，其实等事件了了，我就回炎黄城继续快乐的生活节奏了。” “……裁决长是认真的？” “认真的。双月城危难过去后就会在组织里说明，等冰脑以及跟破坏者组织合作的第三方的问题搞清楚，就算是有始有终，也就走了。” “明白了。但事实上我个人以及组织都非常希望裁决长能留下来继续领导大家。”兴项锵也就不说劝阻的话了，李解的意思很明白，本身他无志于久留这里，也不留恋裁决长的位置，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当然不可能违背意愿的去争取大多数。“联系神无双的事情，还是得麻烦裁决长帮忙。” “这个没问题。”李解当然知道，兴项锵需要一个中间人充当桥梁，而不可能冒险直接跟神无双交涉，然后被他拿住有污点的证据。 “非常感谢裁决长的支持！”兴项锵转而又道：“其实神无双和白胜衣并没有跟城政府交涉，估计他们是直接跟炎黄政府在谈。我个人认为，裁决长的朋友晨阳，在这时候行动是最好的时节点。白胜衣手里的资本越少，能用于谈判交换的就越少，这对于双月城、对于世界政府都是很有利的事情，也能让晨阳的付出更具意义。” “谢谢提醒，我会如实转告。”李解当然知道这是兴项锵感谢式的建议，依据的是他个人对形势的判断，而政治方面的事情，兴项锵肯定比李解这种局外人来的更清楚，也更敏感。 而晨阳，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这些天里，情况的发展跟如她所愿。 因为白胜衣把五级城区掌握的秘密研究中心全都转移到三级城区，人手方面严重不够用，又有三级城区的事情让她的人员调配压力更大。 果然让李双飞负责的秘密研究中心的范围更广，而李双飞手里可用的可靠的人也是有限的，于是包括晨阳在内的、参与这种事情的人负责的研究中心数量都增加了。 晨阳一个人就负责了五座秘密研究中心，而她又成功的推测除了几个李双飞会用的其他人，得到解决者帮助跟踪，加上她自己也利用三级城区对抗基因战士期间的时机，跟踪那些推测的人，现在她掌握的秘密研究中心的位置，已经有四十八座。 而负责的人，加上她，一共只有九个。她在这些人里面，负责的研究中心数量只能算中等。 所以，当晨阳得到李解托解决者带给她的炎黄女神，成功进化之后，她本就觉得，这是很好的行动时机，这时候她具备战斗力的压倒性优势，只要挑选合适的机会，打个时间差，很容易就能成功。 一直负责跟晨阳联络的解决者非常高兴的答应配合，还确保有相当数量的同伴参与此事。 于是，晨阳就行动了！ 她在知道李双飞、神无双、白胜衣那些进化了的人都在较远的地方作战之后，突然对参与此事的另外八个人中的一个发动袭击！ 这个人在离开某座研究中心，准备去下一个地点时，突然被晨阳从背后袭击。完全没有做出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被她斩杀。 绵绵阴雨中，晨阳提着一对黑刀，迅速穿越街巷，赶往下一个地点。 晨阳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压抑已久的愤怒，这时终于能够肆无忌惮的爆发！ 她等今天，等很久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差一点完美 穿过朦胧的雨幕，晨阳奔走在三级城区白家势力范围内的街道和高楼之间。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最后一个女人也被她袭击放倒在地上，战斗力的差距，让她的袭击很容易能够实现，击破这些没进化的行动队队长的时间短到让对方通讯联络都发不出去。 这阶段的计划本来就是这样，而实际上也非常顺利的实现了。 约定好的解决者分别跳上一栋栋楼的顶层，或者埋伏在地下层，又或者是在不同楼层的商业楼里，分别附在不同方向的墙壁外面。 各处秘密研究中心外面的解决者们陆续就位，众人彼此确定情况后，随着统一的行动号令，一起撞穿墙壁，击破墙壁后面的封闭层，冲进了一座座秘密研究中心里面！ 晨阳负责的几座秘密研究中心里的数据她都已经完成资料的全部复制，这时候单独负责一处，破开墙壁后，束起的长发随着她疾风般飞冲了进去的身影而飘飞了起来。 研究中心里面负责保卫的战士突然见到她冲进来，急忙发信息给李双飞的同时，拔刀相迎。 可是，这两个战士的刀还没能来得及挥动，就双双被晨阳挥动的黑刃斩倒。 研究中心里面的研究人员惊恐不安的看着他，这里面的人，并不认识晨阳。但是，他们知道被入侵了。 不属于晨阳负责的这些秘密研究中心里的人员分布情况她没办法得知，只能靠猜测，但保卫部的战士加上科研工作者至少八九个，肯定会有人来得及发信息给李双飞。 所以，计划中这部分的行动就是抢时间差，必须要李双飞等阻力大的人离开的比较远，让所有行动的解决者们有足够的时间复制数据，然后撤退。 至今为止的计划都很顺利，晨阳举刀示意，那些没有战斗力的研究人员害怕的聚集在一起。 “别做多余的事情，我一贯很尊重科研工作者，不想无谓杀人。”晨阳连接数据库，开始复制海量的数据，又随便在操纵台调出些项目的信息，随意查看。然后发现，这里做的就是利用对记忆细胞的破坏，重建的项目。 换言之，这其实就是基因战士被感染过程中的某个关键部分的技术。 晨阳随意翻阅着，突然被一个项目的资料吸引，那是一点很小的光团，名字叫：裁决破解。 “裁决是什么东西？”反正等着数据复制，闲着也是闲着，晨阳觉得好奇，就问那些研究人员。 但是，那些人全都默不作声。 “嘴挺严。我是你们的话，会很认真的考虑自身的处境，双月城经历现在的变故，这里的资料经我的手回归世界政府的掌控。未来双月城的城区势力必然风光不再，你们作为科研工作者，难道不想堂堂正正的为世界政府工作？不想进入一级城区？一直当这种藏在黑暗中、默默无闻，永远没人知道的角色，对得起你们的学识，对得起亲人对你们的期待？” 那群科研工作者里，有个人很意外的反问说：“你是政府的人？” “这些都会交给世界政府的世安局，以你们对项目的熟悉，如果愿意弃暗投明，世界政府肯定会非常重视。”晨阳观察这些科研工作者的神情，除了一个人满脸不屑外，别的至少都有想法。 至于那个不屑的，晨阳猜也知道，基本是家世背景有历史污点，正规途径难以出头的人，有些很有能力的人就因为知道无法得到荣誉，索性就无视荣誉，一心一意跟势力合作，只图谋财富。这类人，是很难打动的。 “裁决是目前为止最神秘的科技之一，关注裁决破解的项目组很多，专注于此的项目组在炎黄城，我们只是闲暇时聊聊，实际上裁决的样本难以获取，靠这点理论资料根本做不了什么。”一个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没什么顾忌的开了口，因为知道晨阳是世界政府的人，没有了强烈的敌意，再者裁决相关的事情他谈论也没关系。 “裁决……”晨阳看着，饶有兴趣，里面并没有详细的介绍，但有针对裁决力量的理论猜测信息，也就让她明白了一些。“……海量历史数据作为基础，判断个体的实时行为属性，由此预测即将发生的危险……这么神奇的东西，世界政府没有掌握在手上？” “不是不想，是不能。裁决会跟个体融合，融合的并没有规律，当融合的个体死亡时，体内的裁决就会自行毁灭。新裁决的诞生只能依靠裁决之母，裁决之母又并不是一个特定的什么东西，是在融合的个体身上存在的现象，某些个体融合后，体内的裁决会进行制造，是怎么制造的、过程，需要些什么，连融合者本身都不清楚。” “这也太玄了。”晨阳觉得很有意思，简直是大涨见识。“研究裁决之母的融合个体呢？裁决的再制造肯定需要必须的物质，不是来自个体身体的某些元素组合而成，就是取自环境，应该可以记录。” “没这种机会。裁决本身就有预测的神奇力量，当裁决之母的融合者即将或者处于这类非正常状况的时候，产生新裁决的行为就会停止，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裁决会进行自毁。而自毁的过程没有发现干扰的有效手段……” “裁决的力量如果能够掌握，世界将会完全不同！乌托邦式的美好世界极可能成为现实！人类的精神发展，将会真正得到本质上的提升，甚至能够打破人类本质上在不断重复的历史悲剧……” 谈论起裁决，情绪兴奋的研究工作者不止一个，说着说着，好几个人都表达起看法。 “裁决的破解遥遥无期，相比之下我觉得世界政府应该想办法把这股力量收归政府使用，先让这股力量有针对性的发挥作用，然后再在这过程中实现对多个裁决融合者个体的长期观测，这才是有希望获得进一步有价值数据的根本办法……” 这些科研工作者们的闲聊，让晨阳在倾听中对裁决的神奇知道的更多，也就更觉得这东西玄妙而不可思议。 突然又听某个人在谈论中提起解决者们就是裁决组织的人时，她不由怔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李解以及跟她接触，还有此刻一起行动的那些人…… 这些人，竟然就是玄妙的裁决融合者？ 晨阳的心思活动了起来，正想着，数据复制完了。 她收起超纳米信息储存系统，准备离开时，告诉这些人说：“如果愿意为世界政府工作，可以联络这个人。” 她留下的，是李解的联络号。 晨阳跃出楼外，落到地上后，再没有顾虑的直接使用一体机的通讯，给一直联系的那个解决者信息过去确认情况。 那头很高兴的回复说：“非常顺利，全部都完成了数据复制，开始撤退了……糟糕！李双飞突然出现！” 晨阳微微一怔，这不应该！李双飞没道理回来的这么快，除非——她根本没有跟着白胜衣出去作战？又或者是突然有什么原因先回来了？ 原本顺利的计划，临末了出这种变故！ “我马上过来。”晨阳飞赶过去，进化了的她，太清楚李双飞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了，参与行动的解决者们并不是进化者，面对李双飞根本没有反击能力，打不过、跑不掉，完全是被单方面屠杀的结果！ “来不及了，两个人被杀了，我肯定也跑不掉，七、九，十六三个位置都出现了白胜衣的人拦截，晨阳，麻烦你帮他们解围。我手里的数据卡藏在了这个位置……回头再取，你不必无谓的跟李双飞冒险交手。很高兴能够跟你合作——” 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晨阳深吸了口气，心里很难受。这个解决者这些天里，一直跟她接触，这时候眼看计划能完美结束了，他却被突然杀出来的李双飞干掉了…… 晨阳握刀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力量，她恨不得立即飞到李双飞面前，新仇旧恨一起做个了结！ 可是，她得忍着，还有三个点的解决者们被李双飞派去的人拦截住了，她如果不能及时赶过去，围攻那些解决者的人会越来越多，最后他们就会无法脱身。 变故，让身在六级城区的李解也为之担心。 可是，晨阳他们是在白胜衣的势力范围，根本没办法接应，从开始也只能制定避免冲突的行动计划。组织里拥有进化力量的同伴们都无法调派，因为都是被关注的目标，如果脱离原本的岗位跑到别处，必然会被人盯着，白胜衣肯定会有针对性的防备。 参与这次事件的，全都是自由派的人，白衣走后，自由派的人一直保持跟李解的联系，眼前的行动很敏感，只有无立场、又敢于承担风险的自由派最合适。但这不是意味着，他们为此牺牲就理所当然。 好在，晨阳即使赶到第七行动队负责的位置，她去的时候，七队的人正在街道上被七个人纠缠围攻，但这些人并不是进化者，战斗力不比解决者们更高。 晨阳杀入战圈，手起刀落，极快旋动的身形一时间化作黑色的旋风，顷刻间杀翻了七个纠缠的人。 行动队的队长连忙把数据交给她说：“我们会分散撤退，不用管我们！” 第二百八十七章 注定的对决 这几个人暴露了，如果情况控制不住，李双飞必定知会白胜衣，很快白胜衣手下留守的人，全都会参与追捕。 所以，这几个人想成功撤退其实并不容易，因为他们的形貌已经暴露，这时却仍然催促晨阳带着复制的信息走。而他们，明明是解决者，承担这种风险根本不图什么物质上的回报…… “需要救援的时候发信息。”才刚听说解决者就是裁决者的晨阳，这时候深受触动，却又清醒的知道，此刻不是啰嗦磨蹭的时候，实情就是她想一个人保护几个人突围，而且还有十几个人人在两个行动点等待她的救援，眼前最合适的做法就是带着复制好的信息离开。 那几个解决者们分头撤走，头也不回的抬手示意一切没问题，他们会自己解决。 晨阳飞赶第九行动队，他们的处境跟第七行动队差不多，在撤离的时候就遭遇李双飞指派的、附近的片区头目带领的人围攻。 他们人少，在围攻的压力下十分吃力，晨阳赶到时，正看见他们被围攻的收缩了起来，眼看着已经没位置继续收拢，面对围攻很快就会有人倒下——一袭黑色战斗劲装的晨阳挥动黑色双刀突然杀到！ 刀光飞闪，根本不管敌人的兵器招架住了还是没招架住，哪怕恰好挡住刀光，杀伤力的巨大差距下，也是单方面承受沉重冲击的结果。 晨阳匀称的身形非常敏捷的翻旋连斩，杀开缺口后两条长腿左右旋踢，顿时把人蹬的两侧歪倒，追击不能。 趁这工夫，她一声高喊：“走！” 被包围的几个解决者们迅速冲出缺口，还要回头帮晨阳攻击追击的敌人时，却听她催促说：“走！” 行动队的队长于是不再坚持，把信息数据往她那一丢，说了个：“谢。”一群人发足狂奔一段，然后各自做简单的形貌伪装，分散撤走。 一群十几个人试图追击，可是，晨阳抓着两个战士甩飞出去，顿时挡住了追击的人。 片刻的阻碍，没等这些人来得及重振阵势，两把黑色的短刀已经在人群中斩杀三个、四个、五个……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没有了再追击的余力，只能抱成一团的应对疾动的黑影。 可是，挣扎和反抗全都成了徒劳，进化后的晨阳的凶猛根本不是他们多出的那点数量能够对抗。 不过片刻，全都被晨阳斩于刀下。 连斩十数人，晨阳不但没有心理负担，相反，眸子里流露出的战意更旺盛，仿佛这种程度的战斗只是热身，至于斩杀对手的心理负担？于她而言，好像完全没有。 黑刀罗刹，这时才能感受到绰号的贴切。 第九行动队之后，目前被纠缠的是第十六行动队，他们的情况本来比第九行动队要好，遇到敌人时立即分散突围撤走。当时虽然有敌人追击，但还没有被缠住，而现在有四个队员已经摆脱追击。 还有四个人虽然还没有甩掉追击，但也没有被拦截堵住。只是，晨阳赶过去的途中，就有人被赶过去的李双飞追上了。 于是，接二连三的，一个个被奔走更快的李双飞追上，斩杀。 穿越阴雨绵绵的朦胧天空，晨阳越过高楼之顶，落在座发旧的青色圆顶高楼上时，正看见李双飞把十六行动队的队长劈成了两半。 这当然是故意的，分明是为了挑衅晨阳。 看着你十六行动队惨死的队长，晨阳一体机里还有他发过来的信息，那是这个队长撤走中感觉逃不掉时，把信息储存系统丢到座楼房窗框上的影像片段。 “东西在这，不必来救，回头再带走。你身上带着很多重要的数据，避免跟李双飞发生冲突最好……” 绵绵阴雨早湿润了晨阳的一头黑发，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仇恨和愤怒。 李双飞看着，笑了，然后把平素喜欢的光化眼镜收了起来，然后一把撤掉外套，扔在一边。 “你本来应该走，好不容易得手，多一份信息就多一份功劳。他们拼死拖延时间，为的不就是让你能安全撤离吗？”李双飞说着，双脚用力，鞋子的高跟顿时断了，变成平底鞋，然后两腿用力叉开，顿时把短裙一边撑的裂开，双腿的行动于是完全没有了妨碍。 “本来是应该走。”晨阳立在那，眼也不眨的盯着李双飞，本来还有人在附近搜寻解决者，但是李双飞却没有呼叫人来帮忙的打算。 实际上并没有意义，战士之间的生死对决时间很短，战斗力差距太大的帮手，晨阳完全可以不理会的任由他们攻击，只要占据优势，就能在击败李双飞后再从容收拾其他围攻的人。 这是理由，但当然不是根本理由。 “晨阳，我说过，我很喜欢你！你和我，本来应该能够变成更亲近、也更亲密的关系。因为我们是彼此的知己，你本该走，但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我只需要咬着这些没跑掉的人，你就一定会过来。因为你跟我一样，有一颗在战斗中享受的心，也难以忍受面对仇敌选择避退的行为。尤其是——错过了今天，你再想杀我很难有机会。”李双飞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到了最后，变的冷淡。 “更亲密？像塔队长那样，当你的玩物？你对男人不感兴趣，喜欢玩同性，我不是。”晨阳不屑一顾，塔队长是李双飞的心腹，她们之间有非正常的关系，行动队里，人尽皆知。 “塔？不不不，完全不同！她只是我生理需求的玩物，而你跟我，是能够彼此在精神上融合的、找到那种如爱自己的感觉的完美对象。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你会慢慢认识到这一点。可惜——你的表现让我伤心透顶！”李双飞说到最后，手里的刀突然抬了起来，遥指晨阳。“我们都一样，如果有人辜负了我们，让我们伤心痛苦，只有把这人杀了才能够放下。” “所以你该知道，我非常需要杀了你。”晨阳冷笑着，但是，没有片刻的疏忽。 这是一场她不会回避的战斗，也是她绝不愿意错过的拼杀。 她就是这样，即使明知道避开这种冒险，就这么带着数据突围而去，然后凭着功绩赎罪，不再当陈尚的拖油瓶，然后就能回到炎黄城，跟陈尚一起开始他们彼此相依的幸福甜蜜。 但是，她没办法那么做，她的个性就是这样。 就如最初，她没办法选择默默的当拖油瓶，为此主动请命替世安局对付李双飞时那样。 她就是这样的人，从这种角度而言，李双飞或许真的很了解她。 “你也该知道，你的辜负让我此刻有多么想杀了你。”李双飞冷冷的盯着晨阳。“在你死之前，我好奇的是你在研究室里看到什么信息，竟然能让你相信李解？” “你口口声声说了解我，却问这么可笑的问题！难道你会是那么没有自我判断的人吗？李解这个人本就比你更可信，你错在不该让我们接触太多，我只要知道他的言行并不虚伪，就自然会对你质疑。研究中心看到多少，只不过是让最终的结论来更早或者更晚而已。”晨阳的口气里，充满嘲弄。 李双飞恍然状笑了说：“对，有道理！你不会愚蠢的什么都不想的无条件相信别人的说词，因为你最相信的是自己。只是我没有你这种记忆重建的经验，真没想到，原来记忆重建后连这种性格特质也没有改变。” “我会用刀，感谢你给了我这段‘特别’的经历！” “我会为你悲剧的人生，划上圆满的句号。”李双飞的眼里，这才是故事最好的结局。 没有如她期望成长和变化下去的晨阳，就应该在这一刻，以让人唏嘘感叹的悲剧收场。 细雨绵绵，绵绵细雨不见绝。 高楼顶上的两条丽影，突然一起动作。 李双飞的身形迅快的旋动了起来，发动她独创的绝妙身法，飞快的旋动中，刀光环绕她的身体，带着一道道、一圈圈的寒芒，飞速撞向晨阳！ 原本身形前倾急冲的晨阳在即将跟李双飞靠近到彼此能出手的距离时，身形突然侧移，几乎贴地的倾倒，双脚接连动作，利用重心带动身体极快的侧向移动——竟然是故意回避交锋？ “哼！”李双飞一声冷哼，旋动的身形紧追在晨阳侧后。晨阳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种正面对拼的结果谁的赢面更大。 但是，躲避？能躲多久？她的身法特性能够越来越快，而晨阳那种近似于极限下路绝杀式的移动方式又能维持多久？ 当李双飞追击到第三秒的时候，移动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绕身旋动的刀光已经快碰上晨阳。 晨阳挥动双刀，维持着急退之势，采取完全被动的、单方面的招架之势抵挡着李双飞不绝挥斩进攻的刀光。 这是非常不智的，除了能拖延时间，这种防守中必然会不断被击中，一直在被消耗，等于是距离败亡越来越近。 晨阳为什么这么做？ 李双飞暗暗猜疑不定，她觉得不太对劲，晨阳的战斗风格从不是这样，这么做也只是更没有胜算而起，但晨阳这么做了，那只有一个解释，她是有目的的。 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凶刀 李双飞在进攻，旋动中的她速度越来越快，于是，晨阳被招架不及的刀光划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再这么下去，哪怕她采取的是退避加完全招架的方式，也绝难撑过六秒。 晨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李双飞在她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情绪，是的，她们都是类似的战士，在战斗中，哪怕快死了，也依然能够保持过人的专注和冷静。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用想了，因为——该跟晨阳说再见了！ 李双飞的身法速度更快了，紧接着，旋动的犹如疾风，绕身旋动的双刀舞动的根本不见刀身只见疾光，接连斩上晨阳身体的频率更高，眼看着她已经很难再招架住了！ 就在这时候，晨阳突然步法一变，短时间内接连多次攻击李双飞旋动着飞快移动的双脚！ “荒谬！”李双飞发现晨阳竟想绊倒她，这简直是太可笑了！她维持着旋动之势，双脚接连移走，轻松的连续避开了三次绊击。就在她要继续躲避第四次，并且刀光保持斩击晨阳，判断差不多能击溃晨阳暗衣防护力的时候——她的身形突然失衡的歪倒，前扑着跌了出去…… 是的，她明明能躲开的第四脚，竟然没躲开？ 这不可能，身法步法是她的特长，尤其是配合她独创的绝技后，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方面在她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躲不过！ 但她真的没躲过，所以身形失衡的抛飞了出去……这个瞬间，她原本挥舞的刀光也因此没有了准头，失去了对晨阳的威胁性；这个瞬间，她看见晨阳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并没有反败为胜的喜悦。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战士，在战斗厮杀中的专注和冷静，几乎是不可能被动摇的，越战越勇，哪怕力竭之时，仍然能保持这种状态。 “为什么？”李双飞在瞬间，困惑的反问。抛飞出去的身形，尽管极力虚空生力稳住势子，但是——这是晨阳拼命等待的时机，还会让她翻身吗？ 晨阳瞬间扑出，追上失衡前跑的李双飞，在她身体还没落地，双手和腿还没来得及够着地面借力的时候，直接骑坐在她腰上，高举的双刀毫不留情的发动极限连斩！ 趴倒在地上的李双飞在绝境中仍然不忘反击，可是这种被动的姿势让她的反击方式太有限，轻轻松松就被晨阳招架住。 黑色的刀光不绝的在她身上斩过，顷刻间晨阳刚才单方面承受的不利打击就全讨了回来，而她的刀，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阴雨绵绵，早湿润了晨阳的黑发，也湿润了李双飞的发。 散乱的黑长发，披散落在湿润的楼顶地面一片，李双飞趴在那里，握着刀的双手一动不动。 雨突然下的更大了，晨阳任由雨淋，用一体机拍了眼前李双飞这一幕，然后发给陈尚。“对不起，让你苦等了这么久。她就是李双飞，身材很好吧？这福利当安慰够吗？” 炎黄城那头的陈尚收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他哽咽着，红着眼眶，看着信息，好久，好久都没办法说出话来……他们终于等到了，晨阳终于成功了，这就是她给世安局的满分答卷。 雨一直在下，还越来越大。 晨阳夺走李双飞手里的那对刀，因为是一对很好的武器，白胜衣并不亏待下属。 李双飞仍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力气动弹。 她看着蹲在身边，打量着那对刀的晨阳，笑了。“你想要很久了吧？” “现在是我的了。” “我愿意弃暗投明，替世安局工作……”李双飞的声音很虚弱，因为晨阳当然不会给她重整旗鼓的机会。 “有意思吗？”晨阳收起李双飞的刀，从现在开始，是她的了，因为是她缴获的战利品。 “……你果然不会放过我。”李双飞当然听明白了，她说什么都没用，就算她真的会转投阵营，晨阳也不会放过她。“我如果活着，你跟陈尚的幸福生活就会一直被忧虑困扰。只有我死了，你才安心。” “对你这样的人，当然只能绝后患。”晨阳淡淡然说完，盯着李双飞说：“还有什么遗言？” “随便聊聊吧，反正你让我活到现在，只不过是想等塔来，顺便把她也杀了。我当她是满足生理需求的玩物，她对我却依恋至极，她不死，你也不会安心。”李双飞看穿了晨阳的盘算，却自嘲的笑着说：“真奇怪，本来我不该让你如愿，却偏偏还给塔信息，让她马上来帮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还真是喜欢你吧。你干的真漂亮，是上次我陪塔练刀的时候，战斗持续时间太长让你捕捉到这样的机会吧？” 现在李双飞已经明白为什么了，因为战斗时间的拖长，她的节奏感又一直没有受到阻碍，所以身法越来越快。而现在进化不久，移动速度更快，晨阳故意被动挨打争取拖延时间，让她的速度尽可能提升更多。 直到超越了肌体能控制的极限，她自己仍然没办法意识到。因为保持进攻节奏的时候，她好像还能够承受，但是当晨阳不顾被攻击的取她脚时，急快的步法变化就让她没办法控制住的超负荷情况暴露出来了。 这并不算是弱点，但的确是个致败的因素。李双飞自己很难发觉，因为很难遇到几次超长时间的交战，尤其是进化后的时间太短，增强的力量很强，但速度提升的极限根本没办法精确的掌控，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坦白说，你的身法确实很厉害，如果没有这个机会，我的赢面很小。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个弱点是你很难发现的存在。如果不是那次看到你跟塔练招，也见不到你长时间维持身法状态提速到超肌体极限时的不正常加速，那么我也很难想到这种对付你的办法。”晨阳并不以为这是侥幸，因为要成功，必须先赌上性命的被动挨打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时间不够长，李双飞的步法速度的负荷就不会到了超越肌体控制极限的程度。 如果在这过程中先被李双飞打死，可能性是很高的。 刀刃，抵上李双飞的脖子，晨阳已经听到动静了，从那种身体在虚空腾跃的声响，就知道是塔队长。 所以，她该给李双飞一个终结了。 “后入吧，割喉太难看。我的独创绝技的战斗基因力量引动方式发你了，就算是不想这本事断绝吧。”李双飞异常平淡的说着，如此淡定的面对死亡，让晨阳也不由在心里暗暗写个服字。但是，这不等于她会手下留情。 黑色的刀，自李双飞后背刺入，穿肺…… 腾空跃过来的塔队长悲愤惊呼，恨不得立即落地把晨阳撕成碎片！ 不过，她当然只能想想。 原本腾空跃落就是很不利的处境，塔却因为李双飞心急火燎，更何况，塔原本的战斗力就略低于晨阳，进化后还拉大了这种差距。 所以，别说把晨阳撕碎了，她根本就没机会砍中晨阳哪怕一刀，就被晨阳毫不留情的一口气发动绕身斩，斩杀当场。 然而，晨阳还是给塔留了全尸，致命的一击跟李双飞一样，是在塔没有了暗衣防护力时，不使用战斗基因力量刺入她的心窝。 于是，塔没有立即断气，她披散的金发随着身体的爬动，在地上一阵阵的移动。 她朝着李双飞爬过去，努力的爬过去，直到终于能抓住李双飞的手时，她笑着，就那么笑着，凝视着已经毙命的李双飞，直到她自己也没了生机。 两把黑刀，晨阳没打算收回，一把就那么插在李双飞背后，另一把就那么扎在塔的心口。 “死亡已经是悲剧，就让你们留下一个美好动听的情感故事吧。”晨阳束起长发，握着她的战利品，李双飞的那对银刀，跃出楼外，去回收两个解决者的行动队长被杀前藏起的信息卡。 至于那对黑刀，就那么被丢下了。 这番波折，从她当初为了挣钱在边缘城区一夜之间杀出黑刀罗刹的绰号开始，到今天，终于划上句号，就让这段过去随着那对黑刀一起，再也不见了吧！ 晨阳的事已了，她很顺利的脱离了白胜衣的势力范围。 李双飞那天为什么会回去呢？ 晨阳是不知道了，也许是凑巧，也许本来就在留守，恐怕城政府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打秘密研究中心的主意。 李双飞死了，白胜衣势力的人把现场的影像发了给她，一起被杀的还有塔队长，她们尸体上的武器，白胜衣认得。 “李双飞死了，死在晨阳手上。这女人还真有本事——白家第十三研究院成立至今，她还是第一个出意外的记忆重建者。” 神无双很惋惜的道：“可惜，没了两个大才，还折了个可用之才。” “李双飞确实很能帮忙，但现在的结果说明她太迷信记忆重建的力量。这种时候出这种岔子——”白胜衣深吸了口气，银牙紧咬。“——你知不知道？晨阳一口气夺了四十多座研究中心的全部资料！这种损失面前，你让我怎么感怀李双飞过去的功劳？全抹没了她的贡献还不够还！这还能算大才吗？让我倒贴的大才？她现在如果没死，我肯定补上一刀！” 神无双突然一把托着白胜衣的下巴，把她推到墙壁上，眸子里，流露出异常兴奋的情绪，看着她说：“这话我爱听，我很爱听——这才像是我神无双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希望和绝望 白胜衣背靠墙壁，感觉着扑面的热气，还有神无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兴奋，这些都让她莫名激动，这是她渴望看见的，为她而兴奋的神无双，那才是她有存在感的证明。 “你希望我变的和你一样，就不怕我学的更爱自己了，没那么爱你了吗？” “你尽管变，拥有了恶魔之心，我们才是同类，在世界上，孤独的同类才会更亲密！”神无双嘴里说着，手已经扯开白胜衣的衣裙…… 这里是前线战场中的一间房子，他们原本准备投入作战，而此刻，却只顾激情碰撞。 白胜衣的手下察觉到屋里的动静后，默默抬手虚点，叫了几个女战士悄声无息的封门，封窗，为他们创造更私密、更不会被干扰的可靠空间…… 晨阳获取的数据犹如给了白胜衣一闷棍，在双月城的危机即将渡过，神无双和白胜衣方面凭借掌握的全部资源跟世界政府“友好磋商双月城重建工作”之际，突然白胜衣手里三分之一的、最有价值的高端资源直接被晨阳贡献给了世界政府。 他们在考虑的已经是双月城的重建工作了，三级城区别的势力呢？ 原本属于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的那些势力驻守在三级城区的那些力量呢？他们本要抱团跟城政府谈价钱，可惜，要的太多了。 兴项锵也不希望城区势力重新回到过去那样，但若非得以，城政府并不能直接对这些手持协议，行使协议权利的势力做什么。 但神无双可以，所以，当三级城区的局面稳定的时候，这些抱团的势力当前能做主的人，同时失踪了。 神无双紧接着找这些势力相关的人，开口收购他们的产业，也就是那些跟城政府签订协议的相关产业。 这些势力里剩余的、能说上话的人，都意识到无力对抗的事实，不想也落得个突然丢命的下场，力量的悬殊差距决定了他们没办法反抗，只能认输的接受价格，换了个能安度余生的过得去的价钱，还有就是城政府不对他们秋后算账的承诺。 这些城区里已经灭亡，只在三级城区还留存一点力量的各城区的势力，至此也就算全散了。剩下的部分顽抗者，其实都是原势力里得不到什么关键性利益的小头目，虽然彻底平息还需要时间，但注定翻不起大浪。 但是，城政府没人说该庆功的话，即使这是大功一件。 因为——能够实现这个结果的根本，是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的人基本全部死绝作为代价。 这些城区的人几乎都死绝了，原本根深蒂固的势力也好，势力相关讨生活的各行各业，以及无阵营的战士，也就全没了。 这种灾难换来的未来政治稳定，值得庆贺？ 城政府应该惭愧，惭愧于双月城长期的政治不稳定局面，最后竟然只能是通过这种灭绝性的灾难，才得以解决。 兴项锵告诉李解三级城区的情况时，也没有兴奋的情绪，因为他也看到李解他们一路穿过六级城区、七级城区……直到在边缘城区的那些死亡地狱般的景象。 “辛苦裁决长了，请帮忙转告神无双，城政府方面的诺言会陆续兑现，很感谢他长期以往的帮助。” 李解把这话转述了，而这时，他跟落满盈正带着一百个裁决者们穿过边缘城区，往更外面的地方搜寻。 城区范围内不见幸存者，虽然李解一行人很少，但从大略扫过的情况看，基因战士的尸体覆盖是完全性的，那种情况下希冀有幸存者，基本不可能。 李解推断，如果还有幸存者，应该就在城外。 这是可能性最高的，边缘城区发生基因战士的扩散性灾祸，人的求生本能理所当然会让人们冲出城外，寻求生存。即使有基因战士追出去，因为土地范围更广阔，人跑出城越远则越不容易碰见。 那种情况下，有许多幸存者是极可能的。 收到李解信息的神无双不久回了信息过来，半调侃的语气说：“城政府这时候肯定很高兴他们的计划成功，各城区的势力不能卷土重来，城政府的控制力更强。也就意味着三级城区、四级城区、五级城区未来承的压力更大。我铲除这些势力未来卷土重来的可能，就等于是给自己挖坑。” 连续长时间赶路，休息不好，落满盈早累了，但因为她一个人而休息，她又不愿意，李解于是拉着她走，帮她省点力气。 “得了吧你。你心知肚明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已经不可能还有机会回到过去那样，双月城出这么大的事情，世界政府肯定会调集一批战斗力过来，在重建期间顺势解决城区势力割据的问题。凭你掌握的资源加上过去明确的立场，很容易以新的方式继续立足长存，当然不可能笨到跟那些难有作为的残余势力抱团作死。” 神无双一如既往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李解一如既往的戳穿，而每次这种时候，神无双都很会很高兴，好像这样的简单考校之后，才能一次次证明跟李解存在继续扯淡的乐趣。 “四级城区的霸王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现在就剩下你的老情人，就她的黑历史，地方城政府大概没人会为她跟世界政府说好话，被秋后算账是必然了。双月城如果彻底完蛋，就五级城区独存的话，那会是她的天下，可惜现在的情况，她没力量吞下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进退不能，完全是等死的节奏，你是不是该发挥多情善人的心软本色，帮她讨条生路？”神无双最近的心情很不错，他跟世界政府关于重建后的磋商结果很和谐。 双月城地方灭患组织未来无论是否改革，包括城政府手里目前新建的力量，都归他负责，同时他兼领和平守护部长的职务，还可以指定约定数量的人在和平守护、城市守护分别担任副部长职务，三级城区的区和平守护的部长也由他的人担任；新建的城区内繁华地带，允许他投资部分产业，但不允许是城区势力的武装性质。 而他则承诺无延迟的共享手里包括一级城区和三级城区秘密研究中心的项目资料，并且对于一级城区的科研楼内部事务不再插手；而且三级城区不再以势力的形势立足，所属的战斗力都归入和平守护、城市守护的编制；部分产业半政府所有化。 白胜衣的磋商当然也有结果，但因为她手里掌握的筹码减少，原本商量的条件被砍去一截，但也保留了灭患调查组部长职务，同时也是城市守护的部长的职务，但只能在城市守护指定一个副部长，三级城区也只能领区城市守护部长的职务。 其他条件跟神无双差不多，但数量都少很多。 神无双做出这种判断，就是认为灾祸之后双月城的未来不可能延续过去城区势力割据的情况。过去对于世界政府来说，最棘手的就是霉城势力和死城势力，而且各城区势力根深蒂固，一旦大动干戈，必将牵连太多无辜，还会被霉城和死城利用，说世界政府言而无信，极易引发更大范围的冲突。 而现在，阻碍全没了。这种时候还想卷土重来，就是脑子不清醒。 “她未来如何，已经不是我会关心的事情。路是她走的，结果也只能是她自己承担。有没有谁愿意跟她分担，那是她的事情，至少我不会是那个人。”李解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成份，那种平静，确实把白余当作陌路人看待。 “我关心的是白零，你不认为在此之前，应该让白零离开她？”神无双的话，真的提醒了李解，接连的事情太多，从一级城区的事情结束到一路探查到这里找寻幸存者，根本没工夫考虑别的事情。 如果白零不能离开白余身边，完全可以想到结果——必将被白余驱使，为保护她而投入可能发生的战斗，而于白零而言，绝不可能是什么好结果。 “我会尽快。”这件事李解认为必须要办，那头神无双道：“炎黄政府的运输大队三天后到达，到时候一起送来的不仅是物资，设备，还有自愿当受试体，完成进化的五百精锐战斗力。” “明白了。”也就是说，李解只剩下三天时间，很显然，等确认城外幸存者的情况了，他就得抽身回五级城区，解决白零的事情。 城外会有幸存者？ 有！ 李解他们很快发现了几个互相扶持往回走的人，看见他们时，落满盈高兴的大叫，疲惫的身体突然充满力量的快步飞跑过去。 那些人看见她时，吓的掉头就跑，却又没有力气，步子不稳的直接摔倒在地上。仍然忙不迭的要挣扎着起来逃走，直到落满盈追近，告诉他们说：“我不是基因战士，是人类！双月城里的基因战士都已经死了。” 于是，那几个人才如疑在梦中的打量着落满盈，又看到后面跟过来的李解一行人。是的，他们看出来了，李解一行都不是基因战士。 那群人惊喜交加，一时喜极而泣。 从他们口中知道，城外还有幸存者，而且不少。 第二百九十章 突发事件 最初从边缘城区陆陆续续跑出去很多人，虽然有基因战士追着逃走的人出城，但并没有到更远的城外区域搜索的举动。 只是边缘城区原本就日积月累的遭遇辐射影响严重，出城区外远点的时候，在完全没有能量城墙防护的环境里，基因突发病爆发的频率越来越高。逃生的人群也就不敢继续跑到更远的区域了，很多人逃走的仓促，携带的粮食和水都很有限。 于是那些准备了较多水和一点食物的群体就各自分散的脱离了大群体，他们本想躲避被抢的风险，但其中大多数人到底没有躲过去。没有食物可带出城的人群，在缺少食物和水的情况下，最终洗劫了那些离群的人。 饥饿，缺水，让身体更虚弱的人们被基因突发病选中的几率大幅度增加…… “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到处都是尸体啊！”幸存者说起来时，情绪仍然有些激动，看得出来，那些情景让他至今惊惧。 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没有了食物和水的就会像这几个幸存者一样往回走，还有食物的应该就在城外较远的区域继续躲藏。 幸存者口中的消息带来了确切的信心，还有幸存者，而且应该还有不少。 城政府方面也派了不少人帮忙搜索，神无双和白胜衣也有所表示，四级城区现在负责的刀王派了很多人。 七级城区虽然变成死城，但是那些破坏者组织当初用作诱饵作用的大量毒粮食，被破坏的不多，还有大量留存。这也让目前城里的战斗力得到食物无忧的依靠，战士们有了能吃饱的基础，也就有了力气接受调派，于是积极参与各方面的工作。 救援工作持续的过程中，四级城区的局面完全稳定，很长时间都再没有破坏者散播病毒的事情；随着进化战斗力的数量不断增加，三级城区的基因战士随后也被清除干净。 双月城的灾难，终于结束。紧接着等待的就是炎黄城安排的诸多救援物资和设备的抵达，而城政府方面已经开始积极的调查，各部门都参与其中，在搜集证据。 关于破坏者，关于死恋，关于跟破坏者合作的第三方。 就在这时节，兴项锵告诉李解，白余跟城政府提出条件。 “虽然她主动交涉，但很遗憾，以她的作为，现在这种情况下，城政府方面根本没有人愿意替她说话。我知道她想收买一些官员帮忙跟炎黄城方面沟通，但是，没人愿意收她的钱，也不敢收。就算她的话传到炎黄城了，世界政府方面也不可能给她机会。政策上的事情是需要尽量避免影响人们的生活，更必须极力避免大动干戈，因为很容易伤及无辜，所以很多时候必须尽量采取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这也是有低限的，别的城区势力的作为固然也有许多不堪，但没有触及底线的话，为了安定可以用谈的方式解决。但白余这种，炎黄城方面也不可能会跟她谈。” 兴项锵主动跟李解说这些，当然是担心。 “副裁决长不必担心，白余有什么结果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不会理会她的事情。这一点，早已经跟她说清楚。” “裁决长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白余的事情不能搀和，即使裁决长现在有人类进化的贡献，但像白余这种情况，如果卷进去，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一个污点。更何况白余此刻进退不能，肯定会垂死挣扎采取激进手段对抗抓捕，实在担心她会拿裁决长当救命稻草。” “谢谢副裁决长关心，我只是担心白零，准备把她从白余身边带走。” “二夫人的情况……比较困难。但裁决长现在不用着急，世界政府方面本来就会极力避免引发动乱，对白余的行动不会匆忙行事，如果没有不得已的理由，不会打草惊蛇。裁决长如果急于行动，恐怕不仅太贸然，还会打草惊蛇，一旦白余意识到世界政府已经有所行动，藏匿起来的话就难办了。” “我会慎重行事。” “裁决长放心，我会跟负责行动的人商量，让裁决长能及时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这么一来，就不用担心会误伤二夫人，裁决长也就不需要匆忙单独行事了。” “副裁决长费心了。”李解倒很感谢兴项锵的细心，这么一来是对各方面都好的结果。 单方面让他别行动，他担心白零的情况，能什么都不做？但如果他知道行动计划，就能知道白零是否安全；知道行动时间，就不需要急切行事。对于城政府和负责行动的人来说，也可以避免李解的个人行动打草惊蛇，影响了他们的计划。 城区的重建准备工作已经开始，战士们在处理各城区的无数尸体，情景是让人悲痛的，但这些工作还是得做。 因为有食物，五级城区的很多流浪者里有战斗基因的都冲出城区，主动投入相关工作，换取吃的。 而一级城区也在恢复往常的秩序，只是缺少很多设备，许多项目都被迫停工。而炎黄女神的制造，也在三级、四级城区的情况都稳定后，进入停止状态。除了炎黄城派来增援的五百受试体，其他城市也都在急切的进行必要的实验。 至今为止植入炎黄女神进化的人里面出现的副作用的，以及植入当时出现反应的数量，达到千分之一。 当初刚诞生的时候直接使用本来就是因为情势所需，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级城区的那些科研工作者们忍饥挨饿也没有急于使用，就因为知道现在的炎黄女神信息段里还有很多是可以剔除的部分，这部分难以避免的会对某些植入的个体产生副作用影响。 现在双月城的危机解除了，自然需要进行对多余的信息段进行剔除，才能够解决副作用的影响，那时候才能够进入开足马力生产的阶段，让人们都实现进化。 所以，现在进化了的战士，除了炎黄城针对双月城局势的五百受试体战士外，就只有双月城这里，为了战胜基因战士顾不得许多，直接植入炎黄女神的五千多人，其中一千人是解决者。 这本来不是李解要求的配给，但兴项锵及城政团处于防备神无双掌控的进化战士数量太多的考虑，城政府本身当时又没有力量决定更多的配给名额，于是就想到解决者，以李解为首的解决者的贡献，和最初配给的名额，说必须给相当比例分配给解决者们，完全合情合理。 而神无双当然知道城政府的防备心理，所以只要这种配给没有反过来让他觉得受到严重威胁，当然也不会极力反对。 于是李解为首的裁决组织，目前具备的战斗力，也就变成一段时期内非常强大的存在了。 火焰在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范围内到处燃烧，没有足够的资源进行更好的处理，加上尸体实在太多，最后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焚烧。 “让惨祸造就的悲痛过去，一起燃烧殆尽吧！”李解相信双月城在重建之后会变的美好，远比过去更美好。 “肯定会！兴项锵还是个很有办法，也很有担当的人，有城政团的支持，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接任城政府长的职责，有他带领。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都答应了世界政府改编战斗力，不再以势力形势存在城区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落满盈也满怀积极，即使眼前看到天空，全是各城区焚烧产生的烟。但是，灾难既然过去了，就应该尽快收起悲伤，积极面对未来。“就剩下破坏者组织，这个必须连根拔起！” 是的，只剩下破坏者组织，也是灾祸的始作俑者，必须连根拔起，也必须承担罪责！ 世界政府的支援，终于抵达了。 双月城的重建工作，也就有了坚实的基础，城外的幸存者们，本来在边缘城区生活的，都愿意积极参与重建工作。 李解在内的解决者们，都投入到调查工作里面。 本来最有希望的线索，那个在治疗中心让李解看见过、后来被抓住又逃脱的女破坏者是关键线索，但是，至今没有找到，完全不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又或者是，已经在灾祸中死亡？ 他们陷入了僵局，死恋已经被城政府软禁，但是，各方面都没有更进一步的突破。 原本李解他们都以为，剩下的就是调查的收尾工作了的时候。 世界政府派来的行动队长突然找上李解，告诉他说：“世界政府方面，希望李解为首的解决者们，能够前往霉城支援作战。” 去霉城支援作战？ 难道世界政府准备对霉城动手了？ 这是听说消息的不少人的第一反应。 “裁决长，这什么情况？” “霉城突然爆发基因战士病毒的灾祸，而且爆发方式非常可怕，全城范围内，许许多多流浪者聚集的地方潜伏的基因战士一夜之间全冒了出来。现在全城范围都陷入被基因战士无差别攻击的灾难之中……”李解听说这消息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白家叛变去霉城的研究员，还有就是在虚拟宇宙世界时，夜红雨对老橙说过的，让他最好别去霉城，那地方会出事。 “……裁决长，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我觉得霉城和死城的人都死完了更好！不是他们，双月城不会长期混乱，也未必会有这次的灾祸！凭什么还要支援霉城？”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最强复仇者 “对啊！霉城是自己作死吧！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研究基因战士病毒出了问题泄露出去了，活该自取灭亡，没有了他们，世界的未来会更美！” 持有诸如此类观点的解决者们不止一两个，只是，双月城刚经历这种惨祸，解决者们在本地长大的人里，谁都有亲友死于灾难，因为悲愤而心生报复，原本也是能理解的事情。 “同不明白世界政府怎么想的，霉城灭亡了很好，救了他们，不是在未来继续制造隐患吗？” 组织里这些质疑的声音，其中还不乏一些部门的负责人，当然，最激动的还是激进派的人。 “关于这次的介入事件，我仅仅转述世界政府的考虑，至于是否介入由大家自己决定，组织还是秉承不诱导，不动员的基本原则。世界政府方面的说法是：霉城方面反世界政府的一直是占比百分之三左右的资本阶层，同时也一直存在反资本的组织团体。” 关于霉城的这些情况，组织里知道的人少，不知道的人多。 “世界政府成立后，反资本的团体在霉城政治上开始有部分话语权，但还不是决定性的。反资本派系的团体长期跟世界政府方面有密切往来，致力于瓦解霉城资本的权力，追求让霉城实现跟世界政府的真正一体化。” 李解说到这里时，有不少对霉城内部情况不了解的解决者们就觉得能够明白世界政府的想法了，既然存在这样的声音，就意味着有支援的立足根基。 “而这种主张本身也是霉城沉默的大多数更愿意接受的方向，对比我们炎黄国的过去，以及世界政府成立后的现在，各城的贫富差距，体制等方面，霉城里沉默大的多数由此更憎恶资本阶层占有几乎全部财富的过大差距。” “这么说，霉城绝大多数是希望接受世界政府管理的了……这么说的话，倒可以救。” “裁决长，口说无凭，能有什么保障吗？别回头救完他们就翻脸，赶走一波资本阶层，那些叫嚷着反对的派系高高兴兴的取代成为新的资本阶层，对于世界政府的承诺全都当扯淡，那咱们就成免费打手了。” 这时组织里激烈反对的情绪已经没有了，即使还不愿意的，也只是打定主意不介入，也没有激愤到认为有必要强烈反对了。 许多解决者们发出一阵哄笑，是的，免费打手谁也不愿意做。 李解也笑了，说：“世界政府基于多少理由做出判断，这个我不知道。透露的信息是：救援工作结束后，世界政府前往救援的战斗力将会留下一批驻扎在霉城，关键职务会将会由世界政府指定的人担任，并且会着手地方法的修改工作，落实世界政府制定的诸多条规。” “听起来挺靠谱。” “考虑到目前世界政府具有进化级战士的绝对优势，到时候霉城应该没力量能反对。” “炎黄女神的信息保密度并不高，霉城有可能得到情报。但是算上时间，他们估计还没投产就发生祸患了，现在很难产出多少。到时候只要世界政府方面先控制他们的一级城区，就等于卡住炎黄女神的生产，不怕霉城能反悔，这事——做得过。让霉城真正跟世界政府一体化，我觉得是很有建设性的事情，算我一个。” “虽然明白了情况，也认可救援的立足道理，但个人情感上不想介入，我就不去了。” “同过不了感情关，想到霉城和死城就会想到很多朋友死在灾祸的悲剧，没办法为救他们而战，我也不去。” “勉强能接受，我是带着让霉城彻底被世界政府管理，就等于完全征服了他们的想法才愿意去。觉得这就是另一种更完美的报复，比起灭绝他们更好，更有意义，也更解恨。” “……如此强大的理由，好吧，我服了！想着是挺过瘾，算我一个吧。” “估计当救世主很容易泡到金发美女吧？从小我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让霉城有钱的金发美女跪下唱征服，为了这个梦想我决定去！” “……我该不该给你泼冷水呢？她们的体味略重，你未必能淡定接受……” “塞着鼻子还不行？” “好吧，是在下输了！” 气氛变的越来越轻松，李解记录愿意介入的，这次事件只对进化了的解决者战士们发布，以免造成伤亡。 最后统计下来，愿意前往支援的有三百六十人，剩下的七百多个进化了的战士还是不愿意去，一大半的原因是介入了别的事情，主要是双月城的事情，一小半的理由是感情上不愿意接受。 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情况，李解只是把确定的支援数量告诉世界政府派来这里的战斗力，以安排乘机。 正这时，神无双信息过来问：“霉城那，你去吗？” “为了百分之三而不去救援，这事怎么想都做不过。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准备去吧？” “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对世界政府、双月城的未来，此行都责无旁贷……” “拜托，你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反胃，你已经成功了！”李解很干脆的打断。 “双月城的未来既然不存在势力，双月城的和平守护、城市守护，灭患，灭患调查组等战斗部门也都实现了统一，不再如过去那样分作几派，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去支援霉城也是一笔功绩，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赚，霉城的一级城区也掌握了不少重要研究项目。”神无双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菩萨心肠救苦救难的情绪。“再说了，双月城这么悲惨，能够看看霉城更惨绝人寰的处境，对比之下，既有复仇的快感，又有更可怜的参照让我感觉到庆幸和幸福，怎么想都该去。” 李解是懒得说他什么了，只是，他的疑问觉得可以求解了。“你是不是早知道霉城会有此变？” “何出此言？像我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如果早知道，怎么会放任生灵涂炭，坐视霉城那么多无辜死伤殆尽……”就这番话，神无双那口气说的简直就是告诉理解，他就是在调侃，胡扯。 “我调查过白家变节的研究员的事情，他投靠霉城有点奇怪，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他完全没有变节的理由。霉城的基因战士爆发的覆盖面太广，绝对是有心人蓄意而为，如果说是这个研究员所为——具有相当可能性。”李解直接说了，打断神无双玩笑似的胡扯。 “啧啧啧……原来做过功课。”神无双笑了，换了副语气说：“这个研究员，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跟他见过不止一次。在通天塔楼吃宵夜时认识的，在外圈，听他谈论过一些想法。当时霉城安排他走时，我推测到存在这样的变节者，提前去了机场堵个正着，看见是他，我就明白这家伙不是真心投靠霉城，是要给霉城一个末日复仇。” 原来如此……李解也就知道，那时候夜红雨为什么感叹说什么，不会被认可、但实际上对世界具备极大贡献意义的言论。 “他家人的事情，跟霉城有关？” “从他谈论的信息，还有我的调查推断，他母亲和妻子是霉城奸细的可能性很大，他父亲的死可能是被毒杀，原因或许是发现奸细的蛛丝马迹，所以他的母亲和妻子，应该是被他毒杀。他对霉城的恨是生存的唯一理由，灭绝霉城，让世界再没有人因为霉城的存在而遭遇不幸，这就是他源自仇恨产生的极端理念。”那头的神无双谈论这番话时，想到的是当时在机场，他放了那研究员上飞机时，那研究员对他说的谢谢。 当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谢谢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那研究员谢的不是被放过，谢的是神无双成全了他的复仇。 李解默然，神无双明知道如此，当时还放走那研究员，当然是愿意见到霉城面临今日之灾难。因为他心里显然也认为这研究员的做法虽然不会被历史正面评价，但实际上他复仇确实铲除霉城这颗毒瘤，对于世界政府的长治久安的贡献是绝对的。 “神无双，你也真是罪孽缠身了……” “我跟白余都是恶魔，但结果不会一样。她太笨了，笨的让我作为同类都觉得她只能去死。正义就是符合大部分人自私的需求预期，霉城的人不是我所杀，却有我的罪孽，但这事即使被世界政府知道，纵然没有表彰，也一定会替我掩盖，绝口不提。因为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世界政府的长治久安，这就叫符合大范围自私需求的预期，于是我的害死无数是正义；而白余制造基因战士的灾祸就是不可饶恕的邪恶。”神无双一副悠然自得语气，让人忍不住有痛揍他一顿的冲动。 “像你这样的魔鬼的存在，让我深刻的认识到，世界不会只有美好。” “那就感谢我吧，感谢本恶魔让你清醒的认识了世界！”神无双打了个呵欠，又道：“快点到机场，一路无聊，有你陪着扯淡时间好打发。”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猜 “别逗，我没兴趣打扰你跟白胜衣，更没兴趣坐旁边看你们一路秀恩爱。” “白胜衣留守后方，兴项锵可不是什么善类，他跟我们未来长期友好协力合作的基础，不可能是指望他的信用，首先得确保他没有机会反悔。如果我们都走了，双月城无人坐镇，难保不会有些关键的人被他策反。当好人跑去拯救无辜，回头权力被人架空这种傻事，我神无双可不干。”神无双特热情的又催促李解到机场后找他，说他坐的飞机舒服的很。 李解于是觉得很可疑。“突然这么热情，你这家伙很奇怪啊……” “啧啧啧……想多了系列。我们可是好朋友，路途无聊，同乘一机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真是想多了？ 李解不觉得，对于神无双，他觉得任何时候都不会想多，只可能想少了。 裁决组织里三百六十个人抵达机场，登上安排好的飞机后，李解跟落满盈去了找神无双坐的飞机。 当他们两在神无双面前坐下了，那家伙看着他们半晌，然后用很郁闷的语气质问李解说：“你说没兴趣被秀恩爱一路持续伤害，于是就带着落女神一路给我持续伤害？” “不高兴你可以换机。”李解坐下后扫了一圈，故意夸张的冷笑。 “为什么是我换机？你没看出来看，我这是专机？是世界政府特意安排，加你们一共就坐十个人。”神无双一副非常有道理的模样。 “因为我们已经坐下了，更因为——”李解提高了声调道：“——如果我们走，某人会恨不得跪求挽留。” “如果你是美女，我也不会这么做。”神无双哂然失笑。 “少装了。你这家伙百般殷勤的邀请我来，不是为了聊天，是拉我做挡箭牌你才能心安。要不然的话，你害怕飞机半路爆炸。”李解一副看穿他的嘲弄表情，是的，他发现这飞机上都是神无双和他的心腹手下之后，就知道了，神无双是担心政府想他死，那么半路飞机爆炸就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然而，拉上李解一起神无双就放心多了，其实有落满盈在，神无双感觉更安心，非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炎黄女神的贡献当前，两个当前世界的英雄同乘，就算有人想他死，也得另外挑个时机了。 神无双一脸夸张的受刺激表情，看着李解直道：“你、你你你你——你这个人内心为何如此阴暗？连我这么阴暗的想法你都能知道！简直太过份了！一点都不像个好人啊！” 事实就是，面对神无双，永远只有想少了系列。 李解喟然长叹，感慨交友不慎。 嗑着瓜子的落满盈看他们两扯淡半天了，这时候看趁他们停顿的工夫，笑盈盈着道：“我看出来了，其实我才是应该换机的那个电灯泡。” “不不不！落女神如果愿意给机会，我马上甩了李解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实际上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只是李解一再苦苦纠缠，奈何我又是个太重情义的人，不忍心伤害他的一腔真情，无可奈何的假以颜色而已。” “……我先下飞机吐一会。”李解说罢，又道：“女神我们还是走吧，我不该让这种污秽不堪的家伙浊了你的视听。” “你自己走，我跟落女神相处的挺愉快，没有你在这碍事，一定能相处的更愉快……” “还是你们两一起下飞机找个地方继续恩爱吧，得快点呢，飞机要起飞了。”落满盈嘻嘻笑着，李解才发现她这腐起来，也够了。 “我接受度比较低，请别再污下去了，要不然我真得吐他一身。” “……为什么是吐我？” “难道有你不吐，我傻到吐落女神一身？” “你是真傻，换我就肯定吐落女神一身再顺便帮忙擦擦，外加提供换衣服服务什么的。” 扯她身上了？不不不，落满盈怎么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呢，于是很干脆的接了句：“所以你们是真爱呀，李解吐你一身，是想帮你擦擦外加提供换衣服服务嘛！” “落女神也看到了，面对李解这样的纠缠不休，始终居心不良，我有多么苦恼？我相信只有落女神能够拯救……” 路上是不闷了，李解深信不疑，他比较好奇的是，落满盈从哪准备了那么多瓜子…… 随着飞机升空，大地上的双月城越来越小。 城外的陆地，一片死寂，但在一定范围外，却有一些生长了树木的暗绿色彩。 原来，城市外的探索和土地辐射治理竟然有这么多成效了？ “那么多罪犯都是被罚到城外进行探索和治理辐射的工作，一片土地进行一定程度的改善后，再种植生存能力特别顽强的植物。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成效不错，但你想，就那么点地方，从世界政府成立到现在一直没停呢，这成果还算多吗？”落满盈却对那些很有限的绿色难以惊喜，因为她知道，靠这种进度想还大地绿色，简直遥遥无期。 九次世界大战破坏的恶果，不是一个时代能够改变，灰黑的大地，灰蒙蒙的天空，黑色的海洋……这些就是不同的国家之间长期争斗的结果。 最初是国与国之间的争霸，霸主国为了解决无法转嫁的危机，走上发动战争的道路，最终炎黄国一次次的挺过去了，然后面对的又是地球一体化的分配权力的争斗。各种争斗，各种重复，消失的国家越来越多，直到如今，世界政府终于成立了，曾经的许许多多消亡的国家的人，陆陆续续的早都变成炎黄族里的少数民族。 但是，还有不甘心的死城和霉城。 如神无双，以及霉城灾祸的始作俑者的极端想法，李解固然没办法认可，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停留在道德层面的评价对与错，善与恶，其实并没有实际意义。人类的历史中灭绝性作为手段的战争层出不穷，书面上永远不会对这类行为加以称颂。 但实际上呢？的的确确有很多种族因此衰败，甚至灭亡，这也确实是残忍又见效快的手段。只是副作用也是必然的，灭绝性成为常规手段，就意味着争斗的彼此伤害整体加深，动则灭绝敌人，其结果当然是在互相伤害中敌我双方一起迅速变的虚弱，人口和发展也会迅速倒退。 旅途漫长，在飞机上呆十几个小时，那滋味并不好过，至少李解他们都不是常飞来飞去的人，对于这种旅程，也就绝没到习惯的程度。 所以李解睡不着，相比之下，落满盈大约是之前跟着父亲飞几座城市，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她早就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天空暗下来的时候，神无双看着窗外，笑着说：“像不像探索团的航行过程？” “像。”李解很怀念第一探索团在宇宙中的黑暗里宁静前行的时光，可惜，他们被困本土人类星太久了，而且环境的变化决定了，他们第一探索团未来还想那么安静的前行是不太可能的了，途中很容易会遇到黑暗帝国的攻击。 “以你的多愁善感，让我猜猜——你肯定因为大地的情况，想了很多大而空的事情。”神无双很有把握的猜测，李解笑了，是的，他猜对了。 大约是在空中航行，加上外面的天空暗着，很容易让他们找到在探索团里时，两个人闲聊的那种感觉。 “确实是大而空，想到以前特别喜欢谈论这些事情。还经常带着激动的情绪，恨不得地球突然变好，恨不得能回到过去改变那些争斗。但实际上这些事情都不用急，急也没用，人的一生太短，哪怕是一个时代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能做的其实也很有限。想像可以飞的很远，我们却只能活在当下。老橙是比我们成熟多了，那家伙在霉城，四级城区的霸王发生了这么多事人也没回来，是不是也在霉城？”李解想起第一探索团，当然会想起老橙。 过去他们经常谈论些大而空的话题时，老橙就是话题终结者，相比之下，他更关注当下生活里的一些事情。那时候他们觉得有些琐碎，有些太不关注大事。现在李解是明白了，做眼前能做的事情而已，太远的未来没有频频幻想的意义；不可改变的过去更没有纠结计较的意义。 人活在当下，更该关注当前，做好眼前的事情。那时他在学院，什么事情都没参与，却会对那些过去未来的事情关注谈论；而现在，他正应世界政府的托请，前往霉城支援作战，这绝对是件大事，可是，他却不喜欢谈论这些了。 因为李解知道了，事情是靠务实的行动才能做好，才能解决的。不是靠追忆过去的控诉或神往，也不是靠对未来的浪漫幻想。 老橙大约就是霸王，霸王跟神无双本就不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过去李解还有几个推测对象，而现在老橙还活着，以双月城如今的情形，真可以说不需要猜就能确定了。 可是，神无双偏偏还要故弄玄虚的说了句：“你猜？” 第二百九十三章 如此“知心” 猜？ 李解根本不需要猜，曾经虚拟宇宙里他们就透露过，老橙和神无双只有一个不是敌对关系的可能，加上老橙过去并不蓄意隐藏的零碎细节，可以知道他不是政府部门的人，并且能坐第一圈，进顶楼吃饭等信息，圈定的范围本来就很有限，基本不出三个势力主之内，如今另外两个势力主都在惨变中死了，老橙还在虚拟宇宙里蹦达，这还要猜？ “我猜你这么做死，睡着了肯定会被人推下飞机。你说我猜的准不准？” 神无双该怎么回答呢？ 不管他说李解猜的准或者不准，都等于给了他这么做的理由。 “我根本就不准备在飞机上睡觉。”神无双笑的很得意。 “原来你失眠严重到不可能睡着……很好，我本来不准备睡，现在看来应该用舒服的睡眠给你持续伤害。”李解说着，真的调整座椅，扯了毯子准备睡。 “你就这么跑去霉城，不担心世界政府趁此机会对白余做什么？”神无双关心的当然不是白余，而是白零，偏偏总不直说。 “转移话题也不带这么搞笑的吧？世界政府派到双月城的五百战斗力因为霉城的事件全都临时变更任务，白余的事情被暂缓，这时候需要担心白零？”若非如此，李解哪能如此放心。 “白余手里没有秘密研究中心，一级城区的资源也没她什么事，唯独基因战士病毒的研究中心由她掌握。靠她的资源种类，直接生产炎黄女神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她是破坏者组织的合作人，破坏者走精锐化路线，在双月城的发展根深蒂固，一般途径不可得的那些提取物未必储备的没有。” 李解暗觉狐疑，神无双只是单纯关心白零的事情？ “双月城各城区成了现在的模样，之前饥荒期间各种打砸抢，全城区的人一起掘地三尺的找食物，破坏者组织根基再深，还能有多少储存的库房？” 神无双哂然失笑，旋又悠悠然道：“你不会知道双月城的地下能够藏起多少秘密，我从两年前开始就养了一批探索队，他们就做一件事——就是进入城市地下搜寻。地下甚至还有几百年前废置的地下管道，还有几百年前战争导致的沉没的建筑群。而搜索队的进度仅仅完成了对三级城区的地下世界的探索而已，破坏者组织不能在三级城区搞破坏的根本原因在于：地下的世界也被我掌握，没有让他们隐藏秘密的足够空间。他们能把各城区的粮食进行集中，转移到七级城区，在地上能办到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 李解是知道城区流浪者满大街都是，楼房，地上，到处都有猎食者们饥饿的眼睛盯着，任何可能携带食物的人能短途不被盯上都很难，更别说是把那种数量的食物集中到七级城区当诱饵了，说是通过城区的途径送过去的，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初李解他们都认为这如果是破坏者早有准备的计划，那么就是开始抢夺了粮食后就陆续转移集中到七级城区，等着后面使用的。那时粮荒还没开始，后来也有两三天不太严重的过渡期。 但神无双说的这么有把握，仿佛是认定粮食是后面才转移。 “为什么不能是早有计划？” “霉城方面因为那个复仇的研究员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资本拿的出符合条件的修改后的基因战士病毒，霉城从开始就决定了绝不是基因战士病毒的合作方，这个合作方既然也不是我，只可能是白余或者是城政府。”神无双的理由十足，当然是从他的角度，因为事实上，他本身并非不存在这种嫌疑，只是因为从三级城区的情况来看，他的嫌疑不够。 基因战士病毒的祸患解决分明是不可预料的因素，而三级城区的情况证明他是实力严重受损的那方，至于城政府，情况同样。 “白余的各方面情况来看，嫌疑确实极高。”关于这一点，解决者里本早就讨论，嫌疑也是指向白余，李解也同样认可。 “但饥荒最初的白余，如果破坏者组织主动接触，她极可能会动心，但是，计划最初的时候，她绝对没有这么贪心，也没有这么疯狂。五级城区所谓的意外发现破坏者的粮食，如果不是破坏者引诱她合作的赠礼，那就是一出他们约好的、自导自演的戏。白余当时的想法极可能就是彻底独霸五级城区而已，那么对她当时而言，最佳的选择是——独霸五级城区后，转身把破坏者组织卖了，合作提供的基因战士病毒的修改程度能够顺利栽赃给霉城，撇清她自己的嫌疑。” 这的确很符合实情，神无双不理会李解什么想法，只管继续说下去。 “破坏者组织又不傻，当然很清楚那时跟白余的合作能够利用她多少的助力，以当时的合作基础，不可能准备七级城区的诱杀计划。”这些事情，神无双显然早就梳理过。 李解冷静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回忆，仔细梳理……的确，那时候的白余对于吞双月城这种野心，应该只限于想的阶段，因为那时候她迫在眉睫的最大渴望是战胜白胜衣，以求完全掌握五级城区，什么利用破坏者制造灾祸，最终让双月城只剩下五级城区，完全掌控双月城这样的野心，在当时她没可能想太多，也就不会为此倾注多少心力。 那么，以当时的情况为基础，后来的发展变化来看，肯定不会是白余最初的计划。 “如果真是她，基因战士的灾祸……根本是她连破坏者组织一起出卖造成的结果？”这答案，让李解不由自主的，牙关紧咬。为了更大的野心和欲望，百余干的出来吗？ 大约没人觉得她干不出来了，一个当初就为了权力引发基因战士祸患，害死无数的人，如果真的会再做这种谋杀无数无辜的事情时，只会比第一次更容易。就如第一次见血，对战士来说总是最难的，一旦还有勇气第二次见血，基本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你不信她干的出来？”神无双故作惊异。 “不，我信。” 神无双长叹了口气说：“所以，你是不是很愧疚，很懊恼？如果当时听白胜衣公布了她的罪恶后，你就直接杀了她，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悲鸣了。你是不是懊恼的想从飞机上跳下去？但我觉得你更该做的是亲手杀了白余弥补错误，这是你谢罪的唯一办法！” “我确实很愧疚——”李解话锋一转，又道：“但不会跳飞机。因为你这种逻辑，能举例无数。比如说你没有设法杀了她，所以灾祸是你的错；比如说白胜衣没有杀了她，灾祸是她的错？又比如说城政府没有早杀了她，是城政府的责任？甚至说某个跟她错身而过有机会偷袭杀她的战士没这么做，也是灾祸的责任人？你觉得，这种扯淡的逻辑能套住我吗？” “你这是推脱责任！”神无双义正言辞，神情激愤！ “别装了，你扯这么一大通，目的就是希望我亲手杀了白余，于是白零就会记住：我是杀死她姐姐的仇人。白余死后，白胜衣是最该照顾她的人，你就得偿所愿了，还不怕我带白零回炎黄城。神无双，你真挺‘用心’的啊！”李解说到最后，特别加重了用心这两个字。 可是，神无双当然不会惭愧，他字典里是否存在这个词都不一定。 神无双神情忧郁的眺望着窗外的夜空，喟然长叹，感慨万千状道：“李解啊李解，你就不是个好人，好人怎么能猜到我这么阴暗的想法呢？我看错了你了，你的心理太阴暗了！完全没有想过积极的因素，你就没想过，我这么处心积虑的积极用心吗？” “哦，我相信——你是要说，为了让我得个大义灭初恋拯救世界的荣誉是吧？谢了，那对陌生人来说是伟大的属性；对于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来说，是让人脊梁骨发寒的冷酷属性。然后你还要说，你处心积虑是为了避免跟我生死拼斗？”李解一口气抖完，想也知道神无双会有这些话。 “你错了！”神无双一本正经的道：“我不是怕生死拼斗，而是不想亲手杀了你——明白了吗？” 这一刻，李解觉得，气氛太严肃，因为神无双的脸色太认真。 “别这么不要脸行么？还不知道谁被谁干掉。”李解故意半玩笑的语气，粉碎严肃的气氛。 “喂——我很认真。你说，白零跟我这有什么不好？又白胜衣照顾她，你也没什么可担心。非得跟我闹个拔剑相向的结果？这根本没有必要，李解，我们是难得能交心的朋友！我真的不想杀了你！”神无双一副推心置腹的神色，那情形，简直就像是能为了友情掏心掏肺。 白零……即使明知道神无双是为了他的想法，但这番话仍然显得有理有据。只是，李解很清楚的知道，白胜衣照顾不了白零，不去推测她有没有长期耐心，也不猜想会怎么运用白零的力量之类的问题。 就很简单的一点，白零记不住单纯跟白胜衣相关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相见在霉城 李解正色道：“实际上，我本来没有带白零去炎黄城的想法。但是，不巧我知道一些情况，她在白余身边并不很好。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仍然没有答案。或许，只有在离开双月城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靠！你太会偷奸耍滑了吧？等离开的时候才知道？到时候给我一句信息说：‘啊，我带白零走了，有空来炎黄城玩哦！’，然后跑了？于是我去炎黄城三级城区找你打？输了被你干掉；赢了也落个杀人罪名被世界政府高高兴兴的顺势干掉？左右都是死？”这时，神无双脸上再没有了片刻前性情中人的画风了。 “……你真是太阴暗了，我只是如实说想法，到你眼里就成了阴谋诡计，故意演戏？” “我管你如实还是不如实，结果就是我说的那样。带不带走，你必须更早有个明确态度。一念拔剑，一念握手。”神无双直接甩态度，手段都上了，李解都没被套路，也就只能挑明了。 “一念拔剑，一念握手……”李解十分认真的沉思状，片刻，在神无双的注视下，表情严肃的说：“我先睡一觉，然后再研究研究这句有意思的话。” “……喂——”神无双看李解闭上眼睛真准备睡觉，气笑了。“你真睡？” “不服进宇宙战。” “靠！我要能睡着还跟你啰嗦半天？”神无双很想李解扔下飞机，可是，李解秒入睡了。神无双倒是想进宇宙虚拟世界，但实际上飞机上信号不稳定，很多区域残留着世界大战期间遗留、散布在天空的纳米干扰装置。 所以李解睡着了也并不能进宇宙虚拟世界就里好好的玩耍，一会离线，一会上线的状态让他在虚拟宇宙里处于爬出休息舱站起来说没几句话又走回去躺下的状态。 圆圆觉得太累，决定专心埋头比对数据，当作不断从休息舱里爬出来又躺进去的李解是特殊背景里的点缀。 至于老橙，人不在，但上来过，让圆圆看见李解和夜红雨时，转告一声他快死了，让他们赶紧救命。还有就是转告夜红雨说：他是王八蛋。 李解睁眼醒的时候，就把话转告神无双了。 可想而知，此刻在霉城基因战士病毒爆发的地狱中处于水深火热的老橙有多可怜，他迁怒于夜红雨当初提醒的信息不够份量，那也是很正常的。 明明知道老橙现在很苦，可是，听了转告的话时，神无双却很没心没肺的乐笑了。 “老橙能撑到我们抵达吗？”李解还真有点担心，万一老橙是在霉城的三级城区，那就麻烦了…… “这家伙还有力气叫唤就死不了，万一真跪了，咱们一人一个，把他那两个特别能干的美女助手给泡了，也算帮他善后了。”神无双故作沉痛之态，李解默然半晌，最后说：“你是不是也总盼着我死？” “咦？不小心暴露了？”神无双故作惊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熟睡中的落满盈说：“你有这样的红颜知己，我当然更有理由想发挥朋友的义气，等你死了好帮忙照顾她。不过——如果你不抢白零，我一定更愿意祝你寿与天齐！” “说的好像你祝——我就真能寿与天齐了似得。” “我想你早点死的话，极可能成真。” “于是早死的那个人变成了你自己。” 落满盈发出声嘤咛般的不满，然后光化了一对睡眠耳罩，调整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李解和神无双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了。 “此女甚可爱！” “连你对落女神的夸奖，我听着都下意识的觉得是别有用心，你说你不觉得惭愧吗？连我这种一贯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人对你尚且如此，谁还能轻松愉快的跟你相处？” 神无双不以为然，还反而自鸣得意的道：“生存本就是疲惫不堪的过程，想轻松？抹脖子自杀啊——死了最轻松。至于活人，我一贯喜欢什么都不想或者莫名信任某些因素的那类人。比如嘲讽嘴莫名来源的使命感，凡是有正面意义的事情只管让他去，他自动打起一百分精神开启拼死拼活模式！” “这段必须发给嘲讽嘴。”李解受不了神无双得瑟的模样，尤其是此刻的言行，简直就是在侮辱嘲讽嘴具备的高尚品德。 “哈哈——你不发我帮你发。他如果能改掉这个大毛病，更能堪当大用。”神无双最得意的，也是李解对他最没脾气的就是，他干坏事不怕人知道，说出口的话也不怕人听到。 很显然，神无双平时就经常直接点明嘲讽嘴的这个品德，也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嘲讽嘴：你这毛病很好利用，我就是利用你这属性，你快改了吧。当然，不改更好，我利用你的时候特省心。 两个人闲聊扯淡，李解也真睡不着了，神无双看来适应性更差，真的没准备睡。 “你的成名绝技不是月落剑吗？一个虚空战斗流的精修者这会适应性这么差？” “正因为如此，脚不踏实地我就会异常兴奋。”神无双的理由是真是假李解不知道，但是，很强大。回想虚拟宇宙世界里，在飞船里面夜红雨也总是特别精神的在玻璃后面看宇宙。 窗外的黑夜，机舱里的安静，让李解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探索团的他们会喜欢宇宙虚拟世界里那种枯燥又无聊的方式。 现实里没有那种安静，静的不需要考虑这、考虑那更是一种不可得的奢望。老橙如此，夜红雨如此，大约圆圆也如此。只有在虚拟世界的宇宙中，他们探索的过程就等于割断了跟外界的互动联系，也就断开了人与人相处过程中的诸多复杂，琐碎，疲惫。 “原来……真的不应该见面。”李解于是也就明白，为什么过去大家都不提见面。 因为那就意味着，虚拟世界的宇宙中将不复过去的纯粹。未来在里面的交流，会因此而产生或多或少的戒备。 “人生有一段那种幸运的绝对宁静的时光已经很难得，没必苦苦奢望永远如此。以后还能保留多少宁静的享受，关键还是看圆圆。”神无双的意思很明白，他们三个之间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立场、利益的交集，而且性情上目前看来也不会因为见面产生什么问题。 只剩下圆圆了…… 这当然等于变向说了，老橙就是霸王。 但这对李解来说，本来就已经不存在猜测难以确定的理由。 老橙本来就是霸王。 飞机在霉城机场降落的时候，地面上，机场外一圈，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都被霉城的战士堵在外面，看地上的血污，显然是曾经发生过暴力冲突，人群大概死伤的很多，这时都不敢靠近警戒线。 走出舱门，风里都是血腥的味道，还有些死亡产生的腐臭气息。 一个魁梧的男人，身高约有两米之巨，雄壮的身躯上面，偏偏脑袋前长了一张看起来圆的有点可爱的脸，对，笑容也很喜庆。 他就是四级城区的霸王，李解看过影像资料。 “靠！你们两个家伙终于来了！圆圆有没有把话带给你们啊？尤其你这个死变态，靠，当初说又不说清楚，早说事情这么严重，让我当城政府长我也不呆了啊！”霸王一手搭李解和夜红雨肩膀上，直接把虚拟宇宙里的熟稔跟眼前的现实联系在了一起。 “幸亏过去习惯了你的体形巨大，否则，就这种呆你身边像矮人族的感觉，就不爽。”神无双的感觉很不好，确实不好，霸王实在高的太离谱，周围的人衬托之下都跟小人国民似得。 “哎呀，高矮是妈生的，父母基因遗传的，不用介意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同来的飞机上陆陆续续下来解决者们，神无双带领的战士，以及城政府本来派去双月城的五百战士。 神无双扫了眼霸王身后的几个人，问说：“你不是带了四级城区的七王，二十八位大将军出来吗？怎么一个都不在？” “不是为了接你们我现在就在战斗啦，这种时候你还想让我拉全部人一起来摆阵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 李解很无语的掩面道：“拜托！既然你们都有政府给的炎黄女神进化了，还喊的要活不下去的干什么？” 霸王哈地笑道：“这种地狱般的景象，我一个人呆这里多孤独啊！早点把你们喊过来一起陪我，这才叫共患难嘛！” “于是，患难的时候喊我们来；你天天被霉城的资本家用酒色腐蚀的时候，就一个人独享？” 面对神无双和李解责问的目光，霸王呵呵笑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洁身自好的人嘛，所以做善事叫你们，堕落的事情就不害你们啦！” “所以，洁身自好就是出力有份，快活只能看别人。回头我得跟爹妈讨论讨论，他们为何教育我具备这种只吃亏的属性？”李解夸张的仰面长叹，然而，空气的气味真的很糟糕，落满盈都已经用上光化过虑罩。 她是很奇怪，没听李解说过跟霸王认识，还很熟的事情。 不过这会她作为第一专属助战员，忙着替闲聊的裁决长清点确认集合的人数，跟本地世界政府方面的人交流信息。 霉城这里的事情，就是霸王全权负责指挥。 第二百九十五章 胜天楼 霸王洗白的太成功，以至于让神无双很怀疑，霸王是不是从开始就是世安局派到双月城的潜伏者。 “就算世界政府让你当双月城的城政府长，我都不会太奇怪。但你凭什么全权负责霉城这里的事情？世界政府的人可没死完，随便派个人都比你合适，就算是让身世清白，现在头顶着人类进化贡献的英雄光环的李解，都肯定比你合适。想想你这么多年来管理四级城区的手段，你到底是太智慧，还是根本就是世安局的人？” 对此，霸王直接如在虚拟宇宙那样，喷了神无双一脸。“你想象力再丰富一点好不好？你现在不止心理变态，还外加妄想症！再说了，就算真像你编的那样，我怎么可能告诉任何人真相？” “这就是答案了！”神无双故作肯定，霸王没好气的说：“随你怎么想了。不过现在啊，尽快上前线——秒秒钟都有很多人死！霉城边缘城区的局面快失控了……” 说起正事，李解和神无双当然都很认真，不过他们认真的目的不同。 神无双关心的是霉城的人死完了没有，以及能否通过当前城市灾祸的情况发现能占的便宜；而李解关心的，当然是灾祸的情况，以及如何有效施救。 霉城目前的灾祸很严重，真正是全城爆发，竟然还包括了一二级城区。原本李解他们以为没有，因为霉城内的贫富差距虽然很大，犯罪率比双月城还高，但是，一二级城区是严管区。 跟别的城区不同，霉城的一级城区不是科研工作者呆的地方，因为从没有接受过世界政府的规划，延续的是霉城长久的传统。最富有的资本者居住在一级城区，科研工作者和城政府的管理者居住在二级城区。 三级城区有百分之十的范围居住的富人，剩下的是各类昂贵的商业设施；四级城区及以下，每座城区都有小比例的范围居住的是该片城区的富人及城区管理者，剩下的是商业设施，各种工厂，中下阶层的居住区域。 除了一二级城区外，每座城区都有大量流浪人口，这也是为什么基因战士病毒爆发后会迅速演变成末日级别的灾难。 霸王把一些图片放给他们浏览，边介绍那些黑压压的人群都是什么基因战士，又说明是要害区域的时候。 神无双哂然失笑道：“这还能救？就我们这点进化的战斗力数量，再厉害能兼顾的也很有限。我看是不需要做什么了，等全城的人死完了，我们负责收尸就得了。” “死变态有点人性行不行？”霸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指着全城的微缩图说：“我们的任务就是突入一级城区，解救支持世界政府派的一撮人，然后是二级城区。从三级城区开始，能救多少是多少，一直到全城灾祸结束。” 神无双不由失笑道：“说了半天，就这情况，能得救的只有一二级城区的部分人，三级城区运气好的人，动作再快，顶天还能救四级城区一部分人，剩下的城区根本顾不上，分兵数量不够，合兵兼顾不能。世界政府让我们来，说什么是救霉城的无辜，不过是为了一二级城区的珍贵资源。” 神无双的揣测太恶意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救援行动的优先级，明显是以保存更多项目资源和数据为首要，然后才是能拯救多少无辜是多少。 “换了是你家着火，你也会先抢救最重要的啊，这有什么好说？”霸王真是一如虚拟世界宇宙里那么犀利。 李解知道神无双巴不得全城人都死完，关注的焦点也不是救援，懒得理会他的自顾考虑着问：“我们在边缘城区，从这里杀进一级城区，再回头？能来得及吗？” 霸王笑着说：“我们走胜天楼。” “胜天楼？”李解微微一愣，完全没听说过，胜天？听名字像是挑战双月城的通天楼，但如果有类似的存在，为何没有听说过呢？ 因为是刚建成不久的，是多个资本集团合资建造，目的就是模仿通天楼，除此之外，还增强了胜天楼的通道作用，让一二级城区的人能通过胜天楼，更快，也更方便的到达任何一座城区。 实际上可以说，后一种作用才是胜天楼存在的最重要意义，至于能否如双月城的通天楼那么赚钱以及富有影响力，属于额外期待。 “胜天楼本来在做正式营业的准备，双月城遭遇灾祸，胜天楼未来必能取代，这些天加紧了安全性的测试，已经很稳定，结果出了基因战士病毒全面爆发的事情。现在胜天楼中段及以下全都断毁，当然是为了保留顶部及通道的功能。”霸王详细介绍胜天楼的情况，相较于通天楼，通道作用确实考虑的很周到。 如眼前的危机爆发时，胜天楼一定高度以下的楼层就直接断毁，上面的部分则悬浮在一千五百米的空中，里面有一些能够调节磁力的升降盘，即使没有楼体部分，也能通过升降盘让一定数量的人降落地面。 神无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情的看着影像说：“啧啧啧……完事后这楼的股分我能得多少？” “毛都没有！”霸王回答的非常干脆，还直接发大招绝了神无双的念想说：“霉城亲世界政府派的已经许诺，胜天楼未来完全归世界政府所有，你想要股份？跟世界政府谈，看看鸟不鸟你。” 那是不用谈了，霉城这的事情，神无双手里没掌握着能谈判的资本，而且这楼关系太大，完全能通过这楼进入一二级城区，严重威胁未来霉城重建后的核心城区的安全性。 “就是说，好处全归世界政府，我们就来充当打手，回头一人一朵小红花就算了？”神无双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霸王打着呵欠说：“人家李解要好处还有点道理，解决者好歹没有作战的义务。你都被世界政府完全招安了，作为双月城灭患部门的头头外加和平守护的负责人，上哪战斗都是你的本职工作，还想要什么？” “别理他，这家伙巴不得霉城无人得活，故意说废话浪费时间。”李解实在听不下去了，神无双连这种手段都用上，简直让人发指——不对，是鄙夷！ “霉城的人死完了你这个死变态又有什么好处？”霸王皱着眉头追问，神无双不以为然的摊手反问道：“死不完我又有什么好处？” “……死变态就是死变态！不跟你啰嗦了，情况就是这样，胜天楼的升降磁盘一次可以负载五十个人，我们通过胜天楼直奔一级城区。反正我得到的命令是：只救亲世界政府派系和中立派系的人，名单以外的除非有闲暇时间，否则不管。身份比对数据发给你们的人。”霸王把信息发给神无双和李解，李解又发给落满盈。 那头收到后，给同来的解决者们都发了过去，又给李解来信息说：“哼哼，本女神今天贡献良多，把你这个备胎裁决长该做的事情全做了，说吧，该怎么表现表现？” “……在这种生灵涂炭的地狱，女神你还有心情敲竹杠吗？” “没有心情，所以等你自己想。我呢，肯定只有回炎黄城了才有心情买买买，在此之前你想好送什么喔，送的不好本女神拒收。” “……这不就是要你自己决定想要什么的意思吗？”李解郁闷拆穿。 “如果你绞尽脑汁也不懂本女神的心，苦苦哀求一下的话，本女神还是愿意透露正确的送礼信息给你的啦！” “女神，你跟神无双当好朋友吧，我看看你们两到底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更高强！” “一切不值得的备胎，本女神都不会浪费时间。这么变相夸奖，你是不是很高兴呢？”落满盈的信息刚发过来，李解就看见她远远过来，眸子里映的红色的警戒灯光，看起来特别像个妖孽。“喂，虽然本女神美不胜收，但这种时候你还看的两眼发呆，就差没流口水了，这合适吗？” 霸王打量着落满盈半晌，然后感叹道：“如此女神，却落在个三手男手里！太可惜了，落女神把李解踢掉吧，我给你介绍更好的！保证原装未开封，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 落满盈狐疑的打量了霸王两眼，笑着说：“是你儿子吧？等他长大，本女神虽然依旧漂亮的无人可比，但是——早嫁人生子了好不好？没人值得本女神苦苦等候，你儿子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女神还能这么聪明！”霸王的吃惊表现的很夸张，但是配合充满情绪的声音，又夸张的让人很受用。 李解忍无可忍的举手，质问说：“我为什么成了三手男？” “白余把你玩过了吧？然后你姐妹通吃，白零又把你玩过了吧？不是三手男是什么？”霸王振振有词，落满盈沉吟两秒，很认真的道：“对呀，李解是个三手男了呢，必须扣二十分！” 李解是无语了，看来落满盈不仅跟神无双合拍，跟霸王也挺合得来。 他是很想自辩的，不过，胜天楼的升降磁盘，降落下来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对比下的节俭 灰黑色的磁盘，悬浮在他们面前离地十厘米的位置稳稳停着，这东西能够降落在胜天楼周围的一定范围内，同时降落的升降磁盘数量有十个。 李解他们在内，第一批五百人挤站在升降磁盘上，被带着升起空中，直飞向悬浮在千五百米高度的边缘城区胜天楼。 纵然再怎么扯淡闲聊，轻松的时光终会过去，他们的救援作战，开始了。 胜天楼里的通道跟双月城的通天楼差不多，同时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前进，通道里乘坐的也是磁轨导向的圆磁盘，两边方向相反。磁盘移动的速度很快，虽然容纳的人少，但也能明白设计初衷是为一二级城区的人进出方便，也不是为这种战斗支援的大部队而设，这时人多自然觉得狭窄。 为了最大化的发挥进化战斗力的价值，投入支援作战的人分成两个人一队，支援的目标、方位霸王都已经完成规划，各队根据一体机的位置去就行了。 但李解，落满盈，神无双，霸王，嘲讽嘴在内的三百人采取的是单独作战方式，除非有特别的情况呼叫，否则并不汇合。 神无双选了个相对救援名单而言没那么重要的人，他带来的人里，除了嘲讽嘴，也都是挑选这类压力相对最低的角色。 虽然李解和霸王都知道神无双的心思，无非是选择压力小的尽快解决范围内的责任，然后跑去霉城资本势力那找点便宜好处而已。 不过，霸王还是成全了神无双；然后还很照顾的给李解安排了个重要人物，霉城亲世界政府的派系里很有话语权的第二号人物，才二十五岁就因为父亲过世而继承家业的红发美女凯西。 霸王决定目标的时候，冲李解眨巴眼睛说：“好好把握机会，她老爹是玩太多早早得了基因突发病导致不可逆性生育能力缺失，所以这妞成了独女。家里很有钱的，在霉城里能排进前二十。你对权力和抢占项目资源都不感兴趣，只能给你财色兼收的机会了！” “……谢谢你的照顾，为什么不给我安排各能够充实人生体悟的智者呢？”李解非常纠结，他倒也不是如饥似渴的要求教，但比起不需要的财色机会而言，显然有意义的多。 “霉城这有毛线的智者啊？这种美女就能充实你的人生体悟，让你认识到更多姿多彩的世界，感受到生活的更多真谛啦！”霸王拍拍李解肩膀，径自跑开了，他救的目标是亲世界政府派系里的一号人物，自然是为了收获政治资本。 李解跟落满盈负责的目标比较近，李解进入楼里后，就看见大楼升降机已经被破坏，墙壁，地上，都是血污，还有些典型融合基因战士病毒失败的死亡的尸体。 大楼里面的监控设备基本都被破坏，如今目标是不是还活着，又身在何处，根本不知道。 李解一层层楼的往上搜寻，接连跑上百层都没有看见活人，也没有看见基因战士，一体机里的生命探测系统也没有发现。这些楼层全都遭遇袭击，除了保卫人员之外，这栋楼里住的都是目标凯西家族里的、以及利益相关的富人。 没错，这栋楼是凯西家的产业，把一级城区的最优安全性完全作为提供资本家最舒适、最优越的生活保障，这种事情也就只在霉城了。而世界政府的则是炎黄城那样，一级城区是科研工作者及最重要的城市相关设备；二级城区是各部门的官员。 从百层楼往上开始，大楼就变成中空设计，但隔着一定楼层就有光控玻璃层。越往上，内部的居住构造也变的越奢华。前十层是单层十六户型，是保卫部及楼里各方面维护工作人员的居住区域；十层至百层是四户型；百层至两百层是双户型；两百至两百五十层是一层一户型结构；再往上是两层一户型；而最后十层是一体化设计，就是凯西的天空别墅了。 作为在炎黄城长大的李解，习惯接受的是世界政府珍视资源，尽可能充分利用，分配均衡的价值观。见到这样的大楼构造，而且还是在一级城区里，简直难以平静！ 难怪虚拟宇宙里老橙就说，有钱人去了霉城就不想走了，因为那是人间仙境，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差不多就能干什么。财富的优越性在霉城的体现，不亚于死城宗教教主、长老等人的高高在上，但霉城比死城舒服多了，钱多资源丰富人也多。 “尽管听说很多霉城富裕者们的奢侈事情，亲眼目睹这样的居住楼，想到一级城区基本都是这样的建筑，还是觉得冲击很大。对了，这里看到很多孩子的尸体，但你给的资料里没有，是怎么回事？”李解在最高的十层，也就是凯西的天空别墅里移动搜寻，看到的还是只有尸体。 “没资料的孩童什么的事情你不会想知道的啦。早说过，霉城这就是有钱人的人间仙境。如果我年轻十岁，可能也会想跟着霉城混。炎黄城的情况你懂的啦，有钱得看有权的脸色，有权的得看对社会的责任义务，社会大众得看法律规则。谁都不能过份，谁越界谁倒霉。因为有相应的确保信息的公开透明制度作为保障，的确是挺公平，但这种公平，反过来就是对有权力和有财富者而言的不公平。” 那头霸王的搜索工作看来也没有进展，所以挺闲，回复的语气也不慌不忙。“因为那种公平，你觉得从人性角度，怎么可能是有权利和有财富的人都喜欢呢？正常人进入的阶层越有优越性，想得到的特殊待遇就越多。霉城这里就能满足这种正常的人性需求，只要有钱，就会被资本集团的大小组织拉拢，轻易得到丰富的人脉资源，只要舍得花钱，办什么事情都轻而易举，生活的优越性跟穷人和不够有钱的差别非常大。你以为凯西家很奢侈啊？告诉你——她家因为是亲世界政府派，属于很自律，很注意社会责任感，很节俭的啦！知道霉城首富住的地方什么样吗？三座三层楼一体化，从上至下全是他家，保卫人员都有九百个！” “……好吧，我忘了奢侈和节俭的相对性，是我见识浅短，我只想问，那么大，闲置空间到底有多少？” “切，人家就要够大够多空置的空间，就是这么霸道！住不完空着都行，有钱任性，这不就是财富在霉城拥有至高权利的现象之一吗？你在炎黄城，再有钱也没超过一定人均空间的房子让你住，根本不允许建，建了也不能这么占用社会资源，完善的监察系统发现了就是重罪！所以啊，你说有钱又能选的话，大多数有钱人选哪里？” 李解默然，这是不用想的啦，也就明白为什么世界政府方面对于霉城的情况会有意进行一定程度的信息屏蔽，以至于让他这样在炎黄城长大的人对于霉城的了解有限，如果他没有在外奔走做买卖的爹娘，了解的会更少。 而父母长期以来很少谈论过多，大约也是有意避免让他形成对霉城的向往，人性决定了在没有积极价值观的情况下，私欲的特性会很容易被霉城这种情况吸引而渴望在这里成为富有阶层。 一体机突然检测到百米外有一群生命信息反应，正要跟霸王结束闲聊模式，那头也信息过来说：“有发现，先不聊了。” 还真巧了…… 李解握剑在手，朝着那群生命信息反应的位置迅速接近，数量上看一共有九十三个，从楼里死亡人数的情况来计算，数量很少。但考虑到很多基因战士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很多数量不等的小股基因战士很可能没有汇合，而是离开这栋楼去了外面的街道，也就正常了。 李解看见门里，一大群基因战士站在书架前方，他们攻击着书架，竟然没能打烂。 看的仔细些了，李解才吃惊的发现，书架原来被能量层保护着，就是城区能量墙的那种保护装置。 但是，这种密室里安装的装置能量供给毕竟有限，又被这么多基因战士攻击耗损，绝不可能支持多久。这也就意味着李解需要采取更快的方式解决问题，否则的话，随时能量防护层都可能被击破，然后躲在密室里的人瞬间会被冲进去的基因战士们干掉。 李解挥剑冲进门里，蓝色剑光飞闪，瞬间袭击斩倒两个基因战士，然后后撤，躲回门旁。 最后面的两个基因战士倒下了，然后，他们附近的几个基因战士回头，搜索一圈，并没能捕捉到李解的存在，于是注意力又回到前方。 李解如法炮制的放倒了二十三个基因战士的时候，大约是倒下的数量触发了基因战士的反套路行为逻辑，于是他们分出一半，在室内重新占位，注意力也从刚才的集中变成警戒性的防备。 现在的基因战士的行为逻辑的进步就是这么明显，放着是过去，凭借战斗力的优势，李解的袭击进退又快，倒下的基因战士又无伤，那就肯定能一直这么反复套路到这群基因战士全倒下为止。 但是现在，只能占点便宜。 减少消耗又省时间的办法已经没有，李解也就直接握剑杀了进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意外收获 蓝色的剑光在李解的挥动中，于绰绰人影中飞快闪动。 大群基因战士默契配合，原本这种围攻的整体力量提升很大，但由于整体实力的差距，就如一群小儿拥有默契的配合能力，却也难以威胁到身强体壮的战士那样。 李解置身其中，只见挥剑狂斩，不见有刀光能够及身。 原本这种实力差距面前，一些时候李解硬生承受攻击也没事，还能够更简单迅快的击倒敌人，但一贯对战斗的事情习惯性保持状态的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宁可频繁的多移动回避，宁可多带动敌群移走，也绝不偷懒放松。 相较于李解和神无双对自身的习惯性严苛要求，霸王则在他负责的目标居处把一具骑士铠甲上的双手巨剑抓手里，根本不讲究章法的迎着走道上过来的基因战士们横扫猛打。 这种巨型武器在常规对战时杀伤力得降低一大截，但这时，配合上霸王力量极端型的战斗基因特性提升，加上进化优势，照样能把基因战士扫的东歪西倒。 “爽爽爽！欺负菜鸟的感觉就是爽！”霸王的双手剑玩够了，见到盾剑铠甲骑士的摆设，又换成盾剑，把一些少见的多年前留存的冷兵器战斗影像里的动作全都尝试一遍，盾顶着一群右手剑狂戳猛砍。 等把一群基因战士全放倒了后，霸王还把战斗中的影像发给李解和神无双。 “哈——威风八面！霸气测漏！酷到爆！” 李解和神无双回以无语表情时，霸王失笑道：“你们两个就是太认真，这么好玩的机会错过了，还想有下次？这些用来摆设的武器用的全是货真价实的现代武器铸造工艺和材料哦，除了霉城这里，还能上哪找？” 这倒是真的，别处谁会如此浪费珍贵的材料制作这种纯摆设作用的东西啊…… “你好好玩，我们羡慕嫉妒恨就好了。这么乱整，很容易破坏战斗本能反应，很危险。” 李解和神无双都是这种回复，霸王大笑道：“所以说吃脑最好，战斗就是游戏，危险战斗什么的众大将军上就好了，我就负责督战，哪有你们这么多啰嗦的顾虑。” “受教了——”李解还能说什么？ “等有一天你碰上像我和李解这样的敌人时，你就会后悔平时拿战斗当游戏。”神无双毫不留情的开启诅咒模式。 “切！有那么多你们这样的变态战士咩？然后还凑巧当了我的敌人，还更凑巧的我必须跟他单打独斗拼死拼活？神经！人生怎么可以为了这种几乎不会出现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而活？就说你们两个太极端啦！”霸王信息过去的时候，敲响了密室的门，叫喊着说：“我是双月城的霸王，外面的基因战士已经全部搞定，快出来了。” 密室的门开了，里面是一张张惊慌未定的脸…… 李解收拾了基因战士后，同样敲开了密室的门，里面只有一个人。 是的，就只有目标凯西一个人。 她看起来并不狼狈，穿了条跟头发一样红艳的连身拖地长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解，然后笑着说：“我看过很多炎黄战神的战斗影像，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这是挺善意的开场，但李解比较在意的是，密室里面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他打量了密室里面的情况，里面有完善的生存系统设施，还有一个能够让人体消耗近乎于停滞，然后长期进入休眠状态的设备。 李解大约也就懂了，这样的密室或许不止一个，设计时就只能容一个人长期生存，凯西原本没办法预料到支援是否能来，因此并不敢让第二个人一起进入，担心在危难的时候，因为生存资源的有限，她会处境危险。 “很高兴你平安无事，像这样的安全密室不止一处吧？我们再去救其他躲起来的人？” “当然不止一处。但是，没有其他人。”凯西笑着的说出这句话时，李解微微一怔，旋即又问：“这里面有监控系统吗？我很需要了解基因战士在这里爆发的情况。” “这里。”凯西很直接的开启了监控系统，然后还很热情的站在他身边，指着监控影像里刚开始被入侵的情况描述她当时的紧张心情。 李解加速播放，从影像资料里可以看出，最初基因战士的攻击很有计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一起袭击这栋楼的多个楼层，保卫部的监控中心被破坏，一至十层的保卫部战士们从开始就承受了很大压力，完全没办法去保护上面的人。 于是，大量没有战斗力的居住者面对基因战士逃无可逃，完全是被单方面承受攻击的结果。 相较之下，凯西家里因为有私人保卫战士，刚开始面对袭击的时候能够抵抗，但随着屋里管家等许多工作人员转化成基因战士后，抵抗也就变成了挣扎。 凯西从开始就跑到密室所在的房间里，本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战士，以及几个佣人。但她进入这个房间后，就让那些人在门外等着，门关了后，她开启密室的门躲了进去，外面的战士发现基因战士接近时，还拍门警示，最后破门而入找不到她了，仍然一脸懵傻的表情…… 李解很困惑的问说：“既然还有别的密室，为什么没有让更多人安全的躲藏进去？” 凯西笑了，一脸无法理解的不可思议。“噢！那怎么可以！密室的存在不能让他们知道，那是秘密！” 李解点点头，懂了。 而这时，落满盈已经救出了她的目标，同样是躲在安全的密室里面才能坚持到现在，那是一家五口。 于是李解抱着凯西跃出高楼，把她送到落满盈那后，交给她一起保护。 “咦？备胎很会博取表现嘛！舍得把大美女送到本女神这里，无非是变向表明心迹，告诉本女神你心里中只有我是吗？嗯，虽然这套路也不新鲜，但不经意的婉转可以加五分，行为表现嘛再给五分。三手男扣的二十分补回一半了喔！你得继续加油。” “……女神，这回怎么分蹭蹭的加这么快？平时不是很难才给一分两分吗？” “具体情况具体区分嘛。”落满盈瞄着一旁跟她救下来的目标们在那谈论危险经历的凯西低声说：“颜值给她九十五，身世背景九十八分，这样的你还舍得为了博取表现特意送过来，附加分当然特别高咯！” 李解故意一脸恍然大悟状的反问说：“那我再救一个这样的，分就全加回来了？” 落满盈哂然一笑，抬手捋动长发，很怜悯的说：“备胎想的太美了，除非能救到如本女神这样的三个一百分的完美，否则再救多少都没分了呀，全被凯西一个人附加完了嘛。” 李解只能竖起大拇指，用无语的沉默表示他的心情。 闲扯完了，李解也确定了其他人的救援情况，锁定了一个他现在赶过去能来得及帮上忙的位置。 发现李解要走，凯西一脸莫名其妙的冲落满盈说：“他为什么丢下我在这里自己走了？” “噢——因为本女神建议他继续救助更多人。”落满盈故作不经意的一句话，直接让凯西听懂了她的暗示，于是耸耸肩，点点头，走开了。落满盈紧接着又给李解发信息说：“备胎，在本女神的光辉下，轻松让凯西不敢争锋，帮你免去麻烦，又欠本女神一份礼物了喔！” “……女神，你没搞错吧？你害我错过跟一个有钱美女进一步发展的机会，应该是你负责怕赔偿才对，怎么反过来要我赔你礼物？”李解说完，又故作大度的说：“算了，欠的那份礼物抵消就行了，也不需要女神补偿更多了。” “噢，这样呀？那我跟凯西说，你只是急着救人，希望回头能跟她单独约会聊聊吧！” “……好吧，我错了。千万别——” “嘻嘻——跟本女神玩手段，一眼就看出你想离她远点。说吧，怎么回事？” “女神看看凯西家里的影像信息就明白了，按霸王的说法，这个凯西在霉城这属于相对好的大资本家了，于是我悟了，我跟这的资本家不合拍。不幸认识了神无双那种负能量爆炸的恶魔已经够了，不想再接触更多这种负能量携带者。”李解这功夫已经赶到就近的一栋楼里，组织里的解决者正在跟一群基因战士作战，战斗过程并不危险，但是，比李解他们的战斗节奏要慢不少。 有了李解帮忙，剩下的一百个基因战士没多久就全放倒了，从安全的密室里救出目标后，那战士休息着苦笑说：“裁决长，进化前感觉综合硬实力就比你差百分之三左右的样子，现在怎么感觉至少有百分之九了……” “只是错觉吧，幅度也没提升那么大。”李解不由失笑，虽然说进化后的综合战斗力提升受进化前的影响，但确实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也知道不可能，肯定是综合战斗力总量的提升造成差异更大，以至于形成这种错觉。”那战士说着，看了眼得救的目标及其家人，只是对两个年幼的男孩和女孩报以微笑，至于目标本身，那解决者并不在意。 他看着目标楼的被基因战士攻击的影像信息时，突然脸色凝重的喊了声说：“裁决长你看这段影像，这两个基因战士，我见过，一个是大夫人的贴身保镖；一个是你在治疗中心见死恋时碰上的那个女破坏者战士！”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发现，疑点 李解仔细辨识，白余的贴身保镖数量较多，他不是都见过，影像里的那个他没印象，但是治疗中心的那个女破坏者战士，应该错不了。 双月城七级城区的毒粮事件中，这个女破坏者充当过破坏者组织的诱饵，后来不知所踪，这时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一直在找她，因为她知道的信息里，带着非常关键的线索。 “裁决长，你看这段信息——”那解决者比对储存的信息里那个男保镖的影像资料，的确跟在白余身边，是一群保镖团里的人。身份确定，那解决者十分激动。“裁决长，大夫人的贴身保镖和破坏者组织的这个女战士十之八九是在霉城这里被意外卷入基因战士爆发的事件了！他们在这里，等于变向证明了很多猜测！” “把影像资料给大家伙发过去，都留意救助目标的大楼监控信息，如果能找到他们更多的活动路径，挖出的线索会更多！”李解也很开心，现在的尾巴就是合作的第三方，基本确认是白余，还有就是证明死恋身份的问题，而这些，都有可能在霉城这里找到。 而现在，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得到信息！ 别说李解和那个解决者们都很高兴了，前来霉城这里支援的众多解决者们，一个个救援目标都更积极了——为了尽快能得到那些大楼里的监控数据。 “突然感觉开心哒！嘻嘻，本来觉得救霉城一级城区的资本家特不爽，现在动力十足！” “刚才的画面好搞笑，我把基因战士解决后敲门说好了，那群被救的激动的泪流满面，直说感谢上帝，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我才好，于是我说了句‘赶紧把大楼的监控数据给我就行了’，然后他们瞬间都一脸懵逼状……” “……你们也太夸张了，我就觉得还好，毕竟是救人嘛，感觉挺好，尤其是小孩，嘻嘻，还有带着玩具的呢，送给我当礼物，感觉好温暖。” “母性情怀过了火吧你？典型该结婚生孩子了，要不回去了咱俩登记吧。” “你呀？请原谅我直说，不够帅，不够高，身材不够好……还是简单点吧，你除了家庭条件还不错，别的都距离我理想的择偶标准差了一截。” “我视你为女神，而你却视我为备胎，何其伤人——” “喂喂喂，请注意，我从没当你是备胎，因为需要备胎都不会选你的啦。” “女神，还能不能当朋友了？起码给我留点面子吧！” “对不起，原谅我太年轻单纯不懂圆滑，总是如此真诚直接伤人太深。” “裁决长——这你教的啊！” 同伴们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于是也能像往常一样扯淡了。 可惜的是霉城本地的裁决者组织因为基因病毒战士的影响，本来人就少，现在更是没多少人了。 炎黄城的总裁决长帮忙接洽过，但得到回复是：多个城区的裁决组织的人已经丧失了对城区共享数据的操纵权，原本管事的人全都遇害了。 一级城区这里架设的也有数据中心，但这里本来就只有几十个裁决者，现在全部遇难，李解他们能够使用，是因为总裁决长直接给了数据中心的接入号和修改权限的密匙。 数据中心里面也有很多影像资料，闲聊的解决者们并没有放松比对信息的工作，没多久就有人在数据中心的信息里发现了有用的资料。 是白余的贴身保镖在一级城区移动的部分片段，随着一级城区获救的目标数量越来越多，解决者们掌握的大楼监控影像也越来越多。 女破坏者去过一栋楼，是霉城大资本集团中一个核心人物；而白余的保镖接触过某个人后，那个人也立即去见了这个人。 “接触不止一次，看来这个人或许就是参与霉城事件的关键，他知道的一定不少！” “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这家伙住在灾区中心位置。” “应该还有机会，从目前获救目标们安全密室里的能量供给系统来看，如果没遭遇基因战士的攻击，可以维持到现在。” “我负责接触目标。”李解直接动身，本来他距离目标也很近，一块的那个解决者也要去，主动请缨说：“裁决长，我陪你去！” “不排除目标已经死亡，白余保镖和这个女破坏者接触过的其他人也需要询问信息，很需要人手。”李解吃了些能量片尽快恢复体能，那解决者也就答应说他负责救别的目标。 李解跃出楼外，接连奔过一大片区域的高楼，都没有遇到基因战士骚扰，因为都已经被进入一级城区支援的战斗力清扫干净了。 而霉城一级城区里的情况也比较有趣，不同资本集团组织的人大约都呈块状分布，所以他们负责解救的亲世界政府的资本团体的主要人员都在这一片地区。 这也就是说，李解他们要调查更多双月城事件的信息，就必须闯进计划之外的那些区域。 李解观察楼外的情况，避免招惹大群基因战士的注意，然后越过高楼，穿过破烂的窗户，进入楼里。 如此一路谨慎前进，纵然在重灾区里，倒也没惹上大群基因战士的注意力，零星的那些，轻松放倒，根本不成威胁。 “裁决长，重灾区的情况怎么样？” “有点奇怪，看情况好像基因战士基本上都离开了这里。”有解决者们看到李解记录的影像后，表示很困惑。 “是啊，从距离推断确实不对，根据目前解救目标的大楼的监控信息可以知道基因战士爆发，以及安全密室的支撑时间，这些基因战士朝外扩散也需要时间，怎么会连腹中区域都见不到多少活动的基因战士呢？如果说是移动到外围地带了的话，从祸患爆发的时间来看，出入很大啊！”一些解决者们的疑问，也是李解的疑惑。 他进入目标的大楼，通过一体机的生命探测几层楼的探测搜寻着可能的存活者。 大楼里面的情况看来很糟，俨然就是基因病毒战士已经把这里完全祸害完了，然后全散了去别处了，所以在大楼里面根本找不到活着的人。 而实际上，李解直到搜索顶层部分，也没有发现存活者。 一条走道的墙壁后面隐藏的密室里，躺着李解搜索的目标，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是被基因战士喂了毒血，融合失败致死。 密室里的设施都被毁坏，眼看着最有价值的线索，就这么没了？ “大楼的内部构造信息已共享，现在的希望就是找寻其他未使用的密室，这里并不是储存监控数据的地方，也未必是目标藏匿秘密影像数据的密室，还有查找线索的希望。”李解虽然失望，但没有因此失去冷静。 是的，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同来的裁决者们一起琢磨之下，确定了一个个可疑的位置。 李解逐个击破这些位置的墙壁，其中果然有密室！ 大楼里的监控信息完备，却没有目标跟那些联络接触的人单独谈话的信息，谈话的房间有屏蔽和隔音设施。 于是，希望就在搜寻秘密影像信息上了。 “裁决长，目标的关键密室位置应该距离谈话的地方不远。他每次跟人谈关键的事情后都得把数据备存到关键密室里面，如果每次都跑太远的话不科学，而且移动过程中还得避免被他屋里工作的有心人注意到，距离远了就失去足够的隐蔽性……” 裁决者们观察结构时，李解注意已经到了谈话的房间，观察房间周围，存在密室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但是刚才那裁决者的判断很有道理。 于是，李解在谈话的房间里挥剑斩击墙壁，胡乱的划动，观察剑痕里的墙内结构，很快被他发现，剑痕后面存在中空的情况！解决者们顿时一阵激动，直说是早该想到的事情。 谈话的这个房间周围既然没有存在密室的可能性，那么，如果每次谈完了话后，目标就把信息储存，通过隐藏的墙壁通道直接转移到核心密室，不就是一种办法吗？ 李解从一体机里分离出超纳米追踪光点，丢进输送管道，片刻，当光点停止移动时，他找到了位于工具室柜子后面的密室。难怪目标死亡前没来这里，因为里面特别狭小，看起来只是为了储存关键信息使用，并没有生命维持系统。 “突然感觉很紧张！这里面，会有关键性的罪证吗？”有解决者显得迫不及待。 “这种机密数据必然加密，还得等解密的伙伴们帮忙。”李解把密室里的数据强行复制，然后分享到本地组织的数据中心里，又发送回双月城，再照例给炎黄城方面发了一份。 虽然还不能马上得到具体信息，但是，其他行动队伍找寻的目标也有数据发现，只是能直接套问信息的目标本身无一例外的全都被基因战士害死，又或者是成功跟病毒融合而变成了基因战士的一员。 收获已经很多，尤其白余的保镖和那个女破坏者，恰好赶上霉城基因战士病毒爆发，又恰好都能够跟基因战士融合，还恰好攻击了他们救援的目标的大楼……这么多的恰好，才能这么快有许多收获，即使没有立即得到答案，但加密数据的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相较之下，这些大楼里监控影像中基因战士病毒的爆发时间，成为了当前最让李解为首的解决者们在意的事情。 从时间来看，比他们知道的所谓基因战士病毒爆发的时间，早了十几个小时。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未约定的相见 这就是说，霉城的基因战士病毒爆发的时间不对，退一步说，至少一级城区这里的祸患爆发时间不对。 于是李解给霸王去了信息。“……这什么情况？推断结果至少比告诉我们的晚了十二个小时，是你告诉世界政府的时间就不对？还是只有我们知道的时间不对？” “你们关注那么多细节问题干嘛？知道就行了，反正这不是我的锅，知道霉城危机爆发真实时间的人本来就很少。兵法都有等敌人自己消耗的说法啦，没必要被圣母情怀折磨自己。”霸王回答的轻描淡写，但该说的，其实已经说了，而他不能直说的话，也没有说。 世界政府想救助的是霉城非反对派的那些，而不想救助的是那些一直野心勃勃心存反动的那些。 于是，灾难面前，顺势而为，让时间稍微推迟，该死的就都死了，如凯西这些不该死的，则好好的活着了。 李解长舒了口气，毕竟一味真善美只是“量产宣传”的必须方式，于他们裁决组织而言，知道了这个真相，也就只是他们知道了而已。 只是这么一来，后续的救援工作中，解决者们都有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相较于他们，神无双很开心。 原本他在内，李解，霸王等支援战斗力的顶尖战斗力负责的是救援，必须的清扫等工作由进化战斗力前后都相对弱些的负责。 但是，神无双从开始就把他负责的目标交给嘲讽嘴。 “一级城区大把有价值的秘密信息，这些没多少价值的目标我没兴趣救援，你就好好发挥社会责任感的本色，把我的目标顺便救了吧。” “……”嘲讽嘴还能说什么？说不干？他要能甩手拒绝，神无双也不至于如此吃定他了。 所以，神无双从开始就没救援亲世界政府派的目标，而是直奔灾祸区域中心，霉城大资本家里过去最富有，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家族。 李解撤离这片区域的时候，正好碰见神无双从那片楼群里跃出来。后者也发现了他，于是落在栋高楼墙面，双臂抱胸，足尖点在窗框狭窄的边沿上，衣发在烈风中猎猎飘摆，但他身体却立的纹丝不动。 “啧啧……你们解决者难道得了圣母病？还跑这救人？” 李解轻盈的飘落过来，足尖点在窗沿，同样稳稳的立住了。“你想多了。” “不是救人，那就是调查破坏者组织和白余第三方合作者身份的线索了？”神无双笑着道：“我手里倒有些资料，你帮我搜刮点数据，我全分享给你。” “……你就扯吧！你是等我把复制的数据给你带回去破解密码后看有相关的打包给我是吧？”李解根本不信，神无双刚来这里，能得到什么？这些人的隐秘数据都需要破解密码，而破解又需要时间。 “这是肯定的，但问题是——你们自己这么搜集，目标太多，而我有针对性的消息，知道白余极可能跟某些资本家直接接触的形迹。不用太多，你帮我跑十个地方，复制十分数据就行了。”神无双抛出合作价值，又说：“时间有限，这种数据我也不能让太多人参与，否则就没有保密性可言。我知道你对这些信息里的秘密不感兴趣，即使好奇知道了，也不会利用了谋利，像你这么淡泊名利又守信用的好朋友，好帮手，你说我上哪找？” “不用戴高帽，话说明，经手的信息我必然备一份，回头你若拿不出像样的消息那就是耍我，那么这些信息我会直接传给世界政府没商量。”这事神无双其实考虑的本来就周到，双方都有合作基础，各取所需，而且都可以避免被对方耍着玩。 对于神无双来说，绝大多数绝密信息的价值必须是独有，否则的话价值就大打折扣，如果世界政府也掌握了，那么凭借世界政府的人力物力资源，完全能做到对关键研究项目比他进度更快。 这么一来，神无双掌握了秘密信息就会变成了落后的东西，他本身也就失去更多不可替代性的特殊价值。 “成交！”神无双给了李解十个目标的信息，要的就是找到核心密室，复制全部资料。找一处，他就告诉李解一个有调查线索的位置。 李解有解决者们集思广益，去过的每栋楼里都很快发现了核心密室，以至于神无双惊喜的直说：“开始说少了，看来你分明还有时间多跑两三个点！” “然而，你很显然没有更多点的信息作为交换。”李解才不信神无双会这么客气，以他的性格只要能多说，绝对不会少说，唯一的理由就是，神无双只有十个点的信息作为交换。 李解的十个点跑完了，解决者们也把神无双透露的十个目标的核心密室信息复制完了，只等解密。 距离计划中离开一级城区前往二级城区还有时间，神无双仍然在奔走搜寻，帮忙的还有他信任的几个行动队长。 “这一波你可算捡着不少便宜了。” “没足够的好处岂能劳动我亲自支援作战？你当我真是突然慈悲心肠啊？”神无双心情很好，当然是收获值得期待。 “你怎么知道白余的人接触过这些人？霉城的一级城区你还有这么眼线？”李解颇觉疑问，说神无双在这里有人，他信，但一级城区里能掌握这么多信息，未免太手眼通天。 “哦……实际上我在霉城一级城区没有眼线，这十个地方嘛，是刚才手下的人搜集的大楼看监控信息综合比对的结果。”神无双故作很平淡的语气，直接让李解没了言语。 闹半天，这些信息的获取跟他们一样，只不过恰好这十个点是他们刚才排查的监控信息里没有的。 一级城区计划的救援行动时间到了后，李解他们直奔二级城区。 虽然范围更广，但二级城区由于建筑群没那么复杂，李解他们搜寻之后的结果很不幸，城区里基本可以确认没有幸存者，于是霸王决定直奔三级城区，二级城区的进一步细致搜救工作也就交给了后续战斗力。 李解他们直接奔赴三级城区，到了这里，解决者们的精神状态都振作了很多。因为三级城区有许多无立场的居民，救助这些人群，大家都觉得很自在，完全没有被引导、然后被变相利用了力量的压抑感觉。 而到了这里的作战，也需要人数更多的组成单位，李解和落满盈汇合一起，作为二人组合队伍，一起行动。 而神无双却单独离开了大队，因为到了三级城区，已经没有特定的目标归属于个人责任。 他一个人到处溜达，看起来毫无目的，但是，他当然不是在闲晃。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某个，他推测极可能存在，并且能够发现他的人的注意。 这个人，就是他认为，应该还活着的，当初离开白家，投靠霉城的那个研究员，在机场被他放走的人。 这个研究员叫徐小智。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父亲起名的初衷是，不求他有大智慧什么的，人活着有点小机智足以平稳的幸福生活就够了。 这代表的是他父亲不施加额外期待作为压力的关爱，所以他从小感受到的都是父亲给予的轻松愉快，即使他父亲时间不多，但他为父亲自豪，跟父亲相处的时光基本都是轻松愉快的记忆。 而他的母亲，却对他非常严厉，总以积极苛刻的标准要求他。偏偏他跟母亲相处的时间更多，于是对母亲的严厉习惯性畏惧。 因为畏惧，他一直是学霸，必须第一，第二对他来说跟倒数第一没有什么区别。 这真是很荒诞，徐小智一直都这么觉得，如果第二和倒数第一没有区别，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除了各种第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存在价值了？ 后来徐小智一度觉得明白母亲的苦心了，这个世界上，第一得到的甚至可以比后面九十九名加起来还多，人们都如此热衷于第一，也就聚焦在第一。 监控系统的画面里，出现神无双的身影时，徐小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缓缓展露微笑。 看着神无双那很反常的、到处无目的地移动飞走的异常举动，他送出去一个雨点大小的飞行器。 飞行器找到神无双，在他眼前，晃动了两圈，然后，就在前面带路飞走，一直把他带到地下的世界，穿过新的、旧的以及被废弃的古老管道和设施——神无双踏进秘密研究中心，见到了微笑相迎的徐小智。 “你果然还活着。” 徐小智笑的很开心，因为他没想到还能见到故人，还是在这种时候。“你真是个好朋友，对于我这种无名小卒说过的那些话，你竟然都记得。” “我喜欢能交心的朋友，通天塔楼那里有许多这样的人。你说过，你觉得复仇必须亲眼目睹成果，所以我相信，你在发动复仇之前肯定会找好隐藏的地方，而且还会放出监视系统欣赏自己的杰作。”神无双记得，所以他有把握。 而且他知道，徐小智绝不会选择留在一二级城区，因为不够安全，而他作为研究工作者的身份又决定了很难离开二级城区太远，三级城区也就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第三百章 徐小智 徐小智也确实在这里，地下研究中心是废弃已久的，他利用研究中心的海量资源，从里面挑选许多地下通道的历史信息，发现有许多因为项目撤换，后来被废弃的地下研究中心。 他目前呆的就是一座两百多年前就被废弃的研究中心，徐小智每次出城就转移一些设备，生存系统，物资之类的。又早早在外面投放可移动的监视系统，如果是在炎黄城，这基本不可能；哪怕是在双月城的一二级城区，也不可能。 但在霉城的三级城区就可以，因为本该存在的巡查探测编制，在三级城区及以外，只在极少数区域工作。因为那部分区域是富人居住的，他们愿意出钱养着巡查探测安防队，而以外的区域，人们没有钱，城政府也不愿意自己贴钱，于是就没有。 神无双浏览了里面的布置，听徐小智聊起这些过程细节，感叹连连。“你对霉城的情况早就做过功课了吧？” “霉城的人跟我接触已经有几年了，我借故考虑，跟他们往来，偶尔故意借点不多不少的钱，又索要霉城的各类资料。大体的计划早就做好了，来到这里只是补充细节。”徐小智说起这些，情绪很平静，并没有报仇成功的得意，或许对他而言，现在不算成功，只是即将成功而已。 “你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还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神无双一脸惊羡的赞叹状。 “霉城自己作死！这里的人根据富裕层次不同，生活的差距也很大，可以说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城区，但实际上是在不同的世界。居住的赋税形成了长久而稳定的块状分布，富人的地方送给穷人住，穷人都住不起。富人缴纳得起各种赋税，于是有完善的治安保障，危险发生后的救助；而穷人交不起税，房子失火都没人管，紧急救援部门不为没缴税供养他们的人提供免费服务……”徐小智说着这些，脸上也挂上嘲讽之态。“就这样的地方，于绝大多数居住者而言，就是地狱。” “他们自己也这么认为吗？”神无双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徐小智微微一怔，旋即哑然失笑道：“不，他们当然不。说到底我这个第三方的评价，只是个人态度，或许还带着支撑自己复仇正义性的倾向？或许是这样……他们习惯了几乎无底线的换取金钱，无论用什么交换都行，他们只怕自己没有东西能换。” 神无双拿看着许多移动监视系统里传输的画面中，各城区的人们面对铺满街道的基因战士时，只能恐惧的逃走，可是，那些从高楼上飞跃出来的基因战士却轻松的追上了他们，虎入羊群般肆意攻击哭喊奔逃的人群。 “你来霉城，是为了在一级城区捡便宜？”徐小智如此猜测，双月城机场碰面后，他才去关心神无双是什么人，在霉城的资料库里，有神无双的详细经历记叙。 “哈……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如果不是知道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些事情我并不需要亲自来。”神无双这话如果让李解听见，肯定嗤之以鼻，因为这些机密信息神无双还真得自己来。 但是，徐小智毕竟对这些弯弯道道不曾关注，也就未曾多想，很自然的点头相信道：“是啊，你有那么多人可以使用，这种辛苦的事情确实不需要亲自动手。你见我，既是叙旧，也是想知道理由吧？以前我说的事情断断续续，还故意隐瞒了关键部分，你大概都记得吧？” “我来，只是想印证推测。那天机场见面之后，我调查过你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母亲是霉城的人，嫁给你父亲后长期在做奸细的工作；而你妻子也是，你父亲因为发现了关键信息，甚至可能是真相，于是被她们毒杀，被恶性基因突发病折磨的痛苦不堪，最后逝世；所以你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突发病折磨了你母亲和妻子……” “不用说下去了，你都猜对了！”徐小智的脸色变的有些冷，不是对神无双，分明是没有对母亲和妻子的事情释怀。“霉城的存在一直在制造悲剧，世界政府因为霉城和死城而不得安稳，双月城更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长期混乱，势力割据，诸多法规不能执行，以至于有这场天大的灾祸！地球上如果没有了霉城和死城，发展会更快，世界政府能够把资源更集中于进步方面的发展！” 徐小智越说情绪越激动，这些心声，一直藏着，太极端，他知道难以得到谁的认同，可是，现在有个故人，就用行动表明了对他的认可。 “而不是长期以往的内耗、内耗！而我和父亲的悲剧，说到底是霉城和死城造成的必然悲剧之一，如我们这样，还有很多很多，将来也还会有更多，未来战争的爆发也是必然的事情！明明知道会这样！明明知道会这样！世界政府偏偏还天真的以为能用和平手段解决霉城和死城的问题！这根本不可能！既然时代需要一个背负屠夫罪名的恶魔，而我本来就是个生无所趣的悲剧，那这个屠夫的角色，就让我来当好了！我不在乎历史怎么评价，不在乎人们因为天真而对我唾骂指责！我只是担心，世界政府如此天真，死城的事情该怎么办？” “先天下之忧而忧！好、非常好！”神无双满脸赞赏之色的鼓掌叫好，那真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破绽。“不过你放心，世界政府过去出于稳定考量，一直在避免引发冲突，因为不想再有核战发生。但是——霉城的灾祸发生后，世界政府及时利用时机，故意拖延了救援时间，让一级城区野心勃勃的那些大资本家的人被基因战士全部杀光了。” “好！好！太好了！”徐小智激动的连连搓手，直说：“这样的世界政府才可以信任啊！这才是我们炎黄族的世界政府啊！我们炎黄族爱好和平，但绝对不会愚蠢的为求和平而不顾一切！该战的时候就得战，该给敌人致命一击时就得出手！太好了，有这样的世界政府，我就能放心的在霉城复仇成功后结束自己悲剧的人生了！” 徐小智会有这种想法，神无双一点都不意外，过去在通天塔楼闲聊的时候，就听过他一些表露生无所趣之类的心死般的哀伤态度，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足够变成一种难以扭转的精神状态。 “死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世界政府其实早有长远规划。死城资源缺乏，人口达到一定基数的时候，必须通过朝外输出人口，才能够避免内部爆发生存内战。但是，世界政府的政策一直在杜绝这种可能，如今时节的资源贫乏也决定了死城没办法快速、大量的输出人口。” 听着神无双谈论的这些，徐小智听的很入神，因为这些并不是他了解的很深的东西，他并没有参与真实的政治事件。 “过去他们的生存资源很大程度是依赖于跟霉城的利益交换，或者资助，霉城不在了之后，死城的生存情况会更难，而他们的人口数量接近临界值的实际危机也会很快爆发，世界政府只需要扶植好传统宗教的反对派，未来死城就会在生存资源的争夺战争中，内斗耗损。” 神无双侃侃而谈，而徐小智则直接听呆了，这些是他完全没办法想到的，却又让他听着，特别的兴奋，特别的自豪，面对世界政府的这种长期策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很多想法很幼稚。 “而世界政府只需要一步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的人口就会长期的减少，内斗不断，直到不成祸患了的时候，极端化的宗教信仰自然会被边缘化，甚至是彻底抛弃，转而完全接受世界政府的治理。” 神无双哂然一笑，耸耸肩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死城，死城不需要大动干戈，也不值得把我们炎黄族送进战场去跟死城的人拼命。世界政府一直把霉城作为主攻方向，因为解决了霉城的问题，就等于解决了死城的祸患。而你，实质上做成了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巨大贡献，虽然不能被历史记叙，虽然在未来也只能得到极个别人的称颂和肯定，但这份贡献是真实的！我知道，世界政府也知道。” “世界政府……真的知道？”徐小智很激动，他可以不在乎无人认可，但如果有，当然是更好的事情啊！ “当然！只是对于政府的职能角色来说，他必须以符合绝大多数人预期的方式存在，所以哪怕都知道你的实际贡献，也不可能去称颂，能做的或许就是避免批判的声音成势。” “太好了，太好了……”徐小智笑着，笑的很高兴，眼眶里，甚至还有点湿润。“过去是我想的简单了，是啊，我们炎黄族能至今屹立不倒，世界政府当然不可能是没牙的老虎！炎黄族的未来不需要我担心，我做的一切不仅替自己和父亲复仇，不仅替许多发生和没发生的那些会被霉城伤害的人复仇了，还为炎黄族的未来做出了贡献，我这辈子，值得了，值得了！父亲会为我骄傲的，会的……” “很多人都会在心里感激你牺牲自己背负恶名做出的贡献！”神无双一本正色，严肃的表情，俨然就是他这句话真诚的指数。末了，他又突然叹气说：“但是，双月城还有祸患存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第三百零一章 超级进化 “双月城的祸患？需要我的……帮助？”正情绪激动着的徐小智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神无双正色道：“双月城的祸患一定不是你希望看见的，相反还证明了霉城这颗毒瘤铲除的太晚。” 徐小智点点头道：“你说的是五级城区的势力主，白余？” “对！”神无双重重点头，一脸痛心疾首状的投影出双月城那些人口灭绝了的情景，然后又一副嫉恶如仇的语气道：“你看看——双月城如果不是白余跟破坏者合作，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即使是破坏者，我相信他们原本也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有太多的线索指向一个结论——双月城祸患，归根结底是白余为了她的野心，在破坏者的计划后面，顺势推了一把！” 徐小智在这座秘密研究中心里面，看着外面霉城的人被基因战士杀，他看的已经没什么情绪了。但这时候看到双月城城区无人活着，遍地尸体的情景，却激动的咬牙切齿。“她是不是炎黄族的人！她竟然能为了自己的野心，对同族做出这么冷酷无情的事情！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神无双喟然长叹道：“我来这里，另一个原因就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白余的原因，五级城区没有受到基因战士的影响。但她是好心吗？不，她未来的帝国需要足够的奴隶！双月城的灾祸过后她手里需要足够威胁世界政府的筹码！五级城区的所有人，都是她的筹码。未免她狗急跳墙利用基因战士病毒把这么多五级城区的人带入地狱，世界政府就无法公开的、采用太激烈的手段去抓捕她。” “……是不行，不行，她只要修改基因战士的核心信息，就能把五级城区的人变成替她作战的战士……”徐小智很苦恼的掌按额头，绞尽脑汁的思索着，烦恼着。 神无双见徐小智果然对炎黄族还心存预期的责任感，于是直接问他说：“我观察霉城这里基因战士的爆发情况，感觉跟双月城的行为机制有很多重叠部分，是你借鉴了双月城的情况吗？还是说，实际上白余手下的研究员里，有人跟你仍然保持密切联系，甚至认可你的想法？” “……当然有！我们那么多代人的努力，就是期望着基因战士病毒能消灭霉城和死城，白家的想法我们清楚，白家是投资人，我们管不了他们怎么用，但从开始，白家就许诺过，在他们得到双月城后，就会把基因战士病毒用于消灭霉城和死城，即使他们不那么做，也会把这个力量交给世界政府……” 徐小智谈论着这些，神无双当然明白，白家当初的许诺只不过是怀带更大的野心。如果基因战士病毒的力量让白家能完全掌控双月城，那么白家下一步的野心当然就是继续利用这股力量控制霉城，死城……再将来嘛，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世界政府！ 所谓的责任感，只是欺骗如徐小智这样的、一代代为项目努力的研究工作者的话。这类研究工作者们纵然才智再高，对世事的复杂缺少足够的亲身体验，难免带着一份单纯。 这样的谎言很容易让他们相信，于是即使有点社会责任感的，如徐小智这样的，也能更安心的埋头工作。 所以从某些层面说，徐小智会产生灭绝霉城作为复仇的方式，实际上也受到项目组长期存在的理念影响，他的做法，等于是把这种理念进一步极端化了。 不过，神无双不关心这些。 他很高兴情况如他推想的最好结果，白余手下的秘密研究中心里，果然有人跟徐小智存在往来！ “他们会为了双月城的彻底稳定，为了五级城区的无数同族的安危站出来吗？”神无双谋划的就是从内瓦解白余。 “……没办法，我们早就没有办法联系上了。白余很多疑，定期转换研究中心，本来转换过程中他们还有机会跟我发信息，但后来连这过程中都被杜绝了外界的联系。双月城的事情发生后，我才明白，白余是害怕她的作为被研究中心的人知道了，所以采取完全切断外界信息的手段。所以我手里的基因战士病毒的标本里并没有会导致双月城灾难的信息，如果有的话，我早就会给城政府去信息，阻止双月城的灾难发生了！”徐小智的神情看起来很不安。 神无双想到过可能是这种结果，所以他并不失望的问：“告诉我你手里基因病毒战士新增部分的信息以及核心解析关键。只要能破解基因战士病毒新增部分的信息，说不定能有办法。目前的破解工作还没有完成，你的帮助能够大幅度缩短周期。” “我可以给你，但是可能来不及，可能没有用了……我一个人都在他们最后给的修改信息基础上实现了这么多变化，还完成了超级基因战士的进化，他们也很也可能完成了对基因战士战斗力的进化啊！” 超级基因战士？ 神无双眉头一皱，以他对基因战士的了解，瞬间明白了……“进化后的战斗基因模板替换原本病毒中未进化的部分？” “对！这实现起来并不难，难的只是没有办法实现进化战斗基因的自动产生，但如果有材料，完全能有选择性的制造出这样的基因战士。”徐小智很不安的自语着道：“这个没有办法，没办法，现在病毒已经很完善，没有能够利用的错漏……” 神无双发现事情很大条，如果破坏者组织给白余供应提取物制造了炎黄女神，就等于说，一份炎黄女神就是个拥有进化后顶尖战斗力程度的基因战士！这么一来，很难在影响极小的情况下捉拿白余。 这不是好消息，但对于神无双而言，并不是太在意。因为目前的炎黄女神的数据显示，根本无法让病毒实现自动复制，也就是说，不可能丢出去一个病毒就能制造无穷尽的基因战士，丢一个超级病毒，就只能制造一个而已。 他最想要的，还是徐小智手里那部分基因战士病毒的数据，里面的信息能够帮助迅速破解双月城基因战士病毒的各种标本。 “小智，霉城这里大局已定，为了双月城，需要你的力量！我们一起回去，为了解决白余的祸患，不管你需要什么实验设备，需要多少研究人员，我都会全力提供！”数据神无双要，徐小智这个人，他当然更想要。 而且，徐小智这种人才，如果及这么自杀了，神无双既不愿意看到，也觉得是种浪费。 “我？”徐小智怔了怔，自嘲的一笑，然后摇头说：“不，我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手里的数据全部给你，就是全部的助力。对我来说，完成复仇之后生命就已经没有意义，我对人生的计划也只到了这一步。” “既然没有活着的意义，又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神无双掌按徐小智肩头，很认真，语气诚恳、感情真挚的高声道：“你对世界的贡献是巨大的，但得不到历史公正的评价，得不到贡献应有的奖赏。这本来已经很不公平，而你这样的付出之后，还只剩下非死不可一条路？不！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对待对世界有巨大贡献的人更不应该是这样！小智，我们是知心之交，我来，就是希望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改变这种不合理的悲哀！我的力量即使很有限，但哪怕这一生只能成功的改变一件事、一个人，也就不算白费了！” 徐小智怔怔的看着神无双，他被这番话打动了，不是对生有了眷恋，而是觉得，他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而求死，好像是对世界美好那一面的侮辱。“我会给你惹麻烦，而且霉城这样，世界政府必须给世界一个交待。而我的死，就是最完美的句号！”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愿意赌！因为我相信——世界政府即使不能给予你正面评价，但知道你的贡献，一定愿意尽可能隐没这件事情的真相！而我，神无双愿意在这里承诺，此生：不管你想研究什么项目，都将为你提供尽可能好的资源！”神无双紧紧握着徐小智的手掌，情绪看起来很激动的道：“朋友！答应我——为了让世界少一个悲剧！为世界贡献和付出的人，不应该只有悲剧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徐小智一口答应了下来，神无双十分高兴的连连拍他肩膀说：“谢谢你、谢谢！谢谢你让我觉得，世界还有希望！生命还有光明！” 徐小智把基因战士病毒的信息交给神无双，还对新增部分里面的一些关键加以说明。 神无双组织记录之后，把信息发了给李解。“以为白余的事情能够稍缓退后，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现在只有你才有机会找到她，接近她！白零留在她身边也越来越危险。基因战士的进化可能性已经可以确定，白零没有时间等，五级城区的无数人也没有时间等。” 那头的李解收到信息还在看，没来得及回复的时候，神无双感觉有异，猛然回头看时，发现徐小智刚把一管液体喝进嘴里，正看着他笑。 “神无双，如你所说，世界不该是那样。但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更多，一个人没有生存理由的时候，活着就是一种折磨。而且，为了我让你面对世界政府的额外压力，我也不愿意。我喝的是超级基因战士病毒，融合失败了就死，融合成功了话，请你在我变成基因战士前杀了我吧。” 第三百零二章 脱轨 徐小智自杀了，他刚才答应神无双时，就谋划好了此刻？ 神无双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微笑的脸，特别想给他一拳。他今天竟然让徐小智忽悠了一把？刚才完全没看出徐小智的伪装？ “小智，你可真够朋友，用我的信任，狠狠的骗了我一把。” 徐小智没有发生融合失败的反应，变成基因战士也就是时间问题了，他抱歉的说：“对不起，但我知道不答应你会继续劝下去，其实刚才答应你的时候，我是想真的那么试试，但只要想到比过去更空虚的活着的未来，就觉得非常可怕……所以我明白了，我是非死不可的，因为真有去死的理由。神无双，我很高兴认识了你，在最后的此刻，还能碰上你……动手吧，超级基因战士病毒采用了更快的融合方式，先实现基因战士的基本战斗力，再对神经系统逐步改造，只需要五至三十分钟就能进行战斗。” 神无双沉默有顷，叹了口气道：“朋友，你的请求对我而言太残忍，我下不了手！” 刹时间，徐小智眼眶里湿润了，感动的喉头有些哽咽的道：“我知道你不像外人以为的那样，通天塔楼的相处中，我就知道你不像一般人。虽然杀气很重，但骨子里存在着很感性的一面。我果然没有看错，但是，这是我的请求，杀我，是帮我。如果让我变成超级基因战士，会伤害双月城来救援的人，甚至可能是你的部属，你必须这么做！” “不！我做不到！我可以在战斗中杀死变成基因战士的你，却无法在这时候下手——”神无双说完，起身，径自走了。 “神无双你回来——一旦我变成超级基因战士很可能会伤到你！神无双——”徐小智感动，于是加倍焦急的放声呼喊。 可是，神无双头也没回，一直走出他的视线，走出地下研究实验室，在废置的管道里，低垂着头脸，面对管道壁，静静的站那……徐小智看着监视系统里神无双的模样，心如刀割般难受…… 他们的交往虽然有限，可是，却是这样的至交。明知道危险，神无双也不愿意这时候杀了他，宁可等这他变成超级基因战士后再冒险拼命……原来，这就是生死之交？ 原来，这就是朋友？ 徐小智只可惜，他跟神无双认识的不够早，不够深…… 神无双在那里干嘛？ 他把资料发给李解后，回复的信息到了。 “……你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处心积虑的还是想坑我亲自对付白余。”李解也是对神无双无语了，挖出新情报，然后告诉他超级基因战士如何恐怖啊什么的，不趁现在解决就会双月城末日，而现在又只有他可能接近白余。 “这是事实！” “我有这么容易掉坑里吗？炎黄女神的合成现在根本不能实现简单化，无法利用人体和自然的元素制造信息段，也就是说超级基因战士病毒没有传播能力，这东西的存在怎么可能像你故意夸大的那样？”李解嗤之以鼻，转而追问说：“超级基因战士的战斗力倒很值得在意，如果能达到进化前基因战士的水平，那就很麻烦了。” 如果不是进化的力量，一般的顶尖战斗力面对基因战士都有较大的败亡风险。 “很快就知道了，徐小智打定主意要死，自己吃了随身带着的超级基因战士病毒，我会亲自试试。从他给的超级基因战士病毒的资料信息里……”神无双本来就是刚开始浏览这部分信息，因为即将跟融合后的徐小智动手，临时抱佛脚的功课也得做做，虽然照理说没什么特殊价值……照理说是这样。 可是，神无双却看着信息里的内容时，脸色却变的很难看！ “被干掉了？突然没了声音。” “……可能真会被干掉！”神无双猛然掉头往实验室里跑，他本来希望给即将离世的徐小智一个非常有爱的完美记忆。所以他假装无法下手，假装在研究中心门外痛苦的面壁。 但现在，他不能装下去了，只能祈祷徐小智还没有完成融合。 神无双跑回研究中心的时候，看见徐小智正站起来，他原本暗暗计算时间，距离徐小智说的五分钟，还没到呢，应该赶得及。 “小智，对不起了！”神无双拔剑在手，对着站起来的徐小智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 可是，剑尖扎上的瞬间，神无双就知道不妙。 因为，徐小智有暗衣防护的力量了！ 与之同时，徐小智缓缓抬头，脸上毫无表情！ “徐小智，不是说好最快五分钟吗？这才三分多钟啊！”神无双迅速后撤，如风般侧移开去，脚踏墙壁接力，身体凌空翻旋着挥剑又一次斩上徐小智的后背！ 他记得徐小智说过，超级基因战士刚融合的战斗力表现还不完美，因为神经系统的完全重生还需要时间，此刻只是被强行摧毁了记忆细胞然后重生，还有就是被强行植入了战斗基因。 徐小智本来不是战士，照说他的神经系统没那么凑巧能跟植入的战斗基因很好的匹配，也就是说，现在他虽然有战斗基因的力量，但实际上没有战斗能力，暂时还是个单方面挨打的活靶。 神无双连番的攻击，从徐小智单方面挨打的反应来看，也的确是这样。 背袭得手，神无双直接发动绕身斩，这时候哪里还有半点客气！不趁现在解决徐小智的话，再晚点就会成大麻烦！ 可是，神无双的绕身斩刚发动，突然两只手一闪，险些抓住了他手里的一对短剑。 即使他反应迅快的迅速退开了，可是，他的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他发现，他今天是活该点背，从刚才徐小智抓剑的动作已经可以看出来，徐小智本身的神经系统恰好就是那种能直接跟植入的战斗基因相匹配，至少匹配度很高的罕见情况…… 就是说，即使徐小智体内的神经系统还没有逐步完成重建，此刻的他已经是具备接近于完整战斗力水平的超级基因战士了！ “喂？装什么死？什么情况？”李解那头的信息发过来时，神无双再一次朝徐小智冲过去，发动第三轮攻击！ 神无双现在的期待只有一个：那就是，徐小智融合后，记忆细胞还没有完成重建，还不具备基因战士的完善战斗本能反应，也就是空有硬实力和不懂运用任何战斗技巧。 虚空翻旋的神无双直接发动杀伤力最强的攻击手段，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只怕杀伤力不够强！ 徐小智果然还不具备基因战士完善的战斗能力，面对凌空飞旋而至，挥洒成片的眩目剑光，只会毫无章法的挥舞双手徒劳的招架，自然只能被虚幻的剑光欺骗，身上顿时被神无双的全力一击再度刺了个正着。 这一击漂亮的得手了！ 可是，神无双不但没有半点欣喜之态，神情反而份外凝重！ 因为，就在他击中徐小智的瞬间，徐小智的右腿迅猛之极的瞬间反击而至！ 神无双抬腿侧挡，顺势借力飞退了开去。 但实际上的结果却是，他想被徐小智一脚踢的失控抛飞那样，险些撞上实验室那锈迹斑斑的金属墙上。 这一脚的反击速度快也就罢了，力量竟然如此可怖？ 难道这是极端单力量型？除此之外，应该不存在能够对神无双造成这种力量压制的情况啊…… 神无双神色凝重的观察者徐小智的情况，这才有空给李解回了信息过去说：“徐小智今天连坑我两波，说好不自杀，一不留神就喝药；说好最快五分钟，三分半钟就融合出了战斗力。你把别的事情先放下，赶紧过来帮忙。” “你继续逗。就算是进化的基因战士，至于让你搞不定？如果是白零进化了的话嘛，我觉得你确实需要人联手。”李解只当神无双开无聊的玩笑。 “恭喜你答对了，徐小智用的就是白零的基因信息，不带修改的当作超级基因战士的战斗基因信息段。” “……我正在赶过来。”李解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了，但这结果太惊悚！白零单纯在杀伤力和暗衣防护力方面的异常高的幅度本来就恐怖，进化后那还得了？单打独斗不说完全没得打吧，但绝对是被动的周旋，一段时间内别说得胜了，能别被击倒就了不起了。 神无双这时已经退出秘密研究中心，因为他发现徐小智刚才反击后，开始打量研究中心的环境，那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自我定位，确认周围的环境情况了，而徐小智既然早就随身有所准备，当然会有引导融合后的自己离开地下研究中心的准备。 “徐小智给我的超级基因战士资料里面的设想是：根据不能复制传播的特性，拟定了直接套用当今世界上强者战斗基因和神经系统模板的思路。白余的研究中心肯定一直在解析白零的战斗基因，徐小智手里有数据一点都不奇怪。我现在就只能希望，他不会在霉城这里还准备了更多超级基因战士。”神无双的心情很郁闷，本来漂亮的节奏，全毁了不说，还变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百零三章 屋空 “这时候你还有工夫啰嗦？不趁现在尽可能攻击？” “攻击毛线！徐小智的神经系统恰好能跟战斗基因匹配，出手速度没办法欺负。我被他反击一脚、还是我抬腿挡住的情况下，造成的暗衣创伤就已经把我攻击三波得手的便宜差不多全赚了回去！” “……白零那谜之杀伤力和防护力，确实可怕……”李解都没言语了，这样的情况难怪神无双求援，单独面对徐小智的风险太大了。 “所以，赶紧来帮忙。他这情况或许根本不会等到神经系统完成重造就会外出活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白余也这么干，那么白零对她来说，还像过去那样有价值吗？”神无双突然又把话题转到白余身上。 “为了让我对付白余然后被白零恨，你真准备没完没了的扯？”李解虽然这么说，但早已经开始担心。炎黄女神被这么使用，拥有进化级别战斗力的基因战士的综合战斗力强大，而且服从性还是绝对的。 如果神无双的猜测成立，破坏者组织还拥有丰富的库存资源，并且垂死挣扎的提供给白余试图继续制造乱子的话，白余就可能制造出一定数量的超级基因战士。 李解顺神无双提供的进入地下设施的路径，穿过些污臭的下水道，又经过废弃已久的管道，一次次走上地面废墟掩埋的空隙，移动一小截又进入地下世界，如此多次，终于见到了在地下研究中心门口的神无双。 “徐小智还在里面？”李解通过裁决的生命探测系统检测，发现地下研究室即使废弃已久，内部的隔离层仍然足以抵挡探测。 “没出来，当然还在里面。”神无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你别告诉我，你就一直在这站着，没进去过？”李解希望得到的回复是否定的，可是，神无双很肯定的说：“废话！惹上了他就得追出来，那就没完没了了，我怎么知道你多久才到？” “那我现在来了，你也该恢复好了，能进去了吗？”李解手指关着的门，神无双反问道：“为什么是我先？” “因为你熟悉环境。”李解理由充分，神无双反驳不能，只能带头拉开门，率先冲了进去。 李解提剑紧随在后，两个人都做足了冲进去就会立即投入激烈战斗的准备！ 穿过大门，闪过一段走道，神无双摆开冲杀式撞开徐小智所在的房间金属门——宽敞的房间里，操纵台上的投影里还清楚的放着移动监视影像装置送回来内容。 可是，不见人影。 门后面？别的房间？不对，这房间没跟别处连通。 难道——是躲藏在天花板上准备袭击他们？ 两个人背靠背，抬头打量，可是，天花板上也没有人。 两个人谨慎的一起移动，出了这个房间，分成两路搜索这座地下研究中心别的区域。 片刻，两个人重新在徐小智呆过的那间屋子里汇合。 没有收获。 “你想见我，也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开这么离谱的玩笑吧？上次你跟落满盈聊天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不正常了，今天终于懂了。”李解边搜寻着可疑的痕迹，边随口胡扯。 “徐小智在复仇的事情上还真是考虑的够周到……”神无双根本不搭理，这时候落满盈不在，他也不假装对这种话题免疫了。 徐小智确实很细心，很显然，人不会凭空消失。 只能是这里有第二个出口，徐小智随身携带的基因战士病毒里当然是特别添加了针对此地的脱离行动规划，开启密门，离开，关闭密门。 “很显然你需要重新评估。”李解对于徐小智的计划，不能不服。他基本就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却能够完成全套计划，最后把霉城带入眼前的地狱。 最关键的是，他一天之内让神无双这个坑人的家伙，品尝了三次挫败感。 神无双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真的开始重新带入徐小智的思维。片刻，他迈步就走。“撤。” “撤？” “找到密室也没用。”神无双头也不回的迈步奔跑了起来。 “……因为操纵台的监视系统没关也没被破坏？”李解理了理思路。 “所以那就说明，徐小智原本的融合后的撤退计划里，有摧毁一带地下设施的准备。而我们在地下百米深度，差一点，我们俩就被他活埋了！”神无双说到这里，还真有点庆幸，然后又很自责的说：“说到底我变态的种类还不够多，以至于没办法更准确的把握徐小智。” “……请注意，这位徐小智是险些灭绝了霉城的人。” “好吧，被这样的伟人坑，是我的荣幸。我应该这么说？” 两个人飞快的跑过地下废弃的管道，突然大地一阵震动，一阵天旋地动，然后，塌了…… 徐小智藏身的地下研究中心及周围的管道同时爆炸，地底下一大片范围，全都被波及…… 废墟的边缘，李解和神无双破毁了掩埋他们的废金属，回到地面，也是置身于一片废墟之中。 幸亏他们往回跑了，要是在地下百米深度被埋了——到也未必会没命，但等一路趴出来，少半条命是必然的。 两个人坐在废墟上，看着一片区域的狼狈，想起刚才从十几米深一路破毁废金属上来的狼狈，突然一起笑了。 “别笑了，你最近还是别干坏事了。”李解笑够了，看神无双还没停下来，忍不住泼冷水说：“怕你下次还会被坑的更厉害。” “肯定是沾染你身上那种该死的吃亏善属性，我得多干点坏事找回恶魔的纯粹气场，才能把该死的晦气驱离。”神无双站起来，情绪好多了，虽然狼狈了一波，但如果没撤的话，更惨。也就是说刚才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判断力，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赶紧找到人然后放倒！让他跑了出来活动，简直就是坑队友。”李解那没有徐小智的影像，当然只能催促神无双。 神无双把影像给霸王发了过去，说了大概情况。“总之，你传令下去，见到这家伙避开别交手就对了。” “有这么恐怖咩？我们人多势众哎，怕他毛线？拖都拖死他啦！”霸王倒没那么紧张，那是，因为他不了解白零特殊战斗能力的可怕。 “你如果遇到她，会找到童年的感觉。” “什么鬼？”霸王直接混乱，神无双这转折简直让人没头没脑。 李解忍不住笑着接话说：“对于单力量极端性的你而言，面对拥有白零特殊战斗力量部分的徐小智，他揍你如打小孩。” “……怎么可能？白零的大概资料我也有啊，她的战斗基因类型明明跟你们一样是速力极端性，比力量能拿我当小孩打？”霸王觉得这根本就是颠覆他的战斗常识。 “然而，就是这样才恐怖。顺便再告诉你，白零的暗衣防护力比单防护极端型还更能抗。”神无双毫不留情的补刀，直接让霸王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靠！照你们这么说，谁还能跟她打？碰上都是个秒！” “悲催的力量型，永远不懂速力完美结合的无限战斗空间！”神无双深深长叹。 “能这么单纯的面对战斗，这种幸福我不懂。”李解华丽补刀。 “人不能太嚣张，会有报应的！”霸王哼哼冷笑。 “来来来，求报应。”神无双无所畏惧的继续挑衅，一如虚拟宇宙世界里面那样。 “我成全你们——我已经传令下去，让大家看到徐小智都避开不交手，因为炎黄战神李解和双月战神神无双要收拾他。恭喜你们，即将为我们表演一场战斗大戏！” …… “喂——挑衅你的是他，为什么带上我？”李解必须抗议。 “谁让你补刀？”霸王十分得意。 “你额外制造敌人，会后悔的。” “不怕，反正你们都会被徐小智打死。恨本王的死人太多了，不多你们两个。” “放心，我们遇到徐小智，没把他带到你面前之前，绝对不动手！”李解决定狠狠反击。 “……哈哈，大家好兄弟啦，何苦抱着一起死？其实我刚才命令还没发布，只是开个玩笑嘛，怎么可能坑你们呢？让支援战斗力凑齐十个了再上就行了，都未必有我们出手的机会是不是？”霸王变化之干脆，好像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喂，你转折好歹带点停顿行么？”李解无情吐槽。 “呸！就这点骨气还叫霸王？”神无双乘胜追击，配合李解发动凌厉攻势。 那头霸王不带一丝愧意，还悠然自得的道：“王道本来就得在必要的时候得当乌龟王八蛋；霸气就得在人前才都赢才叫显威风，私底下跟你们两个变态在这里死磕，磕到死翘翘了，也仅仅证明我是个煞笔！” 他们这么聊天扯淡，而三方面的支援战斗力们都在搜寻徐小智的行踪。 李解和神无双凭借推测，搜寻那些徐小智可能去的位置。 但是，当终于有人碰上徐小智的时候，却发现跟李解和神无双搜寻的位置已经差了一大段距离。 碰上徐小智的，是世界政府的五百进化战士中的一支五人小队。 第三百零四章 魔王徐小智？ 这支五人小队当时正在引诱一群几十个基因战士按他们计划的路径追击，退走的过程中，五个人配合下对发动持续的攻击，那些基因战士们几个几个的倒下，眼看着人数在迅速减少，必然能在预计中最短的规划路径距离上解决。 突然——基因战士里面闪出来徐小智的身影。 那支五人小队还没看清楚模样的时候，其中两个战士吃惊的发现他们的手被抓住了！ 进化之后的战斗里，一直都是压倒性的力量对付基因战士，很难让人始终维持着面对劲敌的紧张感，突然被敌群里的徐小智抓住，那两个战士根本无从预料。 但他们很快做出反击，只是，徐小智那强大的惊人的力量直接把他们拽到后面，而且这过程中，徐小智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把他们双双平地踹飞上了天空！ 暗衣防护力遭遇重创，人又抛飞上天，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蜂拥跃起，发动默契的空中围攻！ 那战斗小队的队长简直是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被跃起的基因战士们淹没…… 然后才惊急的传递信息：“发现徐小智！” 而这时，他剩下的两个队员的脖子已经被徐小智掐住，那两个战士手里的武器和双腿疯狂的一阵反击，然而却只觉得脖子上的手传递过来的战斗基因力量越来越澎湃！ 紧接着，他们也被徐小智甩飞到了身后的半空，于是，如狼似虎的基因战士们落下了，又再次跃起，在那两个战士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落地的时候，就被淹没…… 那队长眼看四个队友接连被害，顿时愤怒的挥刀抢救！ 只见刀光飞闪，接连斩在徐小智身上，那队长还没来得及发动绕身斩，突然面门就被徐小智的额头狠狠一撞！ 顿时，人被那过度强大的力量碰的身体后仰，双脚离地的抛飞了起来……于是，那队长的眼里，只剩下绝望！ 徐小智追上，顷刻间的连续攻击就粉碎了那队长的暗衣防护力，然后，任由失去力量的他落地，被基因战士按住，捏开了嘴，强行把病毒喂进去。 那队长一阵心惊，恍然记起进化后的他不会被基因战士病毒被动感染，于是长松了口气，料想那几个队员也不会被直接杀死。而基因战士会根据他们服食过毒血而没有立即死亡这一点，把信息共享化，初步判定他们为同类，融合期间他们就不会受到攻击。 “我们被喂食了毒血，徐小智过来了！他、他在重看刚才的战斗记录影像！” 那队长感觉很不妥，因为从没有基因战士会做这种事情。 而得到信息的霸王，李解，神无双他们，也都感觉情况很不妙。 “喂，死变态你不是对基因病毒最了解咩？徐小智这什么情况？” “再了解也没他了解，我希望这不会是最糟糕的情况！”神无双想到一个很糟糕的结果。 李解不确定的猜测道：“他不会是通过战斗影像判断是否进化后的战斗力吧？如果是，他就下杀手？” “如果他只是下杀手，我们必须觉得很庆幸！”神无双的语气里，透着不详。 对他们一起支援作战的战友下杀手，他们还觉得庆幸？ 庆幸什么？ 当徐小智把手指上的一滴血喂进那反抗不能的队长嘴里时，李解意识到一个惊悚的结果！ 进化后不怕过去的基因战士病毒，但是，徐小智可以直接替换进化后的战斗基因，变成超级基因战士，那就意味着，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超级基因战士不能复制，因为无法让病毒自行制造合成出炎黄女神，也就无法得到进化的战斗基因部分。 可是，如果徐小智用他身上的、能够跟进化后的战斗基因融合的病毒，直接喂给进化后的战士，结果会怎样？会不会——直接变成以进化战士的战斗基因为基础的，超级基因战士？ “我靠！我真希望他只是杀人了！”霸王在惊呼，支援的战士们看见几个被喂食了血的五个战士们在几分钟后陆续站起来的模样时，真的都希望，徐小智只是杀人…… “怎、怎么会这样？五个人全都变成基因战士了？融合率百分百？还是这么凑巧？”炎黄城的支援战斗队伍的指挥者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啊，怎么回事？ “事实上决定融合率的最大问题就是战斗基因的植入的排斥反应，徐小智的血的传播方式就只是对记忆系统和神经系统进行重造，融合率至少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即使有排斥反应，跟过去也并不相同。”神无双说完，笑了。“徐小智这家伙还真有一套，看来在他的计划中，服用随身携带的超级基因战士病毒是计划受阻，目的是为了确保原计划能够尽可能顺利的推进……” “不用说啦，很明显你当时应该干掉他。所以，现在该你负责搞定这个超级基因战士的魔王咯，给你当英雄打魔王的机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把握了。全部战斗单位听令，防备徐小智袭击，基因战士存在接受指挥的信息模板，有理由相信，徐小智的融合会改变他们大方向的行为模式。大家遇到徐小智就撤退，这家伙再怎么厉害，顶天也就活七天。当然，我们的双月战神神无双将会负起责任干掉基因战士的魔王徐小智，而我们的世界英雄炎黄战神为了伟大的责任感，为了善良的心，为了跟双月战神的友情，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忙。”霸王下达新的命令。 “……带上我，你真觉得我不会把徐小智引你面前才罢休？”李解觉得霸王这太坑了。 霸王短暂停顿之后，又继续通讯说下去道：“当然，像我这种讲义气的人，就算明知道战斗力量类型很不适合，也肯定会陪他们两个一起干魔王徐小智！” 完了，霸王给神无双和李解信息，很得意的说：“反正你们两个干的出来把徐小智引我这一起倒霉的事情，我还不如主动包揽。人前死撑我换多少人的佩服啊？私下跟你们死磕毛好处都没有！免费给你们上课了啊，这就是王道！” “王八蛋道。”神无双很不客气，让霸王得到这种机会假装大无畏，李解也觉得不能让他太得意！“你这么装，不怕回头被徐小智打死？” 这真不是开玩笑，霸王的战斗基因类型决定了战斗力接近的情况下，速度有弱势，力量又差距巨大无法带来优势，等于是最大的优点在徐小智面前是浮云，而弱点却被克制的妥妥的，打霸王真就跟打小孩差不多。 “你们真天真！我是霸王，霸王有那么容易死？”霸王很的口气很霸气，末了又说：“说吧，哪里集合，我手下的七王二十八将都等着表现他们的英勇，陪我一起打魔王。” …… 好吧，李解忘了，这就是霸王的王道……他负责收名誉，至于战斗的时候嘛，他负责在后面督战，精神上给他手下的七王二十八将提供力量。 这样的霸王，果然不容易死！ 不过，实际上神无双也没准备让他手下的人闲着，也是带一群顶尖战斗力同行。 “终于看出裁决长跟他们的差别了。”落满盈跟李解汇合的时候，笑的很恶劣。 是啊，裁决组织里，李解说起来是裁决长，然而，并没有权力命令谁必须跟他一起去打徐小智。 “女神女神你不要笑，我们裁决组织不需要强行的命令！”李解华丽晒名单，回以漂亮的反击。是的，裁决组织同来的人里，愿意参与消灭徐小智行动的，超过一半。 “我们裁决长找回场子了，那么，让本女神用智慧来推测魔王徐小智的行动逻辑吧！” 是的，这是很重要的关键。 徐小智到底要去哪里？ 原本神无双和李解都认为，徐小智为了确保复仇成功，很可能在变成超级基因战士后直奔他母亲和妻子过去的学院，因为从神无双的资料显示，那里面本身就有专门挑选并且培养间谍的隐藏系统。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这些事情的人的住处等等地方。 但是，徐小智刚才露头的地方，在他们猜测之外。 “徐小智很有脑子，他并没有局限于只考虑如何运用融合后的自身力量，他的想法是尽可能制造更多有用战斗力，以毁灭整座城市为目的。全城的人都死了，那么他的所有仇人，也就全死了，根本不需要单独寻仇，这么做效率还更高，复仇的完整性更能保障。”神无双修正对徐小智的判断，很有把握的断言：“所以像刚才那种情况，徐小智会继续找机会复制下去！因为他的融合本就是为计划会受阻做的准备，完全能设计出这种战斗方式。” 这判断，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是，落满盈持有修正性的意见说：“他不会一直这么做，融合出一定数量的超级基因战士，又或者他的这套行动一段时间后效果甚微时，我相信他会利用自身的知识，用制造炎黄女神的方式增加强有力的战斗单位。他会统合三级和二级城区的资源，集中在某处进行制造。” 这想法，简直让人耳目一新。 神无双赞同道：“从科研者的思维角度出发，毫无疑问落女神把握的比我更精准。” 第三百零五章　追我呀！ “科技改变世界，科技也能毁灭世界。徐小智告诉我们——千万别得罪科研工作者，报复的杀伤力比双月战神和炎黄战神加起来再乘以一千还大！”霸王也认可落满盈的推测，因为霉城的危机爆发的突然，大量科研方面的珍贵物资都在没办法收拾。 而能够控制无数基因战士行动的徐小智，完全能预设这样的行动模式。 既然确定了方向，剩下的就只是细节问题了。 如果徐小智会集中资源，那么此刻化身超级基因战士在三级城区里到处活动的他，就是在等待二级城区、三级城区的资源集中到某个地方。 于是李解他们给负责清扫二级城区剩余基因战士的战斗队伍发去了信息，让他们留意那些存在物资储存的区域。 本来已经完成绝大部分清扫工作的一级城区的战斗队伍听说了情况，综合信息，发过来的消息基本就是佐证。 一级城区对各栋大楼的损失清点，发现库存的物资全都没了。 李解他们这时候回想起一级城区时那些基因战士的扩散情况，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那些基因战士们扩散迅快，扩散过程中很可能就已经顺便转移物资到二级城区，再到三级城区的某处集中了起来。 如果徐小智没有服用基因战士病毒自杀的话，这些集中的资源大约就不会使用了；一旦徐小智服用了病毒，就会启动此刻的行为模式，这些就成为制造炎黄女神的资源储备。 “徐小智会不会在地下还有别的秘密研究中心？”有战士颇为担心。 “应该不可能，炎黄女神的消息传到霉城没几天，徐小智不够时间临时转移合成炎黄女神必须的那些设备到地下，他只能利用现有的实验室。”李解分析觉得不太可能，在双月城一级城区的经历，让他清楚需要多少设备，足够做出这种判断。 落满盈很赞的边挑选着霉城设施图，边说：“徐小智最好的选择，就是食品相关的研制中心，这样一来需要补充的设备最少，靠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在几天内凑齐并且转移。但是——” 落满盈把信息里那些可能性最高的都标识了出来，语锋一转，很认真的继续说：“——我认为徐小智可能会准备不止一个制造炎黄女神的点，因为炎黄女神的合成过程只要有物资，在基因战士携带的信息里写入操作设备的合成过程，只需要他负责比较复杂的信息段合成，然后再分派到几个点就行了，这样的效率会更高。” “还是得分组咯！十人一队，平均分了这些可疑的搜索位置，发现集中的物资优先通报！”霸王迅速安排好了名单，又对神无双说：“你的人自己安排队伍，李解也是。” 李解按组织的老规矩分好了队伍，落满盈发现他没打算跟队伍行动，忍不住问他说：“为了在本女神面前表现自己，不至于这时候充英雄单独行动吧？” “反正发现了他的行踪也是引走，一个人行动也没关系。”李解这么说，落满盈倒也没有说强要同行的话，她需要跟随团队行动，他们的主要方向是搜索固定的目标，李解独自行动的话就是以找徐小智为主。 如果能够在徐小智开始制造炎黄女神之前就包围拿下，别的基因战士也就不用担心了。 李解一个人在三级城区纵跃奔走，有心避开那些聚集规模较大的基因战士的注意，也不算难，但想在人潮中辨识可能藏身其中的徐小智，却很费工夫。 不过，徐小智并没有闲着。 又一支还没有完成分队的行动队伍被徐小智袭击，被袭击的那两个战士死死抓着徐小智的手，给另外三个三支创造了撤退的时机。 徐小智很快击倒那两个战士，分别喂了他们自己的血。 那三个撤退的战士刚跑过一条街道，还没来得及跃起，突然发现前面，周围高楼上全都是潮水般涌过来的基因战士！ 他们三个正想掉头，看见后面也被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断了后，而且，当靠近他们的时候，后面的基因战士中间走出来了徐小智的身影，那张清秀的脸在他们眼前，边的越来越清晰…… 李解朝着事发地点飞赶过去，选择不同方向过去的还是神无双和霸王等八路战斗队伍。 看着影像里潮水般的基因战士化作人海包围阻挡那三个战士突围，完全配合徐小智的情景，众人真觉得徐小智是名副其实的基因战士的魔王了。 当那三个基因战士被喂进毒血，影像停止传送的最后画面是徐小智走进了基因战士聚集的人潮之中…… 看着那消失的白色背影，想到又多了五个超级基因战士，李解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是为了救援霉城而来，可是现在，因为徐小智，三级城区的救援行动受阻，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问题，他们的救援意义就会止于三级城区了。 “你坏事干的太多，以至于我忍不住怀疑你是否故意促成徐小智。”李解赶路中非常注意的观察人群，专门盯着在大地上聚集的基因战士中移动速度比较快的人。 徐小智如果在人群中，当然不会如一般基因战士那样茫无目的的发呆，又或者缓慢移动，这就是初步判断异常的迅快办法。 “完全能体会你的想法，至于我——等你被徐小智揍中一下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在门外傻等也不愿意进去了。”神无双并不直接辩解，却用很有力的方式让李解的猜疑不能继续加深。 “下一次还是你挨吧，反正你有经验了。”李解觉得那种滋味还是不体验最好，即使他其实很想试试，然而，对上徐小智大约就如对上白零，绝对避免碰撞才有取胜的机会，正面挨一下更是极糟糕的事情。 “然而，我认为你的机会极大。”神无双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你觉得徐小智融合后还会根据基因战士们综合的信息决定行动路径？”李解意识到神无双这话潜藏的意思，想想徐小智通过战斗影像判断被袭击战士的情况，也完全能够通过人为预设的行为逻辑，做出很简单有效的避实击虚模式。 如果是这样，确实解释了为什么至今为止他们的预测都错误。不但总揪不住徐小智，而且他袭击的队伍总是短期内附近无人来得及赶过去救援的，而且袭击后总有足够的距离和空间隐没。 假若如此，当徐小智通过众多基因战士传送的影像信息，发现没有很好的袭击机会的时候——他当然会盯上单独行动的李解，这时候的李解简直就像在胸口背后都写了四个字：来追我呀！ “怕了？来，本恶魔的队伍收留你。” “这么简单能引徐小智出来的话，回头做梦都会笑。”李解不但不怕，还在移动中故意把行踪短暂的暴露给落单的基因战士，以期让徐小智知道他单独行动的大致方位。 “李解，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有那么多阴暗的心思，竟然还能当个好人，喔，你更喜欢积极正能量的人的说法。”神无双的语气里没有嘲笑，也没有调侃的意思。 “我最佩服的也是——你明明清楚那么多感人肺腑的积极正能量的美好情感，偏偏还能秉承恶魔之心行事。”李解的语气也很认真。 “正因为明白，才知道那不是我喜欢的追求，也不是生命应该相信的。”神无双回答的很快，略微停顿，没等李解回复，又说：“你是不是也想这么说？” “我想说的是——赶紧过来，发现徐小智了！” 是的，李解发现徐小智了。 地面，人群中，迅速移动的一条身影没入大楼里，李解于是绕着大楼纵跃移动。 可是，远处周围街道上的基因战士移动的速度变快了，更远的半空，隐约可见一些在高楼之间纵跃的身影。 “撑着点啊，五分钟就到。”神无双也没有啰嗦。 五分钟，好像很快，但是战士之间的战斗，往往几秒分胜负，除非在交手距离外一直逃。 但到处都是基因战士的三级城区，几乎走哪都是徐小智的主场，有空间让李解奔走五分钟吗？ 有没有，李解都必须走。 确认神无双赶过来的方向后，李解猛然跃离所在的楼顶，落到对面，于是看到前方在高楼之间纵跃的许多身影更多、更密集的情形了。 这一刻，李解周围的空中，突然落下来蒙蒙的细雨。 大地上，潮水般的基因战士们也开始在高楼之间纵跃包围上来，周围的高楼上，全是基因战士们成群成群一起纵跃的身影。 李解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全都是数不清的敌群，天地之间，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所谓的四面楚歌，也不及此刻此景。 哪怕只是这些，就已经非常让人担心了，徐小智的存在，更是一个恐怖的威胁。 落满盈看着李解眼里的景象，忍不住担心的说：“备胎，还没被本女神榨干你的存款前，千万别死了！” “女神别眨眼，今天难得有机会，给你来一场华丽的表演，就叫……风一样的男人吧！”李解飞快的连续挥剑，放倒个基因战士，把那人身上的深蓝色长外套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握着剑，朝着前面漫天月过来的基因战士，主动飞冲了过去！ 李解背后，隔着一栋楼的楼顶上，一条白色身影撞破楼顶的地面，清秀的脸上，那双冷漠的眼睛紧紧盯着李解跃出的背影，纵身一跃，飞过一栋楼的顶上，全速追了过去！ 第三百零六章　血花绽放 阴雨蒙蒙的天空，李解那件从基因战士身上夺过来的深蓝色长袍迎风摆动，他跃出在后，轻易穿过最前面的一群基因战士，单手抓着跃出时选择的目标胳膊稍微一带，抛飞的身形轨迹瞬间稍微改变，又扑向另一个。 那基因战士同样记录了空战各种绝技的理论，但是——进化和非进化之间的差距，让他们的速度太慢，反击的阻碍全都慢了一拍，于李解而言，没有什么压力。 即使身在空中，李解凭借对跃出力量，甚至于风力的把握，仍然让他轻松借助看似挡路的一个个基因战士实现轨迹的改变。 徐小智跃出大楼外，第一次的追击因为李解轨迹的改变，落空了，他被迫降落在方向便宜了的某栋楼顶。 他盯着李解的方向，大步流星的飞奔出去，再一次纵跃到楼外的虚空，然后，轨迹如李解那般，虚空借基因战士的抛飞反作用力，实现一次次身形轨迹的偏移，隔着两百米的距离追在后面。 李解在空中每一次跟基因战士的触碰，然后错身而过，都如同蜻蜓点水，轻盈而迅快，流畅的不见一丝阻滞。 天空，这时候对他来说，好像跟大地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比在大地上奔走移动的还更快。 霸王看着影像里的情况，给神无双信息说：“死变态，你不是空战高手咩？别给李解比下去了啊，也亮亮本事。” “我练的空战是为了战斗中杀敌，他是为制造浪漫而学。真论空中移动的本事，我未必能比他更高。”神无双看着李解空行的移动表现，十分赞，想到在虚拟宇宙世界里听李解提起过修炼空战绝技的初衷，也觉得有趣。 当然，他也知道，初衷是为了浪漫，但李解的性格，练就必然会精修练好，自然是下过苦功的，单纯为了追女孩而练，只能练出实战里没什么价值的花拳绣腿。 “看你空中移动的很开心呀，是想起初恋的美好时光了呢？还是找到了童趣，把过去在炎黄城三级城区没机会纵跃飞驰的梦想给圆了？”落满盈看着李解空中纵跃的意气风发之态，觉得跟小孩子好不容易跑到梦想的游乐场没什么区别。虽然她只知道这种形容词，因为还没机会到双月城和霉城才有的游乐场体验。 霸王看李解在空中纵跃有两分多钟了，竟然都不需要途中落在高楼定上重新借力，也是真服了！“喂喂喂，你这是不是太吸引眼球了？” “不用担心，他的游戏维持不了多久。”神无双很有把握的断言。 他为何如此有把握？ 李解又一次按着各基因战士的脑袋，脚踩着侧旁空中另一个基因战士的肩膀同时借力，身体顿时又得到力量纵跃了出去。 背后的徐小智有没有在追他都不知道了，因为回头也看不到，也就是说，反正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近多少。 但是，他能这么一直跑到跟神无双先汇合？ 有那么简单的话就好了！ 敌群中，一条身影在李解这一次刚借力纵跃出去的时候，突然飞蹿出来，俨然就是等着李解纵跃，再后发而至的空中截击！ 几乎同时，前侧方左右两边也蹿出来了两条身影，加上正面的那个，三个都是刚刚被袭击而变成超级基因战士的、炎黄城派来的战士。 是的，三个超级基因战士同时拦截，还是后发而至的发动空中拦截！ 关注着李解情况，正赶过来的那些战士们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空凉气，因为这在他们眼里，就等于是必死无疑的败亡处境，原本这就是空战最凶险、最不利的局面。 李解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惊惧之色，只是发了个信息说：“你们很快会知道神无双拿为什么走哪都带着件长外套。” 这跟眼前的情况有什么联系啊？这一刻，很多战士都只有一个感觉：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李解在空中，抓着外套展开来，让风阻大幅度加大。 他的轨迹本是一条抛物线，三个截击的基因战士也是抛物线，后发而至的三个基因战士计算的是以合适的速度，在空中对李解最不利的那个点，实现交集。然后李解将会陷入无从借力，难以有效反击，只能被动挨打的绝境。 可是，李解抛飞的身形突然变慢了一点，而那三个超级基因战士的轨迹却维持原本的速度。 空中，当他们发生交集的时候，变成三个基因战士的脑袋，顶在李解剑下。 瞬间，李解放下一面展开如翼的外袍，凭借风阻失衡的那么一点作用力，顺势让身体旋动了起来，蓝色的剑光，瞬间环绕他倒垂的脑袋周围，刹那绽放的剑光，如一朵虚空盛开的蓝色玫瑰。 剑刃不绝的在那三个超级基因战士的头顶上切割，随着李解旋动的身形越来越快，切割的拉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那三个基因战士的反击和招架，却因为位置和被动的关系，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而且随着李解下落时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的反击和招架也越来越无力。 “喂喂喂！你们的基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了？看家绝技都倾囊相授？”霸王看见这一幕，故意调侃。因为李解这时候用的，就是神无双的成名绝技里观赏值最高的血花绽放。 “用的不错，虽然比我还差了点。”神无双哂然一笑，长命的战神就得硬实力基础越扎实越好，精通的路数中的各种绝技只要看见了，就能轻易模仿出个八九不离十，如果硬实力在对手之上，完全能实现临时模仿别人的绝技，反过来战胜对方这种事情。 对于顶尖高手来说，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绝技，血花绽放只是因为观赏性高，而他又用来击杀过几个很有名的战士，于是广为流传，俨然一副是他的最强绝技那般。 但实际上，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合适场合顺手使用的剑技之一而已，并不存在什么特别的。 因为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神妙无穷的绝技，绝技就是技巧而已，硬实力到了，看什么都能用出来，至于用的时机好不好，效果如何，那就是才智和经验、积累带来的战斗本能和判断力的高低影响。 李解用的很好，时机拿捏的极佳，尤其风阻的利用，这是基因战士的战斗技巧里没办法写入的实战技巧。因为随外套的材质不同，风力大小，环境，自身体重等等，这些对于长期锻炼的战士来说，在战斗中凭借战斗积累的本能瞬间就能做出精确的判断。 但是，对于没有生命的基因战士而言，只能通过硬性的计算去实现，可是，实战中他们可以通过一体机记录这些数据，但这过程中如何把握，他们能通过一体机的提示控制好风阻的无延迟的不断及时调整？ 实战中，有多少情况能允许他们有这种慢半拍的充裕时间？ 这本就是活人优于基因战士这种固定行为模式的地方，而李解，很充分的把握住了这种优势。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t_x_t_8_0._c_o_m 他当然时刻都有应对超级基因战士拦截的准备。 李解身在半空，身形在坠落中飞快的旋动，剑光不停的切割。 似乎很久了，但其实没多久。 如果就这么下去，那三个超级基因战士落地的时候大约暗衣防护力肯定全都被击溃了。 只是，李解周围是大群的基因战士，这些基因战士可不会闲着，也不会发呆。 他们扑了过来，一些目标是李解，一些是扑向那三个基因战士，用自身的抛飞之势给他们虚空借力。 李解当然不会贪功，面对扑过来阻碍的基因战士，他旋动的身形下落的速度突然放缓，长外套展开后，形成了类似降落伞的作用，于是，他跟三个下落的基因战士之间的位差越来越大。 当最快的基因战士虚空扑过来时，本来会发生直接虚空碰撞交集的他们，变成了李解轻松双脚踩着那基因战士的肩膀，李解一跃，侧飞远去，瞬间脱离了被一群基因战士空中合围的处境，还把那三个基因战士甩在后面。 “真可惜！” “是啊！本来炎黄战神肯定能一口气把那三个超级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全部击溃！” “一直以为空战绝技不用练多少，没什么用，今天才发现，这么华丽，这么霸气……决定了，必须练！” 组织里的同伴们，还有赶过来支援的那些战士们，看李解化绝境为三个超基因战士的绝境，不由为没能解决那三个大麻烦而可惜。 当然还有爱耍酷的被李解空中的战斗姿态吸引，决心将来苦练空战流派。 李解空中凭借那件长外套实现对风阻的如意利用，让霸王感叹说：“我还以为死变态脑子有病，经常穿那件黑红色的长外套，有时候不穿也让身边的人拿着，竟然有这种妙用！” “稍微懂得力速完美结合的技巧的世界了？”神无双揶揄的口气，换来霸王不以为然的鄙夷。“我需要吃饱了撑的浪费那么多时间钻研这种技巧细节咩？力量够，过处鬼哭狼嚎，敌人统统灰飞烟灭！” 第三百零七章　一分钟 “愿你一辈子只打必胜的战斗，只打人多欺负人少的战斗。”神无双抬杠是必然的。 李解对于霸王毫无战士争斗之心的想法服了，只是，奔走中的他实在没工夫闲聊，也不允许分神聊天扯淡啊！ “所以说，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也。像你们两个这种战士层面的想法用来决定一城之战的话，简直就是敌我双方共同的不幸！”从在虚拟世界宇宙里面，霸王就说他们太注重个人之战，是典型的战将定位。 对此，李解是承认的，然而，这样才自在啊……让霸王年轻十年，肯定比他还好斗。 为何如此肯定？ 霸王自己说过十年前的零星故事，一言不合各种打，只是霸王运气好，倒下的都是别人。后来也不是主动修身养性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煞笔的事情干多了，人成熟点了回头一想，为次口角一群人拼杀，死几个弟兄，真的太煞笔！人为财死理所当然，可人为口角死那岂非轻于鸿毛？ 李解跟那三个超级基因战士拉开距离后，从天空一路利用基因战士借力，直往低空纵跃飞落下去。 李解倒是还想在空中继续，只是可以预料到紧接着还会有更多超级基因战士堵截，而经历过刚才的战斗，以目前基因战士们反套路的行为模式，随时都会针对性的调整，到时候倒霉的就得是他了。 李解人还没落地，在侧前方一闪而逝出现某张超级基因战士的脸，这不是刚才交过手的那三个，应该是刚赶来的。 李解虚空各种变向移动，一面被超级基因战士包围，这过程中他也从屋顶上的纵跃行动方式，变成了在高楼之间。 偶尔突然撞进高楼里，然后忽上忽下的破壁移动，再随便从一个方向穿窗而出。如此这般奔走一阵，李解功夫没少费，但时间才拖过去几十秒。 而周围较大范围内，他知道的超级战士的大致位置分布情况，已经对他形成了大半圈圆的包围了。 不管再怎么挣扎，空中跑的再快，毕竟敌人众多，他是在包围圈里势单力薄的那个，早晚还是会被包围的失去足够的活动空间。 可是，李解距离跟神无双汇合，还有一分钟！ 李解的压力已经很大，周围包围追击的超级基因战士的大概方位他都心里有数，人越多，他可活动的转向空间就越小，一旦被任何一个拦截，那都是很危险的结果，哪怕在空中被阻片刻，都会演变成陷入被围攻的绝境。 “你不是说五分钟吗？我都朝你跑三分多钟了，扣除移走中的无效移动距离，少说也能抵一分钟的路程，还没来？”目前的情况已经接近他的预算中的极限了，原本也该跟赶过来最快的神无双汇合了才对。 “这是个很大的误会！我说的五分钟——是估算了你朝我移动的保守距离而言。”神无双的回答，简直能让李解吐血！ “你有病吧？说时间算你自己的就行了，把我的一起算上干嘛？我怎么跑你又不知道，正常哪有人算我的移动问题！你是谋杀吧？”李解真想揍神无双一顿，正常就不会这么算时间，结果他是按朝着神无双移动加快一分钟来计算，而实际上——不存在提前一分钟的缩短！ “不好意思，习惯使然。不过——好消息是你的移动速度比预计的快，保持现在的速度汇合时间能提前三十七秒。”神无双完全没有紧张感，也是，此刻陷身危险中的不是他嘛。 “你觉得，我可能保持刚才的移动速度吗？”李解没好气的质问时，又一次撞入高楼七层，奔走中，头顶上方的震动感觉，让他很容易就判断出有超级基因战士在八楼追赶。 至于他背后，看得见的就有两个。 他的活动空间已经越来越少，继续在空中非常危险，随时都会被堵死。而神无双竟然还说什么，保持刚才的移动速度？ “不可能。”神无双回复的信息很干脆。“所以，你需要再撑三十五秒。” 三十五秒而已，似乎很容易。 可是，分秒都是生与死。 李解冲出高楼外时，直接扑落地面，而前方，果然如大概估计的那样，出现了两个堵截的超级基因战士。 现在，已知的超级基因战士全都在这里了，对他已经形成几乎完全的包围之势。 李解如果还在空中，必然会被拦住，然后绝望的被一群超级基因战士加上徐小智围殴，理论上，活不过零点五秒。 落满盈所在的行动队伍的任务本来是到指定的研制楼，但是早已经折向，在支援李解的路上，距离到达，比神无双要晚。 这时候落满盈紧张的心揪着，李解只要被任何一个基因战士拦住瞬间，那基本就必然是死路一条！ 她不知道李解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再支撑三十秒，可是，一切担心的话她都不能说，必须憋着，因为没有助益，反而可能让李解分神。 可是，李解已经没有活动空间了，地面上还全都是基因战士，密密麻麻的全是，他落地后，不就是等着被围攻了吗？ 李解落地后，身形前倾，在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中间飞蹿过去，只见他如游鱼那般，在基因战士之间的空隙，飞快穿过的同时，顺势拽着基因战士朝左后，上方那些追赶的超级基因战士甩砸了过去。 那些超级基因战士总是会力度恰到好处的挡开，完全是用对待战友的方式，避免对那些被甩飞的基因战士造成创伤。 如此一来，这些基因战士也就发挥了阻碍作用，李解在人群中凭借见缝插针的突围绝技，一时竟然让超级基因战士们没办法合拢包围圈。 不过，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 当李解看见前方的楼房三层的窗户里，跳出来徐小智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超基因战士们对他的包围，终于完整了。 这一刻，全速奔走的落满盈沿途把阻挡的基因战士纷纷甩飞、甩飞……用上最快的速度在赶路。可是，来不及，眼看着徐小智从李解前方的三楼跳出来的那个瞬间，简直就如同看见了李解的死期！ 李解怎么办？理所当然该避开徐小智，折向走。可是，背后三个，左右各五个成半圈。 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是死路一条。 而这时，距离神无双跟他汇合，还有二十一秒！ 李解该怎么办？ 霸王已经好一会没说话了，这种情况下，他都怕让李解分神，也没办法如平时那样轻松的闲扯。 李解该怎么办？ 许多人都在替他担心。 而李解自己考虑的却是，他应该怎么办。 徐小智突然杀出来，这是防备之中，但又无从确定的情况。 因为徐小智半晌都没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肯定不会傻乎乎的一直跟他屁股后面追击，但他奔走过程中是跟徐小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还是让这个基因战士的魔王有机会走捷径距离他更近了？ 这在刚才是没办法知道的，当徐小智突然跳出来的时候，是知道了，但知道已经晚了，那个瞬间，根本不容细细思考。 甚至是，根本不存在思考的时间。 李解的战斗本能，让他徐小智跳出来的时候，瞬间做出决定——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朝左右突击，而是一手抓着个基因战士，平地跃起，直接对徐小智发动虚空截击！ 如果是单对单，毫无疑问任何战士都不会错过这种绝佳的攻击机会。 但是，现在不是单对单，而且对手还是拥有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徐小智！ 李解空中截击即使成功了，也不可能造成多少打击，既没时间，徐小智强大的抗打击能力也决定了这一点。 可是，李解就是主动攻击了。 哪怕他对徐小智的攻击过程中出现意料之外的多片刻纠缠，结果也没有侥幸可言！ 徐小智跃出三楼窗外，身在五米高的半空时，李解已经扑到！ 那两个被李解带着的基因战士分别被他甩砸左右阻挡跃起来阻碍他的基因战士，凭借后发而至的优势，身在半空的情况下，徐小智没有外力相助，根本不可能反击到他。 而实际上也确实不能，李解从徐小智背后过去，剑光一路在他后背飞快的划动，临末一刺，趁机借力加速飞跃了出去。 当徐小智落地的时候，他们之间就这么得以拉开了三米距离。 “漂亮！你这家伙还真有一套！”霸王很高兴的振奋喝彩，难得不说打击人的话了。 因为李解的反应和此刻的结果，确实很漂亮。如果李解刚才从别的方向突破，根本没有突破的希望，唯独是徐小智这里，能够凭借空中截击创造越过去的机会。看起来很简单，只是那个瞬间，根本不容思索，靠的是战斗本能和惯性判断模式做出的决定。 李解又突破了包围网，但是，只有三米领先的优势。 而李解仍然身处于潮水般的基因战士包围之中，而距离跟神无双汇合，还有十九秒。 任谁都知道，这只是渡过了一个危机，并不是危险解除。这样的局面下，李解不可能靠三米的距离再移动十九秒。 但是，李解不喜欢想着只有三米，他喜欢的模式是：还有三米的距离，他怎么利用这三米的距离，再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或者创造有利条件呢？ 第三百零八章　对峙 三米，于任何战士而言，都只是转瞬可及的距离。 李解硬闯进基因战士之间的空隙，顺势拽着个基因战士的胳膊甩向徐小智，如此艰难的在包围圈里突进了半步，而左右和头顶上方的超级基因战士追过来的更近了。 李解深吸了口气，眼看这时候还指望突围纯属做梦，基因战士们的包围圈已经不可避免的再度形成，收拢也是必然。 李解能争取多久？ 不，他必须继续坚持！ 还有什么办法？突进不能，拿什么阻挡在收拢接近的超级基因战士？ 李解深吸口气，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手里的一对短剑瞬间收起的时候，他继续施展见缝插针的突进式的同时，双手不停的拽着基因战士，模仿落满盈的纷飞绝技，把基因战士不停的抓起，甩向左右和后面追击的超级基因战士。 此刻他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基因战士长期存在，合作协同的特征，这一点决定他们彼此之间是配合帮助为主，而不会杀伤自己人。正因为如此，此刻这些超级基因战士们总会因为飞甩过去的基因战士而受阻。 一时之间，只见李解在敌群之中前冲，那些基因战士一个个犹如巨大物件那般，全都被他连续不断的甩的几面纷飞。 “用的不错喔……”落满盈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很赞赏李解的使用的效果。 “裁决长跟完美情人果然不是简单的关系！连纷飞绝技都倾囊相授……苍天啊！为什么裁决长独占那么多娇美，而我却单身二十五年！” “原因在你照镜子的时候就能发现。” 看到李解又一次化险为夷，组织里的解决者们都松了口气，一时间气氛也因此欢乐了起来。 “……靠，出风头也不带这么过份的吧！先是模仿死变态的血花绽放，然后是落女神的纷飞，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使本王的成名绝技啊？”霸王话是在骂，语气却是高兴的。 神无双很不留情的问了句：“请问你的成名绝技是什么？我表示没听说过。” “……你竟然没听过？”霸王故作诧异，旋即又夸张的故作得意地叫道：“想当年，本王的绝技‘势不可挡’威震双月城，让人闻风丧胆！白天能吓小孩不听话，晚上能治幼儿哭闹……”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请问想当年是多久之前？” “喔，也就八九年前吧。”霸王故作没特别反应的平静回答。 “原来如此。”神无双很干脆的继续补刀。 即使还担心着李解，落满盈也忍不住笑着说：“这时候还有空闲扯，我是真服你们的扯淡精神了！” “美女不用担心，这家伙很明显能撑住。”神无双面前，是一袭黑色劲装的神罪，也就是当初李解在炎黄城学院里介入的、一体双基因信息的长发女生。 现在她早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青涩，她已经是神无双座下不可取代的、最强战士之一。 此刻她冲在神无双前面，凭借战斗基因中八面威风的特性，根本不把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形成的人潮放在眼里，但凡冲锋过处，那些基因战士全都不能及身的被暗衣形成的能量牵引，仿佛自带纷飞属性那样全都抛甩了出去。 这情景，一如当初佑华学院大群战斗系围堵她时的情景。 八面威风，面对战斗力存在一定差距的敌人围攻时，就是这般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神罪在神无双手下时间虽然短，却已经立下了许多战功，让人惊羡却嫉妒不来。 就如眼前，此刻，她一马当先的开道，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中横冲直撞，让紧随在后面的神无双和嘲讽嘴几个人的突击速度稳定而迅快。 每一秒时间的流逝，对于李解来说，都是离生门更近的象征。 但其实，他知道这种模式能维持下去，因为对于基因战士的行为逻辑，这种情况不需要进行调整。只需要紧跟着，不用太久他就会累的甩不动任何一个基因战士。 不过，李解只需要支撑十九秒。 他不停的前冲，基因战士们纷纷被甩飞出去阻挡包围的威胁，迫使他们无法合拢，没办法发动围攻。 十九秒，就这么挺了过去。 从高处看，李解和神无双他们汇合的时候，街道上两个方向，大地上的基因战士不停的被甩飞离地，汇合的双方相对着迅速靠近，靠近。 终于汇合在一起时，李解长舒了口气，停止了施展纷飞绝技，手里又重新握上了那对蓝色的短剑。 “我就不夸奖你了。”神无双看着李解手里的剑，笑了。 “……谢不嘲弄。”李解很无语，刚才被逼到剑收起来玩无赖手段求生，当然不值得称赞。 可是，神无双是放过他了，嘲讽嘴没有。 “用剑的为了求生赤手空拳甩人耍无奈，这也叫战神？” 看着嘲讽最那张瘦猴子般的长脸，李解笑了。“神无双说你的嘲讽嘴的毛病改了很多，原来是假的？” “那也不是对你。”嘲讽嘴说完这句，没做声了，看起来，表情有异。 李解还不知道嘲讽嘴那个恋人在双月城时变成了基因战士的事情，他的毛病所以好了很多，就因为经常对着同事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就会想起在家里，已经完全失忆，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恋人，就会想起她过去每次用吻帮助他改坏毛病的情景。 所以，他发誓要改过来。至少要在做事的环境里改过来，因为她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他别的方面都很好，战斗勇敢，本事高，遇事不退缩，敢担当责任，跟别的战队行动合作上也好。 可是，所有的功劳和好处，全被他那张臭嘴说没了，于是行为上本来对他心存感谢和善意的人也没办法喜欢他亲近他，甚至因为他的嘴讨厌他。 “你做了那么多有功劳，让人喜欢的事情，最后因为一张嘴憋不住话全给说没了，这不是很傻吗？” 嘲讽嘴自己当然也知道这很傻，但他觉得就是改不掉。 没想到，她变成基因战士后，悲痛让他把这毛病改的差不多了，这些天跟同事相处的时候，竟然真没发作过了。 于是他才明白，原来自以为多不可能改变的习惯，其实都可以改变，还没改变，只是因为还没遇到足够的理由而已。 李解提起他坏毛病改变了的事情，嘲讽嘴就想起此刻身在双月城，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只是躯壳的爱人，自然情绪有异。 李解看出反常，于是说：“看起来有故事啊！改天喝酒聊聊。” “谁要跟你聊。”嘲讽嘴习惯性如此回应，但声音里其实根本没有拒绝应有的坚硬。 其实此刻并不是聊天的环境，跟随神无双同来的还有通天塔楼时李解见过的那个职业装，身材和颜值双爆表的美女，此外还有三个跟得上突击速度、战斗力又够强的三个行动队长。 他们一共七个人，而周围从基因战士人潮里陆续走出来的超级基因战士，是十个。 对峙之势是短暂的，对于李解他们来说，恨不得这短暂的稳定能维持到更多支援抵达。 十个超级基因战士们都在了，但是，徐小智呢？ 为什么徐小智还没有出现？ 为什么基因战士们会短暂的停了下来，刚才可以说是因为增援而针对他们的情况进行战术调整，但已经二十秒过去了，仍然不见徐小智。 而且包围的十个超级基因战士也还没有发动攻击，潮水般的基因战士们也都围而不攻。 “部长，我认为基因战士们改变围攻模式不需要这么久。”那职业装的美女说出了不止她有的疑虑。 “只有一个理由。”神无双自嘲的笑着。 “我也只想到一个理由。”李解也觉得，他们想到也没用，势单力薄。 “切，这还用想！”嘲讽嘴面对李解病又发作，很不屑的说：“徐小智现在的行为模式肯定是不冒险咯，他溜了！你折腾半天，白搭。” 是的，李解折腾半天，风险白担了。 临末他们汇合了，可是徐小智直接撤了！ 现在这局面，周围的超级基因战士们围而不攻，分明是给徐小智创造足够的撤退时间。 而他们，人数比超级基因战士少三个，对方还有大群基因战士围攻的配合优势，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主动突击，引发战斗，也不知道徐小智往哪个方向撤了，也没可能在敌人的人潮中追得上撤退的徐小智。 折腾半天，几乎白忙。 徐小智基本是不用想了，全城区都是他的眼睛，就他们的人手，想围堵他是没什么可能的。 现在李解和神无双他们继续保持对峙的局面，想的就是等到更多支援到达或者距离更近了，至少把周围的十个超级基因战士给解决掉。 这十个人，全都是巨大的隐患！ 可是，当对峙到第二十八秒的时候，也就是霸王带领的人突击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周围的十个超级基因战士突然一起后撤，而潮水般的基因战士配合的瞬间一起前冲！ “靠！别让他们跑了！”霸王愤然怒吼。 李解和神无双他们也不会愿意让这十个超级基因战士溜掉啊！ 尤其是李解，他折腾半天，险些把命搭进去，徐小智跑了，还让这十个也跑掉？ 开什么玩笑！ 第三百零九章 绝妙连击 “嘲讽嘴一点，秘书两点，神罪三点……！”神无双下令的同时，人已经追了出去，李解也追了出去。 到底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在这种情况下追击超级基因战士，并且想拿下，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神无双带来的行动队长自然是顶尖战斗力，七个人各负责一个目标，加上李解，一共八个，剩下的两个超级基因战士撤走的是霸王赶来支援的方向，他们很可能兼顾不来，只能是看霸王运气好能否碰上了。 神无双自己追十二点方向的，李解则选择了十一点方向追了出去。 李解在那个超级基因战士撤走的时候就立即追出，没等上前断后的基因战士合拢就把面前两个甩飞，全速前冲中，已经看见那个超级基因战士在分开的基因战士人潮让出的空隙中奔走的背影。 李解选择的这个超级基因战士是刚才交过手的，虚空截击他反而被他施展血花绽放是攻击过的三个之一，这是个常见的平衡性战斗基因，各方面战斗特性活力均衡，没有明显的弱点，但也没有突出点。 对于李解这种速力极端型而言，奔走速度上本就慢了一截，李解追击的反应又快，这超级基因战士没跑出多远就被蓝色的剑刃扎上了后背。 遭遇攻击之下，那超级基因战士瞬间挥臂转身反击，但这反应却完全在李解的预判之中，只见李解单手短剑反握，凭借跟手腕和小臂的夹角挂上那超级基因战士挥动的胳膊上，保持着持续杀伤状态的同时，随着那超级基因战士转身之势，身体横飞起来，双脚接连不断的快速踢击，顿时把扑过来救援的半圈基因战士尽数踢退。 那超级基因战士一手抓向李解，另一只胳膊猛然下沉，顿时把李解整个人带的砸向地面！ 眼看李解倘若落地，必然会被那超级基因战士和周围潮水般的基因战士围殴的再难站起来。 但是，李解岂能这么容易被打败？ 身体被砸向地面的同时，李解接连两脚踢在那超级基因战士双脚的脚脖子上，顿时踹的那超基因战士抓他的一击落空不说，人还变成双脚朝天空甩飞，脑袋朝地面栽倒，身体就那么在李解眼前，上方翻旋着。 看似被带的砸落地上的李解背后尚未着地，就已经单肘在地上一撑，让身体如那超级基因战士那样，形成在半空一模样的轨迹旋动，于是让围攻的基因战士们一时无法有效下手。 而这期间，李解手里的双剑却没闲着，接连不断在那超级基因战士后背快速连刺。眼看那超级基因战士旋动中伸手将能够着地面借力的时候，李解握剑砸在那基因战士后脑勺上，顿时撞的他旋转中落下的身体又反向上抛。 李解双剑贴在那战士翻旋的身体上，维持着持续杀伤的状态同时，身体倾斜着几乎贴地，凭借双腿发力在小范围内不断变向的来回移动，还把周围靠近的基因战士一阵阵的不断扫飞。 明明在敌群之中，明明李解追击的目标是进化了的超级基因战士，可是，从李解追上开始，一连串的打击就没有停止，而且过程中的应对方式完全让组织里的解决者们叹为观止，没人预先想到。 敌群众人，如此轻易的阻挡群起围攻的骚扰，还紧锁强大的对手，眼看着必能一口气击溃暗衣防护力，这比起过去的连战奇迹，刹那的光辉更耀眼。 “……我真不愿意相信裁决长是有意识促成的，宁愿相信这是巧合达成的战果。”有裁决者看着李解那双脚不但能带着身体几乎贴地的持续来回移动，还在两次触地的间隙扫飞一群基因战士，手里的两把短剑还始终贴在那个身体在离地空中旋动而不能落下的超级基因战士身上。 这样的画面，精彩的让他赞叹之余，又有一种受挫的打击感。 “同不愿意，感觉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实战中打出这么漂亮的连串组合。” “别的不说，这一段必成战斗学院收录的经典实战影像！”有原本在学院教授课程的裁决者恨不得马上把这样的实战片段带到学堂，跟他的学员们分享。 落满盈只是听着，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还在李解身上，这时候没心思闲聊。但是，她同样为这一段绝到无可挑剔的追击、然后敌群中击倒目标的过程赞叹。 她相信李解是有意识的，但是，即使是他本身，如果没有恰到好处的对手以及环境的话，也没办法再复制这样的战斗过程。 而此刻身处战斗中的李解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别的，那超级基因战士在他的连串打击下，根本没有机会落地反击，毫无挣扎余地的被他击溃了暗衣防护力。 直到这时，李解才能真正松一口气。如果途中出现任何差错让目标脱离了被打击状态，就极可能前功尽弃。 这时顺利得手，李解片刻不停的又发动纷飞冲向刚才十点钟方向撤走的超级基因战士。 李解一路狂冲，为了追上那个撤走的超级基因战士，他用上最快的手法发动纷飞，沿途那些基因战士全都被他甩飞了出去。 可是，如此冲杀了十秒，李解仍然没有看见那个超级基因战士的踪影。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选择方向极可能存在错差，那么追击距离中心点越远，偏离的就越远，想再追上的可能性也就更低了。 正这时，神无双信息过来说：“十点钟方向的在这里。” 显然神无双也解决了十二点方向的第一个追击目标，然后追击十点方向逃走的，选择了跟李解不同的位置，很巧，碰上的人是神无双。 李解刚折向要过去汇合，纷飞甩飞的基因战士里面，突然出现一双手爪，速度尤其快的从一个身体飞起来的基因战士后面伸出来，瞬间抓到他面前！ “徐小智？” 超级基因战士的魔王——徐小智！ 他没有撤退？ 他的撤退是假的？还是说，因为李解他们分散追击的行为又折返了？ 而且他选择的袭击目标还是李解，是因为李解战斗活力明显消耗的最多的缘故？ 徐小智的袭击迅猛而突然，但是——战斗的事情对于李解来说，从没有突然之说，任何时候他总保持足够的警惕，哪怕在平时逛街的时候都在脑海中模拟任何环境、处境遭遇各种袭击，进行各种战斗时的应对方式，这些就是李解积累战斗本能的有效途径。 这也是他总能够在实战中轻松运用出迅快又绝佳的应对反应的重要原因，总是以生死拼斗的心态锻炼，比试，甚至于时刻的场景模拟，这就是他有别于李双飞看不起的绝大多数学院战神的根本原因所在。 面对徐小智的突然袭击，李解瞬间旋身，双手短剑在旋动中顺势在徐小智的手抓上刹那划过。 袭击之下，徐小智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被李解避开的同时小反击了一把。 这一幕对于关心战况的裁决组织里的人而言，简直就像是约好了演戏那样不真实，因为李解如同是早做好了准备，知道徐小智会突然袭击那样。 “裁决长也这反应也太神了吧……” 是的，太神了。 对于旁人来说，就是这样的感受。 而置身其中的李解却没有这种惊叹，甚至没有庆幸，因为这是时刻都进行的、有意识的长期模拟积累的战斗本能。 旋身侧移避开徐小智袭击，剑光环绕身体划过徐小智的手抓，两个人刹那错身而过。 然而，徐小智迅速折向，如钩的双爪迅猛追击，根本没有片刻停滞。 错身而过之际，李解当然也不会认为魔王徐小智还能停下来跟他交流下袭击感受，又或者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一会缓口气，聊聊人生再继续战斗什么的。 所以，在徐小智追击的时候，旋动之势还没完全停下来的李解顺势抓着各基因战士甩过去。 扔出的同时，利用通向的作用力，李解蹬足伏低了身体飞蹿了出去。 当徐小智转身追击，面对的是基因战士撞过去时，又立即控制力量的把那基因战士温柔挡开，也是在这个瞬间，李解从他大腿侧旁飞蹿过去，两把蓝色剑顺势扎在他大腿上，紧接着又拉割了一截。 李解得手过去的时候，脑袋后面一阵冷寒，差一点点就被徐小智反击的一抓扫中。 “怎么回事？徐小智的出手速度突然快了一点……”李解暗暗心惊，原本不会有这么惊险的情况，脑后那差之毫厘的反击，不是徐小智原本的出手速度能够办到的。 李解错身而过，扫倒一群基因战士从他身上扑过去，挡住徐小智的追击同时，身体几乎贴地的双脚发劲，瞬间发作极限下路绝杀式，让身体迅快转向，在那群被扫的身体前倒的基因战士下方，又一次从徐小智腿旁飞快的蹿了过去。 错身而过之际，双剑又如刚才那样，狠扎，再拉割一段过去。 而这一次，因为基因战士的阻挡，徐小智根本无法反击，除非他愿意伤那些基因战士。 从遇袭至今的连串反应，始终没有跟徐小智发生任何正面或者侧面的力量对碰，完美规避了被徐小智的优势打劣势，反而连续三波成功对徐小智造成打击。被包围的是李解，偏偏把不利的孤军奋战变成他的有利，简直就是战斗技巧运用的完美诠释。 第三百一十章 战神追击 嘲讽嘴解决了他的追击目标，跟神无双汇合后，迅速击杀了十点钟撤退的超级基因战士，两个人朝着李解所在的方向一路冲杀过去。 神无双这时候才有工夫赞赏李解的漂亮反应，还不忘给霸王信息过去说：“单力量极端型的莽夫，现在懂得力速完美结合的无限战斗空间的华丽了吗？” “又关你事？你能打到李解这么漂亮啊，回头我请你们吃饭。”霸王这话也就是被李解的连串战斗表现折服了。 “总有机会让你见识。”神无双哂然失笑。 霸王没回答，他在冲，但他带来的七王二十八将里没有神罪那种八面威风的力量，但凭借人多而且平均战斗力强横，一路冲杀前进的也很快。而位处队伍中央的他，毫无战斗压力，只是全神贯注的留意着李解战斗的情况。 而李解这么片刻的战况不但让人不担心，甚至还觉得，就这么打下去的话，他好像能轻松的把魔王徐小智一直打趴了为止。 因为，李解利用基因战士的一次次闪击，已经得手了七波。 神无双和嘲讽嘴跟他的距离在迅速接近，不过，他们的救援看起来好像成了锦上添花。 但这只是错觉。 李解自己都知道，这只是错觉。 徐小智也果然不会一直被他同样的闪击手段反复套路。 突然李解又一次从徐小智大腿旁闪身而过，刺中又拉割之后，顺势横扫，他面前那群基因战士约好了那般，突然一起跳了起来！ 对，跳了起来！ 于是，李解的扫击落空，这群能够被他扫飞，从他身上飞到后面阻挡徐小智的盾牌也就全没了！ 李解当然没有为之失措，从开始他就做过这种准备。 一扫而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顺势背贴地的双足发力一蹬，直接移位。 徐小智的双爪果然朝他原本立的位置抓了下去，没等落空已然迅速变招，随着他如李解那般发动极限下路绝杀式的移动方式，两个人的背部都几乎贴地的保持相同的状态移动。 两个人，一起保持着极限下路绝杀式的状态，这样的实战情景平时哪里能够看到？尽管都知道基因战士理论上能够施展出来全部的理论绝技，但在实战中没有必要性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这么做。 这个瞬间，许多人都知道，李解要吃亏！ 如果有足够的场地，李解速度不落下风当然可能继续实现毫无触碰的战斗状态；然而，李解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周围的基因战士随时都等着抱住他的身体或者四肢。 而徐小智发动的极限下路绝杀式的移动速度丝毫不比他慢，李解瞬间没有了移动空间时，明知道会吃亏，却仍然只能选择单掌在地上一按，身形离地翻旋中踹飞抱过来的基因战士们。 徐小智的一手抓向他面门，另一手抓向他腰腹！ 这时李解是无论如何避不开了的，从被迫中断极限下路绝杀式开始，他就知道会面对此刻的情形。 还没放松多久的落满盈瞬间拳头紧捏，即使觉得李解不至于因此翻不了身，却仍然担心会出现那种最糟糕的结果。 李解双手短剑早有准备的迎着徐小智的手抓画圆，以剑刃避开正面碰撞的划上他的手背。 两个人的攻击，终于第一次碰撞，即使李解避开了正面的硬碰，徐小智那如白零般异常提升的杀伤力冲击，仍然让他没有办法实际估算有多强，只有这个瞬间，他才切身体会到了！ 那种所向披靡的强横，简直给他一种完全不可相较的挫败感。 李解的身体顿时被击飞了起来——虽然李解有意利用碰撞的抛飞冲击力减轻承受的杀伤力以及来开距离拖延时间，但是，这一刻他很清楚的知道，即使他没有蓄意利用，也一样会被击飞，犹如过去许许多多战斗里那些被他击飞的人一样。 李解被击飞，瞬间急速的退避并不能确保他安全，因为太多的基因战士跃起来，或者在楼房之间一直纵跃，时刻等着抱住他的身体或者四肢为徐小智创造制胜机会。 而且，一击得手占据优势的徐小智可不会得意的纵情大笑，又或者悠闲说话给他创造喘口气的空闲。 徐小智离地跃起，全速追击！ 被击飞的李解身在空中，却从开始就顺手抓，拉，拽，踢，总之利用任何能触碰到的、身在虚空纵跃的基因战士的作用力促使自身的抛飞之势改变方向，以此让徐小智直接的虚空拦截轨迹偏离，否则的话他根本不会再有重振旗鼓的机会。 但这种状态下的李解身形失控的抛飞之势却没有机会停下来，不过片刻，身体就在这种虚空随意借力中，一次次幅度不等的变化了抛飞的方向，最后撞穿一栋楼的玻璃，摔飞进了屋子里面，在地上翻滚了半圈，单掌撑地发力，身形在受控的状态下旋转了几圈，终于稳稳落地。 “现在，你懂我刚才宁可在门外枯等的心情了吗？”神无双嘴里当然不会对李解出“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之类的关切话。 而此刻，李解确实体会到神无双当时的心情了。 那种挫败感，很强烈。 “真心体会到了！费尽力气闪击得手了七波，就这么一碰的打击就被他几乎全赚回去了！一力降十会的感觉让人如此哀伤……”李解长舒口气，信息的过程中他可没闲着，人已经迈步在大楼飞快奔走移动。 霸王笑着接话说：“这就是我喜欢的感觉。不过必须公平的说一句，如果不是徐小智的杀伤力完全不正常，你漂亮的打击的收效起码能提升两倍，而受到的创伤能降低四至六成。所以，你的作战并不可笑。” “然而，实战只论结果，不论公平。”李解并不需要这种安慰，实战不是学院的比武考校，没那么多规则限制，也不可能总跟预料之中的实力对战，现实中什么样的战士都有，就如他们来霉城前根本没办法想到会出现眼前徐小智这样的敌人。 但就是出现了，他能跟徐小智说：这不公平，你战斗特性太异常，我们的对战应该更公平，你该收敛点力量？ 当然不可能，所以实战只论结果，无论过程中战胜的理由是什么，失败的理由是什么，这类公正的评估都只能是精神上的安慰作用。 李解很早就让自己坦然接受，因为实战不允许人选择回避，如此刻，他想掉头跑都没可能，只有面对才可能战到此时此刻。 “李解，我是真服你战斗方面对自己的要求，不过，还是要说你们这样太累了。”霸王从来都说李解和神无双对战斗细节的追求过于苛刻，太消耗心力，此刻他的观点当然没有改变。 “生命总得有点能带来乐趣的追求。”神无双替李解回答了，这是他的想法，也是李解的，对于他们来说，为此乐在其中，并不感觉是疲惫的负担。 楼层里奔走的李解回头看见徐小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当然是故意保持这种被一点点追近的状态。 “三。”李解看着前方的墙壁，发送信息。 神无双和嘲讽嘴踩着空中纵跃的基因战士借力，飞向楼外的墙壁。 “二。”李解冲到墙壁前，双剑交叉面前，就那么硬撞上去，顿时把墙壁撞出个洞。 而这时，神无双和嘲讽嘴恰好落在墙壁破洞外的两边，两个人刀剑在手，只等猎物冲出来。 “一。”李解冲出楼外，按照他计算的距离，这时候对于徐小智来说，好像跟着冲出来就能直接骑在李解背上单方面的连击，然后李解没等坠落地面就会被击溃暗衣防护力，然后被打成一团爆开血雾。 可是，能得手吗？ 徐小智在追到墙壁时猛然止步，然后，转身，掉头，飞奔而逃！ “草！”嘲讽嘴很不爽的骂咧了句，跟神无双一起冲进墙洞里，发足追在徐小智后面。 这结果其实他们早就想到，徐小智的眼睛太多，他们的埋伏当然瞒不过，因此从开始都只是试试的心态而已。 跃出楼外的李解单掌按上个纵跃过来的基因战士头顶借力，前冲的跃出之势变成侧偏，紧接着又右脚踩上另一个纵跃的基因战士肩膀，直接实现了虚空绕圈转向，撞穿了原本跃出的上一层楼的墙壁，握着剑飞快的奔走。 神无双和嘲讽嘴在徐小智背后发足狂追，而李解则在上一层楼，凭借实时定位同样在追赶。 徐小智头也不回的发足狂奔，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 他一口气穿过楼层内里，途中直接撞穿一面面金属墙壁，根本不给在上层追赶的李解有反超到前面破地拦截的机会。 “看你们了！让这家伙跑了的话，不知道会制造出多少超级基因战士！”着急的何止是霸王，战斗到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拼杀赶过来汇合，为的不就是把徐小智这个霸王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吗？ 李解他们当然会全力以赴，但是，结果如何却很难说。 徐小智撞穿墙壁，就那么突然九十度转向，头朝下的坠落般冲了下去。 但是，他当然不是坠落，因为那不够快。 他是踩着高楼的墙壁，在坠落之势的基础上还在凭借双腿在楼面借力，以此加快下落的速度。 第三百一十一章 漫天落石 徐小智本就朝下坠落，还踩着墙壁奔跑加速，如此一来正常的坠落肯定赶不上，但是，他能如此，追击的李解，神无双和嘲讽嘴三个人追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抱着这样的打算，并没有因此被拉开距离。 四个人一逃三追，迅速落到地面的途中，不断有基因战士飞跃起来阻挡，但都被神无双和嘲讽嘴轻松打发，追在最后面的李解根本不需要动手。 当徐小智落在地面的时候，潮水般的基因战士们呈两排相对状态，中间留了条仅容徐小智通过的空间，然后面对的基因战士高举双手，彼此五指交错的抓握。 那上面，又有基因战士躺下，排成两列的基因战士之间又有战士展开胳膊抓紧他们充当固定的装置，让他们之间难以被人推飞、拉开，就这么形成了一条用人封堵的通道。 徐小智冲进去的通道口，瞬间有基因战士闪身过去挡住入口。 这样的基因战士合理构筑的人墙通道，不管从哪里下手，想直接撞开都难以办到，那等于需要同时许多个基因战士的合力。 李解和神无双分别从通道两侧，凭借纷飞绝技把阻挡的基因战士们全部甩飞，全速前冲，通道边缘的空隙里，可以看到身处其中奔跑的徐小智的踪迹。 嘲讽嘴则直接跳到通道上方，从躺在上面的基因战士身上踩着前冲。 一时间，虽然没有强行破开通道的机会，但也让徐小智难以把他们甩掉。 但是，这样的通道，简直就是在地面上搭建了类似地下的通道，用以阻断追击的效果，确实太好了。 “这个徐小智真有一套啊，为了报仇平时天天都在琢磨这些事情吧？利用基因战士制造这种通道都想的出来！”霸王十分赞赏。 落满盈看着这条不断延伸加长的通道，感叹道：“就算冲进去了，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通道里面，徐小智杀伤力和防护能力异常强大的优势能够得到完全发挥，李解他们则相反。” “可惜，任他手段再高明，想甩掉裁决长他们显然办不到！”有组织里的解决者们士气高昂，虽然通道延伸的路径明显为了避免被截击，但是，只要李解他们能一直跟着，其他支援的战斗队伍就能随时调整方向，最终实现包围。 而现在的情况来看，李解他们明显能够紧跟着，基因战士根本挡不住他们三个人。照这么下去，徐小智最多只能再逃窜一分半钟，就肯定会被霸王和落满盈先后堵截。 除非这期间徐小智能够摆脱李解和神无双他们的追击，这样他们就会丢掉他的行踪，霸王自然难以有效围堵。 但是，这可能吗？ 裁决组织里，正在赶来支援的战士里有人看见通道蜿蜒通入住在高楼之间的时候，又看见那一片高楼表面爬满了基因战士，覆盖密度特别高的情况，突然灵光一现，急忙提醒道：“裁决长小心！魔王徐小智很可能要毁楼！” 毁楼？ 那战士提醒的话刚说出口，追近那片住宅区域的李解他们眼看着前方大片范围内的高楼纷纷倒塌，那些爬满在墙壁上的基因战士们同时切割墙壁，于是大片范围内的住宅楼全成了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块般坠落下来！ 置身其中的李解他们眼里，那简直就是铺天盖地之势！ 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通道根本不是徐小智的根本手段。真正的目的是这一刻的阻断效果，一大片范围内的住宅楼倒塌下来，除了通道里的徐小智外，其他人都将被散落的金属块掩埋，根本无法如意移动，徐小智将会很容易穿过这片区域脱离他们的追击。 而此刻，李解眼看着前方天空密密麻麻坠落的无数金属碎块的盖地之势，是追呢？还是不追？ 不追，必然跟丢；追，一样也会被掩埋而阻挡了前进的路。 眼看着霸王很快就能堵住徐小智的去路了，这时候却要跟丢？ “靠！一个基因战士竟然这么难缠！”霸王心有不甘，但是，投入战斗至今，都在冲杀汇合路上的许多战士们，又有谁能甘心？ 然而，不甘心又能怎么办？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破局。 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_Χ_Ｔ_八_０._Ｃ_ǒ_Ｍ 可是，面对漫天倒塌散落的大小金属块，李解和神无双根本没有退缩的打算。 “跟不上的请客。”神无双嘴角挂着抹自信的微笑，眼看着滚石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时，他飞跃而起的黑红色长袍留下一窜残影，迅快的在金属块之间不断纵跃移动，总能够精确无误的穿过滚石之间的空隙，仿佛那些空隙是为他早早准备好了的。 神无双在地面上基因战士稳稳构筑的通道一侧上方纵跃，李解在另一侧，两个人都收起了武器，手里都抓着两块金属，不同的只是一个在漫天坠落的空隙中留下的一窜窜黑红色的影子，另一个留下的是蓝色的残影。 一袭黑色劲装的嘲讽嘴虽然并不擅长空中作战，但也根本没有考虑的就跟着神无双的轨迹纵跃移动，只是奇怪他们两个手里拿着金属块做什么用。 一时间，金属块纷纷坠落如雨，李解和神无双，嘲讽最三个人的身影在里面迅快纵跃移动，竟然一路跟了下去！ 关注着战况的战士们看见神无双和李解在许多次纵跃中运用各种空中借力的技巧，利用坠落金属块翻滚中棱角的作用力实现的各种完美虚空飞移轨迹变化，实现曲折飞移的神奇轨迹，那种叹为观止的心情，只恨不能重回年轻时候把空战能力练起来。 相较之下嘲讽嘴在空中纵跃移动的就显得匆忙，甚至狼狈。 他的空战技巧精炼的只有常规作战有较多可能用上的那些，只能够追着神无双的移动轨迹，模仿他的借力方式前进。但是，他跟在后面必然存在延迟性，而许多金属块之间的纵跃轨迹前后瞬间的时间错差就会导致过不去。 没多久嘲讽最就只能凭借自己判断纵跃路径，这么维持了还不到十几秒，突然他发现前面那些坠落的金属块密集的根本没办法通过。于是，明知道机会渺茫，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飞冲过去，试图撞开路后还能借到足够的力量继续纵跃出去。 可是，撞开了金属块的他，借力果然如预期那般失败了，顿时被坠落的金属块掩埋…… “一个请客的！”神无双原本就嘲讽嘴的空战能力是常规精通范围，这种情况肯定很难成功突破这一大片楼群纷纷倒塌的区域。 被埋在下面的嘲讽嘴当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要爬出来，肯定得费一番功夫，上面纷纷落下的金属块足足掩埋了一百多米的厚度，压在下面的嘲讽最很不爽的骂咧道：“半年，最多半年！我他吗的不把空战练出来，就改名！” “改名一直是你的梦想吧？”神无双不客气的反问，相较之下，还能闲聊的他俨然一副游刃有余之态。 “我就不说你的真名了。”李解失笑补刀，知道他宁可被人叫瘦猴甚至是嘲讽嘴的绰号，也绝不喜欢别人喊他真名，确实太不雅，也不知道当初他爹怎么想的。 “不错啊，我还以为你神经紧绷的不允许半点分神。”神无双的称赞里，透着倨傲。 “就这？谈得上难度？”李解说话间，又碰上如嘲讽嘴那种眼看着就不可能突破的秘籍金属块，他想也不想的丢出金属块，人同时短暂来回纵跃，就见那金属疾飞前去，撞开了几块金属，让本来没有穿过空隙的区域，就这么出现了缺口。 李解从容纵跃穿过的时候，顺手又抓了块金属备用。 嘲讽嘴很不爽，但是，眼前空战能力他就是不如神无双和李解，这是铁一样的事实，他虽然不爽，却不能不服事实。 霸王这时忍不住叫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的互相吹捧啊？” “英雄相遇，惺惺相惜，你不懂得了。”神无双揶揄的语气打击，霸王却迅速反击道：“变态相遇就对了。” “诸如此类的嫉妒中伤，我已经习以为常。” “一直被嫉妒，至今未改变。”李解失笑补刀，一如虚拟宇宙时那样合击老橙。 可惜他们的闲扯时间快结束了，霸王带着七王二十八将扫飞废墟外基因战士构筑的一截通道时，徐小智也恰好抢先冲了出去，然后又迅速掉头，跳进金属块纷纷滚落的废墟里面。 短暂的纵跃之后，坠落的金属块消停了，徐小智站在废墟里面，后路已经被李解和神无双挡住，前面的半圈，是霸王为首的四级城区七王二十八将散开的包围。 他们终于汇合了，折腾半天的魔王徐小智，到底还是被他们堵住，没能够逃脱。 霸王特装的沉声下令道：“众王听令，拿下！” 刹时间，七王二十八将对徐小智发动围攻！ 末了，他发现李解和神无双原地不动的在休息，忍不住喊说：“你们两个什么毛病？干嘛不上？” “滚蛋！当我们是你手下？喊声拿下就冲了？”神无双不客气的反击。 “给你表现的机会，让我们见识见识八年前夜能止小儿苦恼的绝技‘势不可挡’呗。”李解则直接就近坐在块金属上面，休息着恢复体力，光合基因运作的效率高到一定程度，于是皮肤上形成了朦胧的彩光。 第三百一十二章 艰苦的围攻 “我想那是没机会的，别忘了，他的势不可挡只能威震小儿界。然而这里，并没有小孩让他打。”神无双奚落取笑。 可是，霸王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激将的投入战场？ “七王二十八将在这里，我如果还需要出手，还需要用上成名绝技，那就是对他们的羞辱。”霸王就是霸王，他在旁边看别人打，只喊加油不出手，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也没谁了。 李解和神无双当然不是有意避战，但有这么多人围攻，真是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围攻的数量越多，个人战斗力发挥的余地也就越小。作为已经消耗了一会的情况来说，与其这时候加入围攻，真不如歇着。 所以悠闲，因为李解和神无双实在不觉得，还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七王二十八将的压力面前，面对以寡敌众的战斗，徐小智扫起一圈废墟上的金属块阻挡人的视线同时，他主动对侧旁的人发动进攻。 明明同时冲向四个人，可徐小智却完全没有采取任何回避措施的打算，那种架势，让李解不由自住的想起了白零，她跟基因战士作战的时候就是如此凶悍，最初真的让李解吓了一跳。 那四个高手的武器全都打在徐小智身上，是的，全打中了！ 但是，徐小智也抓住两个人的脖子，掐着那两个人轮动的同时，他的双腿接连踢在另外两个人身上，顿时把他们踹的犹如断线风筝般抛飞了出去！ 体验过徐小智霸道杀伤力的李解和神无双不由暗暗咯噔，完全无法猜想这种被踢个正着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战斗刚开始，就有两个被踢飞，两个被徐小智控制在手里。 但包围的高手，更多的围攻过去抢救。 李解看在眼里，也不由站直了身体，情况看起来太危险了，以徐小智的杀伤力，抓着那两个霸王手下的高手脖子，即使因为分神要应付围攻，也不需要多久就会击溃暗衣防护力。 李解这时候只盼徐小智不会凶悍如白零，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的定律，一如既往的发挥了作用！ 任围攻如何急切，徐小智根本就没有撒手的打算，他抓着那两个战士，把他们如盾牌那样使，并没有急于击破他们的暗衣防护力，如此握着横挥猛扫，让他在围攻中承受打击的面积大幅度减少。 对于那些打到他身上的攻击，每一次他承受打击，也必然有人被其反击踹的抛飞了出去。 最早摔飞出去的两个战士跑回来的时候，已经又飞出去了十个人。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啊……”正赶过来的其他支援队伍的战士看到战况，简直没办法接受。 “真的太离谱了！虽然知道徐小智拥有的基因特性带来的杀伤力和防护力太夸张，很容易引发质变，但这种承受打击的能力和杀伤力……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单力量型能挡住他吗？” “单纯的单力量型同样毫无办法，七王二十八将里就有这样的。” “杀伤力的巨大差距面前，感觉很郁闷。” 李解和神无双的观战感觉也不好，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种局面下就是围攻消耗，他们两个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没办法正面对抗，那就只能如此。 片刻的围攻战斗之后，徐小智的作战行为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当他再承受攻击而反击的时候，不是仅仅把人踢飞，而是发动连串追击，追着被踹飞起来的两个目标连环踢击！ 俨然是因为刚才被踢飞的人不断轮换的围攻配合，让他的行为逻辑做出正确判断，必须把围攻着彻底击倒，否则轮替上阵，受创多点的就后退休息的话，他的绝大多数攻击都将等于无效。 被连环踢击的那两个战士身在空中，又根本无法对抗徐小智的杀伤力，眼看着这么下去很快会有危险，其他围攻的战士眼看不行，只能扑上去用身体承担攻击，把接连被踢击遭受重创的那两个人一把推开。 可是，这么一来他们自己又落入徐小智的攻击之下，等于用他们的承受打击能力替别人续命。 徐小智背后，其他追击的战士不停的攻击，但是，他硬挺着，双腿只管一次次追上被他踢飞不能落地的两个目标连续攻击，手里还卡着两个人在左右轮动当盾牌阻挡两面的围攻。 李解的双手，又已经握上了剑，他发现围攻战斗的情况远不如预期顺利，那两个被徐小智控制的战士危险，而徐小智这种硬撑围攻，锁定目标一直攻击的手段，这么一会工夫已经迫使八王手的七王二十八将们为了彼此救护，有十二个人已经退到外圈，全都是被徐小智连续踢击重创，暗衣防护力已经不支持继续投入战斗。 他跟神无双看来是肯定还得上场的了，最近的落满盈在的战斗队伍赶到，还要点时间，从战斗的情况来看，中间很可能需要他们拖延一会。 就在这时，嘲讽嘴从废墟里面爬了出来，抹了把头脸上的灰黑，咳着，把嘴里的灰尘唾了出来。 他的心情很不爽，看到围攻战斗的情况时，忍不住发作道：“有病啊！这么多人打一个还由得他张狂？几合一挡住他啊！” 李解他们当然都听得懂，几合一也就是多个人默契配合，实现同时攻击，就能实现利用合力对抗徐小智那离谱的杀伤力。 “至少四合一才有戏，你认为以徐小智的速度和反应，能有这种机会？他们一直在配合尝试，但徐小智根本不给这种机会。”神无双吐槽不能，原本也是，换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这种为围攻的局面，也肯定不会让围攻着能够轻易实现几合一。 “我上！你们找机会合击！吗的，我就不信了！”嘲讽嘴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眼看徐小智被围攻的处境，竟然还把如此猖狂，这时候已经二十二个人被重创的退到外圈休息着了。 嘲讽嘴握刀冲了上去，加入围攻战圈，李解对他很有信心，而且并肩作战过，彼此容易配合，也就主动上前站位，找寻合击机会。 神无双看他们两个都上了，也握着剑站了起来，但并不乐观的说：“我们三个想实现合击的机会同样渺茫，挡不住这家伙就只能是消耗战。” 消耗战本来没什么，问题是徐小智的杀伤力太霸道，如果不能尽快击倒，不说二十二个已经承受不起打击的战友，当围攻压力下降到一定程度时，徐小智手里卡着脖子、一直被当武器当盾牌的那两个战士，肯定会失去价值而被他杀死。 这么多人围攻，岂能允许出现死伤？ 李解观察到现在，虽然还不能很肯定，但觉得必须提醒。“徐小智的情况有点奇怪，以我对白零的了解，可以很肯定，她过去在遭遇攻击反击时，没有、或者说至少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击速度异常加快的情况。” “那就不是错觉了！我当时也有这种判断。”神无双以他的情况，同样有这种感觉。 于是，霸王手下的七王二十八将里那些在外圈恢复的，也都说了各自的感受，他们也都觉得徐小智在承受攻击时的反击速度特别快，比正常攻击时的出手速度有明显的提升。 “看来是进化带来这种战斗特性的能力提升。”确定了这一点，李解也就觉得更难指望实现完美合击了。 合击必须是完美合击，无限接近于没有时间差的真正同时攻击，否则徐小智就有机会逐一击破。而从目前的杀伤力评估来看，至少四个人的合击才能挡住徐小智。 嘲讽嘴加入围攻，但是，情况并没有改变。这很正常，挡不住徐小智的话，即使神无双和李解一起上去，也没用，还是只能做跟其他围攻的战士一样的事情。 霸王一声冷哼，然后，缓缓脱去外袍，露出里面一身金色的劲装。 神无双看了眼，没好气的说：“有什么手段赶紧上，别装比耍酷了。” “这么多人，竟然最后还要我出手！简直是你们的耻辱！”霸王会不装吗？不可能！他早说过，王道就是人前可劲的抖威风，才能收获更多敬重和佩服，才能传播威名，高效收获影响力。 他把脱下的外袍用力朝地上一甩，手里突然多了两把刀，双刀交错对合，竟然变成了一把短棍。 然后，他把短棍又丢地上，特装的说了句：“靠，都没必要用武器。” 神无双忍无可忍的拆穿他说：“别装了，你用不用武器有毛线区别？要么能挡住他瞬间给我们创造机会，要么被他撞出外太空屁用没有，就你单极端力量型还能指望你发挥攻击作用？” 李解当然也知道，这就是霸王不用武器的真相。 但是，霸王就是在装，所以，他只当神无双在放气体，没听见似的自顾左右摆动脖子，让筋骨发出一阵响声。 完了，他身体皮肤亮起进化后光合作用完全运转时的彩光。 这时候，他才大步走向被围攻的徐小智，步子越走越快，配合他那魁梧的身形，还有一身朦胧彩光，真的是威武不凡。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种境界 霸王大步过处，废墟上的废金属块纷纷被他踩的下沉，大片范围内的全都变形。 一个人装成这样，李解也真是服了。看着每一步蓄意制造这种画面感，可代价是霸王每一步的踩落和抬起都必须恰到好处，否则下沉的金属会让霸王自己一起歪倒，李解忍不住问了句：“你就不累吗？” “能装成这样，我服你天下无双！”神无双也看的受不了了。 然而，霸王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没空。 这时他已经大步走进战圈，围攻的战士默契的在他靠近过去的瞬间闪身让位，霸王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了徐小智的左臂。 徐小智的左手上，仍然掐着霸王手下的高手。 这一刻，霸王握着徐小智的那只手上，灌注着体内战斗基因爆发的力量，而那其中，还夹杂着他战斗基因的特殊特性——能够让战斗基因活性短时间内更活跃，增强他自身短期持续杀伤力量。 这种战斗基因特性被称呼为：万夫不当。单力量极端性战斗基因搭配这种特性，又是杀伤力最霸道的组合！当然，是在白零这种战斗特性没诞生之前。 随着战斗基因活跃程度的上升，霸王手上灌注的力量越来越强！ 嘲讽嘴把握时机的加速前冲，挥刀斩上徐小智后背。 徐小智追击的身形，瞬间被阻，这一刻，围攻的战士们都惊喜交加的涌现了希望，霸王能在徐小智的力量面前站住？ 不需要谁喊，李解和神无双几乎同时飞闪扑出。只要合击的力量足够，就能一举压制的徐小智动弹不得！ 就在他们冲出去的瞬间，被霸王紧紧抓握著胳膊的徐小智突然松开掐着的那个战士的脖子，然后——单手把霸王的身体带起离地，一圈横扫，逼退了一群围攻的敌人时，霸王撤手，身体顿时如断线风筝般被摔飞了出去，直飞出百米外，撞进一堆金属块里…… 李解和神无双的合击也就宣告无效了，两个人分别从徐小智身边飞闪而过，顺势连刺几剑，不等徐小智有空反击，就错身而过。 落满盈看见霸王被甩飞出去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掩面，替他难堪。 即使实际上本来就不太可能，单力量极端型的杀伤力优势大约就比力速双极端型提升百分之十左右，在战斗力相当的情况下，加上万夫不当，至今为止效果最好的幅度是百分之二十。按照这个计算，距离徐小智拥有的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幅度来说，差距还是太大，大的从计算上而言没什么能站住的可能。 而且霸王刚才的举动到底还是有效果的，徐小智左手原本控制的、他的人给救了下来，现在围攻的众人都小心着，避免再落入他的控制变成人肉盾牌。 但是，谁让霸王刚才太装？ 闪击而过的神无双看着霸王撞进去的方向，毫不怜悯的致命一击道：“装的越浮夸，打脸越疼，真可怜。” “我都没办法同情你了。”同样闪击之后的李解表示遗憾，话刚说完，他看见围攻有空隙需要补，于是提剑二度飞冲过去，掠过徐小智后背时又连刺几剑。 只是，围攻至今，徐小智都不知道挨了他们多少次攻击了，至今在攻击中还没有感觉到他的暗衣防护力出现不稳定的现象，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承受得起多少打击。 李解在内，围攻的众人全都只能采取闪击的进攻方式继续消耗，一时间徐小智身边接连不断都是一条条飞冲而过的身影。但他并不是木头，所以这些错身而过的身影的攻击中，绝大多数都会因为他的移动而落空，只有少数能够得手。 徐小智仅仅以身形的移动作为回避的手段，腾出一只手的他承受打击的面更多，但是左手也让他多了反击的力量，而他的目的仍然明确，双脚一直把围攻的某个战士踢飞起来，然后紧咬着连环追击，直到有别的战士用身体救护，替代受打击的人为止。 神无双手下爱穿着职业装，身材容貌双爆表的行动队长，绰号秘书的美女解决了她刚才追击的超级基因战士，这时一个人赶到。 她本要加入围攻，神无双却让她在身边带着，一起在战圈外观战。 “围攻的人数并没有饱和。”秘书有心加入战斗，现在围攻徐小智的人数一直在减少，即使她跟神无双一起上，也不会饱和。 “不着急，他们能撑到其他救援队伍赶到，没有必要的话，我并不希望你们冒险。”神无双的关切让秘书沉默，是的，那些被徐小智逮住连续攻击的人确实很危险，霸王手下的人多，而她如果被逮住，只能是神无双和嘲讽嘴在紧急关头接替她成为被打击的目标。 霸王的人可未必会如对待自己人那样及时救助他们，以神无双的性格，这时候当然会有防人之心。 秘书看见嘲讽嘴在围攻中打挥刀攻击的份外投入，有些担心的问：“他呢？”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神无双笑罢，又悠悠然道：“这家伙正义感太强，喊也不会回来，随他。” 秘书淡淡然微笑着说：“从他嘴巴不讨人厌开始，发现他这人只要不嘲讽人了，优点还挺多。” 神无双笑着吹了声口哨，很高兴的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得力部属们幸福配对，那意味着我们能并肩走的更远。我相信他不可能抵挡你的魅力，需要我给他这个感情不够敏感的笨蛋一点暗示么？” “不用，等他从哀伤里恢复一点的时候，自然会察觉到。”秘书的回答让神无双很高兴，他最信任的就是秘书，最早对她的重用是因为既养眼，履历又漂亮。试着交予重任后发现她做事很靠谱，即使感情上的问题，也总能够处理的很冷静，不急不躁。 突然，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动，让神无双和秘书的注意力转移。 声音来源是霸王刚才撞进去的那堆金属发出来的，随着金属堆的升高，许多在滚落时发出碰撞的声响。 突然，小山般的金属块金属四散爆飞！ 霸王那笔直站立的魁梧身躯上，脸上透着怒容，直直盯着被围攻的徐小智方向，他裸露的皮肤上光合基因活跃状态产生的彩光颜色更浓郁了。 神无双看着，无情奚落嘲笑说：“你还有脸站起来？被魔王把脸都打肿了，躺里面等到战斗结束，然后悄悄的爬出大家伙的视线不是很好吗？何苦还跑出来丢人现眼？” 这番话简直过份，但是，霸王早习惯了，他笑着，笑容里流露出不屑的轻蔑。“这家伙将在霸王之怒面前步入灭亡！至于你——会被霸王之怒狠狠抽脸！” 神无双呵的失笑道：“来来来，求打脸！” “霸王之怒成全你！”霸王说话间，魁梧的身形比刚才更快的、大步流星的朝徐小智飞奔过去，人还没到，就不考虑打草惊蛇似的高喊道：“魔王徐小智！受死——” 沿途围攻的人都让开位置，他的喊声，也成功吸引了徐小智的注意。 徐小智在对另外两个战士连环踢击的同时，还特意把左手留了招呼冲过去的霸王！ 这完全符合基因战士的行动逻辑，他的左手，当然足够对付霸王。 这一刻，许多观战的人都觉得，霸王是不是太不淡定了？明知道力量差距太大，根本在徐小智的杀伤力面前站不住，何苦因为一点理所当然的挫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 霸王愤怒的冲了过去，抬起的右手直接抓了过去，俨然一副就是要跟他硬碰硬，单手对拼的架势。 很多人觉得，结果完全可以预料了…… 霸王的右手跟徐小智招呼他的左手，五指错分的紧锁对方！ 与之同时，霸王的左手突然前伸，在他手下两个刀王的冒险近身连续攻击的配合下，顺利的一把抓住徐小智的右手手腕。 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这一次，霸王不但没有被徐小智轮起来当人棍武器甩动，反而让徐小智被挡的顿住了！ 是的，徐小智被挡住了！ 瞬间，徐小智松开了右手一直掐着脖子当盾牌的那个战士，然后身体亮起光合基因完全活化才有的浓郁彩光，全力以赴的推着霸王的身体不断后退！ 可是，霸王仍然能够维持着抵抗的站立姿势，即使无法让徐小智停下来。 但是——这已经够了！ 根本不需要谁提醒，李解，嘲讽嘴，还有匆忙拔剑冲出去的神无双，秘书，以及围攻的那些战士们，全都飞冲徐小智过去！ 霸王能阻碍徐小智，还能在他蛮横的力量面前站住，哪怕站住一会，创造的时机就足以扭转局面了！ 李解和嘲讽嘴的刀剑，先后抵上徐小智的左右手臂，紧接着神无双和秘书的刀剑，抵在徐小智的肩膀。 几个人的合力，顿时让徐小智的身形前进不能，霸王被他推的后移之势也戛然而止。 其他围攻的人上下路的围着身形瞬间被阻而动弹不能的徐小智，一通毫不留情的剑扎刀砍，一时间，刀剑的寒光环绕徐小智，不绝闪动！ 第三百一十四章 灭魔 片刻之间，局面迅速逆转！ 刚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的徐小智，不可一世的威风终于被霸王阻挡，又被李解，神无双，嘲讽嘴以及秘书的合击完全压制。 围攻的众高手的兵器纷纷不绝的在他全身上下狂捅猛刺，不过片刻，徐小智的暗衣防护力就被击溃，混乱之中根本来不及恰到好处的留手，都唯恐让他还有重振旗鼓的翻身机会。 于是，徐小智被围攻粉碎了暗衣防护力，身体也同时爆成了一团血雾…… 解决了…… 终于解决了？ 众人退散开的时候，一个个手里都还握着武器，还没有从战斗的紧张里完全恢复过来。 这一连串的战斗很激烈，但时间其实并不长，只是其中的凶险，艰难，几度失望与惊喜的交替变化，又让人在突然结束之后感觉太突然，放松下来后又觉得精神特别疲累。 嘲讽嘴跟霸王不熟，但是，却没办法忍的鄙视的看着他说：“吃饱了撑的啊！早干嘛去了，非得装比！” 秘书有不同见解的猜测说：“我以为他是为了救下属。” 神无双呵呵轻笑道：“你太不了解这家伙了，他根本不需要费这周折，徐小智需要那两个人当盾牌，短时间内不可能下杀手。他就是觉得直接全力以赴结果太乏味，先抑后扬才能在心理上收获更好的效果。” “我真希望你第一次只是想试试隐藏本事。”李解轻叹道：“但理智告诉我，神无双说的没错。” 李解想也知道，霸王的战斗基因特性该是因为进化，得到比过去更大幅度的提升，否则就不可能有刚才的战果。那霸王自己当然清楚不全力以赴的话，根本不可能阻住徐小智的事实。 霸王不以为然的嘿嘿笑道：“你们两个就不用妒忌了。不会把握机会装的人就难以成王，但只会装怎么可能成王？好心给你们免费上课，不交学费还那么多唧唧歪歪，知道有个词叫不知好歹么？” “靠！又强行开启传教模式，我们求你传道了？”神无双向来是占人便宜，哪由得霸王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秘书很受打击，她一直对霸王很敬佩，过去关注过霸王的消息，曾经一度很想在四级城区做事，只是机缘巧合先遇上神无双，一起经历了些事情建立了信任，也就一直给神无双帮忙了。 但是，对霸王一直还心存谜之敬仰。 而现在，大有她过去心里的霸王只是镜花水月的幻像之感。 于是她直接起身，走开了。 神无双冲嘲讽嘴说：“替我安慰秘书几句，她心目中完美的霸王形象崩塌了。” “……为什么是我去？”嘲讽嘴不太情愿的反问。 “难道我去？”神无双反问。 “有病吧！她是你小蜜，不是你安慰谁安慰？”嘲讽嘴的病又发作了……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也只告诉你一次——我跟秘书从没有超越男女的关系，我无此心，她也没有此意。”神无双并不奇怪嘲讽嘴有这种误会，因为他手下很多人都有这种怀疑。 “……”嘲讽嘴沉默友情，声音有些低的说：“你找别人，我不想去。” “理由。” “……我觉得她好像喜欢我。”嘲讽嘴的回答让神无双颇为诧异的笑着说：“不错，你不算迟钝。” “她真喜欢我啊？”嘲讽嘴像受了惊吓似的，一旁的霸王很不客气的说：“靠！这种极品美女你还受惊吓？刚才还说我装，我看你比我更会装！” “你懂毛线！”嘲讽嘴不耐烦的驳斥。 神无双看嘲讽嘴的表情复杂，笑了。“啧啧啧……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还记着家里那位活死人前女友，准备为了她单身一辈子吧？千万别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 嘲讽嘴脸色难堪，久不能言语。 这反应，李解都看出来了，嘲讽嘴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不是不喜欢秘书，相反，正因为秘书的魅力值太高，他才不敢跟她走的太近，因为他没把握能抗拒她的吸引力，可他又不想破了内心的誓言。 这种矛盾让他只能选择保持距离，这的确是有效的办法。 “今天开始，我对你改观了，原来你有一颗情圣的心。”李解竖起大拇指，以示赞赏，然后，大拇指又转动，朝下。“然而，我没办法违背良心的鼓励你坚持。” 霸王皱着眉头摇头道：“死变态手下果然会出变态，你是不是还没成年啊？还是说以前没恋爱过？初恋？我靠！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有这么幼稚天真的想法！李解之前都够煞笔了，为初恋分手不正常好几年，但他好歹当时没成年，想不开很正常，你比他几年前还煞笔？” 嘲讽嘴不客气，霸王也就知道，他是个真性情的人，于是跟他说话也不客气。 霸王当然没有看错，嘲讽嘴对别人说话难听，但也能受得了别人对他这样说话。 实际上，这也是李解觉得嘲讽嘴可爱的地方。 “管你们毛线事啊！”嘲讽嘴脸红耳赤，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跟变成基因战士的那位相处的时间确实太短了点，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但因此说什么活不下去的话，在旁人眼里当然特矫情，即使对他自己来说，熬过最痛苦的情绪低谷之后，也不会对自己说什么失去她活不下去之类的话。 神无双拍拍嘲讽嘴的肩头，指了指秘书的方向。“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当作是命令。别逃避，如果秘书的魅力面前，你将来还决心要孤独一生的话，那说明你确实心理变态了；否则的话，吃饱了撑的才跟自己过不去。” “……这不废话，秘书那样的怎么挡啊？”嘲讽嘴倒不在神无双面前装，他就是觉得无法抗拒才躲。 “那你玩什么忧伤绝望？”霸王没好气的催促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的极品美女，让我遇上，面子和她之间我连一秒钟都不需要犹豫，瞬间把面子丢一边去。一次面子没了有毛关系？极品美女就不一定咯，说不定合拍还会变老婆。我们笑你誓言冲动幼稚又有毛线关系？难道你要煞笔到为了不被人笑你破了个幼稚冲动的誓言，然后死撑着逼迫自己孤独一生？” 李解知道嘲讽嘴面子上难堪，于是一把推了他起来，微笑着说：“你如果为此死撑那就是真煞笔了。刚失去的时候，一时冲动的感觉我体验过，虽然未必跟你一样。但我觉得，当时没冲动的寻死，后来就不会了。当我完全放下心结反省的时候，我会觉得，当初为何那么煞笔，陷在一个自己构建的虚幻完美里出不来？” “切！谁要你们教？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想通而已！”嘲讽嘴也不继续死撑，那就太没意思了，被李解推起来后，也就直接过去找秘书了。 他走后，霸王看着秘书的身影，摇头叹气说：“死变态啊死变态，你到底有多变态才会放过这样的美女！” “你当她是花瓶？想玩就能玩？”神无双冷笑嘲讽。 “这句话我就爱听了，说你没动过这念头，骗鬼！” “废话，有这样送上门我肯定笑纳。”神无双的回答让李解一脸失望的表示：“我对你太失望了……” “哦，你准备说，换了是你，肯定能坚定不移的心不动，欲不起？”霸王很鄙夷的盯着李解。 “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会如何。” “切！废话！”神无双气笑了。霸王却很高兴的说：“李解结业虽然没多久，但是比过去成熟多了。过去就是个小屁孩，典型不自知，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幻像，根本不了解现实的自己。现在能够理性的反省，自疑，这很好。其实答案很好找啊，你对落女神有没有想法？” “……”李解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以前真没有，那时候因为鱼，对别的异性完全无法过度关注。但自从放下鱼的事情后，偶尔会有想法，但我觉得还是属于正常范畴。” 神无双语重心长的劝说：“多想想就能超出正常范畴了，落女神确实太好了，我如果是你……” 李解没好气的盯着他，直接打断说：“打住，不用说下去了。你的潜台词无非是：‘落女神太好，所以让我忘了白零，越干净越好。’” “必须一个都不放过啊！”霸王指着刚才徐小智死的位置说：“这么厉害的女战神，更难得颜值身材双爆表，还那么清纯天真可爱到绝无仅有，能放过？” “你别拿自己那一套不纯的感情理论污浊李解！李解不是那种人，这种无耻的想法李解绝对不会有！”神无双义正言辞的斥责霸王，然而后者却嘲笑说：“你看这家伙的反应有多大，就知道你有多应该力求兼收了！” “求别扯淡了，白零的处境很让人担心，尤其是徐小智整这么一出，如果白余手下的研究中心也弄出超级基因战士，破坏者组织再绝望挣扎的把储备资源给她做出一堆炎黄女神的话……简直不敢想！”徐小智解决了，李解想不担心这事都难。 霸王却很轻松的劝慰说：“这种事情想那么多干嘛？烦也改变不了什么，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尽快回去。然后见步走步，能做什么做什么咯，至于结果如何，也没人能预知。” 李解长舒口气，站了起来，振作精神。是的，现在该做的是尽快完成霉城的救助工作。 徐小智的问题解决了，所以落满盈在内的支援队伍就没再过来汇合，而是各自执行搜寻救援工作。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逆转 李解和神无双，霸王他们虽然在扯淡的很愉快，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刚结束战斗的他们都需要休息整顿。 神无双派出去追击的行动队长刚才回来的只有嘲讽嘴和秘书，当徐小智被解决了后，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一如神无双安排时的预期，每个人都解决了他们追击的超级基因战士，先得胜的就近帮忙，最后全部收拾。 那十个撤退的超级基因战士里还有一个也被秘书解决，徐小智的祸患能够被扼杀于萌芽状态，这结果实在很好。 但是，救援工作并没有结束。 为了避免意外，原本拟定的行动队伍仍然在救援的过程中奔赴可能藏匿徐小智集中了材料的加工厂搜寻。 李解他们闲聊扯淡休息的差不多了后，他独自成队，不需要等别人，也就先撤了。 李解跟落满盈所在的行动队汇合后，她就叫着跟大队行动速度略慢，不够过瘾。 那行动队的队长失笑道：“懂了，落女神早有预谋，所以坚持不当行动队长，就为了跟裁决长私奔的时候方便。” 落满盈微微一笑，看着李解。作为一个男人，这种时候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主动背锅说：“实际上，是我考虑到需要落女神帮忙，要求她不当行动队长。” “懂了，是裁决长处心积虑的潜规则落女神！”那行动队长很好的让李解表现了担当，让他完美的背了这个黑锅。 两个人离开队伍后，落满盈很高兴的称赞说：“嗯，第一备胎表现不错，加一分。” “感谢女神的慷慨。”李解随口回答，感觉这简直已经是套路了。 “哎，不停飞跃的感觉是怎样的？”落满盈把一体机里李解空行移动时的影像投影了出来，满怀热情。 “女神要体验的话，在所难免得吃点小亏……”李解说着，表示带着落满盈空行可以实现，但肯定得抱着她，才能确保空行过程中借力稳定，重心不出问题。“……尤其是基因战士数量太多，如果是拉着女神飞跃，就有位差，肯定会出现我过去了，女神被基因战士阻碍而过不去的情况。” “哼……明明是想趁机占便宜！你以为，本女神会那么容易被套路？这么廉价的为了体验空中飞跃让你一路楼怀里？你呢，前面带节奏就行了，本女神在后面自然跟得上，绝对比嘲讽嘴飞的漂亮！”落满盈就是落满盈，防备套路的戒心，永远都不会放松。 李解很无奈的苦笑道：“女神这样就没意思了，本来是多么浪漫的一段记忆，因为女神坚决不被套路，就这么没了。” “哼哼！喜欢骗女孩呢，找别人，本女神这里：此路不通。”落满盈笑盈盈抬手示意，作势催促李解在前面纵跃带节奏。 李解一路纵跃，特意挑选些基因战士密集，一气呵成纵跃过去难度特别高的区域，原本想坑落满盈，等她跟不上节奏。 可是……落满盈全都通过了！ “女神的领悟力比嘲讽嘴高出不止一筹啊！是在下输了！”李解只能心悦诚服。 落满盈很得意的笑着说：“知道想套路本女神是痴心妄想了吧？故意刁难也没用，本女神已经掌握了精髓，跟着你的节奏毫无难度。” “女神，我一直心存疑惑，如女神这般，将来谁能成功升级为丈夫？” “自古红颜多薄命，像我这种集智慧武力美丽三项完美于一身的绝代佳人，当然注定了有极大风险会孤独一生。但是，人生就是宁缺毋滥呀，为了找个伴，将来哪有精神上的完美交流？倒不如实验室里做个克隆伴侣呢，颜值还能随心所欲的设计。” “好吧，我只能说，女神的想法，凡人不懂。” “平凡不是你的错，以本女神为参照物的话，世间一切皆平凡。” 李解和落满盈开开心心闲扯，舒舒服服空行纵跃，没一会就赶到计划中的目的地，三级城区的某座食品加工厂。 从外面看，这座加工厂显然遭遇破坏，仿佛废墟那般。 但是，李解和落满盈进了里面后，却发现关键的设备并没有损坏，只有些无关紧要的，更明白的说就是：对于制作炎黄女神而言没用的设备才被基因战士们破坏了。 这也就等于变向证明了他们最初的猜测，徐小智果然早有准备，集合了众多资源，意图制造更多超级基因战士。 搜寻了没多久，落满盈停在间屋子里的操纵台，因为那上面还有没被破坏的信息投影。 看了片刻后，落满盈脸色变的凝重。 “什么情况？” “很糟糕的消息——实际上三级城区的炎黄女神早就已经开始制作，资源早就被集中了，这间加工厂里合成的是其中的某部分信息段，合成数量超过四千，而且已经被转移了！”落满盈的话，直接让李解无言以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以为杜绝了祸患，但实际上——炎黄女神的合成已经完成。 这消息让支援作战的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阴影，随着更多行动队伍赶到不同的食品加工厂，综合的信息结果，让人越来越绝望。 这些食品加工厂合成的信息全都已经完成，而且都被基因战士们转移了。炎黄女神最终被转移到哪里了呢？这么大的三级城区，毫无线索可以追溯，除非撞大运，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不到也得找！炎黄女神的制作虽然完成，但至今没有发现更多超级基因战士，这就意味着进化的超级基因战士可能还在融合中……” 支援战斗队伍的几方面负责人们商量之后，都觉得还有这种指望。 但是，这行动计划刚规划不久，又流产了。 因为行动队伍们发现，三级城区通往四级城区的所有通道口，都聚集了大量超级基因战士，填满了通道里可以看见的空间，没有办法计算准确的数量，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两千个以上！ 而且，胜天楼被超级基因战士破坏，想通过胜天楼从三级城区到四级城区，根本没可能。 “我草！魔王徐小智真是预设好的行动逻辑吗？”这消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希望，霸王得知信息时，忍不住骂咧。 这说明，徐小智预定的规划中，制造的这些超级基因战士因为某些条件的触动，就会如现在这样封锁三级城区往四级城区的通道口，这也就绝了行动队伍继续救助四五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的可行性。 而这个触发点是什么呢？ 这时候，基本可以猜测为，徐小智自身变成了超级基因战士就是触发的这种行为逻辑的关键点，这也解释了徐小智变成超级基因战士后的活动表现。 因为他就是为了以自身吸引注意力，让这些已经完成融合的超基因战士有时间奔赴通往四级城区的通道口，实现完全封锁。 这些预设的行动逻辑，简直让人不愿意相信是早拟定好的，如果说魔王徐小智变成超级基因战士后还有独立的思维能力，根据情况临时调整的，那已经厉害的不像话了！ 而实现进行推演，做了各种情况的准备，又设置了各种计划执行的关键触发点的话，那就不是叫厉害了，简直能称之为：神了！ “幸亏魔王徐小智恨的不是我们炎黄族！” 有人这么感叹，确实，徐小智造成的破坏力，简直匪夷所思。 “这家伙没办法被历史忘记了。” “大家聊天归聊天，动作都快点。我们应该庆幸徐小智的计划毕竟是预设的行动逻辑吧，所以现在大量的超级基因战士只是封堵通道让我们去不了四级城区，否则的话，三级城区也没多少人能得救，而且我们，可能也没命回去！所以趁现在，能救多少是多少，至于四级城区及以外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霸王催促各方面的战斗单位动作加紧。 本来许多并不太愿意救助霉城的人的战士们，这时候也都变的积极多了。 他们最初觉得，凭什么为霉城的人洒热血？尤其是祸害双月城有霉城的份，但所以来，到底还是愿意接受一个理性的逻辑：霉城里该死的是少数，绝大多数是无辜的。 而现在，四级城区的通道被堵，他们的救援行动注定会提前结束，能救的，只是三级城区还存活着的区域的居民，原本的那些怨恨和不满情绪，也就被怜悯取代，也就变的更积极了。 李解和落满盈一队，阻止了解决者的队伍成功抵挡住基因战士的蔓延，然后组织那片区域里的幸存者们从安全的区域迅速转移的时候，看见这些霉城的人虽然发色各异，但在灾难中的悲伤，还有得救的庆幸，以及对他们的感激，其实跟双月城里落难得救的人没有区别。 “……突然觉得很难过，这些人确实挺无辜，刚开始还希望他们死光光，现在觉得确实太偏激了。” “是啊，其实都有一样的人性，爱和恐惧也差不多。” “尤其是霉城人里的孩子，跟我以前教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说到底都是霉城那些该死的野心家！要不是他们抓着权力不放，霉城早就真正世界政府化了，也不会一直明争暗斗，也出不了徐小智这种魔王！” “虽然这种说法逻辑上不合理，感情上我也愿意归罪于霉城的野心家。只是魔王徐小智也太狠了！这完全是处心积虑不给霉城的人留活路，纯粹以种族灭绝为目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只能说这么多了！ 救援工作中战士们的这些闲聊，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 最初大多数人都希望快点结束快点回去，而现在，大家都希望能突破四级城区的通道口，然后尽可能救援更多人。 但是否会那么做，世界政府方面才能决定，霸王不能，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做出那种决定。 即使是李解组织里面，也几乎没有讨论突破封锁，救援四级城区的事情。 封锁通道的四级城区数量太多，他们突破过去的可能性不大，勉强这么做，伤亡多少人都有可能；而且，从三级城区获救的人数来看，四级城区勉强还有救助的价值，但五级城区及以后，肯定是来不及的。 三级城区的救援工作完成的差不多时，大约统计了获救人数，只有三十多万。 而这些，也就等于是霉城的幸存人口数量了。 世界政府方面对于霸王回报的情况，回复是让霸王根据情况决定救援行动的进度。 霸王还能怎么说？还能叫这么多人拼着损伤八九成甚至全军覆灭的代价去跟那么多超级基因战士打？ 救援工作也就这么结束了，而李解他们因为胜天楼被超级基因战士破坏，注定了会被困在这里几天。 于是霸王组织几方面战斗力清扫了一二级城区，把尸体都焚烧干净了，又统合了可用的食物资源，做好了分配苦守几天的准备。 为了避免超级基因战士们反过来对三级城区进行攻击，在清理了二级城区后，开启了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通道口的能量墙的完全封锁模式。 三级城区的基因战士相对完成清扫，花费了他们一天时间，完成对三级城区的资源集中和转移后，霸王干脆把人全拉到一级城区，然后关了二级城区到三级城区的能量墙。 曾经一级城区顶尖富贵群体的家，现在变成幸存者们临时居住的地方，这大约是他们灾难之后唯一的欢乐。 看着一些幸存者里的孩子，因为父母和兄弟姐妹们都平安，于是没有悲伤的、成群结队的奔走嬉闹，开心玩耍，不禁让人羡慕。 “看看就好了，长大了就不可能回到孩提时代。说是什么赤子之心，你试试像孩子一样混迹在成人社会里！肯定是人见人憎好不好？成人根本不会拿对待孩子的宽容度对待有赤子之心的成年人。”霸王对于羡慕孩子的事情，并没有强烈感受。 “喂，你是不是误解了这词的意思？”一二三级城区能够捞的好处神无双大约也捞完了，反正已知的重要设施他全都派人探索过了，关键的找秘书等个别心腹去，相对没那么关键的就派众多行动队的队长分别负责。 于是神无双现在很闲，苦等时间渡过，本来也没什么乐趣可言。 “我都不相信性本善，当然不会认可赤子之心等于善良。赤子之心就是白纸一张，没善也没恶，你用那种状态混社会？” 李解跟落满盈轮番进电击房，后者去了科研楼，李解这时一个人拖着没完全恢复的疲惫身体过来了。 霸王和神无双也就结束了该结束的话题，调侃他说：“看你跟落女神辛苦的！” 李解不理会这话，问说：“晚餐的数量减少了？” “没办法，剩余的可用食物比计划的少，过两天还会再减少，然后最后一天计划全部一起饿肚子。”霸王口气平淡的很。 “……这是哪门子的分配计划？”李解很无语。 “这你就不懂了，只有这样分，才能确保只饿一天。让他们知道熬一天就能到四级城区找到吃的，就不会出乱子，如果两天都处于高饥饿状态，就会出乱子。” “听起来很有道理……”李解觉得这种分配方式听起来奇葩，但实际上是针对人性。 “当然有道理！”霸王很不谦虚的肯定，又笑着补充说：“当然，我们的食物始终保持最少有现在八成的水平。” 霸王说完，看李解表情有异，就说：“干嘛？想说应该同甘共苦啊？说都不用说。我没那么伟大，我们拼死拼活来救人，还让大家伙饿肚子？幸存者们坚持一下忍两天就行了，干嘛虐待我们自己人？你说他们是会称赞我圣母，还是骂我圣母婊，内外不分？” 李解很无奈的声明说：“第一，我没说有意见；第二，别总当解决者们是圣母，再次强调，解决者从来反对圣母情操，我们第一优先立场跟别人没两样，首先是自己及最亲近的亲人，然后是朋友战友，有余力再考虑陌生人。” “哦——”霸王拖长了声音，然后，跟打配合的神无双一起，对着李解突然摇头说：“听不懂！” “你们就无聊吧。”李解当然不会再复述，除非他秀逗了。 “明明是你们无聊自己找事做。”霸王不以为然的驳斥罢了，又说：“你看人家落女神多充实！天天泡研究楼里，她当解决者肯定是被你诱骗的啦，要不然，人家在一级城区发挥所长，不比在街上见人就帮忙的意义大多了？” “从评价意义大小的层面来说，这话没错。不过，我不准备就此展开更多讨论。”李解决定终结话题。 “你就是长期生活无忧，偏偏还有一身厉害本事，所以至今没被生活狠狠操过。算了，妒忌你也没用。世上就有你这样的人，相比之下发现自己太不幸了，什么都要靠自己，多么艰难才在黑暗中立足生存，费了多少精力才爬出黑暗的世界能在光明里立足……不说了，都是泪。”霸王很浮夸的抹了把没眼泪的脸。 “事件结束后，世界政府许诺怎么给你安排？”神无双问了，又笑着说：“几年前就有人说你肯定跟政府勾结，看来没冤枉你？” “没冤枉就有鬼了！那时候我跟政府有毛线的过度往来！我才不会理那些煞笔说什么，反正跟他们解释也是浪费口舌。后来世界政府的人找上门，我想了想，做得过，城区势力能维持多久？将来我死了，四级城区肯定乱，指望我子女像我这么厉害那对他们要求太苛刻了，其他人里也出不了一个我这样的绝代霸王啊！就算有，没有恰到好处的时势打造，也不可能具备我的威信……” 李解忍不住打断说：“请把自夸自恋的部分删减，直接说重点。” “胃部已经在翻腾。”神无双很配合的补刀。 “……简单说就是，不想子孙生活在混乱的势力争斗环境，也不想跟着我打天下的手足不得善终，就决定努力洗白。”霸王说到这里，又忍不住骄傲的自夸道：“由于我长期以来有情义有信用有良知有理想……” “自夸自恋部分请删减！”李解再次打断，强烈要求。 “……又不赶时间，多听几句要死咩？”霸王很不满意的摇摇头，但还是精简了。“简单说就是，我的综合人品从开始就得到世界政府不少人的肯定，所以我的洗白之旅非常简单，因为我本来就挺白。我冒险跟死城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又在霉城这里经营的很好，本来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必将成为有史以来最有价值的……好了，删除自夸自恋部分嘛！事情过后，我会被任命为双月城城政府长，四级城区的手足有能力合适的进城政团或者各战斗部门，绝大多数转为四级城区的城政府各部门编制。” 城政府长？ 李解没想到，因为今天以前的信息来看，兴项锵是极可能得到任命的，双月城的城政团的人支持也基本能说是绝对的。不过，现在的双月城，如果是世界政府方面直接任命，地方政府确实没有对抗的本钱。而过去，地方政府的关键性大事，世界政府其实管不了。 猜到李解心思的霸王直接说：“你是不是在想，你们裁决组织里面的兴项锵怎么办？我又怎么得到双月城城政团的支持？” “……你知道他？”李解很意外。 “双月城经历这样的大难是不幸，如果此后世界政府还不把双月城的局面控制住，那就是不幸中的大不幸。兴项锵会被升调到炎黄城，城政团的人会被平调到别的城市，这群人跟过去城区势力多少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会留他们在这里碍我事，未来新城政团的主要构成人员是从炎黄城调派。”霸王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表情特别认真的对李解说：“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兴项锵，还知道这么清楚，原因很简单：世界政府方面一直有反对你们裁决组织存在形式的声音，霉城现在已经完蛋，死城也必将完蛋。世界政府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了，裁决组织将面临改变的压力。”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招安双月城的裁决组织？” “我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准备继续当裁决者，那就留在双月城继续当你的裁决长，别回炎黄城。双月城的事情我可以说了算，我活着就不会动裁决组织，但你如果回炎黄城，我就帮不上忙了，也不会对双月城的相关工作罢手不作。”霸王知道的，真的很多，连李解是裁决长的事情都知道。 而这番话根本就是在告诉李解：世界政府将对裁决组织有所动作，还是世界十城全范围的动作。 第三百一十七章 预料之中的证实 还在炎黄城的时候李解就听温柔大叔说过裁决组织的历史，世界政府里绝大多数知道裁决组织存在的人都认为该收编，一是能让裁决组织指哪打哪，行动统一更有针对性；二是有规划的控制了裁决组织，破解裁决奥秘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裁决组织至今为止的独立性，几乎可以说是世界政府首脑一力支撑换来的。而现在，随着霉城和死城两个威胁的不复存在，对于世界政府未来的政策方向上，必然需要极尽可能的剔除不稳定因素，收编裁决的声音因此增大，也并非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是，这意味着裁决组织的人员必将严重流失。 霸王的提醒，对于李解而言，只能为之沉默。权力之争，原本就永无尽头。即使如裁决组织这样的，对于世界政府而言，仍然是不稳定的因素。 这让人感觉很不好，却又无法改变。如一力支持裁决组织的世界政府首脑的权力，还不是最大的吗？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让裁决组织维持独立自主性的存在下去，还有谁能办到？ “目前我还没有找到不回炎黄城的理由，至于裁决组织的未来存在形式，如果世界政府有了决定，单纯双月城这里依靠你的保护才能维持现状的话，相当于无法从本质上解决问题。”李解虽然很感谢霸王的许诺，但并不以为，这样很有意义。 “看你自己怎么想了。”霸王很直接的表态说：“如果你想挣扎一下，留在双月城吸收世界各城不愿意入政府编制的裁决者，然后做出点很有价值的贡献。如果裁决组织的贡献具备一定影响力，就能让政治权力一段时期内不能否定你们的存在意义。然后呢，当贡献的时效性结束之前，再做点影响力足够的贡献继续延长生命……” “你这真是在支持我吗？”李解苦笑，这听起来是很好的主意，但分明就是说裁决组织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能拖延时间而已。 何况霉城死城的问题解决，炎黄女神未来的量产之后，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得到解决，边缘城区那类地方的情况也肯定会随之好转，未来土地的治理也会因为炎黄女神进化带来的更强抗辐射能力而进度飞快。 世界无大事，裁决组织哪来机会做出什么有影响力的贡献？ 那么，霸王的这番话更像是打击。 “他怎么可能支持你？”神无双哂然一笑。“裁决组织至今没有变成野心勃勃的组织，但不等于未来也不会。如果裁决组织自身破解了裁决的奥秘，就能够操纵裁决，继而利用裁决力量做任何事情。包括——动摇世界政府大一统的稳定权力。我如果参与这件事情，也会收编你们，对于不愿意被收编的裁决组织成员，终身监察。” 霸王耸耸肩道：“我不会这么做，但要求这么做的声音太大的话，没有特别的理由我肯定不会反对。” “我并不抱有幻想，但我相信，至少不会糟糕到像神无双说的那样。”李解对此有自信，因为他相信裁决组织内也不会接受那种事情。裁决组织即使要被收编，也不能过份到对退出的成员采取终身监视的手段逼迫。 他们不是罪恶。 “世界政府就是这么做的话，你们能怎么样？反抗吗？”神无双嘲弄的看着李解，就是要提醒他，裁决组织的被动处境。 “不需要我一个人决定，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李解对此倒还能淡定。 神无双倒也没继续说下去，霸王直接换了个话题。 七天的时间不短不长，如霸王预计的那样，最后一天幸存者们在挨饿，但是，并没有出乱子。 四级城区通道口的超级基因战士们同样没有逃过神经系统得不到休息的问题，在第七天，陆陆续续的全都死亡。 封闭的各城区的能量墙陆续开启，救援队伍穿过一座座城区，毫无悬念的，全都找不到活人。 曾经繁华的霉城，在徐小智一手促成的报复攻击下，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万人。 炎黄政府方面派来后续重建工作需要的人员，以及霉城未来的城政府长和城政团。霸王还需要进行必要的交接工作，而李解和神无双及炎黄城派到双月城的五百支援战斗力则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飞机上，李解得知了双月城基因战士的新增部分完全的解析结果，而且霉城那获得的许多加密的信息也都破解了。 那个在霉城变成基因战士的破坏者女战士接触的霉城大资本时的秘密交谈内容，全都被整理了出来，那些内容里，足够证明死恋就是双月城冰脑的身份，也证实了提供给破坏者基因战士病毒的，就是白余。 而且，破坏者女战士变成基因战士前，在霉城的活动目的，是想借助霉城的力量，得到解决双月城基因战士病毒被白余完全操控的问题。 这些信息也就证实了：破坏者组织最初的计划是粉碎城政府和势力的影响力，但在此之后基因战士本该通过预留的后门被停止活动。 但是，白余并没有如约定的那样做。 “果然是她。”神无双对于这结果，原本就已经确定。 但李解和落满盈在内的裁决组织里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李解看着飞机外面，大地上一片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决定必须第一时间把白零从白余身边带走。 飞机在双月城边缘城区降落，本以为一片死寂的边缘城区，竟然还有一些灯光。 双月城的解决者们派何浒为代表迎接李解他们的归来，发现李解和落满盈他们疑惑路上看见的灯光，何浒耸耸肩解释说：“五级城区迁出来的，这么多过去属于势力主的房子，建筑，现在没人管，随便他们住。就有在五级城区饥荒中房产全换粮食的流浪者愿意跑出来。” 落满盈很有些意外，原本白余不应该会放五级城区的人出来，至少以她过往的作风来说，肯定不会这么善良。“白余没阻拦？” “她最近几天一直很积极的配合城政府的工作，主动疏导流浪者们到各个城区。但是——”何浒稍微停顿，然后耸耸肩说：“——这些迁居的流浪者中间都有一定数量的战士。” “这就正常啦。”落满盈笑了，是的，这才是白余的作风。说起来是配合城政府，疏导五级城区的流浪者迁居，帮助各城区进行重建工作，但实际上她安排了势力所属的战士，各城区这些迁居的人，还是受到白余手下的人控制。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未来这些受灾的城区，全都得听白余的了！ 不过，白余想的很好，现实当然不可能如她渴望的那样。 如果不是霉城的支援行动耽搁，炎黄政府派的五百战士，大约已经采取行动过了。 而现在，行动会继续。 李解担心白零的情况，给李成强去了信息。 “这几天有什么状况？白零还好吧？” “白零好几天没出来活动，但我问过白家主宅里做事的人，饮食一直在照常供应，应该没事。”李成强的声音听起来略显疲惫，没等李解问，就主动说：“这几天我忙的要死，发现很多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李解很在意这个说法。 “就是不见了。这些人不是迁居到别的城区了，失踪前也没听说他们接受什么命令。”李成强打了个呵欠，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我打听了好几天，完全没头绪。这期间原本我管的一些秘密仓库又被白余命令转交给别人负责，不知道现在这些仓库在干什么用。” “以前归你管，你就打听不到消息？”李解很奇怪，觉得这不像是李成强的作风。 “不敢动。最近几天一直有带着试探意思的人找上门，各种方式都有。怂恿我反白余的，建议我趁现在扩大势力，压制白余重用的另外几个人的，还有主动说卖仓库消息给我，号称得到那些消息我的人生命运就会改变之类的……” 李解没有打断，耐心的听着。 “这些人装的都不错，但是，其中一些人的底细我恰好知道，所以我清楚，他们全都是白余派来的，目的当然是试探。所以我不敢打听，说不定他们都得到白余的交待，回头把我打听的事情一报，领个重赏，我岂不是傻了！”李成强透露的信息，实在让人很在意。 李解考虑这说：“白余突然这么频繁的试探你，像是有大事准备让你参与？” “对，明显是。”这本来就是李成强的判断，如果白余是对他起疑，他知道以白余的性格，绝对不是搞这么多试探，而是直接干掉他，至少也会丢一边，什么事情都不让他知道，不让他参与，还得严密监视。 所以如此频繁试探，只能是交待大事之前必要的谨慎。 还能是什么大事？ 李解只能想到，神无双担心的情况。 破坏者组织垂死挣扎，提供给了白余库存的资源…… 李解决定，必须立即见见死恋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没有需求的人 死恋仍然在四级城区，城政府方面还没有对她采取行动，因为李解手里的破解信息的关键部门是组织里同伴们日夜努力的结果，还在进行最后的分类整理，然后提交炎黄城的总部，世界政府，地方政府。 看守死恋的人有解决者，有地方政府的人，还有四级城区霸王的人。 李解到的时候，三方面认识他的负责人都现身了，聊了几句，大概说了死恋这些天的活动情况。 仍然没有异常，除了接受食物分配的人之外，再没有跟别人接触往来，她的一体机也始终处于被监听状态。 “正常的我们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冤枉了这位美女。”城政府和霸王手下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李解笑着说：“从霉城已经获取了确定的消息，只能说，她藏的很深。眼下还有一点小疑问，我需要跟她聊聊。” 听说有了确定的消息，他们都非常高兴，监视了死恋这么多天，如果最终是个误会，那就意味着还得重新寻找破坏者组织的首脑，那当然是个糟糕的结果。 而现在，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 李解敲开了死恋的门，门里的她，看起来跟上次没什么差别。 但屋子里多了很多金属圆球，大多都是中央镂空的，摆放在大厅里，如装饰。 这些不应该是最近才添加的，李解注意到这些金属球的材料，分明是制作兵器用的。 李解沉默的入屋，死恋也沉默的站在大厅中央。 直到李解把大厅里的变化都打量了一圈，才把破坏者组织相关的信息投影在大厅里。 那里面，是那个女破坏者跟一个个霉城大资本家密谈的内容。 还没有看完，死恋就淡淡然道：“今天以前，我并不相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只在于计算的基础数据是否充分。现在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指的就是任何人不可能掌握一切相关的计算信息，神秘如裁决的预测准确度也不是百分之百。” “你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个，裁决不能正确评估的、错误的一。”李解对此深感疑问，困惑的当然不止是他。死恋的失误事件，必将记入裁决的历史，成为一个长久被关注的特殊案例。 “裁决对于陌生个体的判断取决于长久的经验主义，足够多的样本，让裁决具备通过外貌套用模板，既而确定一个人轮廓的能力。如果能够做到让裁决套用错误的模板，就能够让结果出现严重的偏差。”死恋语气平淡的说着，开启了墙壁上安装的投影装置，里面是她父亲，母亲，还有她从小到大的一些影像记录。 “这不是普通的伪装可以做到，甚至可以说，伪装没办法做到。甚至于皮肤的状态裁决都能够解析出很多成长、生活环境，生活规律方式等等信息，而诸如此类的身体特征太多，很多根本不能刻意隐藏。”这一点李解在内的裁决者们都很有把握，如果那么容易通过伪装就能让裁决出现严重偏差，世界上面具戴的好的人多的都数不过来，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是伪装高手，裁决还有用？ 死恋没有说话，李解看着那些飞闪的影像画面，个个不同年龄段的死恋，在学院的各种荣誉奖励，以及家庭生活中她父亲对她都是些肯定的赞赏……这些飞闪的画面中，李解发现有些饮食方面的细节里，死恋的食物搭配特别单调！ 单调到什么程度呢？几岁时候跟十几岁的影像里，搭配的种类是一样的，只是数量不同！ 李解注意力的变化，显然让死恋捕捉到了。 “父亲的职业原因，特别注意饮食结构的合理性，而我能够从小到大，一餐都不改变的按照他要求的标准摄取营养，份量根据他提供的公式，随着体重的变化调整。饮食如此，生活中的一切行为规范，职业方向，全都能够完全达到他的预期。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符合父母预期的子女，因为我做的就是极致。”死恋的语气很平淡。 而李解，却已经明白了很多。“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因为我只有生存本能。除此之外不存在任何欲望需求，作为女儿，顺应父亲期待的成长是最佳选择，我就那么做。因为生命过程中无所谓以任何事情为目标，那就以父亲的期待为目标。”死恋回答很平淡，但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李解当然也完全明白裁决误判的原因，因为没有第二个死恋这样的个例了。一个从小生活规律按照理论最佳方式持之以恒二十多年的人！她身上能找到什么套入式前例？没有，也没有能够反映出个性特征的外在信息。 而实际上，她就不存在个性。所以，她可能是任何样的人，又可能不是任何样的人。 除非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否则裁决根本没办法正确的评估她，从她的可查知信息以及生长环境信息，也没办法解析出一个正确的结果，因为她的行为表现就是自律的极致，就是一路完美表现的典范。 “所以你并不追求破坏者组织的理念，只是因为你父亲的要求？他在破坏者组织内是什么身份？前首脑？” “从我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和妹妹之中，必须有一个成为他的接班人，继承破坏者首脑的责任，为实现破坏者组织的理念穷尽一生的精力。”死恋的回答还是那么平淡，对她来说，这不是责任，也不是什么情感。 因为她从小的成长过程中，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按照父亲的要求，她本身又不存在属于自身的追求，那么，他父亲的理念自然就会成为她生存发展的方向。这些跟感情和责任都可以没关系…… “你妹妹出生就丢了，并不是意外？”李解原本就对这件事情心存疑问，确定了死恋的身份，现在又确定了她父亲的身份后，也就可以推敲出另一个答案了。说破坏者组织首脑的女儿在治疗中心被个流浪者偷走，不是没可能，但可能性太低。 “我们姐妹的基因完全一样，母亲认为我们犹如一个人拥有两条命，那就应该过不一样的人生。在父亲的影响下，她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于是一手策划了妹妹丢失的事件。”死恋的答案证实了猜测，是的，相比于被流浪者偷走，流浪者还恰好死了，追踪不到丢失女婴的线索来说，这个可能性更大、也更合理。 她们姐妹的基因完全一样？ 但李解记得落满盈说，两个人的表现上存在不同，死恋的妹妹是个感情比较活跃的人，至少没有低于正常值太多。 但是，李解觉得，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她妹妹很可能会根据成长环境，如她那样，选择最佳的自我模型进行塑造。也就是如死恋一样，并没有喜欢成为什么人，而是应环境的需要去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前事的关键答案已经有了，李解关注的就是双月城事件了。 “治疗中心时，你为什么多余制造坠落事件，这个女战士又为什么会故意让我看见她的脸？” “破坏者组织的理念相同，对于如何实现一直存在分歧，一派激进，一派温和。温和派制造坠落事件是为了给你线索，他们不能直接出卖我的信息，但希望我的计划被阻止。至于她——如我所说，人不能算尽一切。她是激进派的核心成员，现在看来，她实际上是温和派的骨干。” “……这答案并不太美。我固然不会把你的能力神化，但是，说你身边藏着个这样的温和派奸细，而你不知道，我实在无法相信。所以只能认为你的回答是差劲的隐瞒，那么，你保护的是谁？温和派的某个人？温和派的领导者又是谁？” “已经死了。”死恋态度依旧平淡，并不打算透露更多的改变了话题方向说：“比起询问我不可能回答的问题，你更关心的焦点应该是五级城区。” “这的确是我最关注的焦点，但我对温和派同样很在意，譬如他们的主张，这决定他们的危害程度。”李解很容易理解破坏者组织内部的这种分歧，世界政府，地方政府，或者他们裁决组织内部，都存在很多种想法。 “温和派相信通过一步步的宣传，先让更多人认可无政府主义，通过长久的理念灌注，影响到足够多的人时，就能实现和平瓦解体制。对于温和派来说，父亲和我为首的激进派做法是完全错误的方式。”死恋的回答，让李解觉得，温和派的想法确实有点天真，因为天真，所以让人相信，温和派基本不存在危害性，至少不存在罪恶性。 “谢谢你的解答。那么，聊聊五级城区，现在已经知道，双月城灾难性的结果并不是你为首激进派需要的，是白余促成，那么——破坏者组织是否存有大量隐秘物资，这些物资是否会提供给白余制作炎黄女神，为了垂死挣扎。”这就是当前李解最关心的事情，这将影响双月城的大局！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语风 “从计划开始，我就在这里。”死恋的回答似乎跟事实吻合，至今为止她接触的人员极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至少城安局对于配给食物的人都进行过调查。 当然，这并不能确保这些人就没问题，但至少没有发现他们存在异常联络，或者接触可疑的人。 “那么，关键是：破坏者组织内是否存在大量的物资储备？用于实现无政府、无城区势力干涉后的计划性供给？”这已经不是很难推测的事情，解决者们早就推想过很多可能性。破坏者组织制造粮荒，如果是为了实现无政府无城区势力的理念，那么实现之后必须要有物资稳定局面。 他们的物资储备数量，很可能就决定了计划的最后，允许有多少幸存者。 “有。” 这就够了，信息已经不少，更多的，看起来死恋不会透露，至少不会在这里，轻易透露。 “我们解决者掌握的这些信息，很快会提交地方政府，城安局很快会有人来带你走。有的解决者提倡人道主义，对于无法介入救助到正途的目标，会提供遗愿服务。对于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你有没有话需要转告？”李解对于死恋，最初特别愤怒。 但是现在，说不出为何，就是对她没有什么激怒的感觉。或许是他太敏感，于是大概能明白死恋的状态，也就知道，对死恋这样的人怀带愤怒情绪，纯粹是多余的，那跟对着石头发脾气大概没差别。 死恋跟她失散的妹妹，当时落满盈积极参与，还帮她们联络好了，说定要见面的。不过，后来死恋被监控，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李解并不确定姐妹之间过去有没有联系，但假如没有，他愿意带几句话。 “谢谢。但我和她，生来就是最清楚彼此的人，见不见没差别。” “走了。”李解点点头，当然不会劝说什么，也不会安慰她什么，至于说保重，那也是没必要的话了。 “我看过你的很多战斗影像，发现公开的影像里，你从没有主动击杀对手，总是精确的击溃对方的暗衣防护力取胜，通天塔楼下面的连战也是死城的战士主动求死。即使双月城的灾祸的悲伤，你也不准备亲手杀了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为此后悔？”死恋伸手在一颗旋动的、散发白光的球体上拂动，这番话，不像是她该说的。 “你主动求死，是否因为没有把握在世安局的审讯中继续隐瞒温和派某些人、或者某个人的身份？”李解对此一直存有疑问，只是他知道死恋不会说，至少不会在这里说。 “我是求战，因为我想试试炎黄战神的实力。” “你找错了时机，这些天的封闭让你不知道炎黄女神的存在是吗？”李解觉得这不存在较量的基础，外面盯着死恋的人里，好几个都是进化了的，随便一个都能毫无悬念的战胜没进化的死恋。 “那是什么？” “你还有时间了解。”李解把炎黄女神的部分信息留下，开门，出去时，外面是城安局的人，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很高兴见到为人类带来进化改变的贡献者，聊了两句，确定李解跟死恋聊完了，他们才目送李解下楼，一行四个人进了死恋家里。 “跟我们走一趟！”副队长是个年轻女人，眸子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仇恨。 破坏者毁了双月城，她多少亲友都死于接连的灾祸，她因为身在四级城区，幸运的活了下来，可是她在三级城区的亲人，却没有那么幸运。 死恋看着炎黄女神的投影信息，内容并不多，她很快就看完了。 然后看了眼屋里摆一圈的镂空金属球，说：“我需要带上它们，没有这些在身边，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女人冷笑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我们城安局审讯，还需要求你开口？你没资格谈条件，甚至可以说——任何你需要的，我们都偏偏不会满足！” 死恋淡淡然看着四个城安局战士脸上的表情，突然，手里多了把短剑，指着她自己的头。 四个城安局的战士脸色一沉，呵斥说：“你越不配合，回头等待你的折磨越多！我就是在威胁你，你可以找我们上司投诉。” “情绪让你们的逻辑很混乱，我现在要求就在这里进行审讯，你们假装的气势毫无意义，瞬间我就能把自己催成一团血雾，你们需要审讯的内容，一定会为此接受我的条件。我数到九，剑就会刺进头部——一，二……”死恋面无表情的保持着一样的节奏数着。 那女战士愤怒的叫嚣道：“你不用数，现在就扎！你自杀我高兴还来不及！不用数，扎，扎——” “……三，四，五，六，七……”死恋神情纹丝不动的保持着节奏自顾数着。 那女战士的同事见死恋不像唬人，眼看数到七了，连忙拉着那个激动的女战士出去了，另一个人就说：“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如果不配合审讯——那你活着也毫无价值。” “每回答一个问题，我需要休息一个小时。”死恋继续提要求，城安局的人愤然拍案，喝斥说：“得寸进尺在我们这里是不可能的！” “六个月前，七级城区被通缉的连环劫杀犯被你们抓住，他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要求一个星期交待一个你们不知道的案件，以此延命。你们连这种要求都会答应，假装声色俱厉并没有意义。”死恋平淡的一番话，顿时让城安局的人短暂沉默。 片刻，那队长让问话的人一边歇着，自己坐了下来，冲死恋笑着说：“破坏组织的渗透力的确很惊人，想不到连我们部门都有你们的人，不过现在，奸细应该也已经死了吧？” “还活着。这是第一个问题。” “你——”刚走开的那个城安局的战士愤然要发作，但那个队长却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笑着说：“没关系。你的要求其实也不过份，左右没有活路，舒服自在的多活一会作为配合审讯的条件很合理。反正我们的问题不会太多，在此期间你可以好好享受不多的生命。那么，下一个提问时间之前，我所有的问题肯定不计算在内，就当聊天了，你愿意透露那就说，不愿意，不勉强。” “你的做法很正确，假装好说话的提额外的要求，如果我拒绝，就等于让你们没有给糖吃的必要。所以我当然会有条件的接受，额外的问题我或许会回答，或许不会。”死恋的答复让那队长很高兴的笑说：“你这人太会算计了，不愧是搞出这么多事的冰脑。你这么说，让我只能继续和颜悦色的跟你好好聊天了，哪怕十个问题你只回答一个，我也得耐着性子陪笑，你可真划算。”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说着，那几个战士当然并不是真的没有耐心，他们对死恋，只有憎恨是真的，冲动和不冷静都是假的，不过是套路。所以，他们在一旁记录的同时，很认真的倾听着。 死恋的事情，后面是归城政府负责了。 李解离开的时候，负责盯着死恋的解决者们也一起撤了，离开前，城政府的人对他们表示了感谢，四级城区霸王的人也说了些感谢的话，还热情的邀请他们到附近的娱乐地方做客。 李解看那队解决者们有意思跟一起盯死恋这么多天的人结下友谊，也就独自告退了，他是还得赶去五级城区，不敢耽搁。 而且，还有神无双那神烦的催促。 “聊完了没？” “你跟死恋美女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多耽搁一会，可能就会错过救白零的时机……” “李解，人不能如此贪恋新鲜感，死恋固然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但是，除非你用无耻手段，否则没有机会吃进嘴里，相较之下，白零更重要……” 神无双就这么一直信息轰炸，啰嗦的程度，简直让人发指。 终于李解跟死恋聊完离开了，才有功夫搭理他，于是忍耐的火气一股脑的爆发。“你有病呢吧？无缘无故的无聊病突然发作！闲的？” “人都到各部门交接了，大家都很高兴升职，改编制，我正坐在和平守护部长办公楼里，麻烦事情都让秘书在干，我确实闲着没事干。想来想去，也就骚扰你稍微有趣点了。”神无双说完，又道：“跟死恋聊完了？没打一架？她总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等死吧？看她履历，也是一个神人，综合学院结业，全系第一的传奇，我打赌她这样的人不会荒废了战斗的事情。” “她确实有心求战。”李解当然也知道死恋的资料。 “啧啧……你好心肠的告诉她进化的差距，拒绝送她一个戏耍的绝望？啧……真佩服你的好心。” “不用奚落。我不是好心，只是发现对她带着人性的情绪都挺多余，靠进化优势赢了，她也不会受到打击什么的，纯粹浪费时间。”李解闲扯中给李成强也去了信息，让他帮忙确定白余的位置。 第三百二十章 被内疚沾上 那头李成强回复的慢，好一会都没声音。 神无双则穷极无聊，各种废话多。这种情况是比较少见的，但也不是没有过。宇宙虚拟世界里面偶尔神无双也会发病，李解称之为无聊病。 “你病发作完了没？实在无聊骚扰白胜衣去！”李解可不无聊，被神无双没完没了的信息轰炸，他快炸了。 “她喜欢亲力亲为，正在城市守护总部交接，忙着呢。双月城未来一段时间得多无聊啊！霉城没了，死城不需要大动作，和平守护未来就闲职一个；双月城的人死的就剩两个城区，灭患将来也没什么事情干。我看要不了多久，灭患也得被解散，鸟尽弓藏，自古如此……” 神无双絮絮叨叨说起灭患，说过去就是白色恐怖。 而这，并不是炎黄国的产物，而是九次世界核战至今，霉城和死城遗留至今的机构。从第三次核战开始，地球的资源就紧张，当时众多资本控制的国家组成的联盟为了镇压内部的反对力量，也为了剔除对他们而言没有生存价值的人口，利用舆论推动建立了“灭患”。 最近的一次核战结束前夕，霉城和死城答应以炎黄国为主体，建立世界政府，但其中之一的条件是灭患部门的留存。世界政府建立后，世界政府首脑针对灭患的过激，邀请裁决组织帮忙。 所以，过去世界各城的灭患都有受霉城和死城的影响，相信恶即杀的理念。 现如今霉城和死城灭了，又正值炎黄女神将普及还没有普及的时候，世界政府完全能够通过炎黄女神而具备进化战斗力的巨大优势，趁此机会连裁决组织都要收编，那么整顿灭患也是必然。 “世界政府这么急收编你们裁决组织，是因为双月城的裁决进化战斗力数量太可观，裁决跟灭患在世界各城长期有矛盾，利用裁决组织在这里的这股力量协助世界各城对灭患的清扫和整顿，既完美规避了部门职能的权限等麻烦，又能一口气把隐患都消除……” “我决定暂时不接收你的信息，等你无聊病发作完了再说。” “啧啧啧……在虚拟宇宙你可不会这么无情，越是病发我越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从无聊中解脱出来的朋友，这不是你作为朋友最能体现意义的时刻吗？” “废话，虚拟宇宙是睡觉时间，现在你无聊我不无聊，解决者一大堆消息待处理！” “别激动，要不然，你来二级城区，我义务帮你处理解决者的事情？”神无双看来是真的很无聊。 李解是服了。“你是真在发病，还是绕一大圈想打听解决者的内务？” “你想多了！哎，这样，换个有意思的话题，你别断线，过会秘书整理完信息来回报时我就不无聊了。说回白零，你直接去找就没错了，刚才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你有没有关注过当初七级城区有毒粮食被发现的地名，还有次序？” “……谁吃饱了撑得关注这个？也就你这会无聊才会留意。有话快说，你如果敢告诉我说这些地名加次序能组出什么隐藏的预知性信息，我马上断线！”李解根本不信神无双口中的有意思，发病状态的他极其无聊，简直就是拿无聊当有趣。 “你别断线，你自己看看，地名第一个字加毒粮点当时被发现的次序，组出来真是一段话，明摆着是白余留给你的。可惜她想多了，当时谁闲着没事会研究这个，如果早点发现，说不定就避免了那场灾祸……” 好像不是胡说八道，李解还真被勾起好奇心了，却仍然防备的说：“如果是消遣，就真断线了。”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你以为自己发病状态很有趣？”李解调出一体机的信息，如神无双说的那样，把当时七级城区发现毒粮的地名第一个字，按发现的次序组合了出来，竟然真是一段通顺的话，而且，绝对不是巧合！ “我不高兴，就会死人。我现在很不高兴，所以这里有很多人会死。回来我身边，让我高兴起来，要不然，还会有更多人死，多的让你无法承载那份内疚和懊悔。我等着你回来，别让我更不高兴，那样的话，我会想让全世界的人死，反正除了你这世上也没有别人的死活让我在乎……啧啧，这真是个悲剧的发现，如果某人早点发现，然后回到白余身边，当好她的男宠，双月城就不必死那么多人了嘛。你愧疚自责就好了，别自杀了啊，没了你的话我无聊病发作的时候骚扰谁？”神无双完全是幸灾乐祸的口气，唯恐李解不内疚自责似得。 “……她真的疯了！”李解看着这段组合出来的信息内容，回想当时白余说过的那些威胁的话，震惊于她竟然真的这么做，竟然能疯狂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她处心积虑的挣脱白家的控制，不择手段的逼走白胜衣独霸五级城区，该好好享受她控制城区的权力带来的快乐了啊，偏偏为了这种理由自掘坟墓，不惜做到这种程度？ 李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白余真的疯了。 原本解决者们都推测，白余是为了实现对双月城的完全控制。但现在看来，未必完全是这样，因为原本很多解决者们都觉得，白余本来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七级城区的诱杀之后，完全能够解救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当时还存活的居民，单纯攻击三四级城区就能实现掌控双月城的意图。 人口越多，生产力越强，而且这些白余控制的人数越多，迫使炎黄政府不能公然对付她的筹码就越多。 白余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李解不由自主的拳头紧握，意识到这段信息，就是答案。 白余跟破坏者组织的合作很早，但决定把双月城推入那种结果，是因为李解跟她分道扬镳。 “李成强，有音讯了没？”李解胸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这种愤怒的感觉，让他随时会炸，更甚至是，渴望找到一个理由爆发。 “急什么？我也在等消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能动作太大，关心她的行程就很容易被她怀疑。”李成强回了信息后又奇怪的问：“你干嘛？吃火药了？感觉情绪不对啊！” 李解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解析后的影像信息发了过去。 李成强收到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句感叹的话。“她真的疯了！” 是的，在他们眼里，都觉得白余是疯了。 过去她的所作所为，属于不择手段的狠毒，因为有明确的理性目的；而这件事情上，是在放任情绪，单凭一个情绪化的理由，失去理性克制，害死那么多的人！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她确实疯了！所以我得更快找到她。” “你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李解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成强打断。 “你的怒火应该找个美女宣泄，别忘了炎黄城的行动队伍正在安排，你一个人跑去有什么用？白余和她身边的贴身保镖队长都进化了，你一打二？人家再不济撤走总可以办到，除了打草惊蛇还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让李解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情绪，想起从死恋那得到的信息还得提供给炎黄城来的行动队。确定了白余会得到破坏者组织提供的物资补给，那么行动计划很可能会有重大调整。 “好吧，我应该先回去洗个澡。”李解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对了，消息方面我一直在留意。白余走到这一步，我对她已经不存在任何期待了，疯子没可能有未来。所以，我的态度会从过去的有限帮助，提升为不遗余力。”李成强的态度，也因为这个消息，终于变了。 过去他的想法是避免一些太过份的事情发生，那类事情上他会帮助李解和城政府，除此之外，他还是白余的得力战将，维护五级城区的势力稳定仍然是他立场上必须做的事情。 但现在，他不可能替一个疯子做事，也不可能把未来压在一个疯子首领身上。 “回头我介绍你跟霸王认识，城政府方面的信息交流，你直接跟他联络。” “靠谱的兄弟，我就不问霸王是什么情况了。”李成强虽然不知具体理由，但当然知道，李解是为他将来的立足问题帮忙。 “是你自己把握的方向，我只是顺便混顿饭吃。”李解不愿意居功，本来也是李成强本身有底线才会接连出力帮忙，他当介绍人，不过是想让李成强的付出能够得到尽可能多大的公正回报。 安静了一小会的神无双这时突然来了信息。“刚收到消息，看来‘内疚’这词，今天特别喜欢你。” “什么情况？”李解一头雾水，却有不好的预感，因为神无双的语气听起来，恢复了正常，并不是无聊病发作的状态，那就肯定是正事。 是什么情况？ 第三百二十一章 暗刺 “人跑了。”神无双的声音里没有遗憾，没有可惜，倒像是觉得很有趣。“总算有点意料之外的趣事发生了。” 人跑了？ 谁跑了？ 李解却没有追问，脑海中立即浮现了一条身影，以及不久前，这个人说过的话…… 死恋在屋子里，跟城安局的队长聊着的过程中，很配合的解答了他四五个问题。 第二个小时，她回答了第二个挺关键的问题。 “我习惯了这时候小睡一会。” 城安局的队长看她刚才对话中很配合，愿意在结束审讯前保持这种良好的交流状态，很愉快的答应了。 这时候死恋不需要以自杀威胁他也不可能把她带回去审讯，因为目前是很好的状态。 死恋没有离开大厅，直接调整了个舒服的靠姿，闭上了眼睛。 她那交叠的长腿，还有高耸的“汹涌”，配着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在这种静谧中让人的目光特别难以挪开，尤其是男性。 那队长端详了半晌，暗暗轻叹，即使以他的见多识广，仍然认为，死恋的吸引力是罕见的，如果她给人的感觉更暖和一点的话，那会更好。 两个队员也都在打量，还没回过神呢，先前那个女队员的眼神里则满是憎恶，她本就不喜，这时身边熟悉的异性都被死恋的艳丽吸引的目不转睛，更让她讨厌。 那队长摆手示意到屋里房间搜查看看，那女队员忙扯了把那两个眼睛还没挪开的男战士。 三个战士进去了后，那队长仔细观察了一圈大厅里的情况，跟李解一样，他也很在意那些镂空的金属球。 片刻，队长把刚才记录的投影重新播放，想看看死恋在刚才的交谈中有没有什么可捕捉的细微神情特征。 三个进去的战士里，陆续出来了两个，那队长示意他们把刚才的影像发给他逐一审查。 没想到，其中一个战士的影像开始部分，就让他变了脸色！ 因为他看见，那个战士刚才站立的角度，一体机记录的影像里，他们进来的时候，第二个负责问话的战士起来时，手指头弹出一点光团，然后恰到好处的飞进死恋微微张开缝隙的嘴里。 而那个角度，是当时他无论如何看不到，其他两个队员里一个在外面看不见，另一个当时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也没办法发现瞬间的、几乎微不可觉的光点。 那队长的神色迅速恢复如常，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现那样，冲一个战士说：“是不是有发现？这么久还没出来。” 那队长假装平静，实际一直在关注视线边缘的、看起来入睡状态的死恋。 然后，另一只手放在死恋看不见、剩下那个队员能看见的位置，打手势示意——那女战士微微一愣，但什么都没说的进去里面，进入过道的时候，她直接拿着刀在手里。 因为那队长的手势意思是，进去，把人拿下。 当那个女战士进去的时候，大厅周围的镂空金属球突然一起飞了过来！ 那队长根本来不及对眼前的情况疑问，急忙双刀握上手里，可是，眼前一花，就看见他的刀刃插进了那两颗镂空的金属球里，而金属球上面，被两只手按着。他的双刀就这么被锁住，动弹不得。 然后，他的身体随着刀上被拽的力量飞了起来，全身上下多处都被飞过来的镂空金属球粘上，对，就是粘上在他的暗衣上面那样。 他的身体飞了起来，朝前飞了过去，而身旁，站着死恋。 死恋没有看他，一只手按在他后背的某颗金属球上。 然后，那队长恐惧的感觉到死恋的战斗基因力量直接轰入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战斗基因力量还没来得及集中一处的时候，这股力量就轰穿了他的身体，从后背，粉碎了心脏，又从胸口过去，撞上前面的暗衣，溃散了。 “你、你……”那队长话没说完，就被嘴里涌出的鲜血打断，然后，他的暗衣才因为身体机能的状态混乱，溃散。“是暗刺……” 死恋侧着脸，抬脚，踩落地上趴着的那个队长身上，战斗基因力量爆发，瞬间把他的身体催成了一团血雾。 跑进里面的那个女战士还没见到进入的那两个同伴，就因为大厅的动静迅速折返，出来的时候，收到队长临死前一体机里提醒的话时，正看见死恋一脚把她的队长踩成血雾！ 她懵了…… 这怎么可能？ 没有炎黄女神进化的话，她不可能战胜进化了的队长，怎么都不可能！ 难道她进化了？ 可是她哪来的炎黄女神？ 就算她进化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击杀她的队长啊！她的队长分明有防备。 对，暗刺，她拥有暗刺战斗基因特性！ 那是一种能够让暗衣之间进行交融的力量，听起来没什么，但其实非常厉害。原本战士之间交手，必然要先彻底粉碎对方的战斗基因力量充盈的暗衣防护层，暗衣的存在就是让战斗基因力量能够按需要定型、定向的关键存在。 暗刺却能够让暗衣之间进行交融，也就是说，有这种力量特性的战士的武器打在对手身上时，能够直接打开对方的暗衣，然后把自身的力量直接攻入对方身体，是唯一在对手战斗基因力量还存在，却能够直接伤害人肌体的特性。 那些金属球…… 那些金属球，随着死恋挥手，瞬间呈包围之势飞向那女战士。 她挥动刀斩开两个金属球的时候，死恋单掌按地，飞起的修长右腿踢在那颗射中女战士小腿，粘在上面般的镂空金属球上。 然后，那女战士就没有然后了…… 如同她的队长一样，在死恋的战斗特性作用下，那颗镂空的金属球直接融开了她的暗衣防护层，把死恋脚上灌输的战斗基因力量直接送入女战士的小腿，瞬间，断了她的小腿。 她的身体前仰着扑到，但身体还没有落地，一颗金属球已经沾上她的后脑勺，死恋的身形离地翻旋着飞起的过程中，顺手在那颗金属球上一按。 女战士的头——就被刺穿暗衣防护力的战斗基因力量直接轰碎！ 接连两个高手，在死恋面前，竟然都只是瞬息间被杀的结果！ 但还有一个，刚才进去找人的那个男战士站在那里，看着一颗颗金属球静静的悬浮空中，看着死恋站起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单脚在女战士的尸体上一踩，尸体顿时爆成了团血雾。 “啊——”恐惧，让那男战士吼叫着，挥动了手里的双刀！ 死恋面前悬浮的那些金属球里，突然有一些体积瞬间收缩，从原本的拳头大小，变成两厘米直径大小。 几颗大的金属球飞射出去，有的阻挡了男战士的视线，有两颗直接撞上他的刀，刀身穿入金属球镂空的部分，死恋双掌左右推上金属球，顿时把男战士的双臂荡开两边，让他的头脸身体瞬间失去防护。 与之同时，几颗小的金属球分别射上他的额头，脖子，心口。 男战士的前冲之势还没来得及完全停住，死恋荡开他双刀的左手食指已经点在了他额头那颗小金属球上；右手中指点在他心口前的小金属球上。 男战士的头瞬间被轰碎，几乎同时，心口也被轰穿了个血洞。 尸体还没有倒下去，就被死恋手肘击中，瞬间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片刻功夫，三个城安局的高手，就这么全都被杀，在死恋的暗刺力量配合金属球的恐怖组合下，完全没有反击之力，连招架都没办法办到。 原本被那队长指挥进去搜查，久久没出来的那个男战士，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神情淡漠的看着死恋，说了句：“为了还地球蓝色的干净，为了自由。” 审讯刚开始时，他本来坐在那里，对死恋说，她的要求不可能被答应。也是他在被队长命令站起来的时候，在一个当时最合适的位置，把准备好的炎黄女神弹进死恋嘴里。 他是破坏者组织的一员，在城安局的潜伏者。 死恋刚开始就回答过那个队长，说破坏者组织在城安局里的潜伏者还活着，只是那队长绝想不到，就在他身边，就在这里。 “为了还地球蓝色的干净，为了自由。”死恋没什么表情的回了这句，末了又说：“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联络人。” “不。”那男战士说完，猛然拔剑，插进心口，然后，大口喘息着，对抗着面对死亡的恐惧，坚持着走到死恋面前，按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失败了，但你是最优秀的首领，你活着，理想就还有再实现的希望，我只有死，才能确保不会泄漏任何秘密……” 那战士的头，猛然垂落，身体却仍然维持着站立，双手按在死恋肩膀单薄的肩头上的姿势。 他已经暴露，他也知道城安局的手段，还听说过世安局的手段，所以他知道，他死了才是最安全的，对于还活着的同伴来说就是这样。 死恋沉默的抬掌，按在那战士胸口，战斗基因力量灌注，瞬间把他的尸体轰成一团血雾。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因为那战士已经死了。 环绕在死恋身体周围金属球突然一起收缩，分解，变成更多只有两毫米大小的金属圆珠，它们彼此相连，变成了一串装饰的手链。 第三百二十二章 劲敌，消息 死恋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看见监视她至今的几队人聚在一面楼下，在聊天。是的，他们的任务本来已经结束，本来应该已经散去吃饭了的。 死恋从另一面的窗户飞越了出去…… 死恋跑了。 李解赶到现场不久，神无双也来了。 看见屋子里被击杀然后血雾涂染墙面的痕迹，神无双又在屋子里转了圈，最后又回到大厅。“四个城安局的高手，没人给城安局总部方面送去信息。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想不通，但我觉得肯定跟屋子里不见了的一圈镂空金属球有关。”李解一直很在意，从金属球的材料来说，极可能是死恋的武器。如果说是一件武器制作那么多个，从收藏癖角度来说倒也可能。 但是，即使是武器，也不可能把四个进化了的高手击杀，还让他们全都没机会给总部发挑信息，一个人可能会面临突然的危险而忘了，四个人全都忘了？这说得通吗？ “城安局派的这队都是顶尖战斗力的高手，就算是徐小智的杀伤力袭击他们得手，也不可能让他们连发信息回报的时间都没有，除非四个人都被吓的慌了神。”神无双这也就是说，单靠杀伤力的强，根本就办不到这种事情。 “受了足够让他们失去冷静的刺激？”李解琢磨着，很困惑。“是谁给死恋带来炎黄女神？之前监视的密度，和调查的程度，不应该让她还有机会……也许，内奸就在四个城安局的战士里，事后被灭口……不，以破坏者战士的精神状态，自杀的可能性很高，他们可以说跟死城信仰坚定的战士一样不怕死。” “这里发生的情景一定很有意思，非常规手段的战斗基因特性里，具备极快速杀敌人手段的屈指可数，最快大概莫过于暗刺。”神无双推想着，但是，单凭暗刺并不足够。 暗刺的杀伤力虽然强大，但同样得是武器攻击到别人身上，然后身体接触到武器能够输出战斗基因力量的情况下才能创伤对方肌体；而且在武器被对方招架住的情况下毫无特殊作用。 暗刺的厉害是肯定的，让对手的容错率变成了零，接近于无防护能力状态，杀敌速度提升幅度极大，但前提还是得击中对手武器以外的、没有额外防护的身体部分。 换言之，作战中攻击敌人的难度并没有降低，如果暗刺能发挥作用，先得是武器避开对方的招架，击中对方。 八*零*电*子*书 *w*w*w*.t*x*t*8*0.*c*o*m “暗刺基本是不二答案，我相信镂空的金属球就是死恋的武器，但这么多同时消失，真难想像她的运用手段。她过去在学院的战斗记录用的武器是刀剑，如果换了新武器和用法，应该就是制造出超神速杀敌战果的原因所在。”李解也只能想到暗刺这种战斗特性，除此之外以她的单速度极端型战斗基因类型而言，根本做不到这点。 除非是新的，未知的战斗基因特性，但这概率小之又小，不可能作为常规推想的基础。 “还需要利用屋子的布局，需要让被击杀的目标们分散，至少需要让他们逐个进入战斗场景前提条件，才可能实现无人能够回报总部这样的结果。”神无双很肯定，这是当然的。 如果被杀的人有两个以上同时进入一场战斗里，不说死恋能不能得手，就算可以，她击倒一个的时间，另一个还不足以从意料之外的冲击里回过神，然后给总部信息？ 就算碰巧有一个人不够冷静，接二连三的全都不够冷静？城安局的人哎，再乱也有限，好歹全是精英里选拔出来的。 “如果其中有一个是破坏者的奸细，那么死恋需要击杀的目标就更少，配合之下也更容易实现让遇害者们分散。”李解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继续说：“本来负责监视死恋的四方面人已经跟城安局的交接，约好找地方聊聊，有两个住在附近，需要回家拿点吃喝的存货，所以死恋需要处心积虑的实现完美的战果。” “很惊险——成功了她有充足的时间逃脱，失败，就会被监视的一群战士围攻。她本来不应该这么着急，等监视的人离开远了，或者假装配合的跟城安局的人回去接受问话，然后在路上动手，这些都能让她的风险更低。所以——应该是城安局的战士里，有人发现了状况，迫使她必须提前动手。”神无双在窗边，看着李解，很认真的说：“我在霉城疏忽了一把整出个魔王徐小智，坑了一波；这个你整出来的死恋，或许同样危险，甚至可能能把你我之间的某一个干掉。” “……少乱扣锅。说的好像当时我想就有权杀了她似得。”李解坚决不背锅，当时死恋注定是城政府方面接手，不是城安局就是灭患，和平守护，至少也是城市守护部门，怎么都轮不到他这个已经没有执法权也没有合法职能的人。 灾祸过去，当初危难时城政府临时给予解决者们的权限，早就收回了。 “单速度极端型，配合暗刺力量特性，击中我们的话，相当于是极限的速度和力量的结合；基础敏捷方面我们也没有优势。所以对上她就绝不能被击中，唯一的可利用优势就是兵器碰撞时的杀伤力优势。仅仅是已知的情况，我们就很不利，她想必还有特别手段，这还真是个能够让人热血沸腾的对手……”神无双的眸子里流露出战士才有的、渴求一战的兴奋。 确实如此，死恋的确是个让他们没有多少把握，还对其未知手段心存忌惮的劲敌。 “……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圆圆，死恋的武器如果是金属球，我只能希望她不可能变身就好。”李解没办法忘记看到死恋在办公间的画面，那种孤独的冷清氛围，跟他过去对圆圆最初的想像实在很吻合。 虚拟世界里最初非人类的肌体状态时，圆圆的身体就是武器，那种无限弹击、攻防一体的霸道，非常可怖。不过现实中，她当然不能变成虚拟宇宙里的模样。 “可能死恋的球会更可怕。”神无双对这件事情的兴趣异常浓厚，直接给秘书，嘲讽嘴一干人信息交待，把死恋的行踪列为当前最高优先级，甚至超过对白余的事情的关注度。 神无双到底是个有战士之心的人，遇到这样的对手时，沸腾的热血也就变的难以冷却。 但是，死恋消失的很彻底。 原本如今的双月城也太容易藏匿，那么多人口灭绝了的城区里，空着的房屋、建筑不知道有多少，随便藏个人，凭借目前双月城的战斗力，基本上就不存在搜到的可能了。 死恋消失了，不管是神无双的人，还是城安局，或者别的战斗部门，都没有了她的行踪。 解决者们也没有。 但死恋对于解决者们来说，只是帮助城政府留意的性质。相较之下，炎黄城的特别行动部队即将对白余展开的行动，才是当前的要务。 从霉城那回来开始，炎黄城的行动队就开始着手，城政府各部门这几天整理的五级城区的状况，白余积极主动配合城政府工作开展等等情况，全都进行了综合处理。 白余显然有危机感，但是，即使没有霉城拿到的确切证据，世界政府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可能饶恕，不可能和平解决的。践踏了底线的如果还能因为什么理由交涉换个善终的话，那等于是竖立了一个负面的榜样。 城政府方面这些天的态度一直是：接受白余积极配合的表现，但不给与过多热情，也不给予明确承诺，关键性的人都不跟白余直接接触，只派专门的人负责跟白余联络。 白余也是谨慎而多疑的，至今为止的行踪保密工夫都做的很好，突然出现在哪里，连被她找上们的大片区头目事先都不知道。白家主宅也是不定期回去，平时在哪里过夜，或者哪天作息时间黑白颠倒，全都不一定，连她身边的人也猜不准。 这些信息的综合，让行动队一时没有行动的机会，他们的目标是直接拿下白余，尽可能减少冲突规模，避免造成更糟糕的影响。 而李解虽然知道白零这些天都在白家主宅里，没被白余带出去，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等着有突破了，再一起行动，到时候行动部队直取白余，控制她的个别心腹；而李解则同时去白家主宅，带白零离开。 于是，被给予最大希望的消息源，还是李成强那。 李解他们又等了三天，李成强终于给他们送来了白余行踪的确切信息。 “白余之前的那些果然是对我的试探，前天晚上突然找我，让我去什么地方，去了后等了一阵，又让我去另一个地方见她，反复三次才见到她人。昨天又奉命去办了几件事情，问题比较大条，不过这个在打包的信息里有说明。现在最关键的是，明天她会到西戎广场。” “你倒谨慎，这几天一点风声没透露。”李解只能说佩服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结余 “白余那么多疑，没有一两次见面的试探她能放心才怪！我倒不是怕你乱来，但炎黄城来的那些人会不会管我死活？万一他们怕错过机会，不管我怎么说，直接就行动怎么办？我当然得等感觉靠谱的时候才给你们透露情况。明天又多了个片区大头目被白余传见，万一你们行动失败，也是那家伙背黑锅当替死鬼，没我什么事。”李成强完全不介意对李解暴露内心真实的担忧和盘算。 对此，李解只能说，感谢他的“坦诚”。三个小时前，李解给他信息，得到的答复还是，没消息，继续等。 不过，到底李成强带来的是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白余这个双月城灾祸的祸首，终于到了该结束她这个事件的时候。 李解说过，破坏者组织和白余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没办法回双月城，实际上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已经没他的事情了。 但白零的事情，他没办法让自己不插手。 炎黄城来的行动队伍十分振奋，李成强提供的信息太有价值了。 里面是他这两天办事过程的几乎全部影像，为什么是几乎呢？看起来他中间干过解决某些势力内部的反叛者，而该段影像被他很干脆的删除了。虽然衔接不上的部分很容易猜到，其实行动队也不会过问这种势力内斗的事情，那是调查部门关心的焦点。 如李成强所说，情况并不太好。 他跟白余见面，接触期间，白余身边跟着的除了一群心腹保镖之外，全都是清一色黑衣，光化的黑色瞳孔镜片遮挡眼睛的人，这些人行动非常有纪律性，完全不像一般的势力保镖。 李成强说这里面有势力里失踪的人，而且他认为，这些人极可能是基因战士，因为某些人的品行他有所了解，绝不可能表现出这种严肃认真到一举一动都有板有眼的规矩模样，这样的人该是循规蹈矩过正常生活的人，势力里偶尔有这样的异类不奇怪，这么多性情大变的异类凑一起，还能有别的解释？ “白余很谨慎，看来走哪里都带着这群为数五十三个基因战士，有理由相信，这些都是得到了炎黄女神的超级基因战士。” 行动队的队长特别高兴，李成强的消息让他们憋了这么多天的干劲终于能释放，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炎黄城，双月城这里糟糕的环境，实在让他们难有留恋之情。 白余身边随时跟着五十三个超级基因战士的话，除非知道消息，要不然，几队人一起闲逛外面遇到了，都没可能拿下她。 所幸，有李成强的帮助。 李解和行动队的队长当场确定了两边的分工，其实也很简单，李解的计划就是一个人去白家主宅带走白零，如果同行的还有其他人，他反而可能进不去。 至于西戎广场抓捕白余的埋伏行动，就是炎黄城来的行动队负责了，从战斗力数量比来说，本来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但行动队的队长仍然谨慎的准备联络城安局和和平守护精锐战斗力的帮助，届时计划的战斗力数量有八百，全面包围也足够让白余跑不掉了。 确定了分工，剩下的就是等具体的行动时间。 李解早早进了电击房，准备入睡前，有一丝怪异的想法，圆圆还会出现在虚拟宇宙里么？ 死恋如果躲藏在无人区，那些地方已经停止供电，绝大多数区域都没有了网络信号覆盖。 “呼，刚忙完。备胎在干嘛？今天没给本女神信息，又玩冷落的套路呢？” 李解很郁闷的回复信息说：“给你发了打包信息，没看么？正准备睡觉，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行动。” “还没空看呢，先别睡。” “有事留言，行动随时开始，疏忽不得。”李解直接说拜，进入睡眠状态，然后，进入了虚拟世界宇宙里。 本土人类星里已经进入初级太空科技时代了，只差穿越的技术被掌握，就能进入中级太空科技时代。 而李解他们觉得，本土星人类当前的这种阶段，简直就如同是他们现实中地球几百年前物产丰富，生产力过剩的幸福时期。不同的是，本土星人类具备强大的肌体进化程度。 而且有他们的存在，所以虽然发生过核战争，但因为他们的影响，很快就结束了，发动核攻击的反叛者被迅速灭亡，当时的统治者皇帝大肆宣传核武器造成毁灭性的后果，经久不绝的宣传之下，让一代代人形成憎恶和反对使用核力量的广泛意识。 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圆圆费心解决的，因为最近她的时间特别多。 至于他们为什么还没离开呢？ 说起来都是泪……本来会到达的系统文明救援力量就不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人，还在跟黑暗帝国作战。 他们雇佣的玩家佣兵团也早就受不了的把他们定制的飞船连救援任务一起打包给别的团，亏钱打包出去的，因为他们实在等的够久了。 接受的团在等了一段时间后，也莫可奈何的亏本再打包转让给别的雇佣兵……到现在，送飞船救援他们的佣兵团已经换了好四拨。 现在，终于是看到确切的希望，影响救援航线上的战争有突破性的优势，救援的佣兵团突破了最危险的区域，计划五天后抵达。 “这回应该靠谱了吧……”李解进入虚拟世界后发现，老橙和夜红雨都在这里。 老橙就不说了，在霉城那比较闲，事情都有别人做，近期他只管负责大局。 神无双这家伙，今天是来的太早了点。 “除非发生不可预料的情况。”圆圆也很开心，毕竟在这里，呆厌了，而且其实也麻烦。 本土星球上的争斗靠他们这几个神费心费力的维护，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就是生存了非常非常多年，完全真实存在的“不死的神”。但对他们来说，这种介入是为了确保期间的生活状态舒服自在。 为此一直在应付，哪有过去探索团里几乎什么都不用烦的舒服呆着那么自在？ “你什么情况？来这么早？”老橙颇为奇怪。 “我是稍微提前了点，这家伙才早的反常吧！”李解看着神无双，只见他耸耸肩说：“事都让秘书干了，反正闲着，进来找找清静。” “五天后救援团抵达，原先说过双月城的事情过去了聚聚，老橙说四天后回来，通天塔楼听说也在那天重新开张，就约在那天怎么样？”圆圆突然提议，李解都觉得没问题。 白余的事情明天就解决的，死恋的追捕问题城政府一直不会放松，他即使跑断腿的到处乱找，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那就通天塔楼顶层咯，时间嘛——还是晚上比较好，早了头脑太清醒，聚会就得轻松点，多饿一会吃宵夜，十二点有没问题？”老橙直接敲定。 李解根据有限的经验问：“顶层坐得下？” “多余的东西搬开就没问题啦。”老橙很随意的对神无双说：“他搞定就行了，我们就去三级城区的通天塔顶。” 李解已经知道双月城的通天塔楼过去是全势力共有股份，还有城政府各部门的一份，所以长期以来没人能在通天塔楼闹腾。如今就是城政府、神无双，霸王说了算，五级城区还是白余拿着，也没有过去那么多复杂的入股者，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比过去随心所欲太多了。 “可以。我还没去过顶层。”圆圆的时间没问题。 “之前听说过顶层的开放时间和排期，正常人有钱也没机会上去。”李解那时候听姜溪说过，顶层的价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话说通天塔楼以后会不会重新定价？” 老橙笑了，笑李解天真。“顶上的十层不但不降价，还会涨价，贵到没人去的起就好了，我没事上去吃宵夜的时候感觉才更爽！以后泡妞多简单啊，带上去直接就开心的晕了，什么都随便我。” 李解笑道：“你们是破罐子破摔，心知肚明将来双月城难以恢复过去的繁荣，通天楼也就名存实亡了。” “恢复繁荣是太难，但你如果以为真没人来烧钱那就错了，双月城这种情况反而有很多人想来看看死无数人的重建城市是什么鸟样。通天楼声名在外，历来已久，一段时间内不会衰败的啦，开张的城区塔下只要天天有大群食客，就不怕没人走进塔楼送钱。你没进去过的话，也会愿意烧次钱进去长见识啊！”老橙说完，又嘿嘿怪笑的说：“你这么关心价格，肯定是要请落女神去啦？你放心，我们肯定宰你，绝不免费，绝不给折扣，还会打招呼见到你就涨价，将来或许就只有这一个宰你的机会了，不可能错过的！” “为富不仁，就我这种没几两肉的小康水平，你们也不放过？” “我们的心意，你总有一天会懂。”老橙别说惭愧了，还一副完全为李解好的声气。 “是，总有一天会懂宰客无情的‘成熟’。” 几个人如往常那样在虚拟宇宙里面聊天扯淡，想安静的时候自行找个地方呆着，想干嘛干嘛，也没人管。 夜，也如往常那样过去。 早上八点的时候，整装待发的李解收到李成强确定的时间，他跟白余已经到了西戎广场，还在那里见到刚被传见的另一个大片区的头目。也正因为如此，李成强才能确定自己很安全。 李解也动身了，直接前往白家主宅。 第三百二十四章 陷阱中的陷阱 炎黄城来的行动队则直奔西戎广场周围，小心翼翼的完成包围，然后再一点点收拢，以免过早触动白余的警觉。 李解靠近到白家主宅的警戒范围时，就立即有人拦路，李解直接说来找白余和白零，然后自报了名姓。 那人给白余那头去了信息，然后请了李解进去。 李解稍微松了口气，这是计划中最顺利的结果。于是在那人领路下，他一路到了白家主宅大门外的内层严管区，到这里，刚才带路的人就没办法继续进去了，说明情况后，把李解交给内层的一个战士。 那战士不敢疏忽的给白余去了信息确认，然后才把李解领到白家主宅大门，到这里，那战士也不能进去，跟主宅里负责防守的人说了情况，那人过去虽然见李解来过，仍然没敢大意的给白余去了信息第三次确认。 “白老说她稍后会经过，到时候想请炎黄战神一起走走。”但这一次确认的信息，却并不是顺境里该发生的。 李解看见大门内分布的战士情况，还有后面增多的人群，暗暗叹了口气。 白余当然没这么好说话，她是故意把李解领到白家主宅大门这里，让他置身于腹中地带，进不能轻易入屋，退不能轻易回去。 她一会要来，所以他就不需要入屋咯，只要在大门口这等就行了。 可是，李解知道她不可能很快回来，但他不能显得自己知道这一点。 “那就准备些茶点，我在花园等她。”李解当然想混进里面再说，等时机合适的时候，行动也简单的多。 “白老说不用了，她很快回来。”负责主宅安全的保卫部头头回答的客气，李解知道是骗不进去了。于是给炎黄城的行动队负责人去了信息，说：“白余把我稳在白家主宅大门口，我怕她可能会临时让人把白零转移带走，请你们那边完成包围，立即知会。” “炎黄战神直接行动没问题，这边的包围圈正在收拢。” 这真是好消息。 李解于是故作不耐烦地叫道：“白老不在，我要见白零。” “很可惜，白零随白老外出，并不在这里。”负责保卫的战士态度冷硬。 “我就不能进去，非得在这里像个木头一样站着？”李解手指自己，又手指天空的阴沉，看起来像要下雨。 “白老很快会回来。” “就算她三十秒后回来，我也得先在里面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喝口热茶，而不是在这里站着发呆！”李解故意表现的情绪更激愤。 “这是白老的交待，请炎黄战神别让我们为难。”那战士的语气变的温和，使出常见的杀手锏。 “不让你们为难，所以就该让我难受？你告诉她，她不请我进去，我就自己进去！我只等十秒——”李解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合理发作往里闯，也符合发脾气的心理预期。 刹时间，里外保卫部的战士们纷纷刀剑在手，反而是置身中央的李解，仍然两手空空。 那战士还想说什么，但从李解脸上读到的是拒绝再做任何无谓沟通的愤怒，于是，给白余信息问了，恐怕那头回复没那么快，忙说已经询问，只等回复。 片刻，那头白余让人开门，放李解进去。 进去后，里面照顾白余的几个人，都认识李解，看见他，很热情的准备了茶点。 李解问起白零，她们说：“三小姐不在这里，今天一早跟白老出去了……”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我找她有急事。”李解感觉很不好，他希望这些人是得了白余交待的，白零这么多天都没出门，几方面的信息都说是该在白家主宅，就这么凑巧，今天就被白余带着出去了？ “真不在。”那人说着，已经给白余去了信息，没多久，就得到白余的回复。“白老说你可以随便看。” 至今为止，李解都没有直接跟白余联系，而她也没有给他发来信息。 而白零，很久以前一体机大约就被白余毁坏，或者更换了限制通讯的，或者没有，总之李解早就无法跟她直接联系。 李解为白零来的，当然得到处找寻，但其实，白家主宅的面积，他即使一路飞跑着搜寻，也要不少时间…… 而这时，炎黄城来的行动队已经完成包围圈的收缩，准备动手了。 他们通过李解给李成强发去信息，而李解同时关心的是：“白零在不在白余身边？” “没有。”李成强的回复很肯定。 李解感觉情况不太好，他搜索了过去白零会常呆的区域，都不见她的踪影，而在白零专用的电击房里，他看见地上，墙面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他全速飞跑的一层层楼的搜寻，期盼着某扇门的后面，会看见白零安然无恙的身影，可是，一扇扇门找到的都是失望，还是失望，仍然是失望…… 白余见到那个经过试探，今天正式准备交付差事的大片区头目，详细交待了让他办的事情。 李成强听着，估计白余使唤他们在各城区的地下世界建造秘密据点，不是为了存东西，就得是为了搞研究中心。 他看着那个受宠若惊，很高兴得到白余信任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只能默默同情，为这家伙的不幸默哀。不过，李成强不会内疚，他眼里，那家伙跟他自己一样该死，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什么值得同情。 李成强得知了炎黄城行动队发动的信息，很高兴。 很快，他也看到一袭黑裙的白余脸上挂起的，嘲弄的冷笑。 紧接着，白余双手一番，多了两把刀，照着片刻前还给好脸色的大片去头目就是一通猛扎！ 那大片去的头目没有得到炎黄女神进化，哪里是白余的对手？嘴里叫着：“白老怎么了？白老这是怎么了？白老饶命……” 没等他熬不住想垂死挣扎，暗衣防护力就已经被击破了，于是就只剩下继续喊叫求饶。 可是，白余毫不理会的斩断他的手脚，又在他身上扎了几个洞，任由那大片去头目这么持续失血着迎接死亡。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白余擦干净刀上的血迹，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李成强早听说白余自动得到炎黄女神进化后就特别喜欢自己动手，大约是感觉到战斗力差距的那种力量快感。 “行动了没啊？白余淡定的太奇怪了啊。”李成强觉得不太对劲，白余此刻应该着急才对，为什么如此淡定？ “都跟我上楼顶看戏。”白余带着李成强在内的几个大片去头目，还有一群五十三个超级基因战士保镖，外加五个心腹保镖一起，直接上了这栋楼的顶层。 然后李成强惊愕的发现，一路上去的时候，看见这里面，藏了许许多多看起来冷冷冰冰的脸！这些人全都站在走道里，或者从破毁窗户外面无论如何看不见的位置！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 一直都在这里？ 是他暴露了？不对啊！ 那就是说——白余每次见他们的时候，都做了这种程度的防范？ 他很想问这里有多少人，但是不敢问。 他只能默默的给李解信息过去说了情况：“我看你们行动最好中止，这里面藏了很多人！肯定比你们来抓白余的八百号人多，白余淡定的架势完全是猎人角色！” 李解终于确定了，为什么会不对劲？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可乘之机，白余一直在防备，防备世界政府动她，防备李解救走白零。 而且，她从破坏者组织那得到的资源，很显然远比他们预计的更多，她到底制造了多少炎黄女神，然后又制造了多少超级基因战士？ 行动必须中止！ 李解急忙把信息发给炎黄城的行动部队。 可是，此刻行动部队看见的是，他们后来的远空，高楼上，高楼之间，密密麻麻的，全是纵跃着、地上席卷而至的人影…… “已经来不及了……”那行动队长给了李解一个绝望的回复，然后深吸了口气，振作精神对参与行动的战士们信息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白余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超级基因战士，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尽快拿住目标！” 没有回头路的行动部队奋起冲杀，直扑白余所在的那栋大楼。 可是，那里面冲出来的超级基因战士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让他们厮杀了很久都没有突破的希望。 白余嘲弄的看着那些战士想奋勇冲过来，可是，被数量太多的超级基因战士们封堵的不能突破。 这就是她想让大片区头目们观看的大戏，趁机展示力量，才能够让这些本来可能蠢蠢欲动的人安心替她做事。 “这些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城政府想灭了我白余，可我就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批炎黄城来的战斗力都收拾了，顺便再解决了内奸，接下来，就是我横扫双月城，当城政府长的时候。我很高兴你们几个都通过了考验，成为值得寄托信任的得力臂膀，这几个进化用的炎黄女神是给你们准备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示威 “感谢白老！” 李成强在内，六七个大片区的头目依次领取。 他们都很激动，唯独李成强其实已经用过炎黄女神，只是假装激动。他关心炎黄城来的人的行动队的战况，但这时候注意力不敢分散。 他很想问，白余到底有多少超级基因战士，但是，他也不能问。 还好，他不问，有别人问，一个大片区的头目有点担心，却假装是替白余出谋划策的说：“白老，城政府的人这次失败了，一旦上报世界政府，下一次肯定会来更多人……” “哼！世界政府还在忙着剔除炎黄女神中多余的基因信息段，确保排斥反应的概率降到最低。现在世界政府能调动的所有超级基因战士，几乎都在双月城，那才多少人？他们担心这担心那，我可不需要担心，我手里现在已经有三万战士！横扫一二三四级城区不过是举手之劳，那之后——全城人的生与死都在我一念之间，世界政府派多少人来我都不怕！”白余很乐意透露信息，但这数字是否夸张，无从知道，但是——至少她掌握的超级基因战士有战胜城政府的力量这点上，应该是可信的。 炎黄城为首的行动队的突击没有成功，在数量悬殊的被夹击状态下，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些被击溃暗衣防护力的里面，又有许多变成了超级基因战士。 行动队的队长，在几个队员力拼相助之下，冲上楼顶，凌空挥剑，杀向白余！ 他知道得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白余进化了，站着不动也没可能眨眼间被他杀死，而她周围几十个超级基因战士不会给他第二个瞬间的机会，甚至于，一个瞬间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他们失败了，已经没有了退路，此刻除了绝望的攻击外，已经做不了什么。 那队长怒吼着，冲出包围，凌空扑向白余！ 白余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落下到头上，眼前的时候，突然，侧旁里的一个超级基因战士一拳打在那行动队长腰上，然后，那队长的身体就飞了出去，可是，还没有飞多远，又被另一个超级基因战士一脚踢了回来。 最后，落在白余面前。 那行动队长目光中写满惊骇的看着那两个攻击他的超基因战士，然后，用很大的声音叫喊道：“魔王徐小智！” 楼顶这里通讯不能，这一刻只有李成强明白，这行动队长叫喊是为了让他把这句话，转告李解。 白余耸耸肩，看着在面前地上，站不起来的行动队长说：“霉城的魔王徐小智听说很厉害，所以啊，我总是觉得特别有安全感，我身边总跟着五十三个魔王徐小智的话，你说，需要多少人才能伤得着我呢？” 白余看那人愤怒的瞪着自己，于是抬手示意，立即有两个基因战士一左一右的拽着那个行动队长的双手，拉的他双臂伸直了站起来。 白余拔刀在手，冲李成强微笑着问：“三水战神看看我的刀技最近进步了多少。” 几个大片区的头目原本都有预感白余是要虐杀那个世界政府的人，但是，下一刻他们看见的画面，仍然让他们感觉头皮发麻。 白余的刀随身体急动，一路飞快的拉割切碎了那战士浑身上下的战衣，裸露的皮肤上，竟然没有一处被白余的刀刃误伤。 李成强忙心悦诚服状称赞说：“白老的天赋惊人！想当年我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把刀运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这才开始呢。”白余的眸子里，流露出残虐之态，紧接着，手里的刀又在那行动队长身上飞闪，从头到脚，飞快的划动，伴随着的是那行动队长忍无可忍的痛苦惨叫！ “人的皮肤有三层，第一层剥完了，你们帮忙看看，有没哪里失手伤到第二层皮肤的呢？”白余扫了圈，理所当然，能够冷静的认真审视的人，当然只有李成强。“白老的刀法绝妙，这个，我自问都办不到。” “或许你只是没试过，要不然，第二层你来试试？”白余笑的轻松愉快，完全没有做着恐怖事情的自觉性。 其他几个大片区的头目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唯恐让他们来，不是怕失败，而是这么恶心的事情，他们有病才会愿意做，于是有跟李成强平时就不太对路的连忙说：“三水战神肯定能办到，这种事情他一向最喜欢了嘛。” “靠！试都没试过，你说我肯定能办到？你哪来的自信比我自己还肯定？”李成强笑骂着那人，边淡定的握上双刀，绕着那人转了一圈，表现很从容的审视着，正准备下刀时，白余突然又笑着说：“还是算了，说好你看我刀法的嘛。” “是，听白老的。”李成强表现出一副颇为可惜，很想尝试的恋恋之态，缓步退了回去。 那几个大片区的头目不由都在心里暗骂：“两个变态！” 白余挥刀急动，一会功夫真的又连续剥了两轮，那几个片区头目看她的眼神，早就变了。 但这就是白余想要的效果，她收起刀，问李成强：“三水战神觉得怎么样？” “进步神速！白老现在用刀的纯熟度让我看着都怕啊！”李成强的恭维让白余很高兴，她笑着说：“其实我练了几十次。” 那几个大片区的头目不由想起一些失踪的人，暗暗咯噔。 李成强笑着说：“白老就是白老！这么好的练刀办法我必须得借鉴！” 白余笑着，看着李成强说：“你今天的恭维话，比过去一个星期加起来还多。” “那肯定啊！白老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忙的没空搭理我，信息往来都没超过二十次啊！”李成强答的飞快，白余笑着说；“接下来有你们忙的。” 李成强在内，一群大片区的头目们纷纷宣誓般高喊道：“为了白老！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们这条命早就是白老的了！” 白余满意的点头笑笑，而这时，高楼周围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炎黄城及城政府的战斗部门，一共八百人，除了跟基因战士病毒成功融合的外，全都倒下了。 “喂，你还在白家主宅？” 收到李成强的信息时，李解还在飞快的搜寻，即使明知道可能性不高，但既然来了，不把白家主宅找遍就离开的话，万一、万一人在这里呢？ “快找完了。” “赶紧找完赶紧走，我们下楼了，万一白余把我们领去白家主宅，你想走都走不了！她身边五十三个超级基因战士全用的是白零的战斗基因，霉城魔王徐小智那样的啊！” 一大群魔王徐小智？ 见识徐小智那种超级基因战士厉害的李解，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他来了，这里就肯定要搜遍。“快了，来得及。” “你尽快吧。是该好好搜搜，虽说人是不在的，照这情况，白余肯定拿白零的基因信息当种子一直在制造超级基因战士，那她肯定不在白家主宅。这些天对外做出种种在的假象，也就是故意的了，回头这事她肯定还会有想法。”李成强已经考虑过这问题，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装傻，这时候他要先知道李解在白家主宅了，那他才是作死呢。 白余领着他们下到西戎广场一楼大门外的时候，分别指派几个大片区的头目奔赴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让他们负责未来这几个城区的事情。 那几个大片区的头目都离开了后，她边走边问李成强说：“李解为了白零跑白家主宅去了，你说，我是把他扣下来呢？还是任由他找不着人后离开呢？” “……”李成强假装吃惊，然后连忙说：“我靠！这王八蛋不是坑我嘛！白老，我可真没给他说多的，他就问过我白零的情况，那就说没见出来，应该在白家主宅呆着呗。哪想到他会跑那去把人弄走啊！这事我得自证清白，白老你说把他留下，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干趴！哦不对，白老说干趴就干趴，说温柔的留下就留下，我听白老的！” 白余笑着说：“还是让他走吧。勉强没意思，相比强行扣留，我觉得他会自己垦求留在我身边。你说，世界政府会不会为了给我惩罚，不理会双月城剩下的两千多万人口的死活呀？” “当然不会！世界政府就算要算账也会先吃哑巴亏，以后再想办法，怎么可能不管这么多人的死活！” “那你说，如果世界政府跟我谈了，我说，没有李解在身边我很不开心，所以四级城区以内的人必须死，那么他会不会为了拯救那么多人，跪着求我让他留在身边？”白余想着那情景，都觉得特别开心。 “肯定会！”李成强回答的毫不犹豫，心里想的却是：“肯定会晚上睡觉时干掉你！” “李成强！” “在！” 白余看着他，语气很认真的说：“以后不管是谁问我的事情，尤其是李解，你都得立即让我知道，怎么回答，回答什么有没有影响，这些都得由我判断！而不是你！明白了吗？” “没问题！白老放心，我都被他坑了这回了，白老不交待，下次我也铁定得请示！要不然，白老还得怀疑我勾结那家伙了不是？”李成强答应的痛快，态度特意保持往常的一贯状态。 第三百二十六章 黑云压顶 说到应付白余，李成强很自信，实际上他也总能够成功的应付至今。 虽然一度没有最初那么受重用，甚至于眼前的事情他也不是最先被邀请加入的几个人。但原因是白余一直为了怕他独大，最终威胁了她的位置，所以一直有意栽培大片区头目，让他们彼此牵制。 至于信任度，李成强其实一直维持的很好。 所以白余把其他几个人派去管别的城区，李成强仍然留在五级城区，那也就等于说，她的安身立命之地的事情，未来都会是李成强协助，一旦她的目的达成了，五级城区也就相当于交给李成强负责。 这里当然不比别的城区，这是白家，也是她白余的大本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关键性都不可能被取代。 人口数量也决定了双月城未来的重建中，四、五两级城区的繁华必将难以被超越。三级城区次之，别的城区即使有意识的搞人口迁移，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跟这三个城区相提并论。 白余一路跟李成强交待了许多细节，其中还包括，万一世界政府死心不息时，她交待李成强在指定的多个区域，安排人手释放基因战士病毒的事情…… 李成强一一答应，他发现白余没有回白家主宅的打算，只盼会不会被她带去某个秘密藏身处时，白余突然打发他走了。 李成强莫可奈何，不敢流露任何想跟着的意图，也不敢进行任何跟踪行动。开玩笑，不知道多少超级基因战士在一定距离形成一圈圈的包围，跟着白余呢，这种情况下谁跟踪不是作死？ “你前女友只信她身边那个心腹保镖，我真怀疑她们是不是超友谊关系！就你前女友那心思，应该谁都不信才对，为什么就相信那女人？”李成强很失望，因为预料中一举抓捕白余的行动，最后竟然是以政府方面的战斗力全部覆灭结束！ 而李解那也没有收获，李成强也没能被白余带去秘密藏身点。 “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她让你在必要的时候负责在五级城区散播基因病毒，而这里是最让人不得不顾虑的关键所在。”李解搜遍了白家主宅，仍然一无所获，这时候已经离开了。 “有毛用？白余要没吹牛，三万超级基因战士啊！拿什么打？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把双月城里反对他的战斗力来来回回的屠杀多少遍？”李成强并不觉得可以确保安全，而且，他并没那么自信的又说：“我不认为白余会把释放基因病毒这么关键的事情全压我一个人身上，五级城区肯定还有其他人负责，我只是其中之一。” “超级基因战士数量的问题，不是没办法解决。基因病毒战士只能存活七天，这就决定了白余的这批战斗力中的绝大多数，应该是在霉城的事情结束后有准备的短期内同时制造，等的就是政府对她采取行动，然后她理所当然的反击，显示了掌握的力量同时，倒逼世界政府满足她的要求。” “七天够让她把四级城区及以内的主要反对力量全扫一遍了，而且你知道她还能制造几批这种数量的超级基因战士？冰脑告诉你了吗？”李成强不是个悲观的人，他也没必要悲观，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很遗憾。“别说我墙头草啊，我的想法你知道：最重要是我自己的生死存亡，其次我考虑社会责任感的问题，因为会影响我自己以及未来老婆孩子的生活环境的优劣。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帮政府搞定白余，但是如果毫无机会，纯属送死的话，我肯定不会去送命。” “我明白。”李解一直喜欢李成强的坦诚，原本他就觉得人优先考虑自身的行为很正常，他也不喜欢让人为了这啊那的理由以牺牲自己为荣誉的生母理论。 “那就好，反正现在这情况，我只能是谨慎小心为前提，尽量想办法。但实际上我认为白余已经赢了，她肯定会很快攻击四级城区及以内的霸王、神无双，城政府，瓦解这几方的战斗力，把两千多万人口全部置于随时被基因病毒威胁的控制范围，不能尽快把她干掉的话，未来除非研制出免疫基因病毒战士的手段，要不然，根本拿她没办法。”李成强说完，突然又笑了说：“要不然你好好当她的男宠，哄她开心，找机会做了她，这条路最可靠哦。” “少扯。你当她白痴？在她没有把四级城区也至于基因战士病毒威胁之中前，她肯定不会给我杀她的机会。”李解觉得这条路要是可行，他或许真愿意当回刺客。 “不一定，白余的缺点一直都是野心膨胀的太快，决定她成功的手段一直是疯狂和冒险，所以她下意识的相信这两个因素，于是接二连三的疯狂冒险，因为她觉得会一直赢下去，越赢越多。她唯一输了的就是你，而且还是她原本勾画的未来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因为你而冒险的事情，她未必不会做！”李成强越说越起劲。 说到最后，根本停不下来，特别积极的热情的出主意说：“我突然想到个办法！十拿九稳能让你有机会干掉白余。你就假装为了保无辜生命的平安对她屈服，理所当然的对她的逼迫怨愤，但又假装不敢杀她怕会牵连无辜，于是无处宣泄，只能悲哀的叫喊说在床上报复她。她肯定巴不得你那么宣泄愤怒，我觉得她肯定会因此昏了头，放松警惕的让你上她床……” “看你心情这么不错，还能这么轻松愉快的瞎扯淡，我就放心了，相信你会继续全力以赴的想办法。”李解直接打断，懒得听李成强临时起意的胡扯。 “不开玩笑！我觉得肯定行得通！喂，我说你不会是到现在还不想亲手杀了她吧？” “你觉得可能吗？就她至今为止的情况，就算是圣母——也该觉得杀了她才是拯救世界，才是慈悲为怀吧！关键你这是纯扯淡，毫无根据的乱想，还不如你去跟她表白，说你一直支持她，帮助她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我看可能性还更高。” “喂——拿前女友跟我开玩笑，你觉得合适吗？” “既然是前女友，而我又完全放下了，有什么不合适？她跟谁于我毫无关系，我也不可能还有一丝毫的占有欲。”李解回答的不假思索的态度，让那头的李成强为之叹息说：“你都这么想了，那是对她真没感觉了。好吧，我就试试表白，一旦成功，就是名色利三者兼收！” “加油，努力，精神上一百分的支持你！” “靠！你真连一点泛酸的感觉都没有啊？” “原来你会对前任有？”李解很好奇的反问。 “……我前任那么多，哪酸的过来啊？再说好多都是睡过处过几天就散，刻意回想都记不清脸，酸毛线啊！” “那就对了，大概就这感觉，不提都想不起来，不刻意提都会忘记曾经是超友谊关系。你说我还能有感觉吗？” “没意思。好了，我再琢磨琢磨打听消息的人选。” “记得去表白啊，你的主意那么好。”李解不忘继续追击。 “你当我傻啊？粘上她，我娶十个老婆生十个孩子的梦想还要不要实现了？” 李解笑的很恶劣，李成强当然不傻，所以从没打过白余主意，对他来说，他生活幸福基础就是，避开老婆之中有过于强势、控制欲太强的类型。 然而，扯淡并不能改变眼前陷入困境的现实。 兴项锵在等世界政府方面的消息，而李解为首的解决者们也都在绞尽脑汁的设法破局。 霸王因为这件事情，受命提前交接了霉城的事情，带着四级城区的七王二十八将坐上回双月城的飞机。 但是，霸王的紧急折返都或许毫无用处，因为也许根本就来不及。 很容易可以猜到，白余绝对会充分利用这批超级基因战士在生存期内的价值。 所以她很肯定会很快攻击四级城区，实际上白余也果然很快。 炎黄城行动队覆灭后的第二个小时，五级城区进入四级城区的所有通道口，就全部被超级基因战士堵塞。 幸亏城政府及时开启能量墙壁封死了通道，但是，在这种数量的超级基因战士的攻击下，能量墙能撑多久？ 更何况，还有白余毒杀无辜的威胁，让城政府倍感压力巨大。 双月城最终，竟然要落入白余这等样的人手里？ 这简直是个，让人想想，都觉得愤怒的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世界的残忍就是这样，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最终时势成就的那个人，就是他或者她，而失败者不管有多不甘心，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灭亡，又或者屈服在胜利者脚下。白余如果赢了，对于我这个恶魔而言，才是最大的讽刺！所以，如果知道她在哪里，我会比你更积极的干掉她！”神无双用词很不善，但语气只是比惯常的悠然自得多了几分自我调侃而已。 “真希望你的淡定是因为有办法扭转乾坤。”李解轻叹了口说：“然而你现在连四级城区都出不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恶魔的爱 “不要幻想，现在首先得知道她藏在哪里，才能奢望干掉她。然而，除非她脑子短路了，要不然，这种时候不可能把行踪透露给任何活人！我如果是她，或许会连身边那群心腹保镖也给打发走，只留那群超级基因战士随身保护就行了。”神无双呵的自嘲着笑说：“我们一群人被白余打败，感觉死不瞑目。虽然我特别想说，李解你加油，一定要干掉她！然而，现在除非她脑子短路，又或者发生不可预料的有利奇迹，否则的话，她赢定了。” “感谢你充满建设性，也充满积极正能量的提醒和建议，我收到了，保证下一秒不会丢进垃圾桶。”李解干脆的反话，惹得那头的神无双开怀大笑。 “因为本恶魔提前来了五级城区，于是，白余本来必胜的局面，就存在了败亡的可能。你是否感到很庆幸？” 好吧，李解服了，这家伙无聊到扯了一圈，最后就为了凸显他自己？对此李解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一句话：“自恋是病，治疗请及时。告诉我，你这头三级城区的恶魔，在五级城区有什么能量可以扭转乾坤？” “我的存在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神无双自吹自擂的差不多了，然后笑着说：“你猜猜我让人在五级城区散布了什么消息？” “……”李解沉默有顷，推测说：“让白余激动，然后情绪化毛病发作的消息？” “很好，不愧是你的老情人。她的弱点你果然很清楚，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有些事情不方便做，但本恶魔幸运的在这里。” “……到底黑我什么了？”李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跟他有关。 “我故意散播消息说：炎黄战神在白家主宅没找到白零，离开之后痛哭了一场云云……至于痛哭时对别人说了什么对白零关心，爱恋之类的话嘛——具体造谣内容就太多了，这里不需要一一细表了吧。”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想过白零的处境没有？”李解气炸了，当然知道神无双这么干是为了让白余做本来不可能做的事情，而他指望打破僵局的途径就是白零。 可是，现在白零什么处境根本不知道，分分钟会要了白零的命！ “当然想过——如果白余赢了，回头白零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会杀了她；而现在，我们只剩她这个方向能突破，如果白零能够制造点完美的意外，那是最好的结果，皆大欢喜；如果白余一怒之下杀了她，制造超级基因战士的种子至少是没了，不会有数量惊人、源源不断的魔王徐小智在她身边。”神无双侃侃而谈，语气冷静入常，简直不像是在谈论白零死亡的高可能性，而像是在扯淡开玩笑！ 但他不是开玩笑，李解能够判断。 正因为如此，李解出离的愤怒！“你这家伙口口声声多喜欢她，就这么喜欢的？” “让白余赢了她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帮忙承担风险，就算死了，也死的很有价值，至少能减少白余的赢面。本来我的计划是将来白余无路可走时，我设法收留她，把她养着，就等于是把白零留在身边了，现在看来不可能。世上没有了白零固然我也没有了梦中情人，但是，反正我也没什么机会得到。她死了也不用为她可能被别人得到而烦心，可谓是一举两得。”神无双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的让李解不由自主的暗暗咬牙。“神无双，以后你再在我面前说爱白零什么的，我直接揍你！” “是你忘了吧？我说过，我最爱的人是自己。难道你指望我痴心不悔，不顾现实情况，不顾自己的切身利益，只为了精神上的迷恋感觉而不顾一切？那是最爱自己的人会干的？”神无双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李解没脾气了，长吐了口郁闷之气，然后说：“好，是我的错，突然忘记你是头恶魔。那么我告诉你，因为你的最爱自己，让我本来犹豫的问题明确了——原本我还在想，白零跟白胜衣一起，有你这样的家伙保护也许胜过被我带去炎黄城生活。现在我很确定，这个选项能直接划掉了！” “咳咳，其实刚才我开玩笑。我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很确定，白零不会有生命危险……喂，喂？直接中断联络了？”神无双笑了，自语着笑说：“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家伙的反应这么大，不是好事情啊！” 李解懒得听神无双那蹩脚的扯淡补救废话，刚结束通讯，稍微冷静了一点，想起很重要的问题，又给神无双去信息问：“谣言放出去多久了？” “你现在给白余解释肯定来不及，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说，据我所知她得到消息后很快就离开了原本所在的地方，最后可捕捉的形迹是沉月区北的碎心楼。”神无双到底还是有点线索的，毕竟是五级城区，他的人手不多，没有本城区的地头蛇当眼线，他的人还很容易被小片区头目的人注意到。 所以，跟了丢人也不奇怪。沉月区目前居住的人口也不少，虽然比起饥荒时是松散多了，但也还算热闹。白余在这种地方不见，或许是中途的反跟踪措施；或许就是入口所谓的区域。 但是，没有更多消息的话，除非他们搜遍这片区域，否则根本找不到人。但是，这里是五级城区，他们就算想把这搜遍，也还得白余答应。 解决者们原本就已经都投入到找寻白余行踪的介入事件，这时候得知白余最后消失的地方的信息后，很多人都决定从别处赶过来。 李解担心着白零，不知道神无双的谣言到底会造成什么结果，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白零必然会因此受伤害。 神无双对白余的弱点判断的很准确，嫉妒，愤怒，在白家长久的压抑本来就让她内心变的冷酷，狠毒。可又没有宣泄的途径，而白零就成了她报复白家，以及怨恨的宣泄口。 白余知道了真相后，一度想重新定位她自己跟白家的关系，尤其是跟白零的关系。 可是，看到白零，白余就会想到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谋杀了真正的生父，害生母生无所恋最后还自杀，而且所有的这些罪恶，还被该死的白胜衣公之于众。 她无处隐藏那些罪恶，她没有办法伪装自己，她觉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情，于是在所有人的心里，她都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她是在这种内外交织的精神压力下崩溃？还是逼迫自己去适应？ 白余当然只能选择后者，于是她只能继续、甚至加倍的仇恨白胜衣，仇恨白家。 谋杀白老不是她的错，是白老自己隐瞒真相；是母亲故意给她承受许多痛苦，欺骗她说她们在白家的处境有多悲惨绝伦；是白胜衣不念血脉之情把她逼入绝路；是白胜衣和白零的生母害的她和母亲回到白家后不能父女相认…… 白余需要继续恨着白家，甚至加倍的恨，才能让她自己摆脱那些内在的精神折磨；而外在的，她试图隐藏，伪装都不可能了，试图扭转也不可能了，那她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就是无所谓别人说什么，直接当一个那样的人！ 白余也这么做了，所以她如李成强那样，不断竖立残忍，冷酷，恐怖，血腥的印象。 这些天一切都很顺利，白余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进入状态，内外精神上的负面感受都几乎没了，只有完全享受新定位的愉悦。而她计划中，进攻城政府的部分，也正式展开了，接下来，只等炎黄政府方面来主动求和。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全都如她计划的那样，朝着越来越顺的方向发展。 可是，就在这时候，李解为了白零独闯白家主宅，让她美好的感觉里，扎进了一根刺。 即使这是她原本觉得，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不表示她愿意接受这样的情况。她一点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她觉得很窝火，觉得备受屈辱，而且她很嫉妒！ 凭什么？白零那个没记忆的人，生活都不能自理，没有她，就只能永远呆在屋子里看投影度日的废物！凭什么吸引李解对她那么在意？ 李解对她那么无情，是不是因为白零分走了本属于她的关心？要不然，李解不该对她那么无情，不可能对她那么无情！明明李解一直那么在意她，他们一直都那么好…… 白余忍着，很努力的忍着妒火，还有想到白零就会冒出来的怨恨，那其中还有对于过去假装高兴照顾她的、长期积累的厌恶。 她忍着，但是，很快就发现，她没办法忍！ 于是白余让别人跟面前的一个大片区头目交待近期行事的细要，她自己带着一群超级基因战士保镖和贴身心腹离开了。 下了楼，那个她一直很信任，造出炎黄女神时就给她的保镖队长兼白家主宅管家才劝说：“白老现在不应该见白零，消息的真假并没有确定，很可能是有心人故意散布。” “不用说了，在五级城区还有谁能跟踪我吗？李解去白家主宅的事情是假的吗？”白余不想听任何劝阻的话。 第三百二十八章 伤害的终点 但是，那女保镖并没有因此沉默。 “白老，我们只需要等到世界政府来主动求和，粉碎了双月城城政府现有的战斗力，李解就会回到你身边。” “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反对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就是想跟白零亲热亲热！听懂了吗？”白余深吸口气，可是，仍然无法平复情绪，身体里的愤怒，怨恨，嫉妒等等的情绪，全都交织在一起，燃烧着，蔓延着，无可抑制。 那女保镖示意同行的几个保镖到前面辅助超级基因战士们探路，但这一段是地底管道，有超级基因战士在前面本来就足够了。 那几个保镖走开了后，女保镖队长才说：“白老的成败就是我们组织的理想能否实现的关键，白老此刻的冲动，是以两方面大业的成败为基础……” “如果你再啰嗦一句，你就走！”白余直接打断，越听越烦，这时候说话也懒得刻意了，很不耐烦的说：“不用你提醒，我说过将来得到双月城，就会让你们破坏者组织全面推广你们那荒谬的理念，你们只需要继续提供资源制造炎黄女神，别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你们也管不着！都听你们的，我是主还是傀儡啊？嗯？” “白老，我们双方长久合作的基础是尊重，我们的理念从不荒谬！”那女保镖无法不介意这句话，即使知道白余从不相信破坏者组织的那一套。 “既然知道尊重的可贵，就别再啰嗦！不放心，你就在外面负责警戒吧！”白余独自进了废墟里面的秘密落脚点。 而那个女保镖队长只能带着一群心腹们在落脚点周围的废城区里分散开，留意着可能出现的接近者。 而这时，李解和神无双他们都在搜寻，但是，地下通道新旧交杂，非常复杂，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探索的。虽然有白胜衣提供信息，但是，这一带的地下世界并不是白胜衣过去的管辖范围，是孙义负责，所以她过去也没办法进行详细的探测，了解也很有限。 李解也不由觉得神无双过去说的没错，地面以上的城市是一个世界，地面一下也是一个世界，还是一个最适合隐藏秘密的世界。 兴项锵的信息突然来了，或者说，终于来了。 “城政府授意地方政府跟白余对话解决，避免事态升级。” “现在这情况，白余如果不摧毁城政府的战斗力，恐怕不会罢休。”李解固然明白这种考量，但是，这样的妥协实在让人很不甘。 “形势比人强，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世界政府准备屈服，相反：世界政府的态度很明确，绝不会跟白余这样的人真的和谈，白余必须除去！现在需要地方政府做的只是缓兵之计，世界政府方面已经在加紧、加速制造炎黄女神，征调愿意冒险进化的战士，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战斗力的部署……处理白余的决心非常坚定！” 兴项锵的话稍微让人振奋了一点，但是，并无法改变双月城面临的现实问题，那就是：等不到那时候，城政府的战斗力就会被摧毁，白余会把二级城区全扫了，组建属于她的城政府，到时候对城区剩余的人口的控制性更强。 “最理想的还是在起刀兵之祸前解决问题，城政府有没有沉月区，尤其是碎心楼一带的地下设施设计图？包括年代久远的那些。” “近两百年的肯定有，远些的大概没可能留存。我找相关的负责人问问，尽快给裁决长回复。” 弄到一些是一些，有近代建造的地下设施图了，至少能知道哪些区域存在旧地下设施和管道的范围了。 李解刚跟兴项锵结束通讯，就收到霸王的信息。 “世界政府组建了战神之光行动队，一千人，全都是头顶战神光环的牛人，八小时后会到达双月城，这批人归我负责，我先把人交给你和神无双。世界政府的要求是在起刀兵之祸前，竭尽全力解决白余！” “……世界政府对城政团方面并不放心？”李解估计霸王好不容易才在飞机上等到能有信号的区域，然后发出这段信息。 “当然会有顾虑，尤其之前的行动失败，难保不是地方政府方面泄露的消息。战神之光行动队的事情仅限于你我神无双三个人知道。” 李解明白了，到底霸王才是世界政府确定了的，未来双月城的城政府长。 “神无双使毒计，意图用白零激怒白零出昏招，有情况的话我没办法等到战神之光到达。” “毒是毒了点，真有效果的话最好。白零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的立场肯定觉得牺牲她一个搞定白余的话，简直是双月城的幸运。万一她出事，只要解决了问题，将来我保准给她打造成为拯救双月城消灭恶魔白余的伟大女神形象……” 后面没声音了，很显然，霸王又进入无信号的飞行区域。 李解也懒得说什么了，白零于霸王而言，当然不会重要到能跟城区的大局相提并论。 可是，对他来说，白零的安危很重要，重要到让他会毫不犹豫的愿意为之冒险，为之拼命的程度！ 白零现在怎么样了？ 白余进入秘密落脚点里时，白零刚抽完血。如今的人体的进化度，造血速度很快，只要有足够的必须补充。 看见亲近的人回来，白零很高兴的喊着：“白余，你回来了！” 她高兴的走过去，抱着白余，然后就只听见白余冷冷然的说：“别用战斗基因力量，我要练招。” “嗯。”白零乖乖站好，眨巴着眼睛看着白余，紧紧咬着牙关，她记得每次这种时候都特别疼。 白余一拳砸翻了白零，顿时把她脸给打肿了，紧接着骑坐在她腰上，对着她头脸就是一通拳击。 随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白零的眼眶肿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肿的不成脸型。 白余在这种暴虐的宣泄中，内心的愤恨等负面情绪持续不断的释放。 “你不是漂亮吗？你不是勾引李解吗？看看你现在、看看你现在！头脸肿的像个怪物！恶心的让人不愿意看第二眼！哈——白胜衣，这就是你妹妹！白老，这就是你跟别的贱女人生的女儿！李解，你倒是看看啊，看看这样的丑八怪你还喜欢么？” “白余，我很疼，疼，很疼……”白余被动的承受着暴虐的殴打，这不是第一次，白余说因为些理由她要这么练招，顺便发泄她姐姐白胜衣和白家人造成的伤害。白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白余这么说了，她就一直这么当着她宣泄的人肉沙包。 但是，她会疼，很疼的很难受的时候就会喊。有时候白余会很快停下来，有时候会慢一点才停下来。 “……说，你怎么勾搭的李解，是不是那段时间让你跟着他，你勾引他上床了？喔，你这么听话，是不是他想怎么弄你都乖乖配合了吧？要不他怎么这么惦记你？为了你，把白家主宅搜了个遍！完全当我不存在！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完全没想过别人会怎么想！” 白余越说越愤怒，越想越怨恨，完全无视白零的痛苦的声音已经在虐打中含糊不清了。 “……你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凭什么跟我比！我跟李解相爱了那么多年！一直都那么好！佑华学院里大把美女他都没放在心上，他心里只有我！凭什么现在对你这么关心，凭什么对你跟对我天差地别……” 白零已经没有动了，在暴虐的殴打中，她的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大大小小的、肿起的包让她的头足足大了几圈，但是白余仍然沉浸在宣泄的愤怒中，于是越来越多的血从破开的血肉里溅出来，流出来，在地上积了一摊。 白余还没有停下来，她宣泄着，脸上挂着痛快的、解恨的笑容，她喜欢看这样的画面。 “……该死的废物！过去那么长时间一直让我被迫当你的保姆，天天对着你赔笑脸，困得要死的时候还得先照顾你洗澡，还得硬撑着把你哄睡着！就你这种的废物，凭什么他对你这么好？还说什么我也是他女儿！他为了你们不告诉我真相！为了你，让我这个不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女儿反过来天天伺候着你！你们几个贱人生的抢走我的父爱，你这个贱人还抢走我的李解……” 白余仍然在狂殴没动静好一会的白零那已经非人模样的头脸，鲜血早溅了她一脸。 突然，白零身上亮起光合基因作用的彩光。 与之同时，她的手突然动作，准确的抓住了白余的拳头。 “你干什么？”白余十分愤怒，另一只拳头加速挥动，可是，才到中途，又被白零准确的借助。 明明白零的眼睛都被肿起的血肉挤的不见踪影了，竟然还能够如此准确的拿住白余的双拳？ “白零！我还没打够！”白余原本宣泄差不多的愤怒，这时候又猛地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没办法接受白零未经许可的招架，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她让白零活到现在，就是看重她能源源不断提供制造超级基因战士的基因信息作为种子。也是因为这样，才必须给她炎黄女神进化。 否则的话，她身边有那么多魔王徐小智样的超级基因战士，每一个都比白零更听话，更可靠，还不会惹她厌烦，根本就不需要白零。 白余觉得她好心让白零活到现在，而此刻——白零竟然还放肆到敢招架她的拳头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母爱 简直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此刻白余的感觉，就如同养的狗突然对抗主人那般！ “白零——你给我放手！我没有允许你敢对抗？我没打够，你伤好了就得重新再挨一次……”白余激愤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白零手上的力量甩的飞了出去！ 白余摔落地上时，有种疑在梦中的不真实感……这么多年了，从最早掐白零，打几下，到适度殴打，再到最近每次不开心时都打的她只剩几口气，白零一直都顺从着，今天不但对抗，竟然还攻击她了？ 白余瞪大了眼睛，看着站起来的白零肿几圈的头脸，因为光合基因的催动，肌体迅速得到能量补充，这么会工夫已经消肿了一大圈。 “妈妈说，爸爸和哥哥姐姐打我，是为我好，我不能还手，还手会伤害爸爸和哥哥姐姐。可是妈妈还特别严肃的让我一定要记住：不管是谁要杀我，我都要保护自己，如果是爸爸和哥哥姐姐要杀我，我就要反击保护自己然后逃走。白余你刚才要打死我了，你是要打死我，我要离开这里，你要杀我。”白零仍然严重肿起的头脸，让人完全看不见表情，说这段话的声音也有点含糊，但还能勉强听清。 白余有点懵，她没想到，白零的生母还会有这样的考虑，更没想到的是，刚才激怒之下，分寸没掌握好？竟然真的差点把白零活活打死，以至于她产生这种反应！ 这当然不是白余想要的结果，她想杀了白零，但绝对不是现在。 “白零你听姐姐说，姐姐没有要杀你，刚才只是练功宣泄，跟平时一样，一时没有掌握好分寸，你乖乖的，姐姐不打你了。白零？你要去哪？你给我站住！”白余说着，却发现白零自顾朝入口方向走去，于是连忙追过去，挡在她面前。 “妈妈说，爸爸和哥哥姐姐要杀我，那就再也不要听他们的话，不管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不要再理他们，也不要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再打我就要打他们。”白零嘴里说着，脚步根本没停，白余急了，伸手要抓着她，没想被她随便一挥手，瞬间就被扫的飞退开了。 白余暗暗咬牙，然而，此刻懊悔已经没用，而且懊悔只是刹那闪过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一刻，就如撕破脸了那样，白余觉得再也没必要对白零假以颜色，眼看她走了出去，不禁冷哼了一声，给入口外面的超级基因战士下令：“拿下！” 废墟埋藏的落脚点入口外面，一群十几个超级基因战士挡在白零面前，当白余下达命令的瞬间，全都冲了上来！ 这些，全都是白余的贴身保镖，以白零自身战斗基作为种子制造的超级基因战士！每一个，都相当于魔王徐小智。 面对这样的阵势，白零怎么可能战胜？怎么可能突围？任何一个都足以缠住她才对！ 可是，白零完全不知就里那样，面对最近的那个超级基因战士的手抓，她竟然采取一如往常的战斗方式，直接硬冲对拼！ 这个瞬间，后面看着的白余在心里冷笑，没记忆能力的白零此刻就如同白痴，面对拥有跟她一样力量特性的超级基因战士，这么打跟送死没区别。这一刻，白余完全能预料，最多几秒的工夫，白零就会在超级基因战士的围攻之下被击溃暗衣防护力。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除非从天而降的落下一群人救她。 可惜，并没有从天而降的落下来一群人。 但是，白余在下一个瞬间，却震惊的发现，她错了。 眼前的情景只能用不可思议四个字来相容她此刻的感受！ 距离最近的那个超级基因战士抓上白零的瞬间，白零也一掌击中了那个超级基因战士，然后——那个超级基因战士离地飞起，撞穿了门外掩埋的废金属，摔飞了出去！ 是的，摔飞了出去！ 他明明应该拥有跟白零一样的杀伤力，即使有些微的差距，在实战中也不应该能够体现出明显差别。可是，却如同力量差距极大那般，直接被白零一掌击飞！抛飞出去的状态，犹如魔王徐小智打一个不具备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高手那样！ 白余难以置信的看愣了，眼看着白零虎入羊群那般，战斗风格一如过去那么势不可挡，顶着一个个超级基因战士的攻击，每一次的反击必定命中，而被她击中的超级基因战士也必然如抛飞的陨石般撞穿掩埋废墟的废金属。 十几个，全飞了出去，跑回来阻挡白零的又被第二次打飞！本来散布在废墟周围放哨的超基因战士们陆陆续续的全都赶了回来，但是，没有一个堪挡白零的攻击！ 八!零!电!子!书 !w!w!w!!t!x!t!8!0!.!c!o!m 五十三个超级基因战士围攻白零，不停的有人被击飞又跑回来，那情形简直如同霉城魔王徐小智被围攻的重现。 白余震惊的好一会才回过神，眼前的白零竟然就这么硬顶着几十个人的围攻，不停的在朝前冲！眼看着就要冲出被掩埋的废墟下面的空间了——白余有点慌了，一旦冲出掩体，就可能暴露，如果还拦不住白零，她很可能会冲杀到更远的范围！ 白余急忙信息贴身保镖里的队长，让她带人过来支援，同时又激恼的给相关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发过去眼前战斗的影像，那是负责白零战斗基因解析项目的研究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过白零的基因信息当种子制造的超级基因战士战斗力跟她不存在差别！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超级基因战士简直像没有白零战斗基因特性那样！这叫没差别？” 那头负责解析工作的项目组负责人看了一阵，并不很确定的回复说：“白老，关于白零的战斗基因特性解析还没有确定的结论。目前对于触发机制存在三个可能性最高的方向……” “你别跟我说一对啰嗦的理论，我不需要知道那么详细，就告诉我最合理的原因！”白余从不喜欢跟这些科研工作者对话，啰里啰唆一大堆，把一些细枝末节也说的特别清楚，对于她来说，需要知道那些细节吗？她只需要关键的结论，至于别的，她不关心，那是花钱请研究者的理由，她如果全懂了，还要他们干嘛？ “白老，简单说，白零的战斗特性从目前的观测情况来看，是她具备对暗衣很特别的控制能力，所以暗衣能够包覆远超别人的战斗基因力量用于攻击；在承受打击的时候，还能够把敌人暗衣包裹的力量变成充实自身暗衣里力量的一部分；所以她的杀伤力和防护能力都强大的不可思议！” 白余恨不得冲过去把这项目组负责人的嘴给撕了，这叫简单说？那如果不简单说，是不是得说上半个小时才能回答她的问题？ “炎黄女神带来的进化让白零的战斗基因特性更强，能够把敌人攻击她的战斗基因力量迅速转移到全身任何位置，运用得当完全能加速攻击敌人时暗衣充盈能量的速度，这就让她的出手速度也会在被敌人攻击的反击时提升。” 白余真想一顿臭骂，但是，那那头发来的这些信息，是一股脑的，她只能消化下去。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第一种推测，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触发，就是导致记忆障碍现象的根源。这种机制的触发会导致记忆功能出现某种程度的障碍，因为是以体内某种未知的能量作用的结果。反过来说，记忆障碍缺陷让这种未知的能量产生的强度和速度有所不同，因为记忆障碍很严重，白零体内这种未知能量的产生就更快，强度也更大。超级基因战士面对她的时候，同样的战斗基因特性会反过来受白零的干扰而发挥不能，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白老提供的这段影像非常有价值！让我们能够大体上确认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机理轮廓，相信很快能有进一步的解析结果……” 后面的信息白余直接中断消化了，研究工作者就是让她喜欢不起来，她心急火燎的只想知道结果，不是问研究进度，也不想知道这段影像会对项目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至少，眼前没闲心关心这些！ 女保镖队长带着人赶回来了，但是，白零已经撞穿废金属，冲到这片废墟掩埋的隐秘落脚点外面。 外面，细雨绵绵，天空一片阴沉。 下雨了，天色也很昏暗，这让白余稍微觉得放心点。 此刻没有了废墟作为掩体，如果有吃饱了撑的人横穿这片废置旧城区的话，就可能在半空纵跃过程中发现他们。 天气差，视线距离特别近，发现她们的可能性也就更低了。 “绝不能让她跑了！”白余很紧张，本来她就不允许跑了白零，现在知道超级基因战士的力量特性会面对白零无效，更不允许她逃脱控制。 “白老放心！她毕竟一个人，绝跑不了！”女保镖队长很有信心，五十三个超级基因战士，加上她和六个保镖，一共六十个进化了的战斗力，白零再厉害，也得被耗死！ 但是，白零没有倒下前，一直在冲，到底会冲多远？ 这又是让白余特别不安的情况。 试图抱住白零胳膊的基因战士她甩飞，试图抱住她腿的超级基因战士被她踹飞，正面阻挡的被她打飞！ 白零只管朝前冲的移动之势，根本无人能挡！ 第三百三十章 两面 白余的那些贴身保镖投入战斗，同样挡不住白零的冲锋，她们一次次的试图合击，如同霉城时候李解他们面对徐小智时想采取的对策一样，但是，他们之中没有霸王，无人能够抵挡白零的冲杀之势。 每一个靠近白零的人，都会在瞬间被她迅猛的攻击击飞，那些试图抱她胳膊和腿的阻碍，全都在悬殊的杀伤力作用下变成徒劳。 没多久工夫，白零已经在废城区里，冲过很长一段路，十几个暗衣防护力被击溃，身上亮着光合基因的彩光，却没有办法继续战斗的超级基因战士散落在她冲杀过去的路上。 白余的拳头紧捏，越来越不安。本来她也信心十足，相信这么多人耗死白零毫无悬念，但此刻，她发现进化后的白零的战斗力对比进化前的增幅在实战中差别很大。 这种围攻下，超级基因战士的群战配合都是轮番上，也就是说，承受的打击是很平均的，现在陆续倒下十几个人，接下来都会陆陆续续不停的被击溃暗衣防护力。 白零进化后承受打击的能力增幅明显已经远超过去，这点人真的能把她耗死吗？又还得多久才能耗死？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她拿下！” “白老放心，她不可能把我们全放倒。进化后承受打击和杀伤力的提升幅度在实战中会产生质变，不仅是单纯数字上计算的那么简单，但极限在那里，只是需要多花费点时间。”那女保镖队长并没有慌乱，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她在围攻中一直找寻极佳袭击机会时才动作，始终保持攻击白零而她无暇反击她的时刻。 白余远远跟着，看着白零冲杀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已经快穿过半个旧城区废墟了！ “不能让她再冲！到了废城区边缘很容易被人发现！城政府在找我，解决者也在找我！”白零急了，不能不急，一旦她的行踪被发现，尤其是该死的解决者，城区里到处跑，说不定周围直接就能跑出来十几个，足以影响局面了。 “白老，现在从城区通道调超级基因战士根本没意义，只会徒劳泄漏行踪。请白老稍安勿躁，再过一会，白零肯定能拿下！”女保镖队长连忙劝说。 白余听着就有火，她从过去就被高手嗤笑，当白老后在战斗方面也没有威信，这时等于是说她战斗的事情不懂。“战斗的事情你没我懂的话，还需要你保护吗？我知道肯定能拿下，但是你必须确保尽快拿下！一旦我们行踪泄露被围堵了怎么办！” 那女保镖知道强劝没用，而且白余的担心也有道理，想了想，虽然觉得不是很妥当，为了解决眼前的局面，还是建议说：“冰脑距离这里近，她赶过来肯定来得及。而且她的力量对白零有很好的克制作用，只是白老一直对她戒备，让她知道白老在这里，合适吗？” “一条船上的人，城政府不完蛋，她就得永远在废墟里逃避追捕，现在的冰脑没什么需要担心，让她立即来帮忙！”白余稍微心定，尤其是听说冰脑的力量对白零有克制作用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颗定心丸。 “是！”那女保镖正说着。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天地。 雨幕中，一条身影，在黑沉的雨空中小小的，在前方迎风飘飞着。 那是一个，在半空纵跃后滑翔状态的人。 很小，但是，足够让白余的心提起了！因为她们能看见这个身影，那么这条身影只要注意到她们了，就一定能看见她们！ 白余最担心的就是被人发现，她希望那条身影没留意她们。 可是，她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那条身影发现了他们，在远空落下后，又一次纵跃，朝着她们这边过来，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那条身影从小黑点状态变成大黑点，又变成人形轮廓，最后能够隐约辨识性别了，再接近的时候，白余看见——那是神无双的人，绰号秘书的心腹！ 她看见了她们，在前侧方的一堆废墟上，双臂交叠胸前，稳稳的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们。她没有下来参战的打算，当然是在等待支援。 “该死！让冰脑过来，杀了白零！”白余下达了命令后，又指派了两个超级基因战士过去攻击秘书，务求把她赶走，然后又召回了十个超级基因战士保护着她往回走，一心想通过刚才废墟掩埋的落脚点的地下通道摆脱秘书的盯梢，脱离危险的地带。 是的，白余完全没想到神无双的人竟然在五级城区，明明四级城区通往五级城区的所有通道都已经被封了，神无双的人只可能是更早之前就来了这里。 而现在，神无双知道了这里，他的人肯定在全速赶过来，还有李解为首的解决者，甚至于白胜衣，她会不会也在这座城区？ 白余很紧张不安，她必须尽快脱离危险，她不想死，更重要的是，只要她安全的活下去，眼前这场决定性的战争，赢的就会是她！ 可是，秘书带着两个追赶她的超级基因战士，舍白零而追着她！ 而那两个超级基因战士并非单速度极端性，即使奔走的飞快，也始终追不上一心游走不交战的秘书。 怎么办？ 她这时候钻进废墟里，一样是暴露了行踪，但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地面上更没可能跑掉！ 白余没有选择，只能抢时间的跑进废墟掩体，留下两个超级基因战士封堵废墟掩体的门，不让秘书能够很快进去。 然后，她匆匆忙跑进掩体里隐藏的地下通道。 但她还没有安全，因为地下通道里并没有复杂的迷宫结构，一路通过的分岔道很少，而且不好隐藏人过去的行踪，脚步声就能传很远。 一旦被追击，只有指望回到热闹的地面后，在人群中利用她势力范围内的战士帮忙拖延时间。但甩掉敌人的希望其实很渺茫，最终只能指望城区通道的超级基因战士赶过来截住追击，她才能真正安全。 白余匆匆忙下了地下通道不久，神无双，嘲讽嘴来了。 这里距离沉月区的醉心楼本来就不远，秘书带着四个超级基因战士在废墟掩体里的秘密据点中游走，说了白余进去的地下通道口位置。 “部长你们追，不用管我。”秘书一个人当然没办法同时解决四个超级基因战士，但是，行动队的人陆陆续续很快会来更多人，她带着游走一会，压力不大。 “小心点啊！”嘲讽嘴很想留下，但考虑到这些都是魔王徐小智的级别，而且情况就是追击白余才需要更多人。只能咬咬牙，跟着神无双进了地下通道里。 两个人追击奔走不远，就看见通道里站了个超级基因战士，明摆着是白余留下来拖延时间的！ 这种狭窄的地下管道里面，面对一个魔王徐小智？ 神无双和嘲讽嘴都有种，功亏一篑的不甘。 “直接绕身斩！有什么手段全用上！”神无双把心一横，二打一，这种环境，要么退，要么就拼接合击优势直接施展近身决胜负的绕身斩。 他本不该如此冒险，然而，他一贯敢于冒险，在必要的时候，他仍然拥有一颗敢于无畏拼命的凶悍之心！ 神无双带头，首先冲了过去，嘲讽嘴把握了个机会，贴边冲过超基因战士，绕到背后，两个人的攻击打中了才两次！ 那超级基因战士的暗衣防护力竟然就被破了，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原本打定主意拼命的神无双和嘲讽嘴双双懵了瞬间，然后，神无双笑了。“这就好办了，全都被白零干的差不多，一个是这样，那就全都会是这样！” 不用他下令，嘲讽嘴已经充满干净的发足狂奔。 他们本以为功败垂成，现在看来，完全有追上并且拦截白余的希望！ 基因战士围攻的时候默契很完美，承受攻击肯定轮番上，秘书又说了已经有十几个被白零干翻，所以早知道这些超级基因战士承受不了多少打击，但是，也没想到才这么两下就能解决！ 追击奔走中，神无双和嘲讽嘴又拼死两个，然后他给李解信息说：“白零那你还是别去了，围攻她的全是超级基因战士，她已经快不行了，你冲进去很可能活不过两秒，救她虽然要紧，还是自己的命最珍贵啊朋友！” 李解直接没理神无双的废话，因为他已经看见在围攻中朝前冲杀的白零，攻击她的超级基因战士加白余身边的保镖，还有三十个。 这个瞬间，李解根本什么没想过他冲进去救援，能不能跟白零一起活着逃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拥有跟魔王徐小智一样力量的超级基因战士面对白零的真实情况。 十几个魔王徐小智，带着游走都毫无胜算，直接冲进去，真的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可是，李解根本没有想这类问题，而是全速迎着冲过去，直接杀入战圈！ 他冲进敌群，出现在白零眼前，就着她前冲的惯性，顺势背贴背的守在她背后。 “李解，你来看我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从此一起走 你来看我了！ 李解听见这句话，一时百般滋味上心头…… 白零还记得，他说过，会去看她的话？ 那时候白零被白余的人接回去后，最初还能通讯，李解说过，会去看她。可是，随后不久各种事情，白余又突然毁了白零的一体机，那时候李成强说应该是逼李解主动找她，跟她说话。 李解知道如果因此找白余，不说他愿不愿意理白余，真找了，或许能跟白零聊几句，但那之后，白余很可能会打白零的次数更多，也更狠。 本来想到白家主宅找白零的，后来连串的事情，又去了霉城好几天，直到现在，竟然还是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李解的心里压着百般情绪不能说，因为此刻不是聊天说话的场景。 他保持着跟白零背贴背的姿势，随着她冲锋的节奏移动。因为他的杀入战圈，白余身边的那群保镖不能如刚才那样趁白零没时间反击的时发动袭击。 李解这时通过白零后面一路丧失战斗力和被击杀导致爆体的残肢断骸情况，瞬间明白这些超级基因战士们都已经是强弓之末。神无双那段废话是想吓唬他，只要他迟疑了，回头神无双就可以拿来奚落嘲笑，而实际上，救援行动很显然会轻松的多。 因为，李解不会一个人孤军奋战多久。 如白余推想的那样，解决者们到处奔走，找寻打听她的行踪，任何区域都可能有那么几个解决者。 李解杀入战圈后，防守者白零背后，实际上这种冲锋状态下，背后的袭击本来就不多，因为白零是在移动，还是快速的前进移动的状态。李解守住她后背的空缺，就让袭击后背的敌人没有了肆无忌惮的可乘之机。 而他杀入战圈没多久，周围的天空，几拨人，约莫十几个，急速纵跃过来。这些不是白余的人，那么，当然就是神无双的人或者是解决者。 白余的贴身保镖感觉形势不妙，白零的暗衣防护力还没有出现不稳定的现象，再拖下去，她自己可能也会搭进去。 但是，事到如今，白余赢就是他们破坏者赢得了未来，为此拼一把冒险，那也是必然的事情。 于是她冒险出手，直取白零，但求能在支援的十几个人到达前击杀白零。 可是，她从侧方的攻击还没有得手，原本好像没注意到她的李解突然反手斩上她胳膊，逼的她身形受阻之下攻击已然不能得手，未免被白零反击招呼，还得被迫退开了去，等于白白被李解戳了一回。 李解反手一剑刺中女保镖队长，另一手上的剑又迫退了两个试图袭击的超级基因战士。此刻这些超级基因战士因为暗衣防护力脆弱，而且战斗模式并没有因为白零的战斗基因特性进行特殊修正，当然不会在这种战局下以命换伤。 白零还能支撑多久呢？ 大约不会太久，但是，白余身边的保镖队没有了刚才偷袭打击的机会，李解在背后的守护又让白零承受打击的频率大幅度下降，而且，那十几个支援的解决者们距离已经更近了，眼看着，他们是不可能在此之前实现白余命令了。 正在这时，李解看见一片废墟的某处废金属纷纷飞射，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袭黑白相见战斗装的死恋。 “撤！” 原本还在这个瞬间犹豫是走，还是不顾一切拼命的女保镖队长听见死恋的声音，看着越来越近的十几个解决者们，终于下令撤退，带着另外六个保镖撤向死恋。 死恋在她们进入掩体后，转身进去之前，对李解喊话说了声：“是追击我们，还是去拦截白余？追我们，白余没有人拦截会跟救援的战斗力汇合。” 李解只能听着，无暇分神，毕竟还有六个超级基因战士。 死恋消失在废墟作为掩体的洞口时，十几个解决者们赶到，众人合力之下，很轻松的就把最后几个强弓之末，不堪承受攻击的超级基因战士全部解决。 “裁决长，我们追冰脑！别的同伴会去堵截白余！”支援的行动队队长不愿意跑了死恋，李解也不愿意。 但是他们想追过去的时候，发现那片废墟整片塌陷，显然是死恋进入里面的地下通道前做的手脚。 如此一来，他们清理空间都要些时间。 李解调出兴项锵给他的地下设施的结构图，发现掩埋的废墟下面有五个可以进入地下管道的入口，而且已知的管道占据的空间不多，也就是说，极可能还有很多年代久远，失去记录的废弃管道分布。 等他们清理完的工夫，下去大概得面对最少五个，最多可能几十个的分岔管道。 神无双早就说过破坏组织掌握的地下世界可能储藏很多资源，而且想找出来绝不是短期内可以办到，而作为最可能是破坏者组织大本营的五级城区的，死恋撤退的位置选择，足以说明她对地下世界的熟悉程度，这样的撤退口，如果是给了白余，神无双大约也没指望追上。 正这时，神无双信息过来。“搞定了没？一群两剑就跪的家伙要打这么久？赶紧带人去白余消失的地方堵，看距离她会从那一带的出口回地面，如果让她跟超级基因战士大军汇合，就只能干瞪眼了！” 五个解决者志愿留下清理，然后进地下世界探查，尽管机会渺茫，却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强。 李解则带着剩下的人赶往沉月区北的碎心楼。 紧接着很可能还有战斗，李解关心的问白零的情况，白零却只是笑，笑着抱着他胳膊跟着飞跑。 “李解，你来看我了。我天天在等你来看我，等了很久很久……” 是的，白零只能用很久来形容，因为她不会记得时间单位，哪怕是对于记得的人和事情，也只有感觉的概念，时间长或者短。 等了很久很久…… 李解听着，莫名心酸，尤其看着她原本那张青春靓丽的脸上，至今还有没有完全恢复的青肿，猜也知道，那是白余打的！“对不起，来晚了。以后一起行动，不回白余那了。” “妈妈说，爸爸和哥哥姐姐们要杀我，就要逃走保护自己，不让他们打，要反击，再也不要听他们的话，要离开他们。白余要杀我，我不理她了，我就跟着李解，我们一起打基因战士。”白零说到最后，灿烂的笑容里，还透着犹如参与有趣游戏那样的欣喜和期待。 是的，打基因战士，跟李解一起，对她来说就像是活动那样。 所以刚才那些超级基因战士里，除了极个别大约战斗中没能很好控制反击力量的外，全都只是暗衣防护力被击溃，绝大多数都没有被她杀死。就是因为她一直记得，基因战士，尽量不打死。 看着白零脸上还在恢复中的伤，听着这番话，李解直接给炎黄城的温柔大叔发了信息过去，里面是白零的基因信息资料，还有在双月城的身份信息资料。 “大叔，帮忙给白零添加个合法身份信息，在三级城区的，我决定从今以后负责照顾她。” 李解只是后悔——没有早一点做出这个决定！ “白余……”李解奔走的飞快，因为，今天绝不能让白余逃脱，五级城区几乎所有活动状态的解决者们全都介入了当前的事件，其中甚至还有早已经进入申请长期不活动状态的解决者们，因为他们都知道，白余这个祸患不解决，刚平静的双月城又会掀起腥风血雨！ ЖЖЖ 话说死恋喊走了白余身边的女保镖队长为首的七个人，进入地下管道前，她用废墟上的废金属彻底掩埋了下水道。 穿过新管道，他们进入废旧管道里，在地下世界里的旧管道里奔走疾行。 “白余大势已去，杀死白零并没有意义，你们竟然还要拼命。”疾走中，死恋带路在前面。 那保镖是破坏者组织的人，另外六个也是，正因为她们是温和派的代表，才会至今能被白余信任的带在身边。 “我们不是为了她的命令拼命！组织从你父亲担任首领开始，至今一直走激进路线。但我们温和派一直相信，最有效的改变办法是从精神上感染更多人，只有宗教信仰的方式宣传我们的信念，不急不躁，一代又一代的扩大影响的范围，最终才能实现无政府的真正自由！”那女保镖是温和派的核心人物之一，对于激进派她现在根本没有好脾气。 另一个女保镖冷着脸接话说：“事实证明，激进派在你的领导下失败了！徒劳的给双月城带来现在这样的灾祸，一切的无辜死伤都变的没有意义。迫使我们温和派全力以赴的收拾善后，现在只有白余控制了双月城，你们造成的灾祸才能变的有意义！” “白余不会遵守对你们的承诺，当她控制双月城，你们失去利用价值，也没有资本跟迫使她遵守约定，她成本最低的做法就是消灭你们。”死恋说到这里，突然又说了句：“虽然你们现在也会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恋突然转身，几十颗小小的金属球，瞬间飞射上女保镖队长在内的七个人身上。 然后，死恋速度极快的接连不断闪过他们身边，单速度极端型造就的速度优势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见她带着一窜虚影，接连闪过一个个保镖身边时，或者单指点在某颗粘在女保镖头上、脖子上，心口的金属球上，或者随手按在某颗粘在保镖后背的金属球上。 战斗基因特殊力量特性——暗刺发动之下，一个个保镖的脖子被战斗基因的力量轰断，都被击穿，身体被射穿…… 血肉，在通道里，随死恋身形过去的地方，一路飞溅！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为了生存 死恋那细长如葱的手指点落处，就会产生神奇的力量，暗衣的防护力如同虚设，瞬息间就能在血肉之躯上轰出大大小小的血洞。 六个人倒下了，那些身体还抽搐着的，被死恋一脚踩上去时，也瞬间爆成了血雾。 唯一还活着的，是双腿断开，握刀躺在那的女保镖队长，她满脸惊骇。 是的，惊骇。 她知道冰脑的力量，可是不知道这力量配合冰脑那独特的圆球武器之后，竟然能演变成如此恐怖的战果！ 这么多的圆球，让死恋在战斗中没有了武器回收的动作，她的暗刺力量特性又让她根本不需要通过必要的时间来确保力量灌注达到最大程度的杀伤力，而单速度极端特性又让她的这些组合起来，优势陡然提升。 这样的死恋，谁是她的对手？白零吗？女保镖队长只觉得，作为对手而言，死恋比白零更恐怖！ 一颗颗金属球，在走道里来回弹射，弹射的速度越来越快，却神奇的固定在通道里一定的范围内。 看着这些金属球不断碰撞管道壁，听着那不绝于耳的金铁之声，看着面前死恋那张精致的脸上的漠然，那女保镖队长用上最大的力量，把胸膛里的愤怒，仇恨，疑问，全都喊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颗颗金属球在弹动中连续不断的飞回死恋身边，悬浮于虚空，保持着一定的轨迹，环绕死恋的身体或快或慢的旋动飞舞着，而中央的死恋则被光合基因作用的朦胧彩光包围。 “我们做个交易，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直到你失血过多意识不清为止。”死恋边说边检查一体机的通讯状态，这附近的地下区域是没信号的，但她会时刻保持尝试通讯的状态，不给这落网的猎物任何机会。 “你问了三个为什么，第一个为什么应该是为什么喊你们撤，答案是不能让你们落入解决者和城政府手里；第二个为什么是为什么杀你们，答案是你们知道的太多；第三个为什么，是我作为冰脑，杀你们等于背叛，为什么背叛组织，答案是，为了生存。” “叛徒，叛徒！不可饶恕！你背叛了我们的理念！你背叛了组织的信任！你背叛了你父亲，背叛了所有人！”那女保镖队长明白了，可是又不明白，她很愤怒，没办法接受眼前这样的情景。 破坏者组织走到今天，双月城里多少潜伏者都牺牲了，为了冰脑的计划，即使温和派的很多人都不赞同，但为了理念，为了组织的需要，温和派的人仍然出人出力，丢命冒险的帮助冰脑这个首脑实现计划！ 可是现在，冰脑竟然反过来屠杀他们，还说是什么为了生存！ “到我问你了，我只有一个问题：白余知道多少组织的事情？”这就是死恋留下女保镖队长活口的目的。 不过，那女保镖队长可不傻，所以，她咬牙切齿的道：“今天你不说清楚，我绝不会告诉你！你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需要更详细的叙述才能完整的理解情况，我告诉你。”死恋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交换条件，连犹豫都没有。“我对任何主义，理想都不会认可，一直为实现理念努力，只是因为这么做是父亲一直对我的要求。他明明得了不可治愈的基因突发病，多活一天只是多忍受一天的痛苦，但他仍然宁可忍受痛苦的挣扎求生，不是因为他贪生而期待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那女保镖队长本来也很奇怪，前首领那种情况，早就该安乐死了，比活受罪不知道聪明到哪去了，就为了多贪婪那么一段时间在病床上持续承受病痛折磨的生命？ 那样的生命是生命吗？一度她觉得，前首领在生死面前的选择，太懦弱以致于缺乏明智。 “因为父亲知道，一旦他死了，我就可能会为考虑自己如何更好的生存而把组织送进地狱。你们期待理念的实现，而我没有期待。无政府主义会带来什么结果完全可以推演大概，只是个荒谬的笑话。白余失去白零，就注定会输，即使过得了今天，也过不了今年。而我需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清理知道太多的人，你几乎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我必须杀了你。”死恋淡淡然叙说完了，看着那女保镖队长身下的一大摊血，催促说：“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们推崇的冰脑，原来一直把组织的信念当作笑话！前首领死了，你就不管组织的理念了？是不是一二级城区的事变你早就料到，早就知道，故意成全白余？”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你回答我，我告诉你。”死恋当然不会都说完，这个重要的悬念，本就是为女保镖队长预留的。否则，全给她解答了，她眼睛一闭什么也不说，那怎么办呢？ “你以为她会知道什么？我的所言、所行、所知、所说，全都一点不隐瞒的回报温和派首！组织内任何不必要透露的秘密都没有提过半个字！我跟你不同，你真的就是颗冰冷的机器脑袋而已，你不是活生生的人，你根本不是！你背叛了所有人！”女保镖队长的内心的痛苦，已经沉淀了下来，可是，她知道至死都不会消散，组织里任何人的背叛她都能比现在更从容的接受，可偏偏背叛者是他们的首领！ “很好，你是组织中非常优秀的支柱。像你猜的那样，一二级城区白余的背叛当然在意料之中。但那时父亲已经病逝，我没有理由去促成一个荒谬的无政府主义的城市，而且注定不能维持多久。而事实上当你们的首领就等于长久处于危险之中，这很不智。所以我假装从开始没想到，在李解关注我的时候，假装后来在被监视的状态下无从提醒你们，任由你们葬送自己。而破坏者组织不覆灭我就会一直被你们绑架在这条危险的船上。”死恋平淡的叙述，直让那女保镖队长更愤怒！ 可是，她失血已经太多，身体里的力量流失的越来越多，觉得越来越冷，已经没有温度爆发，已经没有力气发作。 “就为了你自己生存，你背叛组织，把组织送进灭亡的境地……”那女保镖的声音越来越轻。 “为了生存当然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失血太多，已经不能交流了。”死恋说着，一颗金属球如同粘在她指尖前般，又抵上那女保镖队长的额头。 她觉得女保镖的言语已经缺乏平时的冷静，这种话纯属废话，生命的残酷就是这样，而生命的延续又必须具备这种本能。 “你也活不下去……白零赢了我们才有希望，你能在废墟躲多久……你只能逃到死城才有活路……你一样活不下去，你会为背叛付出代价，你会……” “我会长命百岁活的很安详，永别。”死恋战斗基因力量自指端吐出，经过金属球击中增幅，瞬间轰上那女保镖的头部，强大的力量灌注下，女保镖的暗衣防护能力因为失血过度已经无法调动战斗基因的力量，身体瞬间被撑爆成了一团血雾！ 死恋一脚，又一脚，接连把管道里横七竖八散布的残肢断骸全都震成血雾，然后，奔入地下管道的漆黑之中…… 白余身边的女保镖队长及六个保镖死在地下废置的旧管道里，除了死恋，无人知道。 而白余在进入废墟下面的地下通道后，隔段距离就在只容一人过的通道里或者通道口留下个超级基因战士阻挡追击，于是身边的超级基因战士数量越来越少。 三次回到地面的废墟，短暂穿过废墟进入另一片废墟掩埋的下水道里，可是总不能成功甩掉追击的神无双和嘲讽嘴，以及二十多个神无双所属的灭患行动队的人。 终于，白余从沉月区北碎心楼的地下层里上了一楼，背后还有追兵，但她在路上已经命令这片区域的大小片区头目召集人手，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个。白余命令他们阻挡从地下层上来的人，她自己却在出了大楼后，大群片区的战士涌入地下层后，她又折返，上了碎心楼第二百二十二层里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如别处一样，在饥荒的时期早被找食物的流浪者们砸的乱七八糟，她找了个歪倒的金属柜下的空位，进去，抱着膝盖，坐那。 比起在人多眼杂的外面奔走，她觉得出人意料的藏在某层楼里还更安全。 碎心楼过去是商业设施，如今五级城区的流浪者要选择落脚点也不会来这里。 所以，除了低矮的楼层，通常不会有人。神无双在内的追击者们就算想到了这个可能，想搜到她，也得时间，有那工夫，城区通道口的超级基因战士们早就到了。 七分钟，距离最近的通道口的超级基因战士距离赶到这里，还有七分钟。 白余抱着膝盖，在等待的紧张不安中，不断给鼓励自己。“我会熬过这一关，肯定可以！我所有的不幸从基因战士病毒泄露开始，就全部滚蛋了！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命运就变了，我一直在赢，也会一直赢下去！现在这只不过是一点点波折，我一定会赢……” 白余愿意相信，也对此坚信不疑。 可是，女保镖队长及六个保镖全都没有了音讯，信息没有回应，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白零是生是死？ 她的保镖，破坏者组织派来的联络人，是不是全都死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找到会死的哦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白余平时的几乎所有信息都是通过身边女保镖队长为首的几个人接收，转达，只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人才由她亲自联系。 现在没有了这些人，她突然就如无头苍蝇，两眼一抹黑，平时完整的情报就这么被斩裂了。 白余搜索者一体机里的联络号，靠记忆回想在附近区域的，尽可能多的小片区头目的绰号，信息。 地下室里拦截追击的那一百多个人里，只有带头的大片区头目和一个碎心楼一带的小片区头目白余认识，现在这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很可能已经在阻拦追击的战斗中被杀死了。 是的，这些毕竟都是没进化的战斗力，对于追击者的阻拦效果，只剩下人墙的妨碍作用而已。 时间，每一秒对于白余而言都是煎熬，期盼生的希望，恐惧死的到来…… 她藏身的楼下，冲出地下室的神无双及一群十几个人叫喊着很高的悬赏，投影着白余的影像找寻她的踪迹。 神无双又交待部署一人一栋附近的楼顶，占据高处观察地面。“目标从谁眼皮底下漏掉的话，谁就做好三个月只干活没钱拿的准备！” 一个人看一栋楼周围的情况……这不是难为人吗？ 一个个行动队的队长和战士，都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留在地下室打发那些弱鸡！ 可是，他们已经出来了，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在一栋栋高楼顶上观察情况。 神无双和嘲讽嘴在内，全都分散奔走找寻，打听。 李解牵着白零，带着一群解决者这时候赶到，他们已经全速跑过来了，但很显然，还是没来得及在白余跑出来前堵住。 这一片区域分布的解决者数量很多，因为早前得到消息后都来了沉月区北，但是组织内综合的消息里，却没有人看见过白余。 而开出了巨额悬赏的神无双那，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除了胡说八道的那些外，没有一个是靠谱的领赏者。 “该死！就差了一点！竟然让她跑掉了！”有解决者们很激动的发泄着情绪。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就算得到白余的行踪，也没办法追得上了。脱离了沉月区北，随便往哪个秘密地下走道里一藏，轻轻松松能等到超级基因战士大军杀到。 “裁决长，绝大多数同伴们都没有进化，还有很多是非战斗力同伴，万一超级基因战士大军来了，他们很可能有危险，我建议让这些同伴们先撤退，我们进化了的可以再找找。” “没有进化的同伴，还有非战斗类同伴先撤退，以免这会的形迹引起白余手下的注意而成为超级基因战士随后的追击目标。”李解采纳了这个合理的建议，考虑同伴们的安全本来就是必须的，甚至的首要的。 值得为什么拼命和冒险，应该为什么拼命和冒险，应该是每个人自己决定。 李解拉着白零，整理思索着，推敲着……白余是走了吗？ 这不是他应该考虑的方向，如果白余是走了，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做。 所以，即使已经走了，此刻没有确定的消息前，他也好，神无双也好，都必须以白余还没有脱离他们搜寻范围为假设前提。 落满盈此刻很忧伤，因为她在该死的四级城区……结果超级基因战士封堵了回五级城区的所有通道，她就只能呆在四级城区空焦虑了。 “白余如果没走，假如她没走，你觉得会在哪里？” “没有跟她一起经历过这类事情，很难猜测她的想法。但目前的信息来看，如果她没有走，最可能的就是上了地下层就后在碎心楼某处躲起来，又或者是碎心楼距离最近的某栋楼里。” “……那就难办了，随便一栋楼都至少百层，多的三百层，就这点人手没等搜遍超级基因战士就到了。啊啊啊……本女神为什么不在现场！” “你再或者不在，面对这情况呢，似乎都没差别。没多少时间了，我先上碎心楼看看。”李解把这个想法跟解决者同伴们分享了，而此刻，也只剩这个方向可以指望。 而这时，神无双的行动队长给他建议说：“没有人领赏，也就是没有人看见白余，部长，我认为她是通过隐藏外貌的方式逃脱了。” “这种废话根本不必说——都给我想：她如果没有脱离，还会在哪里。譬如说，她上了地下层后没有冒险脱离，而是躲在碎心楼，那么，她会躲在哪层楼？这些才是有建设性的想法！”神无双回到刚才冲出来的地下层所在的碎心楼大门外，他看着周围的楼房，还有楼层的情况，认真的推敲着白余当时可能的想法。 他认为这个思路是值得考量的，但漫无目的的搜索，时间明摆着不够，他需要更认真、更用心的收缩范围。 如果白余是这么做了，那么她，到底会选择哪栋楼，又会藏身在哪一层？ 神无双迅速过了遍过往储存的白余相关的信息，从中推敲她的各种行为逻辑…… 与之同时，走进了碎心楼的李解，也在思索。 他觉得，最可能是藏在这栋楼，因为距离近，能实现离开地下层后不被任何人看见；而且因为过去是商业楼，绝大多数房间里都不是居住类结构，灾祸之后的流浪者即使作为落脚点，也不会选择这里。 因为没法指望能在这种楼里找到生活用具，譬如被破坏了，但还可以设法将就睡的床之类的家具；更不会选择这种楼的高层，因为非战士可没办法纵跃那么高，升降工具也早已经无法使用，上下楼跑几十层？这对于非战士的人类来说，完全是不可接受的。 那么，最后的问题是，白余会在那层楼呢？ 碎心楼有三百层，逐层搜寻绝不明智。 而此刻，藏身在碎心楼二二二层的白余在担惊受怕中已经熬过了四分钟。快了，她很快就能熬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她小心透过破烂的窗户观察时，看见对面楼层里奔走的身影！ “该死！他们开始搜楼了！对面楼已经搜到二百多层了！”白余拳头紧捏，她很害怕，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有人已经在碎心楼搜索，是不是也已经搜到两百多层。 白余当然不会想到，对面楼是有解决者从高处和中间，随机选择楼层在作为第一搜索目标，而不是逐层搜到那么高。 但对她来说，对面楼是逐层搜的可能性太大了，李解和神无双都是很难对付的人，他们很可能会想到这里。 会不会找到这层楼？ 如果找到了，她怎么办？ 白余在恐慌中，又一次联络女保镖队长在内的几个人，可是，仍然全都失联。这种身边毫无依靠，关键时刻连帮她断后挡一下的人都没有的感觉，让她倍感孤独恐慌。 于是，她想到联络某个靠谱的大片区头目，这时候才发现，除了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外，大片区头目里让她觉得这时候还可以取信的人里，李成强还是第一选择，给她的可靠感完全能甩那几个她蓄意栽培抗衡李成强的大片区头目们几条街。 “李成强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准确位置。” “踩月区的地下据点啊，白老不是交待我要上心嘛，不把白老交待的这些地方都监督一遍，我都不敢回家睡老婆。”李成强很回答的随意，故意装的完全不知道白余的情况的样子。 原本这时候他就不应该会知道沉月区的碎心楼一带的情况。 “立即到碎心楼北面的踩月南区边街七号楼的二八八层找我。”白余当然留着防备心，说是北面那栋楼的位置。 踩月区的区长过去跟沉月区有仇，争夺政绩太激烈，以至于各种竟比，后来干脆就起了个踩月区的名字，气的沉月区的区长申请改名不被批，调任别区又不行后，索性提前退休了。 所以沉月区和踩月区，本就相邻。白余给李成强的秘密据点里，其中一个就在踩月区，这也让李成强的恰好在附近，变的合理。 于是，李成强立即给李解去了信息。 “……我猜测，白余说的位置肯定不是她呆的地方，应该是相邻，或者是她能够观察到的地方。所以你先别跟人说，一旦她觉得我泄漏了消息，她又躲在非临近的某栋楼里，那就算完全错过找到她的机会了。”李成强对白余多疑的个性基本吃透，做出了很合理的推测。 “我在碎心楼，有你提供的信息我基本可以肯定她在这栋楼里了。”李解看时间，大约还有两分半钟超级基因战士们就会来，而解决者们已经全在附近几栋楼里搜寻。“现在愁的是，她到底躲在哪层？人手不足，时间不够，地毯式搜索不可能。” “……这个不好说，但以她特别在意自己，其次就是你的心理特点来说……” “我上二二六层看看，那是她的生日。”李解觉得有这可能，白余是很喜欢二的，因为她生日里有两个二。 “靠谱！她是很喜欢二这个数字，二二六又是她的生日，下意识的选择很正常。”李成强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准备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在白余要求的那栋楼的楼层，出现的太快，肯定会让白余起疑。 李解之上了二二二层，从东一路搜索到西的途中，竟然碰上反向搜索过来的神无双！ 两个人远远看见走道中的对方，不禁相视而笑。 “有句话叫：英雄所见略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刺，还是不刺？ 但可惜的是，两个人把二二六层剩下的区域搜索完后，仍然没有发现白余的踪影。 “不在这层。” “不在二二六……”神无双思索着，又一个数字浮现脑海，却见李解也迈步就走。“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你心里还是承认白余对你的想法的啊？” “不想承认，也没有理由否认。”李解觉得这是最恰当的描述，他不认为白余对他的想法还是爱，但也找不到足够的合理理由去否认这一点。尽管否认才能让他面对白余更没有心理负担，但好在，他不愿意自欺欺人。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的楼层应该一样。”神无双很高兴他们再一次英雄所见略同。 李解一路快步下楼，忍不住问他：“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日期？” “凭你战神的威风外加长的只比我差一点的帅，你认为自己在佑华学院会有多少爱慕者？以白余的颜值，你认为会有多少男人把她当作梦中情人，对她的一举一动都牵肠挂肚？你们以为很私人的纪念日，对于这些人来说，根本不是秘密。我甚至还知道你们相恋几个月后的第一夜成人仪式是在哪进行……” “够了，不用说下去了，一阵恶寒！”李解只能无语，好吧，他没有体验过这种暗恋别人一直藏心里，只会日复一日关注对方一举一动的心情，所以他是没想到，这么私密的纪念日，原来学院里有不少人早就知道。甚至是，当时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隔着老远在窗户外黯然神伤的猜测他们的成人仪式…… “恶寒？这想法太不接地气！”神无双饶有兴趣的神态，哪里是对某类人怜悯同情？分明是感觉有趣的一种玩味。“调查中知道，那天晚上在你家楼下和门外的痴男怨女至少有八个，他们都一宿没有回学院，有的在活动中心抱团取暖，有的孤独的在石椅上呆坐到天亮……啊，多么打动人心的画面！” “……是不是太夸张了？”李解觉得那情景未免太伤人了，本来只是他跟白余当初相恋进行到一定时期，代表真正意义不分彼此的重要时刻。可是，竟然惹这么多人侧旁伤怀至此？ “全部有名有姓有影像记录，回头给你看看。感情特别美，我就喜欢世界上多一点性情中人，我才能欣赏到更多诸如此类的烟花绽放。” “……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去来，听着就觉得味道严重不对！”李解其实知道神无双这番话真正的想法，因为在虚拟宇宙世界里，夜红雨就不止一次的说过特别喜欢性情中人，因为性情中人才有各种让人荡气回肠的故事，也只有这种人才会用生命演绎故事让别人谈论。 而夜红雨最简洁的总结就是：让别人煞笔，我们负责鼓励他们尽情煞笔，然后欢乐的看着煞笔如何倒地。 从那以后李解就没办法对诸如此类的事情加以称颂，因为他觉得，称颂仿佛是在作孽。 李解下到了二百二十二层的时候，驻足，神无双哂然一笑，恐怕声音传开，改为信息：“怕她真在这层楼躲着，于是你无法下手？没事，本神会替你解决问题。” 神无双迈步前行，走没几步，驻足，回头冲李解笑。 李解也看见对面，一条熟悉的身影——李成强。 “靠！你们怎么找到的？”李成强信息里很吃惊，很显然，这家伙又一如既往的老作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李解他们白余在这里的消息，想等确定了再说。 “呵，二月二十二号是白余跟某人第一夜成人仪式的纪念日。”神无双很干脆的把握机会调侃。 “喔——”李成强很配合的拖长了音，了然道：“真他吗的浪漫！可惜啊，我怎么没这种浪漫的情怀？” “因为你只知道干。”神无双接的毫不犹豫。 “我靠——还真贴切！”李成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两位？现在是扯淡的时间吗？”李解不得不提醒他们。 “功劳归我。”李成强回答的很干脆，神无双表示没意见，李成强一直做了不少事情，也非常需要尽可能多的功劳抵消混势力的污点，所以他没第一时间说，这时也很干脆的表明态度。 李解当然也没有意见，只是想到此刻的白余，落得这般田地，纵然是咎由自取，但想到学院里的那个人时，难免唏嘘。 “那你们先进去，有话就说，时间不多。”李成强算计时间，还有差不多两分钟，估摸李解或许有话说，至于神无双，本来只是客气的顺带，没想到他真的跟着李解进去了。 白余在里面，仍然在歪倒柜子下面的空隙，倦缩着。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动静，她以为是李成强。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是两个脚步声，顿时又神经紧绷，连忙信息李成强问：“你来了没？” “快了！” “快点！有人找到这里了！”白余神经紧绷，只盼李成强来的快点。 可是，她先看见的，确实李解的双脚。 然后，看见那双脚的方向，正对着她。 于是，她所有的紧张不安都没有了，当她紧跟着看见又一双脚走过来，停下的时候，就只剩下绝望了。 李解单手抓着歪倒的柜子一拉，那柜子顿时竖立，几乎没发生响动的就那么变成立直。 白余抬头，看着李解的脸，笑了。“还是这么温柔，一个破柜子，还注意着力量用的恰到好处。可是对我，却连过去的一点温柔都没有了。” 李解看着头脸上都是灰尘，抱着膝盖蹲坐在那的白余，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作为白老的唯我独尊之势，看起来只是个处境不好的女人。 李解大约知道白余想说什么，大约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可是，眼前不是讨论说话的时候，他们没有时间交流。 李解手里突然多了把剑，紧接着剑柄朝着白余，剑尖对着他自己的心口。“如果可以，我确实想放过你，也不想亲手伤害你。但我没有办法做出放了你走，让很多人死的事情。今天你想走，只有一个机会——我不用战斗基因力量，你重伤我，神无双可以不拦你。” 神无双摊手道：“既然你要玩浪漫，我当然奉陪，也只是你李解而已，换了别人，我神无双直接替她一剑捅死你。但我没时间等你挣扎犹豫，给你十秒钟，不决定就等于放弃。” 白余怔了怔，缓缓伸手，试探般的握上了剑柄，然后，又稍微前推，发现李解真的没有催动战斗基因力量，完全没有暗衣防护。 于是，她激动地说道：“李解你是不是疯了！你当自己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我们只要跟过去一样继续在一起，有你带着我冲出去，肯定能跟超级基因战士汇合，到时候双月城就是我们的了！你非要做这么傻的事情干什么？非得把自己弄成个悲剧的好人吗？” “一，二，三……七……”神无双不理会白余说什么，只是保持着计时的节奏。 而白余发现，她说了这么多，李解只是闭着眼睛，保持着沉默。 这是个机会吗？ 是的。 李成强信息说，马上就到了。 白余杏牙紧咬，把心一横，握着剑的手猛然朝前一送——剑尖刺穿李解的衣服，然后，被硬物抵住，紧接着，战斗基因的力量催动。 李解一把抓着白余的手，夺回了剑。然后起身，转身，走开几步后，背对她说了声：“谢谢。” 谢谢？ 白余怔着，脸上，两行眼泪滑落…… 谢谢，这是她听过的，最让人伤心的道谢，此刻也是她最难以接受自己的瞬间。 李成强这时候进来了，出现在白余眼前。 而神无双却毫无敌意的啧啧着道：“放倒了李解，李成强就有极大机会挡住我给你机会尝试逃脱。我猜你肯定会刺，但这不是你的错，这么考校人性没几个人能通过。不过你最大的错误还是，不够了解李解，他不是好人，他只是个有限的好人。” 李成强蹲了下来，在白余嘲弄的目光中，他没有脸红，也没有弃暗投明的理直气壮，只是一如往常那样很随意的说了句：“而我是个有底线的坏人，仅此而已。” 然后，他摧毁了白余的暗衣防护力，击晕她。 白余没有反抗，因为那毫无意义，在双月城三战神面前挣扎，有意义吗？ 李成强把昏迷的白余丢给李解，后者横抱在面前时，反问说：“给我干嘛？” “哦，你想干就干嘛，问我们做什么？”李成强一本震惊的歪曲胡扯。 “赶紧撤，不知道白余刚才有没有对超级基因战士下达什么命令。”神无双带头跃出窗户，同时命令一众手下撤退。 李解和李成强双双飞跃出去，撤走的路上，李解很肯定的说：“白余刚才没有另外补充命令。” “你耍那一套，就是防备她来个鱼死网破，让她忘了这么做嘛。”神无双当然早就看穿李解的想法，否则当时也不会完美配合。 李成强很好奇的追问说：“如果白余没有扎你，你会不会放她走？” 第三百三十五章 突然送到的消息 “不可能。但是——”李解还没说下去，神无双就笑着打断了说：“但是她如果不刺，你会设法活动，争取让她能从死刑变成终身监禁，是吗？” “根本不可能，就算世界英雄也没这面子！就白余的罪孽，肯定弄死，还得是铺天盖地的世界十城大肆报道。”李成强很确定，双月城的事情，肯定需要祸首了结，一个是白余，另一个就是破坏者组织的冰脑死恋。“相比之下我还是认为让白余脑子一时混乱，忘了发狠鱼死网破更有现实意义！当然，我们的炎黄战神有没有成功嘛，还得看超级基因战士接下来会怎么干。” 李解他们迅速撤离碎心楼区域，本来在搜索的解决者们，也都汇合了。 白零在之前的战斗中还是耗损太大，跟着李解搜索没多久后，就瞌睡连天，后来直接睡着了，李解就让一个女解决者照应着。白零也确实太疲惫，身边照顾她睡觉的换了陌生人，她一时也没有惊醒。 撤退的时候李解把白余交给别人背着，他接回白零横抱在怀里。 接手的是秘书，神无双交待说：“确保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万一醒了想起来了给超级基因战士们下达个无差别大屠杀的命令，那我们炎黄战神刚才的妙计就算白搭了。” “能不强调、不提吗？”李解很郁闷，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使他有充足的理由该这么做，但不等于做法本身很光彩。 “啧啧啧……这么漂亮的一招，你竟然认为可耻？你这该死的道德观简直匪夷所思！我如果是你，肯定会为此骄傲自豪！”神无双当然不会那么好，他偏说！ 李成强很恶劣的大笑着说：“我就把夸奖留着见到效果之后再说吧。” “你俩自己注意点啊，别忘了你们都是要结婚的人，这时候开罪我，是等着礼轻情义重吗？”李解很清楚对这两个人不能用软弱的请求，那没有用。 “我错了，要不我还是按你的自虐需要，对这件事进行狠狠的批判吧！”效果是明显的，李成强果断改口风，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能给李解送薄利的借口啊！ “我保持沉默，直到结婚以后。”神无双也很干脆的选择暂时隐忍，当然，明摆着等收完礼金后他就会来个大爆发。 一行人在扯淡中，撤离了沉月区，远离了碎心楼。 而这时，本来奉命接应白余的许多超级基因战士距离碎心楼也越来越近了……它们到底会怎么做？白余在被找到的绝望时刻，是不是真的因为李解的计策而忘记了下达一个鱼死网破的命令呢？ 白余到底，有没有对超级基因战士们下达屠杀所有人的命令？ 李解们在等，等着负责远远观察情况的解决者和神无双的人回报超级基因战士们抵达碎心楼之后的情况…… 踩月区，靠近碎心楼的几栋楼房里面，有一条条小心隐藏，观察着外面情况的身影。 这些人都戴着帽子，遮挡了头脸。 当李解他们带着白余撤退的时候，这些观察放哨的人把影像信息发送了出去。 于是在踩月区相对腹中的区域，几层楼，一共几百号人也就动了起来。 他们的首领身披黑色的斗篷，静静的站在间屋子里，得到放哨者消息的时候，这间屋子里除了这个黑斗篷外，还有一个人——一身黑白相间战斗裙装的死恋，她的双手藏在开叉的长袖口里，而那里面，藏着的是她的独门兵器。 她在这里并非偶然，霉城的消息传开后，死城内部受到很大冲击。 世界政府派人前往死城，说明对霉城将会全力救援，邀请死城迁居人员到霉城帮助重建，表现出世界政府对霉城不计前嫌，对死城生存之地资源匮乏的真诚友爱之心。 死城的生活环境之恶劣，根本不是别的城市能想像，绝大多数地区都是沙漠，绿洲之地很少。于是死城教派里面，本来主张就相对温和一点的那些长老们就心动了，死城的许多普通宗教成员也心动了。 不愿意离开故里，那得是故里至少能生存的稳定，如果故里生存维艰，故里的情结也就不值多提了。 于是，死城内部如世界政府预料的那样，因为迁居和不迁居，接受和拒绝，产生了分裂。 宗教内部的不同派系之间因为主张的分歧，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内斗，暗杀，在持续上演。 而死城里代表神的惩罚机构的——神罚，在长老的带领下，离开了死城，在双月城外通过空降落地，避开人们的视野，进入了到处都是无人区域的双月城里面。 死城的神罚长老认为死城的内战毫无意义，不管胜负，输的都是死城。霉城已经完蛋了，死城眼看着已经非常危险，偏偏在世界政府的分化计策下，在内斗中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们是神的战士！我们为神意而战！我们的血不应该无意义的流！该流血的是炎黄族！” 神罚所属的战士，以及一些认可想法的战士，都离开了内斗的漩涡。 神罚长老及第一批几百人先到达了双月城，带头的神罚长老并不想毫无意义的杀死炎黄族的人，然后力战而亡，至少在有别的办法之前，并不愿意这么做。 所以神罚到双月城，为的是在这里图谋改变局势，如果他们能够控制双月城，就能让死城里希望迁居的那些人改变想法，就能让死城的战士重新团结起来，以双月城为据点，扎根，生存。 死城神罚的数百人的到来，躲过了白余的耳目，但是，却没有躲过破坏者组织。 因为破坏者组织早就有所考虑，只是因为手伸不到死城而已，但是却在双月城周围部署了足够数量的眼睛，当死城神罚的人进入双月城的时候，破坏者里激进派的人就跟他们接触，很快达成协议。 如今跟死城神罚的人联络的是死恋，因为前联络人已经被她杀了，那个人是激进派的，但知道的太多。 所以死城神罚的这些人会在踩月区，会在这里。 通往四级城区通道的那些超级基因战士最先赶来醉心楼的是哪个几个方向，完全是可以预测的，也就可以知道李解他们撤离时必经踩月区南面。所以，他们看见李解他们撤退，只要跟着，就能找到白余。 此刻，他们等到了李解、神无双的人撤退。 神罚长老得到消息的时候，声音冰冷的冲死恋说：“这个白余，一定会跟我们合作，会追随伟大的神意。这是你的承诺，如果不能兑现，你将因为亵渎神明而死！” “只有伟大的死神才能够庇佑破坏者组织的未来，也只有死神伟大的战士才能够帮助白余渡过危机，她会感激死神的恩典，从此感悟神意，伺奉神意。”死恋的确定，让神罚长老再没有说更多，直接走出来，对一众几百个神罚战士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而死恋则穿上灰白色的斗篷，跟随在神罚长老身后，混杂在这群神罚战士之间。 死城侍奉的是死神，死城中地位最高的是死神之心，是宗教的教主，被称为是能够领悟神意的人，地位崇高；但是，死城象征最强战斗力量的，是神罚，代表的是死神的刀，是恐怖中的恐怖，连死城的战士都为之恐惧的存在。 而现在，这群神罚战士，尾随李解一行人，正准备对他们发动袭击…… 最先抵达碎心楼一代的超级基因战士们在白余片刻前的藏身点聚集，里里外外，塞满了二二二层后，楼上楼下，外面的楼面，全都填满、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超级基因战士。 观察的解决者和神无双的人都庆幸的回报了情况，这是让人长松一口气的好消息。 白余的命令对于超级基因战士们当然具备最高的优先级，所以她当时因为李解的计策而没有了怨愤，沉浸在对自身选择，和选择错误的打击中而忘记下达鱼死网破的命令。 所以超级基因战士们按照命令到达碎心楼二二二层接应她，然后没看见她在，也没有后续的命令，他们就会傻傻的在那聚集，一直等待着白余下达下一步的命令为止。 事实证明白余没有下达让超级基因战士们无差别屠杀的命令，这就是极好的消息。 正在这时，神无双和李解都收到了兴项锵发来的信息。 李成强发现他们的脸色骤变，奇怪的追问：“什么情况？” 李解和神无双对视一眼，后者把收到的消息投影了让李成强看。 里面是死恋的影像，泪流满面的模样，李解看着，完全觉得不像她，但是又知道可以是她，因为死恋如果愿意，完全能模拟出这样的感情。 “曾经的我，因为轻信父亲的话，对世界政府充满了仇恨，仇恨混乱了我的理智，蒙蔽了我的眼睛，以至于做出了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给双月城，给炎黄族造成不可磨灭的痛苦！” 看到这里，李成强就忍不住打断了问：“喂喂喂！这是你们口中的冰脑吗？” “看下去。”神无双不咸不淡的笑着，李解则摊手表示：“我很肯定她是假装幡然醒悟和良心发现。” 第三百三十六章 意图 投影里，死恋发给兴项锵的影像信息在继续。 “……当我真正走进经历屠杀之后的城区，闻着那些干涸血肉散发的腐臭气息，看着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追忆儿时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如今都成了不见人迹的废墟……于是原本冰冷的死亡数字才终于变成现实的场景，良心的谴责，加上地狱般景象的冲击，我的心，支离破碎；我的精神世界因而崩溃。痛苦使我在无人的废墟哭号，却只有风在聆听；内疚让我渴望人烟的安慰，可我却是个不可能被原谅的罪人……” “没看出来，冰脑竟是个这么浪漫有情调的女人。”神无双尽管刚才匆忙过了一遍，这时候仍然觉得很有意思。 “我草！酸的牙疼好不好！这他吗的是不是传说中的无病呻吟啊！”李成强无从赞赏，他一贯不喜欢这种调调，尤其是影像里死恋竟然还流着眼泪，配合言语还有各种肢体动作，简直犹如在演话剧！ “尽管明知道是假的，却仍然觉得情怀很动人。这就是人类感性的悲催面吧！”李解也是服了，只要死恋想，果然可以模拟出很多人的情感特征，看着她说到悲伤时掩面流泪的模样，说到孤单不被人接纳时尝试伸手去触摸什么却又无力绝望的垂下。 这些姿态，真心搭配的很传神。 “……于是我辗转反复，于是我发现即使死亡依然微不足道，却依旧能是一个罪人清偿的唯一方式。我回到出生的治疗中心，我想，我从这里来，就该从这里结束。可是，那里是断壁残垣，废墟一片，我却步了，那是我的罪，那里有无数怨灵在齐声呐喊：‘罪人！滚！滚！滚——’，我身上流动的罪孽的鲜血不配洒落在那里，于是我羞愤交加的离开；我去到儿时最喜欢的活动中心，我想，那里是充满快乐的记忆，我可以在那里终结罪恶的人生。可是，那里凝而不散的血腥气息，提醒着我，这里有过的无数死亡，是我的错，我仿佛又看见怨灵们对我仇恨愤怒的模样，我不敢等他们开口斥责，急匆匆的逃离……” 李成强看李解和神无双看的聚精会神，然后发现，不知何时一圈解决者们都在周围看，很多妹子竟然看哭了，看哭了，看哭了…… 他本来想问：“这他吗的到底要扯到什么时候才进正题！自杀都能扯这么一大串！”但是，周围一圈圈被吸引的人群压的他不敢说了。明知开口就是地图炮，还说那不是煞笔嘛！ “……我跑遍了城区，所有熟悉的、陌生的地方，全都是经久不散的血腥。我跪在废墟中，仰面哭喊着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罪人寻觅一个自杀以谢罪天下的地方都得不到成全？我在废墟中长久的哭泣，依旧只有风在聆听我忏悔的声音。” “她真可怜……”看着的妹子里，有特感性的这时已经哭的比影音里的死恋还厉害。 这一刻，李成强想到的只是，自杀都能杀出这么多弯弯道道，这个死恋的不要脸程度已经超越神无双了。 “我想我只有离开城市，在被放逐的辐射土地上结束罪恶的生命，于是我想念出生起就未曾谋面的胞胎妹妹，于是我去了，却只能躲藏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那和我一模一样的形容，不同的只是她的生命是积极的，充满了热情和快乐。” 李成强的心在默默流泪，铺垫果然很麻烦，他是个讨厌铺垫的人，也讨厌啰嗦的前戏。 “我看着妹妹的身影，为她开心，为她欣慰，那一模一样的身形和面容，仿佛是镜子中的另一个我……不，那不是另一个我，因为我流动着罪孽的血。妹妹是幸运的，从小离开了父亲，于是也远离了生而注定的破坏者组织首脑接班人的命运。我看着她，欣慰的笑着，又为那反衬出的、我内心的罪恶模样而流泪。” 李成强打了个呵欠，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情。 “一个拾荒的小女孩驻足在我身边，看着我脸上的泪痕，伸出小手说：‘大姐姐，你为什么哭呢？’我不由自主的蹲着，第一次没有对那小手上的肮脏嫌恶，我捧着她的小手，说：‘因为姐姐做了错事，很错很错的事。’她是天真的，用另一只小手摸着我的头发说：‘姐姐别哭，做错了改正呀。爸爸说，知错要改才有价值，道歉是为了得到改正的机会呢。’……” “靠！扯这么多，编个故事，为就了这？”李成强忍无可忍了，这种求原谅的手段简直下作！谁爱信谁信，他绝对不会被这么扯淡的手段给蒙蔽。 神无双微笑道：“稍安勿躁。” 李成强倒有点奇怪了，还能有什么？ “……于是我醒悟了，罪孽的生命必须终结以赎罪。但在此之前，我是不是还能做点什么？我在废墟中思考，我在风声中探寻……终于我明白了，罪人还有事情可以做，只有做完了那些偿还罪孽的事情，罪人才有资格自绝以谢天下！于是……” 接下来的影像里，突然全都变成触目惊心的杀戮片段。一个又一个的人，一张张面孔和身影，全都爆成血雾。 李成强清楚的看见，最后部分被杀的人里，竟然有白余身边女保镖队长在内的几个人。 “……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些一样的罪人。为了追求无政府主义，他们一直推动者我，逼迫我这个首领造就今天的地狱。我是个该死的罪人，但他们必须一起先下地狱，否则在未来，他们还会继续曾经的疯狂。他们都是破坏者组织的人，这几个更是制造基因病毒战士的白余身边的人，也是破坏者组织跟白余的联系人……我还活着，因为还有该死的人没有死，当这些人都被消灭之后，我将赎罪。” “论装！论不要脸，她已经超越神无双了，哦，不对，是已经跟神无双同级别了，都到极限了，谁也不可能超过谁。”李成强觉得这些就是废话，但是，当他说完后，发现周围很多被感动的人，对他很不以为然，甚至有人反感的白了眼过来。 于是他懂了，死恋不需要骗所有人，哪怕能骗一半，又或者十分之一二，也许就够了，虽然李成强还真拿不准她还有什么后续手段。 因为无论如何，她跟白余一样，是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人。她们的情况都一样，太过份的践踏了底线，根本就不可能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除非世界政府有无法收拾的苦衷，譬如白余如果成功的控制了双月城和剩下的全城人的生命的话，那就属于是无法收拾的苦衷，但也必然是暂时的，因为收拾会被世界政府列为长期的、不可动摇的原则，如对另一个霉城和死城。 “没了？”李成强追问。 “还想看下去？”神无双不怀好意的反问，李成强长吐了口气说：“这家伙简直无耻！她到底耍什么手段？装的好像反省，狗屁！明摆着是把知道太多的手下全干掉了！” “她后面在盘算什么的确值得深思，但最大的问题在眼前，她为什么选择现在，这时候？她应该清楚目前的时局，为什么是在现在把这么一段的影像交给城政府？基本可以预料到，城政府方面必然会第一时间发给和平守护的部长神无双。”李解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头说：“我们为此耽搁了点时间。” “确实很不妥，不管如何，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在五级城区的战斗力数量就这么多，虽然照理推测破坏者组织绝没什么人了，但冰脑选择这个时间节点必然有目的。”神无双的感觉跟李解差不多，于是两个人分明招呼各自的人防备性的转移阵地。 “你俩想多了。”李成强很不以为然。“明摆着的事实是，破坏者组织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了，除非白余的超级基因战士暴动，要不然，你们两合起来的力量别说现在五级城区，就算放眼全城，也只剩四级城区的霸王能抵抗。” “由衷赞同，我真心希望我们只是想多了，或者说是被冰脑坑出阴影了。”李解抱着白零，在纵跃中，留神着前方一栋栋高楼中的每一扇破毁了的窗户。照理说他跟神无双当然是想多了，可计算的战斗力数量是明摆着的现实。 他也当然希望是想多了。 可是理性让他和神无双没办法忽视一个问题，死恋不管后续有什么盘算，但就这段影像来说，本来她完全没必要在这时候给兴项锵。但她选择了这个时间节点，那就必然有原因。 就在这时，两侧，后方，接连出现了敌人踪影，全都是黑色、灰色，在纵跃移动中迎风飘摆的身影。 神无双收到在两侧和后方的下属发来的影像时，神色罕见的凝重了起来。 “麻烦大了——是死城神罚的人。死恋跟他们搭上线，刚才的影像是为了拖住我们，给神罚的人争取追击和部署的时间。” “……靠，这也让你们瞎猫撞着死耗子？”李成强完全无语了，看了影像里那些来意不善的灰、黑斗篷，好奇的问：“死城的神罚很厉害？” “力量很玄乎。”神无双看着李解又说：“记得跟你说过的，我在琢磨的一种非常奇特的精神状态吗？就是跟一个死城神罚的家伙交手时体会到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迎击 李解当然记得，很久以前在虚拟宇宙世界里，夜红雨第一次提过那种玄妙的精神状态的想法时，他就很感兴趣。后来一直说在琢磨，还曾经表示小有所成，只是可惜在虚拟宇宙世界中难以体现，那毕竟是模拟的世界，对于有些玄乎、原理还不清楚的东西，自然无法真实的重现。 而今天，神无双对于这个问题的描述依旧是：很玄乎。 这也就意味着他仍然不能通过已知的理论基础去解释这种力量，至于如今他是否对这种力量从小成提升到大成的程度，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虚拟宇宙世界里李解也没问，估计神无双也没什么时间安安静静的精进这问题。 “我记得，所以我想问，进化后这种玄乎的玩意对于战斗力还有提升吗？”李解关心的是这个，死恋如果跟死城神罚的人有勾结，那么，白余身边的保镖们都是破坏者组织的人，那她就有可能为死城的人提供炎黄女神。 如果神无双口中的玄乎力量对于进化后的战斗力还有提升，李解只能说，那很麻烦！ “虽然我还没有机会实践，但还是能比较有把握的认为，可以。”神无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解并不认为停下来跟这群人硬拼是好选择，但是从整体移动速度来看，他们中的很多人很快会被追上。“战斗力数量上我们占据优势，我反正做不出来丢掉一大半同伴的事情。” 神无双笑道：“战是必须，不过他们的目标是白余。所以——秘书带五个人撤，保不住白余的时候直接杀掉。” 秘书当即领命，挑了五个同样单速度极端型的行动队长加速前冲。 神无双和李解则指挥各自的人有序的收缩，在奔走中调整位置，做好了投入战斗的准备。 李成强听的一头雾水，很不开心的抗议说：“谁给我稍微解释一下这个什么玄妙的力量？简单点，就说大约战斗力提升了多少吧！” “很难化做数据，根据我很有限的经验和搜集的资料判断，很可能有多种表现形势。可以简单认为是类似战斗基因特性的力量，对，就这么直观的看待更容易消化。”最有发言权的当然神无双。 李成强听了这话，咧嘴笑了。“切！还以为有多可怕。无非是逼迫本战神用上战斗基因特性的力量嘛！嘿，你们或许有幸见识——我很多年没用过力量了！” 战士中有两种高手，一种是有强大战斗基因特性，即使硬实力没达到顶尖程度，实战能力也可能达到顶尖之列；另一种是硬实力顶尖但没有战斗基因特性力量的，譬如李双飞之类。 当然，最完美的就是拥有强大战斗特性、同时拥有顶尖硬实力的，只是战斗基因特性本来就很少见，战斗基因携带者里的比例大约几万分之一，又得同时具备顶尖硬实力，这概率据说是百万分之一。 李成强的话无疑是在说，他就是这种百万分之一概率的绝顶人物。 “那就是多年前用过战斗基因特性了？而我——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战斗基因特性，因为从没有遇到要命的对手。”神无双毫不留情的打击，李成强哈的嘲笑说：“说白了就是没有，以为你有那么巧，正好是危机爆发的隐藏型啊？没战斗基因特性的残忍事实就决定了——你无法跟我平等对话！李解，你不会也没有吧？” “至今没发现，上次通天塔楼连战的时候也没感觉有，应该是真没有了。”李解对此当然有些遗憾，只是这种事情本就连期待都不必要，所以，不是提起，平时真没想过。 战斗基因特性犹如死恋的暗刺，长发女神过的八面威风，还有霸王那类显性的，最迟成年就能够直接显现并且使用，也可以通过基因检测确定；还有一种是隐性的，这类在受激发显露之前，完全没有痕迹可寻，最完整的基因检测也只能发现极个别的痕迹。因为在受激发显露之前这种隐藏型是某些看似正常的基因信息段，达到某些激发条件时，才会成型。 通常经历过极其凶险艰难的战斗之后，都会被激发。所以神无双并不确定自己没有，意思是他没试过危险到快要命的战斗；而李解觉得，照说通天塔楼的连战已经足够触发已知的百分之九十数量的隐藏型了。 “通天塔楼的战斗不足以触发已知的全部隐藏型战斗特性，你还不一定。你看李成强，当时不也没出发战斗基因特性力量吗？”神无双显然不认为可以这么早下结论。 从性质上来说，李解也觉得是存在这种可能，当时的连战够艰辛了，但其实并不足以成为凶险，因为对手个体战斗力没强大到让他拼尽全力仿佛都无法战胜的程度。 “别以为我会告诉你自己战斗基因的特性是什么，这可是我的秘密，凭这个，足以让你这个恶魔不敢轻易对我捅刀，因为说不定就会因为战斗基因特性力量被我反杀！”李成强笑的十分得意，但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底牌。 如果说硬实力有一个层次的差距，除非个别战斗基因特性，否则的话李解和神无双这样的实力，完全不在乎。但如李成强这样的，没可能不在意。如死恋的战斗力，有暗刺与否，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实战层次。 所以神无双的描述类比，让人很好理解，换言之，这些死城神罚的平均战斗力很高，因为这种很玄乎的力量相当于让他们的实战战斗力水平提升了一两个层次。 这么会说话的工夫，神无双的人和解决者们都已经收缩成阵势，而两侧和后方追击的死城神罚的战士，也越来越近。 战斗一触即发，眼看死城神罚的人快追上时——李解和神无双同时下令攻击！ 顿时，本来做奔走之势的战士们突然齐齐转身，对追击的死城神罚战士们主动发起进攻！ 而位处前方的李解，神无双都需要关注整体的战况然后进行合适的战斗力调动和调整，暂时还不能投入战斗。 他们必须确保整体战斗力的分配合理，就能让一千多各战士的力量整体从最糟糕的被克制状态变成克制敌人，或者至少不被敌人整体克制的状态。这种整体的战斗力提升，绝对比他们自己埋头拼杀的意义大的多。 “赶紧找个硬点子，让我好好热热身，见识见识很玄妙的力量是什么玩意！”李成强今天是一个人，不需要当指挥，又完全被神无双的描述勾起兴趣，这时迫不及待的求战。 神无双本来就在找寻对方带头的人，但是，全都是灰色和黑色的、宽大帽子，遮挡脸，只露出眼睛的斗篷，根本无法辨识出头领。“别急，等发现神罚长老的时候你再上，肯定能满足你大战一场的渴望。” “你当我煞笔？起码我得先挑个像样的先熟悉他们的路数啊！”李成强从不鲁莽，这时候没有他的手下在，他也不需要假装无所畏惧，蔑视一切，该谨慎小心的时候当然不能傻乎乎的埋头只管冲，尤其是跟神无双打交道的时候！ “好，我在挑。”神无双答应的很爽快，然而，李成强已经不乐意了，转而冲李解说：“还是你靠谱，你帮我挑个合适的对手。” “简直乐意之至，这个怎么样？这个人造成的压力略大，一圈附近的人的压力都不轻松，距离远的调动不合适。”李解当然很高兴有这样的强援，如果不是责任所在，他早就杀奔战斗的第一线了。 于是把情况投影出来让李成强自己判断，他观察了几秒，痛快的接下了这差事。“很久没机会热热身了！” “别吹牛，通天塔楼之战到现在才多久？”神无双很不客气的拆台，毫无疑问是报复李成强帮解决者而没支援他的人。 “通天塔楼的连战有什么意思？那纯属是累死人，不叫凶险！你让我连续干那么多美女，我一样可能会没命！”李成强不屑反击，然后没再跟神无双继续啰嗦，握着刀朝侧面支援点飞奔过去。 李成强走后，神无双看李解横抱着仍然在沉睡中的白零，就说：“我让人照顾她，你得随时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死城神罚的家伙绝不好打发，看他们人才我们一半，竟然敢三面齐攻就知道有多猖狂。” 李解很干脆的、鄙视的望着神无双说：“你当我缺心眼？把白零交给你的人？我把白零交给解决者的同伴都得担心你会叫人袭击抢人，还会亲手把她交给你的人？” “这就没意思了，这种时候还这么防范，我们还能精诚的并肩作战吗？”神无双轻轻叹气。 “就是为了能精诚合作，才不给你抢人的机会。”李解猜测死恋会否在敌阵之中，但从目前交战状态的情况看，还没有发现。 “你认为死恋会不会替死城神罚的人全力以赴？”神无双显然也在关注死恋，暗刺战斗特性力量，足够让人如此在意，那是无视暗衣防护力的攻击特性啊！谁敢满不在乎？ “她不会天真的把生存机会压在死城身上，但要说死城是她利用了为此刻的情况，又明摆着不可能，现在的处境事先根本不可预料。所以我很困惑，她到底想干嘛，原本想让死城帮助她实现什么意图？”李解确实很在意，事实已经证明，死恋的举动必须在意。 第三百三十八章 玄乎的力量 “死恋的目的，我相信会很有意思，或许能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神无双对于能否揪住死恋其实并没有执念，如果白余的胜不是必将以踩着他的尸体作为代价，他其实对白余的死也没有执念，只是有机会，又有好处就肯定做的惯常作风使然。 所以对死恋，他更浓厚的兴趣是遇上了，两个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暗刺的力量特性，触碰到人就如同是跟死亡拥抱，那种容错率无限接近于零的力量，让人思之就有直面死亡的恐惧！ 因为恐惧，于是能够让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拼杀。那种恐惧带来的，特别强烈的兴奋和紧张感，神无双真的很渴望。 李解同样对此兴趣浓厚，这么厉害的战斗基因特性，配合强硬的实力，再外加战斗基因力量类型，组合出一个某种层面的极端完美的战士个体，这样的对手，一生难遇第二次。 “然而，我并不希望死恋再给你惊喜，那一定是对很多人而言的惊吓。”李解不期待。 前线的战斗影像里，并没有发现敌人整体的威胁性特别强，距离跟神无双口中的很玄乎的力量，好像有点距离。 “照目前的情况打下去，他们纯属是送羊入虎口。”李解很公正的评价目前的战况，他们两边的人加起来本来就多了近一倍，而死城神罚方面还采取三面齐攻的打法，现在并没有能够全面突破他们防守阵势的能力，势均力敌的对战中，数量当然会是决定性的。 “别着急，根据我调查的资料显示，死城神罚的战士中一部分的玄乎力量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发挥作用，需要战场氛围的刺激。你看他们，刚冲的时候第一圈的人很快被杀的后退，第二波也就一换一，一换一点二个解决者的水平；但是现在，已经达到对我的人一换一点一，对解决者一换一点五的程度了。”神无双的行动队掌门都习惯性很认真的计算敌我双方消耗比，然后实时回报。 相较之下，李解为首的解决者们毕竟不是正规的精锐战斗单位，只有少数有心思的战士在默默计算。而且解决者战士们的个人战斗力本身就弱于神无双手下的人，毕竟一方是正规编制，全是精英中的精英组成，还有神无双这样的头领。 所以这样的整体作战中，解决者们的表现会比个体战斗力差距更大。 战斗至今，解决者们的耗损比的确高出不少，但目前双方都还没有出现伤亡，死城神罚的进攻节奏其实并不凶猛，解决者们也保持着稳妥的节奏，出现被敌人击中导致暗衣防护力耗损较多的，两边都直接后退，由别人上前替补。 而交战的战线上的阵势还很稳定，因此伤亡都还能够控制的很好。 但是，照神无双这么说的话…… 李解皱着眉头说：“这么说不应该等，应该从开始就直接进攻？” “那也会让他们在压力面前更快进入状态。”神无双并不认为这能带来什么优势，然后又投影出一处战线的情况说：“看，这家伙进入状态了！” 李解对这片战线有印象，因为是在地面对拼的作战，高楼之间的纵跃交战一般很难分胜负，都会打的比较保守，务求不让对方占领半空优势然后合击地面。而地面的对拼则激烈的多，一旦地面撕开缺口，也会很快影响空中的对抗。 而李解和神无双的人选择在楼房之间间距较大的十字路口为中心，三面迎击，所以地面交战的第一线就是三面的路口，一直都在来回关注，敌人的交战状态的身形特征都记得了。 此刻这个灰色斗篷的男战士原本表现略为突出，攻守得当，但也仅止于此而已。 但是此刻，风格路数却突然发生了很大变化！ 原本平稳的常规作战的人，这时候两把刀在手里，随手臂挥动中一次次飞快的绕手旋转，旋转中刀刃总有一个瞬间划上神无双手下战士的手背、手指等部位。这样的伤害力度很有限，但是，胜在频率高而且很容易有收效。 “单速度极端性的经典耗损式？”李解当然一眼能认出来，这是最适合单速度极端性战斗基因的战法，很不好练，这么用刀只要失误，兵器就会在旋转状态中因为受控力度不足，被敌人的武器直接击飞。 所以，如果没有速度上的足够优势，这招式就是用来耍帅，用来在合适环境玩武器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用的。 这本来没什么出奇，但问题是：李解很确定，这个灰斗篷的死城神罚的战士，之前的战斗状态表现来看，根本没有面对神无双的那群手下，然后还具备这种速度优势的基础！ 除非说是隐藏了这么久，但这种战斗中还刻意压着出手速度到此刻才用，那得是多荒唐的人才会干？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只能说——这就是神无双说的，很玄乎的力量。 “这是死城所谓的领悟神意之后得到的神赐力量状态，这个人得到的是速度上的大幅度提升；再看二号地面那个个头矮小的少女。”神无双又换了观察对象。 他一说，李解就立即知道是哪个。 地面前线战斗里，死城神罚那头还有个个头特别矮小的，从身形看分明像是还没发育成熟的少女。但是，很悍勇的在前线厮杀到现在还没被打退。 片刻前看起来她是很机警的，战斗表现很老成，并不冒进，所以战斗至今没有被解决者们击中。但是现在，她突然变的凶悍了起来！ 她的刀挥动中的力量不知道增加了多少，片刻前根本不敢跟解决者们的兵器直接对碰，而现在，竟然蛮横的专朝人兵器招架，但凡跟她兵器相撞的解决者，全都无一例外的被震的身形后退，甚至还有险些后仰着摔倒的！ “那这种是力量增强型？”李解看在眼里，感觉这种增幅真的像极了霸王的那种战斗基因特性。“看来你用战斗基因特性来描述，确实很贴切。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种所谓很玄乎的力量，是把每个人不知道的、或者寻常无法显现的战斗基因特性激发了出来？” “这当然是很容易解释现象的考量方式，然而，别忘了——这些都是显性战斗基因特性，没有从出生就能检测出来，那就是没有。你告诉我，除了很玄乎的力量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凭空制造出这样的显性战斗基因特性？如果说死城是利用人的无知，拿战士本来就有的力量不告诉他们，说是神意的力量，那么我切身体会到了变化，又作何解释？”神无双看见死城神罚的战士进入所谓神意恩赐状态的越来越多，这意味着，白热化的拼斗也要展开了，他们的防守阵势将无法维持，而对方的攻击节奏也很难保持。 “最有效的途径还是亲自体验。”李解看到同伴们的多处阵线都已经无法维持，突然战斗力增强的敌人越来越多，接下来就是混战厮杀，指挥的意义已经不大，因为阵势无法维持，也就不存在秩序。 “要点就是过去谈论的那些，什么神意恩赐纯属扯淡。死城神罚方面忽悠人的说法是驱逐内心所有的邪恶，一心一意的祷告，当神聆听到足够真诚、纯粹的虔诚时，就会赐予力量。实际上就是排除杂念，同时尽可能的保持一种思绪干净，注意力极度集中，但身体状态又相对放松的状态而已。”神无双能说的就这么多，因为他的体悟凝结起来也就这么多，在虚拟宇宙的时候就跟李解说过，但那时候是分开、零碎的，这时候是统一的结论。 但对李解来说，这种结论感觉如同废话。在虚拟宇宙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就是做到这样的话，那他好像本来就是。 神无双这时可没功夫陪李解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说完了就握着剑杀奔西面战线，那里，是他的人被死城神罚的战士突破然后撕裂处缺口的，处境最不好的战区。 李成强在南面的路面厮杀的很起劲，有他坐镇，那面阵线的情况很稳，虽然死城神罚的战士同样一个个的实战战斗力增强，但也还没有出现跟李成强旗鼓相当的人物。 李解于是握着剑，抱着白零直奔北面路口增援。 北面地面的战况很不好，李解抵达前线时，把白零交给一个退下来休息恢复的女解决者，又特意叮嘱她时刻防备神无双的人袭击抢人，然后提着剑杀奔前方！ 李解双手握剑，在后退的解决者们之间大步上前。 死城神罚的一个战士大有势不可挡之威，一马当先的一路逼退解决者们，他原本的战斗力就出众，力量增强后速度和杀伤力全都上了个台阶，一路领头前冲中接连杀退了六个解决者，现在带领着人撕裂解决者们的阵势，呈现了锥形。 李解迎着领头冲杀的神罚战士，直接挥剑杀了上去！ 刀光和剑光交错飞闪，瞬息间，刀光尽数落空，而李解的剑光接连斩在那战士身上，紧接着他身形动作迅快如鬼魅，紧贴着那战士面前，单纯凭借身法，身体迅速蹲站移步，就连续避开了那人反击自救的刀光；凭借双肘的撞击，就让那战士恐惧之下奋起想推开李解的胳膊被荡开。 第三百三十九章 神意恩赐 那战士想后退，但是，没有后退的机会，他的暗衣防护力就被击破。 李解紧接着双剑连动，斩上后面两个战士的身体，而这时，本来被逼退的几个解决者们精神大振，士气高昂的发起反攻，一时间四个人的兵器紧随李解之后往那两个战士身上招呼。 短暂的交手中，李解发现，被他击倒的战士刚交手是的速度很快。但是被他占据优势，剑贴上时，挥刀的速度就出现略微的下降；当那战士几度自救挥刀都被李解完美回避之后，那战士的速度下降的更明显；被他挡开胳膊时，感觉力量也远不如片刻前威风凛凛杀退解决者们时那么厉害，因为李解完全清楚解决者同伴们每个人的战斗力情况。 因为知道神无双过去到刚才谈论的玄乎力量的三个关键点：一是思绪干净；二是注意力极度集中；三是身体本身又要相对放松。 所以此刻这战士的情况，对于李解来说，简直就是反证这种很玄乎力量产生的三要素。 “这人在败亡威胁面前无法保持精神状态，以至于失去了这种很玄乎的力量？”李解很感兴趣的继续前冲，故意盯着某个死城神罚的战士发动攻击，当他的双剑剑刃斩上那人身体，发动绕身斩的时候，果然发现这个战士从自救不能开始，至暗衣防护力被击溃的过程中实际战斗力表现一直在下降。 “还真有点意思，这三要素搭配的玄机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听起来感觉完全在状态，却并没有体会到神无双口中的玄妙力量……”李解暗觉困惑，但这时候他当然不可能分心多想。 死城神罚战士们在他们口中所谓神意恩赐的力量带来的提升下，从刚才平稳攻击的节奏，变成到处都在撕裂阵势，插入解决者和神无双带领的灭患战士之间的大混战局面。 这种力量对于李解的影响暂时不存在，因为以李解的实力，本来也很难遇到棘手的敌人，死城神罚的战士整体战斗力的提升，也很难有多少能达到严重威胁到他的地步。 但是对于灭患的战士和解决者们，死城神罚战士们力量的突然增强造成的影响那就是绝对的了。 三个路口上方的高楼之间的制空权很快被死城战士的突击戳的千疮百孔，混乱的厮杀让许多人之间的交战已经扩散到高楼的楼层里面。 但高楼里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战斗。 死恋藏在遮面的斗篷下，跟死城神罚的战士们的装扮一模一样，又用一体机制造了光化的眼瞳，一体机里又有近距离检测干扰避，以免被人检测基因信息，根本不怕会被人认出来。 她选择了个不错的位置观看战况，偶尔有解决者或者灭患的人主动冲过来找她交战时，她就故意打的难分难解，然后险险取胜，以免引人注意。 不过这种情况就发生过两次，混战中的局面，不管是灭患还是解决者都忙于帮助战友合击敌人，以发挥人多的优势，揪着个躲一边的敌人冲过去单挑明显很不智。 死恋就这么欣赏着这场混战，她的关注的焦点一直在李解和神无双之间来回转换。 她会不会，突然出手袭击？ 李解时刻防备着，战斗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大意，那已经是长久刻意培养的习惯。 他放倒了一个又一个冲入阵势，大有势不可挡之威的死城神罚战士，但是，他一个人到底兼顾不了多少，解决者们很快因为死城神罚战士们异常增强的战斗力而吃惊。 “什么情况？死城的这些人全都有战斗基因特性吗？” “不可能！死城人口一共才九千多万，按比例计算大约有九十多个战斗基因特性携带者，又恰好得是战士高手的概率相结合，这种战斗力厉害又是战斗基因特性携带者的正常几率得是亿分之一，顶尖战斗力加战斗基因特性完美结合的概率是十亿分之一！死城的人口技术连一个亿分之一的概率都达不到，怎么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多！” 这的确是超异常的情况，这些数据都是较长期的历史总结，不同地区虽然存在差异，但没有说能大到太过份的，所以解决者里的死理性派直接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李解正考虑着该如何跟同伴们说的时候，有世界十城情况了解比较多，长年期对各地风貌感兴趣的解决者说：“这应该是死城神罚战士的神意恩赐力量。” “什么东西？这都什么时代了？就死城那种破地方还在长期愚弄人，用宗教忽悠人。说这是神赐的力量？有神这东西，死城还用活的像今天这么惨？直接让他们的神用无穷尽的力量从若干年前就把咱们炎黄族全灭了，让死城一统世界得了！再不济也得让他们的神改变他们绝大多数全是沙漠的悲催生存环境啊！” “说是神赐予的力量当然是忽悠。神意恩赐的信息我一直很感兴趣，苦于家人死活不让我去死城旅游见识，只能停留在理论信息搜集的层面。死城的神罚战士是由战士里的高手，通过定期的神意领悟，能够得到神意恩赐的战士，就是被神授予强大力量，掌握神之刀的荣誉者，专门负责惩处叛教者，极少到死城之外活动，绝大多数时候连死神殿也不出。”那解决者谈论起神意恩赐，如数家珍。 此刻虽然在战场，但混战还没有扩散到全部战场范围，除了身处激战的解决者们外，剩下的都很愿意临时吸收知识，至少知道敌人怎么回事，比起一头雾水的莫名畏惧来的好太多。 “这种力量的原理还不能肯定，死城的人显然也不明白，他们相信是神赐予指定战士的、维护宗教内部纯洁的力量。对于很多感兴趣的人来说，最早有人认为是自我暗示的力量，好吧，我不扯太多。只说结论，目前为止受众比较广的判断有三种：一种认为是精神暗示；二则认为是精神上的某种状态触发基因信息段的特殊变化，类似感知转移的力量特性现象；第三种就不用在意了，娱乐知识派开玩笑说就是神的恩赐。我个人比较支持第二种论点，这也是最新的论点，是不久前一个关注神意恩赐的牛人抛出来的，而且这人说他人为实现了神意恩赐的力量增强……” 李解听到这里，很怀疑这个牛人就是神无双，因为以他对神无双的了解，这家伙不会喜欢剽窃别人的成果，然后吹嘘说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因此，他跟李解说过这些是他的首创，就必不会是得自他人，而且神无双既然对神意恩赐感兴趣，肯定会如这解决者那样，关注相关的知识圈子。 至于第三种论点则的确不用在意，娱乐知识派就是指那种把知识当作乐趣和娱乐看待，有别于专注的严肃派的群体，他们会任意拿各种理论知识开玩笑，甚至以歪曲和故意胡说八道为乐。 至于这解决者提到的感知转移的力量特性，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其作用不仅局限于战斗中。这种力量特性能够人为的，短暂的弱化，甚至封闭某种感知，然后就会对别的感知带来不同幅度的提升，最典型的如封闭了视觉系统，带来听觉系统超越常规的大幅度提升。 解决者们这时候对于神罚战士的力量情况，稍微有了点概念，至少不会如片刻前那样，觉得完全莫名其妙，以至于无所适从。 “其实我个人觉得可以把神意恩赐带来的力量提升理解为各类战斗能力的增强型战斗基因特性看待。” “……这已经很可怕了！等于他们全都突然提升了一两个层次的战斗力水准啊！这东西能练吗？我都感兴趣了。”有解决者很果断的感叹，但作为战士，理所当然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而李解早已经给神无双去了信息，征询他的态度，看能否把神意恩赐的修炼三要素在解决者内公开。 大约忙着作战，才刚有闲暇，神无双的回复这时候才到：“对我来说，既然对你透露信息，就意味着同时把该信息的使用权也送给了你。如果还需要特别保密，我会额外强调。再说了，我也很希望有更多感兴趣的人参与，才能够尽快把这很玄乎的玩意量化。” 李解于是把信息跟解决者同伴们分享了，当然没有忘记强调说明：“……这是神无双研究神意恩赐大半年的成果，他个人已经实践成功。” “原来是他！回头必须登门请教，好好跟他聊聊神意恩赐！”刚才帮解决者们科普神意恩赐的解决者非常兴奋，而解决者们则对这三要素很感兴趣。 只是，太玄乎了些，让人一时之间觉得无从入门。 “裁决长！这不是故意逗人吧？一要思绪干净，那就是什么都不想？二要注意力极度集中，极度集中是什么概念？怎么才算达标？三要保持身体的相对放松状态，战斗中还放松？” “拜托！这又不是裁决长的锅，更不是人家神无双的锅。什么东西的开荒不都这样，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能挖掘出来就是了不起的突破了！具体量化细节变成可操作的流程化的产物，肯定需要过程。” “好吧，我只是对这三要素一脸懵逼，发发牢骚。” 第三百四十章 黑斗篷 “实际上我也不得其法，没有开启很玄乎的力量。但对于第三点，我个人觉得战斗中本身就习惯了身体的放松状态，习惯性冷静的状态本身就会让身体在战斗中保持放松，放松才是最快让身体的力量变化到任何形态的圆点。至于三要素如何协调，如何开启玄乎力量状态，我表示：只能坐等别人突破，然后坐享其成了。” 李解是真这么想，因为他一直觉得本身的战斗状态，完全符合这三要素，而且长期习惯性如此了，鬼才知道需要把三要素调整到什么程度的状态，才能够开启那很玄乎的力量？ 别人从零开始的摸索进步，更容易触摸到那个神秘的平衡点，而他则需要从相对终点的位置往回倒退，让自己战斗状态里三要素的体现更糟糕一点，再糟糕一点，才能发现那个触发的点。 对于长期形成的战斗习惯来说，让他倒退回去，他只能说：本战神做不到啊！ 于是有解决者很受打击。“裁决长都还没做到，得，我们更没指望的意思咯！刚才还想能直接领悟用这玩意给死城神罚的人一点厉害看看，也是做梦了。” 可惜，没人回答那解决者的话，因为还没有进入混战厮杀状态的人已经很少了，不过一会，刚才说话的解决者也跟同伴一起围攻各死城神罚的战士而无暇多谈。 李解杀回白零身边时，照顾她的那个女解决者已经在同伴的保护下防守了几秒，她把人交给李解后，立即挥刀冲上去给同伴们帮忙。 李解环腰抱着白零，让她的头脸靠在自己肩膀上，趁着这会休息回复体力的工夫，又扫了遍同伴们所处的战况。 已经有很多死伤，但是总体战况来看，死城神罚的人没有什么取胜的希望，但对他们来说，也只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结果。 他们不是非得在这种时候，在这里消灭死城的人，只需要再等八个小时，世界政府组建的新的增援战斗力也就到了，那时候才是收拾死城神罚的最佳时机。 于是李解给神无双信息问：“秘书应该已经脱离到安全区域了吧？我想直接喊话让死城神罚的人退走，回头再收拾他们。” “能推迟厮杀的时间，减轻伤亡我也愿意，但我不认为有用。我们已经能看到继续厮杀下去的结果，但死城神罚的人自认为拥有神赐予的力量必定无往不胜，其实他们在很长的历史时期都没有进行过这种规模的战斗，完全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太高估自己。”神无双对此完全不报期待。 “总得试试。”李解是真的认可神无双的判断，但是，不试试，怎么对得起解决者里的这么多同伴呢？对于大家来说，战斗的惨烈程度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原本任何过份的压力，都不是大家应该承担的，也是他这个解决长应该设法避免的。 刚才为确保万无一失，需要等秘书撤走，而且从人数上看，本来压力没有这么大。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必定伤亡惨重。现在秘书应该已经撤出足够安全的距离，该到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死城神罚的战士——你们想救活的目标白余已经不在这里，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无论谁胜谁负都必将伤亡惨重，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来双月城，但我相信，你们不会是为了在这里进行一场没有必要继续的惨烈厮杀而来！”李解高声喊话，声音响亮的传开了周围。 高楼上，某个破毁的窗户后面，死恋听见，不禁自语道：“想法不错，时机也好，可惜死城神罚的人不会听。” 神无双，李成强，还有嘲讽嘴三个人在内的不少有心人，这时候都在尽可能留意更多敌人的情况，等着对方头领可能的开口回应，如此一来，就能确定带头的人是谁。 但是，死城神罚那头，无人回应。 死城神罚的拒绝态度，也让解决者们明确了目前的处境，能做的他们的裁决长已经做了，但战斗无法回避，战斗原本也不是他们挑起。 现在在他们眼前唯一的路就是：血战到底！ 混战的战场之中，一个黑斗篷置身于两个灰斗篷的死城神罚战士之间，他们三人合击，配合的十分默契，顷刻间就能击倒落单的人。于是解决者们和神无双的人陆续围过来更多，这时候同时攻击他们三个的，已经有五个！ 这样的压力面前，那两个灰斗篷俨然如盾，凭借蛮横的力量横挥猛扫，围攻的五个解决者和灭患的战士知道他们的杀伤力强大，一旦碰上就会被震飞。于是都只是环绕移走着围攻，并不跟他们发生兵器接触。 李解做了停战的表态后，死城神罚的战士们完全无动于衷。那两个灰斗篷口中还冲围攻的解决者们发出愤怒的吼叫，大叫着：“邪恶的异教徒必须死于神意的惩处！你们炎黄族的身体里世世代代都流淌着邪恶的异教徒之血！永远不会被伟大的神意宽恕！” 然后，他们攻击的更奋勇。 而中间的黑斗篷，从交战至今的伺机而动状态，突然凶相毕露的冲在前面，成为三角阵的尖端。 只见那黑斗篷双刀挥动，看起来动作和步法迅猛而简洁，但是，就那么半步距离，他的刀就会精确的斩中个解决者战士的身上，然后绕身斩发动，旁边的灭患战士挥剑救援。 可是，只间那黑斗篷身形微动，就绕到被他攻击的解决者另一面，用那解决者的身体当盾牌阻碍了那灭患战士的后续救援追击。 然后，那解决者被击成一团血雾，救援的灭患战士的追击杀到时，那黑斗篷仍然身形动作迅快的齐动，瞬间从那灭患战士攻击的空处撞入，直接发动了绕身斩！ 于是那个灭患战士也很快被击杀，第三个灭患战士的救援同样被黑斗篷轻轻巧巧的位移避过，同时被他的刀砍在了身上…… 黑斗篷接连不断的连杀三人，一步一杀。剩下的两个被他身边的灰斗篷击中兵器，身形失控，紧接着双双被灰斗篷的追击连斩击杀。 黑斗篷继续大步上前，一马当先的挥刀攻击距离最近的一个个灭患和解决者的战士，但凡被他盯上的，竟然没有能够逃脱的。 黑斗篷突然爆发的凶狠战斗力，直接成为灭患和解决者们的焦点，于是相关的影像战斗信息，不断汇总到神无双和李解手里。 黑斗篷战斗的风格，仿佛只攻不守，面对任何对手，他总能够准确预判那样，攻击的同时，准确闪开或者招架住对方的攻击同时，还击中对方。所有他的对手看起来都像是差距很大那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意宰杀。 “这家伙！这家伙是不是裁决长失散多年的弟弟啊？”有解决者又惊又怒，因为影像中黑斗篷表现的战斗力，跟李解过去流传出去的连战的风格简直如出一辙！ “真的太像了！”是的，解决者们都觉得，那战斗路数真的太像了。 战斗风格凶悍，杀伤力特别强的人不少，但李解的战斗节奏给人感觉很特别，动作幅度通常都很小，把追求精确到极致变成了一种习惯，于是在战斗中的连战得胜速度特别快不说，还给人一种实力远超对手的错觉。 没有大的动作，让他明明攻击性十足的战斗节奏，却并不会给人一种凶厉的感觉，平稳又从容的冷静状态结合战斗中的力量，就像是一把坚实厚重又无坚不摧的神剑，就那么不疾不徐的自顾一直前飞，过处所有的阻碍却都只能被击倒在地上。 “这家伙比裁决长杀气重，根本不留手！”有解决者还是感觉到明显的差别，这不仅是结果上，而是这种凶狠就的出手，给人的感受就已经不同了，李解战斗中像把威势无双的监视厚重的神剑；而这个黑斗篷，则是让人恐惧的血剑。 李解抱着白零，大步朝那黑斗篷所在的位置杀过去。 这样的家伙当然得尽快干掉，多让他在战场上活动一秒，就多一个同伴被击倒。 即使李解真对这黑斗篷很感兴趣，因为他完全能理解黑斗篷的战斗反应，真的跟他很像！ 如果换个场景，换个时间，即使仍然要拼杀，李解也会希望跟他聊聊再打。 可惜，今天此刻，这里不是说话聊天的地方。 但是，李解还没到，嘲讽嘴和李成强已经先到了。 他们都对黑斗篷很感兴趣，都想试试这是不是第二个李解。 嘲讽嘴直接叫嚣说：“这家伙交给我了！炎黄战神我都不在乎，还在乎这个山寨货？” 嘲讽嘴双刀在手，杀气腾腾的杀向那黑斗篷！ 然而——李成强可没有成全他的理由，他的刀也紧随着斩了过去。 周围能赶过来的灭患战士和解决者们都来了，灭患的人卖嘲讽嘴面子，解决者们才不管他们的争抢，尽快干掉这个威胁巨大的黑斗篷就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所以，一时间周围六七个人的武器，全都朝黑斗篷和他身边的两个灰斗篷招呼了过去！ 李解也就觉得，他不用过去了，去也没他什么事了。 李成强和嘲讽嘴的合击之下，还有那么多同伴围攻，大约就白零这样的才能活到他赶过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黑影 虽然略显遗憾，但那黑斗篷如果是敌首，当然不可能为了成全个人的单打独斗欲望而无视他的威胁性。 嘲讽嘴和李成强的合击之下，那黑斗篷的身形陡然离地飞起，纵跃到半空时刀光连斩在个解决者身上，又拽着那解决者的胳膊借力一扯，虚空改变了身形，从两个交战中的灭患和死城神罚战士头顶上不多的位置穿了过去，手里的刀顺势在那灭患战士头顶上拉割了一段！ 追击的嘲讽嘴和李成强虚空接连三度借力改变身形，第四次终于还是借力不够，被迫落到地上，再想追时，那黑斗篷已经飞进楼房里，一时不知道会从哪个位置窜出来。 “我草！真他吗的是山寨货啊！”嘲讽嘴气不打一处来，天空是他的短板啊！这黑斗篷恰恰空战水平仿佛能追上李解和神无双那般，竟然通过空路摆脱了被围攻的处境！ “这货死定了！今天本大爷非揍他不可！”李成强被激起斗志，刀下的肉最后却脱离了控制，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了，于是追进高楼里，决定就盯着那黑斗篷打。 嘲讽嘴原本想等确定了黑斗篷的位置再说的，毕竟这时候该帮别的战友，看见李成强去追，他被激的拔腿就跟了过去。“靠！你这家伙刚才跟我抢，现在也别想我让你！” 好吧，他们两个就因为这种理由，杠上了！ 黑斗篷走空陆脱离了被包围的绝境，留下的那两个灰斗篷尽管悍勇，却架不住吸引过来围攻的灭患和解决者战士太多，十几个人围着一通狂攻，片刻工夫就把他们斩杀。 解决者战士们个个心里有恨，原本一场顺利的行动，拿住了白余，同伴们也没人伤亡。偏偏死城神罚的这些人突然冒出来袭击他们，以致于不断有人战死。 “杀光死城的渣滓！”有解决者们砍翻灰斗篷后，转而就近帮助别的同伴时，愤怒的大吼。 解决者战士们如此杀气腾腾是很少有的事情，过去面对基因战士的祸患，虽然也有死伤，但那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敌人，是灾难范畴，恨也是恨制造病毒，散播病毒，推动病毒散播的人。 而现在，死城神罚战士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历来凶名远播，此刻明明知道白余不在，这些家伙还莫名其妙的选择死战，除了脑子有病和嗜杀成性，解决者们没办法理解这种行为！ “死城的家伙真的不能对他们心生怜悯，一个个被洗脑成了非人类！杀了他们真的就是在替世界做好事！”有平时思想并不极端的中立派，这时候也愤怒的转变了想法，一心只想把这些死城的人全部杀死，更快的杀死！ 李解一路冲杀，支援的那些解决者们，开始几个人自发的以他为中心组成圆阵，这样移动过程中谁压力大了，李解就能迅速支援谁；谁面对的敌人暴露很好的机会，李解就凶猛攻击。 如此一来，确保了一圈同伴们的压力不大，又让死城神罚的战士没办法冲破阵势。 后来人越来越多，没多久变成了里外三层、百多人的圆阵，倒是靠大家伙互相支援，李解只负责盯着那种战斗力特别突出，能突破最外圈的敌人，只对这类人迎头痛击就行了。 圆阵的稳定情况，让解决者们振奋的把影像信息分享给别的同伴，以帮助他们效仿，减轻伤亡。 但是，那些没有如李解这般战斗力坐镇的圆阵，到底难以维持多久就会被凶猛的死城神罚的战士撕裂，以致于阵不成阵。 混乱的厮杀战斗仍然在继续，解决者们的情况比刚才稍微好了点，但主要是局部，整体上的情况并没有改善，总有人倒下，也总有人杀死死城神罚的战士，战斗太激烈，所以每秒钟都有人被杀。 李成强和嘲讽嘴追黑斗篷进了高楼里，但是，搜寻了十几秒，竟然都不见踪影。 而战场上也没有黑斗篷出现的踪迹，即使有，黑斗篷至少也没有表现出引人注意的战斗力。 嘲讽嘴看李成强还想找下去，忍不住说：“靠！没你的人在外面作战就无所谓死伤是不是？黑斗篷溜了，一个人把我们两个拖在这里浪费时间？” “切！你要回去帮忙就回去，你还真说对了！外面我在乎死活的人就没几个，恰好都不需要我担心，至于你，是帮战友呢？还是继续陪我一起乱转？”李成强就这么想的，还特意说出来气他。 嘲讽嘴呸了一声道：“你没人性，我他吗的有！你自己慢慢转，但是——别以为这表示得手的人是你，我有大把占有帮我一起盯着黑斗篷！而你就自己一个！” 如果是在炎黄城的时候，嘲讽嘴会跟李成强死磕到底。因为那时候他不受人待见，当然也不待见别人，尽管有队友有战友，却是被排挤至边缘化的那个。 而现在，他有自己的队友，战斗中彼此能寄托后背，共同经历生死之战的手下，彼此救助挡刀的许多战友，还有——秘书交给他照看的一大队战士。 他很想跟李成强死磕，但这么多的理由形成的责任感，已经超过了他个人任性妄为的私欲，所以他果断飞奔出楼外，投入战斗，回到需要助力的战友和朋友们的身边。 李成强很高兴嘲讽嘴撤走，那就没人跟他抢了，如果他能找到黑斗篷，就能来一场不被打扰的痛快决斗。 当然，前提是他能找到。 他觉得，黑斗篷不该会藏起来。 死城神罚的战士个个那么悍勇，他难道能躲一边看别人送死？ 于是李成强高喊：“黑斗篷出来啊！现在没别人了，让我们来一场高手之间的痛快对决！” 声音响亮的传开，在楼层里，还有回音阵阵。 可是，黑斗篷没有露面，许久都没有声音。 李成强暗暗困惑，那个黑家伙绝不该是躲藏起来的人，既然他刚才已经露了本事，当了焦点，就应该做好了面对压力的准备，为什么这时候还没回应？他真的溜出这层楼了？ 那他，到底干嘛去了？ 死恋看着黑斗篷冲进侧面的高楼里，也看见李成强和嘲讽嘴鱼贯追进去，然后又看见嘲讽嘴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回到战场。 李解他们还不能确定黑斗篷的身份，死恋当然知道，黑斗篷就是神罚长老，而死城的神罚长老历来是死城最强的战神。必然是神意恩赐力量的领悟者，而且还限定必须是某几种神意恩赐力量的领悟者才有资格担任。 今天这里的战斗结果，从开始就注定，但不确定的是，能否劫夺白余。对于死恋来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有对应的计划。 死恋关注着战场，她的注意力关注的焦点仍然是李解和神无双，对于别人虽然也有观察，但远不如对这两个人那么在意。 她看了一会，暗暗计算着黑斗篷消失的时间，然后，突然离开窗户边，悄无声息的退到门口，然后一跃而起，吸附在门内天花板上，紧盯着下方的房门。 突然，一条黑影自门外飞冲入内。 那个瞬间，根本不容思索。 死恋脱手射出几个镂空的金属球，瞬间射中黑影背后！ 得手了？ 不！ 死恋吸附的天花板一旁，门口上方的金属墙壁，突然被战斗基因力量轰穿，与之同时一条黑影挥刀冲了出来！ 袭击，漂亮的袭击！ 可是，死恋如同早有准备那样，瞬间跃离天花板的同时，身形凌空翻旋中，射出一把镂空的金属球，其中还有两颗体积瞬间扩大，射向袭击者双刀的。 漂亮的袭击，漂亮的闪避反击。 那两颗镂空的大金属球眼看要利用镂空卡着刀身时，袭击者手背一撞，以极小幅度的动作变化，却轻松把两颗镂空的金属球震飞。 至于另外那些小的，全射中袭击者的胸口，只是死恋这时候还不能立即伸手碰上那些金属球，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杀伤力可言。 而那袭击者把面前的衣服扯开，顺势把射中胸口的那些小金属球金属包住，身形也在这时跃落地上，隔着两丈距离，面对死恋。 这时候，刚才先冲进门里的黑影，被死恋的金属球射中的空斗篷，才刚刚落地。 黑斗篷是防备，也是确定死恋万一在里面埋伏的方位，两个人的连串交手，虽然没有真正对拼，却每一个瞬间都能决定胜负生死。 而此刻，死恋的一部分金属球，都落入神罚长老的控制之中。 扯去了黑斗篷的神罚长老，也终于露出了他的形容。 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瞳孔，扯烂的上身衣服后半截飘落地上，浑身健壮的肌肉块块分明，这时都被光合基因的彩光覆盖。 让人意外的是，这神罚长老的形容看起来，应该是炎黄族的人。 “死城最强的战士原来是炎黄族，很好的解释了我的疑问，炎黄族的基因本就在死城族之上，一流战斗力水平只是比例更低，而最顶尖的战斗力死城族里本来几乎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炎黄族的血液就是罪恶。我身体里流动着罪恶的血，但伟大的死神仍然赐予我最强大的神意力量，为的就是让我时刻通过体内罪恶的血提醒自己，只有竭尽全力的清洗罪恶，才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而你——就是亵渎了死神，必须被清除的欺骗者！” 第三百四十二章 诡异的结束 亵渎了死神的欺骗者？ 这指控对于死城的人而言，大约是极其有力的宣判，但对于抛弃宗教意识已久的炎黄族而言，这话毫无感觉，对于死恋而言，大约只觉得纯属荒谬吧。 “死神最强的战士怕死而脱离战场，在战场之外找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弱女子下杀手，还说什么是为了神意。分明是这么做风险最小，等你杀了我，外面战斗局势明朗了，不妙的话你就直接撤了，等第二批战士们降落城外时，你就对他们说，这些人为神而战，死于邪恶的炎黄族剑下？”死恋淡定的话，果然激怒了死城的神罚长老。 只见他本来就冷峻的脸上，眸子里犹如要喷出火来那样。“亵渎神的欺骗者！谎称白余在这里，谎称这里的战斗数量虽然多，绝大多数并不是进化者！你——故意诱骗神的战士们来这里，坐看神的战士跟恶魔拼杀！你——必须为亵渎死神付出代价！” “死城的神罚长老要杀人，我一个无名之辈只能落荒而逃。”死恋说着，身形突然一闪，撞穿了旁边金属墙壁，竟然真的飞奔而逃！ 神罚长老紧随其后，手里原本拿着的扯下的衣服包的金属球扎紧后随便丢远。 当那些金属球脱离了他的控制，突然，全都在衣服里面激荡的冲击、跳动了片刻，紧接着，里面某些金属球在这种混乱的碰撞中突然弹出根根尖刺，顿时把束缚他们的战斗衣割开越来越多的缺口。 于是，一大堆的金属球，弹跳移动着，自动在碰撞上障碍物时选择规避，一直追着死恋移动的方向。 神罚长老原本漂亮的控制了死恋一部分独门兵器，可是，却因为不知道超纳米磁引系统的存在，又让这些金属球挣脱了束缚。 死恋带着神罚长老奔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冲进间较为空旷的房子里。 神罚长老握着刀紧随追进去的时候，死恋甩手射出两把每颗小如豌豆般的金属球，目标却并不是神罚长老。 刀光刹那及身，然而，死恋却十分从容的凭借步法，在屋子里退走移动中，完全避开了神罚长老连续攻击的刀光！ 与之同时，她射出的那些金属球，在大厅的金属墙壁里，不断来回弹射，每一次撞上金属墙壁时，镂空的金属球都会在作用力不同幅度的微微变形，然后得到更强的力量，再度弹射出去。 俨然每一颗金属球的构成中都安了超微核能量和超纳米助力系统，如此一来，这些金属球接近于能无止尽的弹射，外在的任何碰撞作用力都会触发超微核能量，在超纳米助力系统作用下，镂空金属球会得到更强的作用力，速度会越来越快，直到其材质不能继续负荷为止。 如此数量众多的金属球不断来回弹射，置身其中的人理所当然很快就会全身上下多处被金属球贴上才对。 但是，神罚长老没有。 他仍然在追着死恋挥刀攻击，持续不断的总有金属球射在他身上，却没有一颗能够停留片刻。 那些沾身的金属球，被他巧妙的运用力量，甚至可以是某块肌肉上的一小点区域的瞬间震动，就轻而易举的让贴上的金属球被震落。 如此一来，尽管满屋子全是弹射的不容人能闪避的金属球，可是，却没有能够停留在神罚长老身上的。 这样的交战情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尤其那精确、随意控制身体每一处肌肉的能力，简直绝妙。 但死恋观察的焦点却是，神罚长老原本被她激怒的情绪，在追击她的时候，好像突然被打散了那样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容的冷静。 神罚长老基本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更别说对她的独门武器了解，但从开始就防备上了她的金属球，这份对战斗的敏锐，非常不一般。 而此刻连续十几秒的主动进攻之势更维持的绝妙，如果死恋不是单速度极端型的顶尖高手，绝难在被动闪避的状态下坚持这么久。 然而，她是。 她不是不想反击，而是没有机会反击。 她的暗刺需要武器作为媒介作为桥梁，才能把她的力量直接破开对方暗衣防护力攻击到对方肉体。而她单速度极端型的优势又决定了，让攻击速度达到最快的办法，是让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以用上，这种频率才是超常规的，配合暗刺力量的最佳组合。 所以，对手身上被金属球贴上越多，可被她攻击的点就越多，她根本不需要如常规挥刀用剑那样，省略了许多动作，于是她的这种力量组合甚至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超神速的连杀。 反过来说，如果对手身上没有金属球，或者没有足够多的金属球，那么她就无法采取超过常规的方式攻击，也不具备超常规的神速杀伤能力。 死恋手里有刀剑，但那不具备足够大的优势，尤其面对的是顶尖高手时。 神罚长老的战斗路数确实跟李解特别相似，步法和动作的变化幅度都非常小，为的是让各种变化时动作尽可能更短、更小。这种状态让其本身相当于一直处在防守状态，却又能始终采取主动的进攻姿态。 而防守状态本就有一些特别的优势，譬如动作距离更短，所以单速度极端型的优势在主动进攻的挥刀挥剑情况下动作距离必然更长，肢体动作幅度也必然更大，那就意味着一点的速度优势会被抵消。 而且一旦攻击落空而自身被击中，杀伤力的弱势就会造成身体失衡，难以回避对方紧接着的连续攻击。 正因为如此，死恋才宁可冒险单方面的回避攻击，也并不挥刀拔剑。本就具备速度优势的她，在这种防闪状态下，只是自保的话基本没有过大的压力。至少比直接挥刀拔剑的常规战斗风险低的太多。 死恋感觉很不错，神罚长老的确有一套，那一身随处可动，连头发丝都能利用以撞开金属球沾身的肌体操控力简直漂亮，就这么让她的超神速杀伤手段无从发挥不说，还用防反状态的连续追击压的她十几秒都没有反击的机会。 但是，这不等于她已经输了，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耗损关系是明确的，她一味防闪的消耗肯定比神罚长老连续攻击的同时还保持操控身体对抗连续不断，持续不绝的金属球沾身要低的多。 更何况，金属球数量太多的时候，神罚长老还能不能兼顾的过来呢？ 死恋对这个问题有了解的兴趣，所以，当外面走道里被磁引过来的，本被神罚长老控制又脱离控制，一路弹跳而至的金属球进入房间大厅，也加入在房间里来回弹射的大军之中后，神罚长老的压力骤然增加了一大截。 他必须让身形保持移动，状态，还得避免动作的重复，以避免同一个点被金属球多次连击，那样的话他可能会来不及对同一个点的肌肉操纵连续运动，自然就会给了死恋超神速杀伤手段的施展机会。 而一旦让死恋施展，那种随意接触金属球就能实现的直接杀伤，哪怕是肩膀跟金属球一触而过就能输送杀伤力量的攻击频率和手段面前，简直就跟同时应付一群兵器围击那样，根本就不可能招架！ 更多金属球的加入，尽管让神罚长老压力大增，但是，他仍然能够稳定的应付，仍然能够保持着追击死恋的状态。 于是，死恋露出赞赏的微笑。“谢谢你的帮忙，让我大概得到了答案，大约跟李解和神无双交手，也就这样的结果。既然我全部的金属球都用上你还能撑住，那我也不想打了。” 死恋说着，退避之势不再局限于在屋子里绕圈移动，而是加速的退。 随着她的移动，满屋子里来回弹射的金属球也跟随着移动。 神罚长老当然不会放脱了她，也不敢放她脱离双刀的威胁，眼看着死恋很快退到金属墙角位置时，哪里的墙壁突然分开出一个方形孔洞，看来原本是用来传东西的管道。 死恋飞身扑了进去时——神罚长老都不禁为她这如同自杀的匆忙而惊疑。 是的，死恋扑的太急促了，还没有拉出足够的距离就这么往里面扑，简直必然会被他追击的刀光斩上，那时又在管道里，她将会一路被动的承受持续打击，不消片刻就会被杀死！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这很奇怪。 但是，神罚长老可不会因为这种疑问就放过机会，他紧随追上，刀光果然如预期的那样斩在死恋的脚上！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的顺漆黑的管道下滑，而这过程中，神罚长老的刀一次又一次的在挥动中砍上前面死恋的腿和脚。 终于，他们双双滑出黑暗的管道，死恋摔落在了地上，神罚长老则飞快翻身立稳，刀也在瞬间抵上倒地不起的死恋的脖子上。 死恋的暗衣防护力已经崩溃，恰好崩溃，并非神罚长老留手的结果，所以他此刻，没有急于杀死她，而是问：“欺骗者可以在临死之际对伟大的死神忏悔，来世将得到救赎的机会，能够生为死城族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被称颂的无畏 他刀下的死恋笑着说：“自杀很难，被人杀死的恐惧感觉也很糟糕。我的忏悔不会对着死城的死神，因为死城的死神注定将会消亡，而你们会比你们的神先走一步。” 神罚长老没有更多的话，刀入死恋咽喉，瞬间将她催成一团血雾。 但是，神罚长老内心其实存着疑问。 刚才的战斗继续下去，对于死恋来说明显还有胜算，至少对死恋而言是那样，因为他会先被消耗。 为什么死恋会改变状态，为什么会那么不明智的匆忙飞身投入管道口以致于直接败亡？ 但他没办法问死恋了，信仰让他不会跟亵渎死神的恶魔多说一句无谓的话，信仰也让他很快得到信服的答案：那是亵渎了神灵的欺骗者，感受到神意，在神意的力量下反省到了罪恶，于是做了自杀一样的糊涂事情。 神罚长老的身体被光合基因的彩光朦胧，他需要恢复肌体的耗损。 当他回到刚才交战的楼层，拼斗的空旷房子里时，却发现里面的金属球全都不见了。 是的，一颗都看不见了。 而他站在门外的走道，也听不见金属球弹跳移动的声响。 房间的窗户外面是还没有结束的混战。 对死神坚定的信仰，让他对这一切都没有困惑，因为一切不可解的问题，都是伟大死神的神意，他不明白只是因为神意不让他明白，既然神意不需要他明白，那他就可以不明白。 这就是他的信仰，就是神罚战士的信仰。 李解不是这样的人，神无双也不是。 所以，在死恋临死前，发给兴项锵的信息，又发给神无双和李解后，他们内心的疑问很深。 死恋发给兴项锵的信息里，是承接她不久前的忏悔，说她发现死城神罚的人在跟踪李解他们，于是决定在自杀赎罪之前，给这些被洗脑以致于忙碌又没有人性、极度血腥的异族沉重的打击。 还透露了死城神罚战士第二批数千人抵达双月城城外的时间和空降的区域，又说她欺骗他们到时候会提供进化需要的炎黄女神，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有，这批死城的战士全是没有进化的战斗力。 影像的最后，是她倒地不起，面对神罚长老的情景。 “很可惜我的力量不足，最后没能通过自杀的方式赎罪，而是死在死城神罚长老的刀下，我罪恶的一生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是死恋被杀前，发送的影像信息里最后的一段话。 兴项锵必须发给神无双和李解，这批即将到达的死城战士，需要他们对付，需要炎黄城派来的千人战神团收拾，而这件事情，霸王因为还在路上，已经把千人战神团的实际指挥责任交给了李解和神无双。 “裁决长也看到了，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在眼前，她被神罚长老所杀，临死前赎罪式的提供了我们消息，当然，这消息还未经验证。”兴项锵知道李解说过的，跟死恋见面的情况，也知道李解一直是不相信死恋良心发现之类话的人。 但他本来是两可之间，现在的态度则倾向于相信死恋了，毕竟死亡太有说服力，死亡前的遗言也太有冲击力。 “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我个人的想法无法改变，仍然坚持认为，这不是她的态度。”李解还没空仔细思考其中的门道，尽管死恋这番表现和面对他时的表现之间，必然有一个是假的，但并不能排除当时跟他单独交谈的态度就一定是真的。 但李解的判断结果是，那个才是死恋真实的态度。 兴项锵没有这种固执的理由，也不想为此争论，于是信息过来说：“其实冰脑只要死了，而这个祸首又以这种方式死去，完全是比抓住她更好的结果。不需要各种手段迫使她在受刑前说忏悔的话，她用很有力的行动表现了最好的懊悔态度，也用死亡的行动给了全世界都需要她给予的交待。所以，这个事情已经可以了结了，我想世界政府不会继续无谓的通缉，当然调查取证还会继续一段时间。但裁决长觉得，组织里对死恋的特殊关注命令是否可以撤销了？当然，这也不急，裁决长还在战场，我们一会再聊。” 李解知道，其实没什么可聊，兴项锵的态度代表的即使不是绝大多数，也肯定是大多数。 除非有足够的证据，或者破解其中的门道。 “理性上来说，死恋当初给我展示的那一面未必就是真的。但直觉告诉我，那就是真的。” “对于死恋，我们本就应该相信直觉而别相信理性，因为感性上我们对她有绝对优势，而理性上我们大约很难跟她抗衡。所以直觉告诉我，你的判断是对的。等战斗结束，我们好好琢磨琢磨她的门道。”神无双的态度，让李解真觉得，他们两个默契，如虚拟宇宙世界里一样。 是的，等战斗结束。 李解觉得，如果死恋的事情就这么划上句号，那他这辈子心里都会装着她，会猜上一辈子，想上一辈子…… 混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越来越浓，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爆散的血雾中步入了死亡。 范围有限的街道上，人数较集中的战区数量越来越少，四百多个解决者都团结在李解周围的时候，神无双为首的三百多个灭患的战士也杀绝了一路敌人过来，两边直接汇合一起，收拾两面路口仅剩的那些神罚战士。 李解和神无双也是这时候收到兴项锵发来的信息，而这时，神罚战士在路面区域的战斗力数量，也就剩下一百多个了，周围的高楼里必然还有些厮杀中打进去了的，只是数量大约很有限，而主战场的胜负决定了的话，分散的那些只能是被清扫的结局。 当然，对于正常战士来说，还有撤退的选项。然而死城神罚的战士们脑子里似乎不存在这种选项，他们一直在拼，哪怕被几个人围着打，眼看必死无疑的时候，仍然在叫喊：“伟大的死神将至，我罪恶的生命终于通过战斗洗涤，即将进入天国，侍奉在死神左右，荣获永生！” 对的，死城神罚的战士们就这么看待死亡。人生而有罪，他们成为神罚战士，得到死神之刀的力量就是为了斩除一切邪恶，也就是所有不信奉死神的人。战斗是他们救赎的道路，他们必须竭尽全力的战斗，直到尽力了仍然战死的那一刻，就是贡献大于罪孽，得到死神召唤到天国，赐予永生的幸运时候。 所以他们无惧死亡，他们不会面对邪恶选择避退。 一百多个死城神罚的战士，从两个路口，面对已经汇合的李解为首的解决者和神无双为首的双月城灭患的战士七百多个人，神罚的战士们不但没有撤退，反而杀喊着，主动攻了上去！ 然而，无人称颂他们的悍勇。 解决者们也没有，他们切身体会到死城神罚战士们的悍勇来自于宗教的洗脑，这样的悍勇如果值得称颂，那就是对人类追求智慧的侮辱。 于是，也没有怜悯。 一百多个神罚战士很快被包围，人多势众，即使有多个神罚战士能够撕开一两层包围圈，也会立即有几个高手一起去拦截，一个不够就上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四个、甚至五个！ 就是人多，就是人多打人少。至于那些个人战斗力特别突出的？没事，李解的剑没闲着；神无双的剑一直在忙着；嘲讽嘴的刀就没停过。 主战场上的死城神罚的战士们在被分割包围中顽强抵抗，完全没有身处绝境应有的防守求生，而是悍不畏死的奋勇拼杀！ 即使在围攻中，他们的拼杀仍然导致一个个解决者们和灭患战士们的身亡。而其中，又因为解决者战士们整体战斗力弱于灭患，于是成为死城神罚的战士们主要换命的目标。 死城神罚战士们的首领，他们的神罚长老呢？ 神罚长老短暂恢复了体能后，在窗边看见下方的惨烈厮杀处境，任谁都很清楚，这样的局面下，他们已经没有可能扭转乾坤了。 因为死恋给予炎黄女神的帮助，他们选择暂时跟她合作，因为白余的确是能让他们在双月城站稳脚跟，再图谋取而代之的天赐良机。诱惑太大，让他做出的选择，造成眼前的结果。 他带领的这几百人全都是死城神罚的战士，而后续来的那些，战斗力远不如神罚战士强，而且原本隶属于死城好几个长老座下。 死城已经没有未来了，双月城这里是扭转局面的唯一机会。 而炎黄女神的存在，决定了他们没有死恋继续提供炎黄女神，没有白余合作提供帮助的话，他们就不存在任何机会。面对进化后的力量，别说第二批战士只有几千人，就算整座死城全搬过来，也没办法对抗进化后的战斗力。 神罚战士从不逃，眼前这场战斗，他们更不能退。 杀不出奇迹，那就倒在这里，如果这就是神意，大约这就是神意，这应该就是神意！ 神罚长老一跃而出，扑向地面围攻神罚战士们的解决者！ “荣誉的神罚战士们！死神伟大的神意就在这里，今天，此刻，是我们斩除邪恶战至最后一滴血，接受死神赐予天国永生之时！杀死邪恶的炎黄族越多，在天国的荣誉必将越厚重！”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后一个 神罚长老一跃扑入厮杀的战场，他呼喊的声音被楼层里仍然在搜寻的李成强听见。 当李成强骂咧着跃离楼层外，落入厮杀的战场中时，看见嘲讽嘴领着一群灭患的战士正朝神罚长老冲杀过去。发现他进入战场，然后因为人多挤的李成强难以前进，嘲讽嘴隔着人群，给了他一个嘲弄的笑。然后他吆喝叫喊着，灭患的战士让开路不说，还帮他一起清扫碍事的神罚战士。 “靠！你这货！我他吗的手下如果有炎黄女神，带过来比你的人多百倍！”李成强气不打一处来，但这话他只能对自己说，问题就是他此刻是孤家寡人。但是，就这么吞了这口气？ 李成强可不愿意，于是给李解信息说：“帮忙啊，你看嘲讽嘴那瘦子欺负我没人帮！神罚长老交给我，你好好抱着白零一边看戏！” “求之不得。”李解于是把李成强的想法说了，解决者们这才为他让路，帮他开路，当然也希望有人尽快干掉左冲右突的神罚长老。 李成强很干脆的冲嘲讽嘴做大笑状，毫不掩饰的流露此刻华丽反击的得意。 嘲讽嘴撇撇嘴，冲李解的位置瞪了眼过去，自然知道是他在帮李成强。然后又挑衅的冲李成强比划，指着神罚长老，那意思明白：“有本事看谁先砍翻那家伙！” 李成强心知肚明，解决者们的整体战斗力比神无双手下的灭患是差了不止一截，所以嘲讽嘴大概率会比他先跟黑斗篷接触。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必赢的较量有什么意思？比就比咯，他岂能被嘲讽嘴那个死瘦子比下去？ 于是李成强手指黑斗篷，表明接受挑战的决心。 神罚长老并不知道他成了李成强和嘲讽嘴比较的猎物，他仍然赤着上身，在神罚战士聚集的阵势中左冲右突，如片刻前李解那样，哪里的压力大，他就冲过去杀一波。 李解也在做同样的事情，神无双也是，他们两个既有作为领头人必须以大局为重的责任，这时候局势已经走入中后段。死城的神罚战士只剩下四五十人，解决者和灭患的战士已经进入稳定的攻击，轮替节奏，确保进一步降低伤亡就是他们最该做的事情。 于是一个成全李成强，一个成全嘲讽嘴。 “杀！”随着神无双的号令，围攻的灭患和解决者们发动一波猛攻，然后又迅速后退。 短暂的狂攻冲击中，死城神罚外圈的战士里许多都被砍中、刺中，五个人安逸的防护力承受到了极限，爆成了血雾；进攻的解决者和灭患战士在这波攻击里被反击击中较多，自觉继续下一波风险较大的就后退，让后面暗衣防护能力好比较充沛的上前。 包围圈调整好了节奏时，神无双又一声高喝：“杀！” 为了行动一致，解决者们在李解的指挥下，也跟着神无双的号令进攻。 围攻的两圈人迅速前冲，又一波凶猛的短暂进攻后，人群又迅速后撤。进攻的时间点犹如两个战士交手的一个照面工夫，暗衣防护力只要有一定程度，人多又不可能瞬间被对方几个人一起打中，那么解决者和灭患的战士就基本没有危险可言。 刀剑在进攻的瞬间你来我往的一通砍刺，死城的神罚长老瞬息间就把一个解决者战士的暗衣防护力几乎刺的崩溃，但是——仍然差了点，因为瞬息间留给他能发动的攻击时间有限，除非他一个人冲进敌群追击，否则只能眼看着差一点，那个解决者就是没倒下，还后退了让别人接替第一圈的进攻位。 后退的解决者和灭患战士到队伍末尾休息待命，准备好的人则在后退的时候上去补位，随着这样的围攻次数越来越多，平时没有训练的解决者们也磨合的默契越来越好，交替补位的动作越来越快，神无双下令围攻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 “杀！” 神无双又一次高喊下令，围攻的解决者和灭患战士们再度前冲！ 剩下的二十多个神罚战士，在这波攻势中竟然有十八个全都爆成了血雾。他们的暗衣防护力都已经很弱了，剩下的九个人，也不过就是一两波围攻就能结束的事情。 八个神罚战士愤怒的瞪着围攻他们的灭患战士和解决者们，对，他们很愤怒！对于他们来说，炎黄族简直就是不可救药，简直愚蠢的不可思议！明明他们的神就是真理，创造了宇宙，创造了一切，追随他们的神才能够得到未来，才能得到机会赎罪，死后才能够进入天国得到永生！ 明明必须追随死神，也只能追随死神啊！为什么这些炎黄族长期以来始终冥顽不顾？为什么始终如此愚蠢？竟然会做出不信奉死神的蠢事！ 如果不是愚蠢的炎黄族，世界就不会这样，所有人都能追随死神，在死后全部在天国得到永生！ 他们当然有理由愤怒，他们世世代代都为所有教派以外的人愤怒，唯独霉城对于他们来说，是为了消灭邪恶的炎黄族自愿带着罪恶打入邪恶内部的存在。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如此定义霉城的故事，只是因为死城的物资贫乏，需要霉城长期的援助，也需要霉城合力对抗炎黄族；而霉城当然也需要经常充当打手角色的死城，更需要多一个力量共同对抗炎黄族。 他们不会知道这些，因为在死城，敢谈论和宣传这些亵渎神、污蔑神言论的，全都会下地狱。 所以他们不会知道，霉城的定义只是一个故事，教主为了接受霉城长期资助，又得避免引起作为教众的他们的质疑和困惑而编制的故事。 如同许许多多代代相传的故事一样，当某个时期不需要了，故事就可以封存了，而那些需要的，有用的故事，则会流传下来，一代又一代，逐渐就成了不可置疑的经典，因为那么多代的人都在传诵，都在相信，当然是真的。 所以神罚的战士们很愤怒，长期以外的对炎黄族愤怒，炎黄族的邪恶和愚蠢，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谁活在愚蠢里，谁活在明白里呢？ 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死城未来会有不少人明白，当那些人了解了世界的真正模样，懂得影响他们生活的许许多多的技术力量和真相的时候，就会知道许多的东西并非神的力量，而是人的力量。 不过，眼前这些死城神罚的战士是没机会知道真相了，他们在这一刻想的仍然是为死后进入天国的荣誉拼尽最后的力量！ 于是他们在神无双又一次的喊杀命令声中，盯着两个目标发起最后的进攻。 “竭尽所有的力量杀死邪恶的异教徒！我们在天国等待满载荣誉的长老到来！” 八个神罚战士冲了出去，迎接他们的死亡，只有拼尽全力的战死，才是荣誉。自杀是不可饶恕的罪孽，消极作战至死同样有罪，而现在，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但他们知道，他们的长老还可以再杀敌！没有了他们，长老才能够完全放手而为的杀敌！ 他们在拼命中奔向死亡，奔向他们自幼相信的，永生的天国。 他们最后的合击，杀死了一个解决者，一个灭患的战士。 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死战到了最后的证据。 神罚长老没有流泪，也没有悲伤，他们不会为死亡悲伤流泪，因为神罚的战士是荣誉的，战死倒下的时刻意味着偿还了罪孽，得到了荣誉，被死神允许进入天国才会死，如果死神不允许，那就必须活着，活在人间。 所以，战死是荣誉，是他们生命最有意义的时刻。 而他，也将要迎接属于自己的荣誉，而在此之前，他必须竭尽所能的杀死更多邪恶的敌人！否则，去了天国，都没有脸面对神罚战士们的询问。 八个神罚战士倒下的时候，神罚长老挥刀一跃而起，直扑空中纵跃封锁的解决者和灭患战士。 是的，他要走空路，在空中移走杀敌，直到力气耗尽。 空中被他救助的解决者身中数刀，几乎以为会被杀死的时候，一条身影横空扑到，一把抓着那解决者甩开的同时，身形跟着旋动着改变去向，最后落地，让神罚长老根本没有追击的机会。 那解决者落地后定睛一看，才知道是李解救了他，忙感激的说：“多谢裁决长。” 而半空中呢？ 就在李解救走同伴的时候，扑向空中的神无双跟神罚长老虚空错身而过，刀剑的光芒瞬间交错飞闪。 刀和剑，分别在对方身上划过。 但是，占据后发而动优势的神无双占了明显的便宜，还绝了那神罚长老在空中继续借力的可能。 于是，神罚长老又落回地上。 李成强和嘲讽嘴笑了，他们就等着呢。 那神罚长老显然知道这两个人难对付，相较之下他杀死更多容易对付的人才更划算，于是，他迅速转身，想从后面杀进敌群。 可是，背后站着李解。 神罚长老又转身想冲，神无双握着剑，悠然自得的举着剑，左右缓缓摆动，明摆着告诉他，此路不通。 神罚长老明白了，他就只能面对嘲讽嘴和李成强，想突围？炎黄战神和双月战神是不会允许的。 发现他已经明白了情况，李成强和嘲讽嘴一左一右的逼近。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回光返照？ 这一刻神罚长老还有什么选择呢？ 继续尝试突围然后被四个人围殴，还是同时被三水战神李成强和嘲讽嘴两个人夹攻？ 其实这两个选择区别不大，因为——看起来都没有胜算。 神罚长老没有再尝试突破拦截去攻击别人，他挥动双刀，主动杀奔嘲讽嘴过去！ 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相较于双月城三水战神的盛名，嘲讽嘴必然是更合适的交手对象。 李成强笑了，他当然明白，这神罚长老的意图就是如李解战斗时那样，直接实现对嘲讽嘴发动绕身斩的话，利用嘲讽嘴的身体作为障碍，凭借身法移动，实现不被夹击打中，至少能尽可能少的承受李成强的夹击。 这的确是以一敌二唯一可能成功的途径，但是，这简直是笑话！嘲讽嘴怎么样他李成强不知道，但是——他李成强能被人那么耍着玩？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李成强挥刀前冲——他会用事实让神罚长老明白，那不可能！ 他的心情很好。 但是，嘲讽嘴的心情很不好。 尽管谁都会觉得眼前神罚长老选择冲向他是必然的事情，但是，作为当事人，这种被敌人对比之后，成为受轻视那方的滋味，总不会舒服。 这一刻他觉得神无双经常督促他多把握机会扬名声的怂恿，的确有道理。 他觉得，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首先他会告诉神罚长老——选择他，是一个比选择李成强死更快的错误！ 嘲讽嘴竹竿似的身形骤然前冲，迎着过来的神罚长老，他手里的双刀顷刻跟神罚长老挥动的刀光交错而过。 刀光，斩在他们彼此身上，对拼中彼此打在对方身上的次数相当，竟然是谁也没有占着便宜的旗鼓相当结果。 这一刻，周围的解决者战士们都觉得十分意外，因为神罚长老很厉害，厉害的让他们真觉得就是另一个李解。可是，嘲讽嘴竟然拼出相当的结果！ 他们对嘲讽嘴的了解就有限，只是病毒战士时彼此知道对方。 但是神无双的人却觉得理所当然，最初他们都有点担心，恐怕嘲讽嘴万一失利。这时都觉得扬眉吐气，他们都知道嘲讽嘴厉害，眼前他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神无双对嘲讽嘴的表现很赞赏，他一直很欣赏嘲讽嘴的本事，关键时刻如果掉链子，就等于是抽他耳光。 至于李解，则看的聚精会神，别人觉得神罚长老的战斗路数跟他很像，其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于是看着神罚长老和嘲讽嘴的交手情景，也觉得自己如果是神罚长老，大约也是这样的战况。 一个照面的战果，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却并不在神罚长老最好的估计之内，但他当然不会失措，只见他迅快的移动，无法占据优势让他无法发动绕身斩，于是想在身法上占便宜，然后发动绕打模式，如此一来也可能实现拿嘲讽嘴阻挡李成强的攻击。 但是，神罚长老尽管步法极快，嘲讽嘴始终挡在他面前，成功封堵了他的绕击意图。 这一刻，观战的人都在心里喝彩！ 没有暴起欢呼，是因为交战的情况变化的太快，让他们来不及用声音称赞刹那的精彩。 这一刻，神罚长老很果断的认识到嘲讽嘴的厉害，他用行动表达了这一点，他直接后撤半步，转身挥刀跟杀到的李成强瞬间对拼！ 是的，神罚长老用行动表示了对嘲讽嘴的承认，承认看轻了嘲讽嘴，承认他的实力。所以神罚长老纠正错误，拼着会被嘲讽嘴攻击的风险，再一次尝试在盛名赫赫的三水战神身上实现他的意图。 即使此刻来看，他承受的打击决定了他的容错率更低，还能站着的时间更短。 刀光交错飞闪，顷刻间，李成强和神罚长老的进入迅猛的互伤状态，刀光在对方身上划动，嘲讽嘴并不客气的直接攻击，保持着跟李成强左右夹击占位的姿势。 神罚长老在进，在移动，手里的两把刀随身法移动而旋动，不断的跟嘲讽嘴和李成强互伤。 这片刻交战的画面，已经让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以一敌二，进入势均力敌的互伤状态，神罚长老的结果已经是必然。实力相当的对手之间的对拼互伤，战斗结果本来就揭晓的很快，更何况神罚长老是同时承受两个人的打击，倒下当然会更快。 李成强觉得很可惜，如果能够单对单的打一场，他知道这是难得的对手，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击中了。 但可惜的是，是以一敌二。即使如此，神罚长老竟然还能实现同时跟他们互伤的战斗状态，这简直让他惊奇。 只是，他的情绪无法好好品味，因为顷刻间的工夫，他们交手虽然很多刀，但时间其实很短暂，而现在，李成强已经很肯定，神罚长老的暗衣防护力状态不稳定了，而这一刀，他将会比嘲讽嘴更快的抢先结果了神罚长老！ 他跟嘲讽嘴的较量，这一刀斩上之后，也就有结果了，赢的会是他。 但是，李成强的这一刀却突然停住了。 他突然想把杀死死城最强战士的功劳让给嘲讽嘴，因为惺惺相惜，片刻之前他还没有这念头，只想取胜后尽情得意，再狠狠羞辱他最初的挑衅。 可是因为神罚长老跟嘲讽嘴的交手情况证明了他的本事；而两个人夹击至今，嘲讽嘴跟神罚长老互伤的情况跟他完全没差别，这进一步证明嘲讽嘴的本事绝不会在他之下。 这么有本事的人，却没有匹配的名声，李成强觉得未免太可惜。他已经是三水战神了，斩杀神罚长老的功劳和积极助战的没太大区别，都足以在世界政府那换取好印象。 但是，如果斩杀神罚长老的是嘲讽嘴，他却能声名大振。 所以李成强这一刀，停了下来。 男人之间经常都是打出来的交情，竟比出来的惺惺相惜。让李成强牺牲自己重要的利益去成全过去不熟的嘲讽嘴嘛，他不会愿意，但没什么大碍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可以呢？ 于是，击杀的最后一刀因为李成强的停，变成嘲讽嘴结实的斩上神罚长老的后背。 这一刻，他有错愕，因为李成强那刀本会得这个便宜，对此他心知肚明；所以，他斩中的时候，目光中的焦点瞬间转移到李成强脸上，然后直接读懂了他目光中传递的情绪。 那是打赌的胜负已经不重要的意思，那是肯定他的实力完全值得他如此表示尊重的意思。 这真是美好的时刻——可是，缺少了点东西。 嘲讽嘴觉得缺少神罚长老倒下的画面，李成强觉得，缺了点轻松。 是的，神罚长老该倒下的，可是，还站着。 嘲讽嘴的这一刀当然斩中了，也绝对能把神罚长老的暗衣防护力击溃。 但是，神罚长老还站着，不仅站着，而且身上光合基因形成的彩光还在瞬间浓郁到了完全让人看不清其形容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 瞬间，李成强和嘲讽嘴觉得懵了。 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 难道……难道真有什么神的力量附体？ 解决者里，有知识娱乐派这么想，然后觉得荒谬的可笑。 人群都懵了，但是，有一个人没懵。 一直通过李解开启实时连通状态，始终关注着战况的落满盈没懵，而是在神罚长老身上尤其浓郁的彩光亮起时，急呼道：“回光返照！避开！” 避开？ 李解相信落满盈，但是，他怎么可能面对这种情况选择撤？于公于私，他都该立即冲上去，他也果然比别人都快的冲了上去。 彩光覆盖了身体的神罚长老手里的双刀突然发动攻击——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李成强和嘲讽嘴虽然不明就里，但都很明智的选择了退避格挡的反应。 两个人同时抽身后撤，挥刀招架那两把同时斩向他们的刀光。 他们也挡住了，可是，在挡住的瞬间，刀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却强大的让他们没有办法相信！ 大到什么程度呢？ 瞬间——李成强和嘲讽嘴都被震的如同断线风筝般抛飞了出去！ 是的，他们一起被震的抛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概念？ 这得是什么力量才能做到？只有两种——一进化后的霸王具备的战斗基因特性：万夫不当；另一种就是至今为止发现的、最霸道的、白零具备的战斗基因特性力量，被参与了霉城之战的战士们称呼为：战神。 可是，神罚长老如果具备其中任何一种力量，也不会到现在才使用了！ 李解冲过去的时候，嘲讽嘴和李成强同时被击飞，原本打算先观察的神无双因为察觉到李解的举动，暗想：“不能等别人试探清楚情况？”，虽然这么想，但他却立即跟着挥剑冲了上去。 嘲讽嘴和李成强被击飞的瞬间，李解意识到情况古怪，不能跟神罚长老变成互伤状态。 但这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神罚长老击飞李成强和嘲讽嘴后，直接冲向一面的解决者！ 不能让他冲入敌群！ 李解全速追击，因为他完全能想到那会造成多可怕的伤亡，而且许多同伴到时候还会成为神罚长老能够利用的障碍，想围攻收拾他会变的更困难！ 第三百四十六章 神秘特性 “不能等等？”神无双看李解一路追过去，忍无可忍的信息他。 “不能。”李解回答的干脆。 他跟神无双一前一后从两个方向快追过去，可是，神罚长老已经追上了退避着的人群。 这时候，原本还有通过人群能阻碍住他片刻的指望。 可是，神罚长老直接撞向退避不及的人群，是的，就是直接撞过去！ 然后，那些人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拽起来，从他身体周围被牵引着离地飞过去，两侧的最先被牵引着甩到了他背后，前面的甩到他头顶上方，于是这些人，变成了他身体周围的保护罩般的存在。 李解和神无双的追击就这么被阻断，他们也都看出来了，神罚长老此刻运用的分明就是长发女生那样的战斗基因特性力量——八面威风！ “我靠！这他吗的到底是什么玩意？”李成强和嘲讽嘴这时候都过来了，两个人虽然被击飞，但暗衣防护力还没有被击溃，眼看神罚长老冲进人群，凭借八面威风把人引导的从身旁不断飞过去变成防护层，让他们跟着却无从攻击，拽着那些被牵引人的人甩开了，又有人补位，解救的还没八面威风引导的速度快！ 可是，片刻前神罚长老显示的是万夫不当的力量，现在又变成八面威风？ 这到底是什么鬼？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但有人听说过——从开始就提醒解决者们的落满盈。 她警示大家退避之后，就连忙说了回光返照这种力量的危险。 “未解的战斗基因特性力量，至今为止的资料显示个例有三个，全都在是死城的神罚长老具有。在死城回光返照被称之为死神附体，从世界政府长期收集的观察信息来看，大约是战斗基因在遭遇了某种程度的攻击而要失去活动能力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很强的爆发性变化，然后在短期内战斗基因的活跃度就超越异常的高，并且这过程中会出现一至多种战斗基因特性力量凭空显现的情况……” 落满盈知道，但是，这样的信息，简直让解决者们没办法接受。 看着神罚长老这时候肆意冲杀，许多同伴被斩成了血雾的情景，有解决者们悲愤地问道：“这没道理啊！太没道理！死城的人口基数，凭什么过去发现的这种特性个体全在他们那？” “……理由不知道，实际上也缺少相关个体进行取样观察。所以回光返照才会成为被封锁的绝密信息，只有一级城区相关的科研工作者里的蓝色群体能够有权了解，就是担心这种有限不可解的现象会让人困惑，以至于乱猜……” 李解在人群中追着，可是，周围那么多的人，退的哪里能有神罚长老冲的快？又有八面威风为他制造人墙屏障，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采取近身攻击的手段。所以，相较于对这种力量历史记录的离奇产生的各种情绪，他更关心的是：“回光返照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不确定，从以前的有限数据看，最短的十一秒，最长的五十三秒。”落满盈的答复，让人只觉得恐怖。 这样的状态维持几十秒？ 他们是用信息对话，至今才过去了二十一秒，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我想，所以回光返照的力量只在死城出现，是因为神意恩赐的精神状态只有死城的神罚战士修炼的最好，而其中又以神罚长老更好。”李解把这种推测信息发给神无双，因为他说有小成，那么理所当然该能有所判断。 “通常我都会尽可能让别人测试不确定性，所以我认为，既然你长期都处于这种状态，而你又从没有被击溃暗衣防护力的经验，有道理认为，你早就练成了这种精神状态，爆发出来可能比这家伙还更凶！所以，你先上，我负责掠阵。”好吧，神无双果然在可以选择的时候只愿意身先士卒而不愿献身于他人之前。 “这是迄今为止，你最拙劣的谋杀。”李解只能很干脆的如此回复，但实际上，关键是现在没有出手机会啊，他们根本绕不到神罚长老前面，还没到面前呢，他就调整方向靠着八面威风继续在人群中肆意冲杀。 这八面威风的力量面前，神罚长老就是在随意收割，因为被他碰上而战斗力接近到让八面威风无从发挥的人少之又少，那些人任何反击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引导的离地飞起，这过程中就看神罚长老选择了把刀砍向谁。 这么二十八秒的工夫，被他杀死的解决者和灭患已经有四十个了！ 但好在，这么多的牺牲，也让原本集中的解决者和灭患战士们得以分散的越来越开，开始是外面的纵跃到周围的楼房上，后来是中间的人群得到退走纵跃的空间。 当神罚长老回光返照持续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李解、神无双和李成强，嘲讽嘴四个人也终于有了出手的空间。 李解的剑首先穿过人数不足而的人墙空隙，刺中了神罚长老的后背。 但是，李解剑上输送的力量包裹的暗衣在吐出的时候，突然因为暗衣层的莫名缺口，尽数泄露了出去。 而这时，神无双，嘲讽嘴，李成强三个人的攻击，也接连得手。 但是，他们经历的情况似乎都一样。 “草！波震暗衣特性！”李成强骂咧了声。 是的，李解他们也都因为击中后的现象而明白到，这是很有名的一种战斗基因特性力量，波震暗衣，能够实现对及身的攻击性暗衣层的特殊震动，让包覆敌人战斗基因力量的暗衣层破裂，然后力量就会散溢，甚至于完全散溢。 波震暗衣特性又被称为战士最强的盾，如果单打独斗遇上这种特性……最好的选择是算了吧！ 当然，战斗基因特性都会增加战斗基因活力的耗损，发动的越多，越频繁，战斗基因活力的耗损也就越大。炎黄女神进化之前，这种力量在战斗中大约承受同等战斗力十次的打击，战斗基因活力就会耗损殆尽。 炎黄女神的进化让战士的续战力其实变低了，但是战斗基因特性的力量可运用次数却变的更久了，因为战斗基因特性的耗损还不如战士全力挥刀的攻击更多。也就是说，战士挥刀攻击的力量大幅度提升，因为进化后的战斗基因活力更强，但耗损也更大，而战斗基因特性的耗损没有增加。 “这家伙的状态不能以常理计。”李解直接提醒神无双他们。 “回光返照期间他的战斗基因活力是持续不断处于极限运动状态，他运用或者不运用力量，消耗都是最大化。”落满盈及时给了李解炎黄城一级城区里才有的机密信息。 她父亲是负责相关工作的，实际上她父亲没告诉过她，是她长期有拿他父亲带回家的工作资料看的习惯。而实际上，他父亲或许也是看她不会乱说乱传，也就有意培育她对这些方面的兴趣而假作不知，甚至于还故意多带些资料回家开发她的科研兴趣。 如果是，实际上当然也是很成功的，落满盈就是综合学院多系的学神。 而李解只能说，遇到她很幸运。如果一无所知的话，面对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至少会多牺牲很多人！ 他们四个人追着，李解说话的工夫，他们已经接连不断的攻击了几十次。 可是，全都被波震暗衣挡了下来。 “靠，我们简直像四个煞笔！”嘲讽嘴的病又发作了，连自己也骂上。可是，他们的感觉确实很不好。 这时，最后一个没来得及跑掉的解决者还是死在了神罚长老刀下。 然后，刀光绕身旋斩——攻向李解和神无双他们。 李解他们当然早有防备，落满盈给的信息就等于是说，回光返照没结束前，神罚长老的战斗基因活力一直处于极限状态；也就是说，除非他同时承受的打击沉重到直接让暗衣防护力瞬间崩溃的程度，要不然的话，这期间的他本就是暗衣力量不会衰弱的状态！ 他们刚才的攻击被波震暗衣挡住，而现在，其实仍然只能起到吸引注意力的作用配合着绕击，不让神罚长老能冲进楼层追击撤离的人而已。 所以，嘲讽嘴才忍不住病发，他们四个的处境确实很憋屈。 于是，李成强坐不住了，受不了这种被追着打的情况。 突然在神罚长老刀斩向他的时候，不退反进的冲上前，双刀直接插上神罚长老的肚子，而他的胸口也被神罚长老的刀斩上！ 这个瞬间，很多在高楼上的战士们焦急的看着，只以为李成强是疯了。 但是，他当然没有疯。 “干！”李成强的不退反击的同时，出声高呼。 于是围攻的李解和神无双、嘲讽嘴三个人毫不犹豫的同时对神罚长老发动杀伤力最大化的连续刺击，还配合着让攻击上他身体的节奏一致。 李成强跟神罚长老就这么硬拼，但他当然没疯，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家伙的战斗基因特性也是波震暗衣！ 他的战斗基因特性本来就是波震暗衣，所以他说很多年没机会用过，因为对手没打中他的话，这力量特性就没有施展的机会。如果刚才不是神罚长老眼看必死的瞬间，又突然爆发这种没听说过的战斗基因特性的话，李成强也不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被击飞。 这时他发动波震暗衣的战斗基因力量跟神罚长老硬拼，创造出四人合击的机会。因为他对波震暗衣的力量特性很了解，只要能坚持一秒半的时间，神罚长老的波震暗衣绝对会在他们四个的合击下超负荷耗损战斗基因活力！ 第三百四十七章 艰险的对战 李成强的判断或许没错，但是——李解和神无双还有嘲讽嘴三个人的合击打中神罚长老的时候，却没有波震暗衣特性力量发动的感觉！ 这个瞬间，他们都意识到不妙，李成强一直刺在神罚长老暗衣上的攻击也同样感觉到了！ 他匆忙后撤，而李解和神无双、嘲讽嘴三个人则极力发劲，为了撞偏神罚长老的身形。 纵使李成强后撤的飞快，胸口两个足有拳头大小的、血肉模糊的坑里，可见森森白骨的恐怖，仍然让人触目惊心！ 暗刺！ 神罚长老在回光返照状态下竟然还能诞生出暗刺特性！ 幸亏李解他们三个反应迅快，也幸亏李成强撤的够快，否者李成强胸口上就不止是两个坑了，而是两个窟窿！ “我靠！别被他的兵器直接击中！”李成强连步后退中，震惊高喊，即使李解他们三个不需要人提醒也肯定会极力避免，但他捡回条命的后怕感觉，促使他非常担心李解。“我不行了，这伤势再动手跟自杀没差了。” 李成强退后了，立即有两个解决者战士从楼上跳下来，一左一右的扶着他挑上高楼，帮他紧急处理。看见伤势如果再深上两厘米，能否有命就难说了。 此刻李解他们的心情简直难以描述，最好的选择真如落满盈最初警示的那样，就是避开远远的，等到回光返照的战斗基因特性时间持续结束了再说。但是，他们现在避开，就等于是置身事外的看着别人被屠杀。 可是，暗刺哎！ 那就是不能被神罚长老的兵器直接击中身体，如果都一味的回避，绝难确保都不被击中。 唯一的办法是一加一。 好在他们三个人的反应都够快，默契也够高，胆识都够，谁也没有退缩。 三个人改变绕击的策略，而是专门迎击神罚长老的双刀，三个人，四把剑两把刀，齐心协力的专门拦截他的武器。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神罚长老千万别爆出白零的战斗基因特性。 武器与武器的对碰中，暗刺是发挥不出作用的，因为无法回避跟对手武器上凝聚的战斗基因力量对碰抵消。神罚长老纵有暗刺的力量，但没有如死恋那样的独门兵器和单速度极端型的优势组合，那就断然不会拥有死恋那样的恐怖神速杀伤能力。 接连不断的兵器碰撞下，每一次他们都配合默契的挡住了神罚长老挥动的刀，一个人的兵器截住时、另一个几乎同时截住，三个人的配合之下，神罚长老的万夫不当战斗基因特性因为没有如霸王那样的单力量极端性作为辅助，并没有强到能够同时震退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的威猛。 于是，接连七秒，他们都很好的把神罚长老限制在了原地。 但是，这看起来很美好的局面，能持续多久呢？ 这种兵器对碰的状态，本身就是以战斗基因活力的消耗作为代价，他们能跟神罚长老拼消耗？ 能，但是却不能跟回光返照拼消耗！ 落满盈说过，这种状态的战斗基因活性会维持在极限状态，这期间对于神罚长老而言，不存在消耗之说。 他们不可能拼多久，嘲讽嘴即使向来嘴硬，但也不是傻子，本就被消耗不少的他，首先快撑不住了。 “我得撤了，暗衣防护力快崩了，你们当心。”嘲讽嘴打了招呼，没有更多的时间耽误，直接抽身后撤，他已经坚持到极限了，再撑，就得死。 这局面，让周围高楼上的灭患战士和解决者们都很不安。 嘲讽嘴大叫道：“都发什么呆？有本事的自觉下来帮忙！靠他们两个撑不住几秒！” 刹时间，六七个灭患行动队的队长陆续跳落了下来，几个人合力帮忙，一加一之下也能够挡住神罚长老的万夫不当杀伤力。 如此一来，李解和神无双得以稍微缓了口气。 有解决者战士们看见了也要下来帮忙，李解对同伴们的战斗力情况有所了解，就说不需要这么多人，得防备神罚长老故技重施的用上八面威风。于是解决者战士里就只有两个自信实力足以面对神罚长老而不受八面威风影响的下来。 神无双歇息着，信息李解说：“这家伙不知道是否保有理智，如果有，这样根本拦不住他，最好叫醒白零帮忙。” 李解明白神无双的担心，神罚长老如果存在理性，也就是行为可以自我控制的话，那他只要凭借不怕耗损的特性或者用波震暗衣的力量，就能针对个体实施逐个击破，改变目前的局面。 到时候还得是他和神无双才能确保挡住，但他们也真的挡不住多久了。 而现在，这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才持续了四十四秒，到底还有多久，鬼才知道！ 李解分析局面，确实很需要白零的助力。于是给照看白零的女解决者信息说：“帮忙喊醒白零，就对着她耳朵说：跟李解去洗簌。” 这么说时，李解觉得颇难尴尬，别人不知就里，肯定想歪，但实际上因为有一次白余还想睡，看李解醒了，就对白零这么说，于是白零就乖乖起床跟着李解去了。 白余第二次又说，发现白零记住了。 基因战士祸患的时候，遇到过需要助力的时候，为了叫醒白零，李解想到这句话让人试试，结果真可以。 那女战士一副了然的，意味深长的笑着答应说好，声音拖的特别长，自然是脑补了李解过去跟白余、白零两女同床一宿的，那些不存在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李解对此，还能说什么？ 那女战士在白零耳朵旁边说：“跟李解去洗簌。” 这句话犹如是神秘的咒语，本来沉睡的白零揉着眼睛，坐直了身体，打了个呵欠，然后站起来，有点迷糊的左右看看。“李解呢？” 那女解决者大有目瞪口呆之感，听见这话连忙跑窗户边指着下方说：“李解在那，在作战。” 白零跟过去，看见了，笑着一跃而出，喊着说：“李解，我来帮忙打基因战士了！” 李解很高兴的连忙提醒说：“专门打刀。” “嗯。”白零嘴里答应着，但能不能记住，李解还是很担心的。他敢让她来，是因为过往战斗中她总能配合的很好，即使不记得，但看见他的攻击意图，她会直接完美配合。 白零跃出时，十指作爪，指端上的金属指甲随超纳米系统的启动而瞬间组合成型，让她的指甲覆上了金属层，变成了超近距离的武器。 白零飞落下来时，神罚长老刚改变打法，果然如李解和神无双担心的那样，紧盯着一个灭患战士攻击，一直防备着的神无双和李解及时截住了他的双刀。 神无双命令下属们撤退，以免徒添不必要的伤亡。 就在李解和神无双架住神罚长老的双刀时，冲过来的白零凌空翻旋而至，双掌按地发劲的同时，修长的双腿自下而上，狠狠踹上神罚长老的胸口！ 他那万夫不当的杀伤力固然强劲，但是面对白零的战斗基因特性——又是在力量因为被李解和神无双招架而不完全，还是处于被动承受攻击的情况下，只能有一个结果！ 神罚长老彩光覆盖的看不清头脸的身体，瞬间如平地升空的冲天炮般飞上了天空！ 白零一击得手，从容的双脚站稳，下蹲，准备连击的时候，李解一把按住她肩膀说：“就这样！” “继续飞吗？”白零眨巴着眼睛，看见李解点头，很高兴的笑着说：“飞，好玩！” 神无双一旁看见，各种羡慕嫉妒恨，最后化作咬牙切齿的发泄：“真想直接干掉你！” 李解手指上方，终于从半空坠落下来的神罚长老说：“很显然，现在不能。” 眼看被白零击飞上半空，飞起顶点，坠落下来的神罚长老突然在虚空飞快的旋转了起来，伴随着身形的旋动，刀光环绕他的身体带出一圈圈的凛冽白芒！ 李解很想知道神无双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神罚长老施展的就是他的成名绝技，知名度堪比血花绽放的——天魔！ 那种从高空坠落，剑光环绕，夹带坠落之势，让人莫可硬撼的威风，极具观赏性，却又不是仅仅有观赏性。 李成强哈的抬头看着天空，也不顾说话扯的胸口伤疼的喊叫说：“神无双，快冲上去破了你的绝技天魔啊！” “滚！”神无双的回应简洁有力。 这种高度的天魔如果站在地上能硬撼，神无双过去战斗中跳那么高落下来是为了吃饱了撑的耍酷？ 当然不是，这种夹杂重力和技巧的集合招式，在合适的情况下发动，或者针对力量型的对手发动，都能收获奇效。从地面起跃是无论如何没法硬撼的，但并不意味着必须要那么做。 李解果断拽着白零一起后撤，唯恐她直接硬撼，神罚长老从高空落下，又有万夫不当，除非白零能直接击中他，否则的话，就算不吃亏，也不能把他再震飞多远，对白零的耗损却会很大。 神无双这个天魔绝技的原创者都很干脆的闪开一边了，明摆着的，傻瓜才会硬拼。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完整的力量 神罚长老这时候发动天魔，根本不是很好的杀敌时机，但很应景。如果不这么做，神罚长老落下来后会被白零毫无悬念的再次踹的飞上高空，或许他的回光返照状态就只能在这种落下又飞起的刺激中走到终点。 因此这天魔绝技发动的很漂亮，只是神无双眼看着自己的成名绝技被敌人如此漂亮的用出来，有何感想呢？ 他看着神罚长老落下来的状态，对于其天魔用的熟练度，只有一句感叹：“真是个山寨李解！” 是啊，李解就经常干这种用人绝招的事情，靠的当然是扎实的硬实力。 这神罚长老，毫无疑问拥有相当的扎实硬本事。 神罚长老以天魔绝技华丽坠地，环绕身体的刀光配合足够的旋转速度，原本不是没有冒险攻击的机会，但考虑到其暗刺的力量，就没有冒险的价值了。 然而，当神罚长老双足落地，站定的时候，李解、神无双和白零三个人一起冲了过去，那个瞬间，本就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李解和神无双的剑分别架住神罚长老左后手里的刀，而白零则直接双拳击在那神罚长老的胸口！ 这一击，毫无悬念的把他震的接连后退。 与之同时，他身上的彩光骤然消失不见了！ 终于，撑到回光返照维持的极限时间了？ 解决者们，灭患的战士们都有了轻松的感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在瞬间放松。 观战的李成强也松了口气，但是他的感觉很受伤，因为他发现，白零连续两度的攻击中，神罚长老的波震暗衣都没有发挥作用似得，是没有使用？明显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白零战斗基因特性的霸道杀伤力，直接让波震暗衣的特性无从发挥。 那完全是能理解的情况，就如一面小盾牌，面对山岳的撞击，挡不挡有差别？ 挨打的是神罚长老，但作为波震暗衣的力量特性拥有者，李成强当然觉得很忧伤。 神罚长老身上的浓郁彩光完全消失了，但李解和神无双并没有很激动的冲上去，他们都是平时习惯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下意识的模拟场景的人。 如果这里交战，如果敌人这样，或者那样，那么他们如何应对之类问题，几乎时时刻刻都让他们在脑海中处于战斗的状态，这时候当然不会激动的冲过去。 可是，白零根本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冲了过去！ 与之同时，李解脑海中直接听到落满盈惊呼提醒的声音：“有诈！” 落满盈提醒的时候，李解已经挥剑追了过去，神无双竟然也没有落后的冲了出去。 他们本都没有打断上前，但是，白零冲过去了，即使可能有风险，他们也不可能眼看着白零一个人冒险，一起过去，肯定能分担风险。 此刻的白零并没有什么资本消耗，她被白余身边的几十个超级基因战士和保镖围攻之后消耗已经很严重，才会睡的那么沉，而休息的时间这么短，绝没有多少续战力可言。 白零冲了过去，她扑到的时候，还保持着被攻击的连步后退之势，但身上刚熄灭的彩光却又在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有诈！ 李解和神无双原本落后白零，只能全力挥剑，眼也不眨的盯着神罚长老反刺向白零的双刀！ 他们会落后，神罚长老处心积虑的反击，必然会用上暗刺的力量！他们没可能在神罚长老击中白零身体之前成功拦截，但是，却可能让白零承受致命杀伤前阻断神罚长老刀上的后续力量。 李解和神无双的剑极速递出，两个人分别从白零左右腰侧绕了过去，只凭神罚长老双刀反刺的轨迹，就足够能让他们判断这时拦截的落点。 但是，当他们的剑递过去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他们中了算计！ 神罚长老的目标根本不是白零，而是他们两个！是他们这两个已经消耗过多的人！ 因为他们拦截住的剑落空了，因为白零的攻击也被身体下蹲的神罚长老避开了！ 而在他身体下蹲的同时，两把藏在白零面前，刚才假装刺向白零的双刀刀尖，分别迎接着冲上前的李解和神无双扎了过去！ 这是守株待兔的两刀，是让李解和神无双的前冲着撞上去的要命算计。 是的，这是针对他们的算计。 可是，神罚长老凭什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如此抢救白零而落入他的算计呢？ 他们如果被这两刀刺中，根本不用想，身体绝对会被暗刺轰出两个血窟窿！ 但这一刻他们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闪避。 两个战神，就这么被神罚长老的双刀轰出两个血窟窿？ 这不可能！因为他们是李解和神无双！ 两个人几乎同时，松开右手和左手的剑，然后，随着身体前冲，剑贴上了他们的身体，恰好挡住了神罚长老刺到的刀尖！ 暗刺的特性是什么？是必须避开对方的武器，因为武器能够凝聚战斗基因力量，会直接跟暗刺上的力量对撞。 而此刻，挡在刀尖前面的短剑剑身就阻碍了暗刺力量的发挥。 漂亮的破解！ 这瞬间，嘲讽嘴和李成强都忍不住拍腿叫绝！ 但是，神罚长老的反应之快，准备之充足，同样让人叫绝！ 暗刺在眼看无效的瞬间，变成万夫不当。 强劲的冲击力量，直接将李解和神无双震的抛飞了起来，高高的、抛飞上了天空…… 李成强和嘲讽嘴在内，很多战士都不由自主的瞬间站直了起来，看着飞起天空的李解和神无双脸上那涣散的目光，无不有种心惊的感觉！ 因为那，简直就像是暗衣防护力被击溃，频临死亡的战士的状况…… 李成强猛然站起来，扯的胸口伤口剧痛，可是，他紧紧咬着牙关，只顾盯着抛飞起来的那两条身影，在心里反复叫喊道：“靠！撑过去！撑过去！撑过去！” 是的，他当然很确定，如同灭患很多战斗经验丰富的那些战士一样，很确定李解和神无双就是暗衣防护力被击溃的频临死亡的状态！ 如果杀伤力再强一点，他们应该就会被催成血雾的那种状态。 只要能撑过去，就有得到救助，活下去的机会，但如果撑不住，就会直接毙命！ 有解决者和灭患的战士们跳了出去，救援他们各自的首领，他们同样在心里反复鼓励着：“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白零抬头，看着飞起的李解，仿佛知道他是什么状态那样，嘴里喃喃的念着：“李解……” 可是，神罚长老可没有发呆！ 他的刀迅速变化，同时斩上了白零的后背！ 这两刀击中，必然用上了暗刺力量，白零还能有命？ 鲜血飞溅，从白零后背抛洒了开来…… 飞溅的鲜血中，得手的神罚长老刀上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吐出，几乎在击中的同时，本来注意力转移了的白零的左掌后发而至、却奇快无比的击在神罚长老的胸膛！ 是的，她那进化后的战斗基因特性让她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反击速度更快，于是，直接击飞了神罚长老，让他的暗刺力量没有机会完全吐出。 白零的后背两道刀伤，血从里面喷了出来，伤口不浅，但不足以致命。 她击飞了神罚长老，却没有追击，注意力仍然在半空中的李解身上，嘴里仍然继续喃喃念道着：“李解，我等你下来，李解，我等你下来……” 血湿了她后背一片，洒在地上，渲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可是，李解还能下来吗？ 有解决者里的女战士，瞬间湿了眼眶……她有话没有说，也没有机会说，原本也不可能说。暗恋李解的不知道有多少，她只是其中一个，可是，眼看着他此刻频临死亡的状态，她宁可没有参加这次的行动。 是的，李解还能下来吗？ 李解和神无双的暗衣防护力确实没能承受神罚长老刚才那一击，但绝不是恰好打的他们暗衣防护力崩溃，而是，完全超过他们暗衣防护力仅剩的负荷能力。 那种感觉是他们从没有体验过的，他们都没有试过暗衣防护力被人击溃的滋味，从没有，连接近被击溃的滋味都没有体会过。 那种身体毫无力量，头脑一片空白，感觉轻飘飘的体验，太陌生了。 那个瞬间，他们的意识好像停滞了，于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很快，李解觉得身体里特别热，热的仿佛身体都要被撑爆了似的。这一刻他又有了感觉，然后记起此刻的处境。“这就是被杀死即将爆成血雾时的感觉吗？” 是的，李解不由的这么想。 然后，又被身体里燃烧起来了般的高热烧的很难受，恨不得把身体里火热的力量全部倾斜出去。 如果这是爆成血雾时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久？ 这么久都还没爆开？ 突然，李解听见周围暴起一阵惊呼声音。 “我靠——” 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李成强的口头禅，就是夸张的让李解觉得过份。“这家伙有没人性啊！看我爆成血雾还叫的这么惊喜？” 然后李解的视线恢复了，他看见身旁，有一团浓郁的彩光覆盖的人形，那彩光浓郁的让他一眼就认出，是神罚长老！ 可是，不对，不对啊！ 那彩光覆盖身体的人手里握着的，是神无双的剑！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的胡扯，变成了真实——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真的是因为长期修炼精神状态的协调性而开发出的力量。 神无双有所成，于是在暗衣防护力被击溃的时候，他的回光返照力量爆发了；而长期处于那种状态的李解，实际上早就已经修成，只是从没有试过暗衣防护力被击溃，今天才第一次触发而已。 抛飞上天空的李解和神无双的身体都如神罚长老片刻前那样，突然被浓郁的彩光覆盖了身体！ 所以，李成强只有用又惊又喜的“我靠——”来表达此刻羡慕嫉妒恨又高兴他们活下来的复杂心情。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逆转的局面 心情如此之复杂的人何止是李成强呢？ 嘲讽嘴又何尝不是如此？ 许多灭患和解决者的战士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刚刚目睹了神罚长老那强的莫名其妙的回光返照的能力，就在以为李解和神无双被击溃暗衣防护力，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们两双双如神罚长老那样，爆发出了回光返照的力量！ 他们人尚且在空中，周围的人群的惊呼声才刚爆响。 地面上，被白零击退的神罚长老看着天空中落下来的，浑身浓郁彩光附体的李解和神无双，终于——失去了原本的淡定。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事情！ “不可能！邪恶的异教徒没有资格得到伟大死神的神意恩赐！这是伟大死神追随者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死神之刀最强的力量！邪教徒绝不可能得到这种恩赐！绝不可能——” 李解和神无双双双落地，缓缓站了起来。 浓郁的彩光覆盖之下，他们的头脸都看不清楚。 而此刻的李解仍然觉得身体里特别热，仿佛随时都能烧的他意识模糊不清。 战斗基因的活跃程度简直匪夷所思，根本不是过去任何时候能够达到的水平，完全超越了常规的理论活跃极限。 这种异常的活跃状态中，还有一些他过去从没有的战斗基因所属的力量处于不断的变化中，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些变化好像会受到他意念的影响。 “因为死神说，你们只是愚蠢的追随者，从今以后，由我们成为代言人，至于你们——该去天国当奴仆了！”神无双很高兴，对于追求力量的他，当然很高兴！ 这是让他惊喜的结果，但是，又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回光返照为什么拥有者很少，而且都是死城神罚的长老？他当然知道没有神，宇宙中或许有掌握力量比人类更高的智慧生命，但那不是无所不能的神。那么，真正的解释就是神意恩赐——那种协调性达到某种程度，又或许跟战斗力还有直接影响，总之，这个才是关键。 李解和他此刻的情况证明了这一点，而现在，他体内的那种热，那种澎湃的力量，让他迫不及待的拿人试剑！ 于是，他疾风般连人带剑杀到神罚长老面前！ 刀与剑，在飞闪，却竟然神奇的彼此不能有击中对方的机会。 “异教徒这是恶魔的力量！这是天国死神背叛者给予的力量！我将行使使命，给予异教徒神意的惩处！”神罚长老无法接受，可是，信仰让他迅速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至少对他而言是一个能接受的，很合理的解释。 对，死神在天国的追随者里有叛徒，想取代死神的地位，所以在人间赐予两个异教徒这样的力量。 李解什么也没说，因为没必要说，跟神罚长老这样的情况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他挥剑冲了过去，夹击之下，他的剑终于击中了神罚长老的刀，于是神无双的也击中了。 刀剑相触的瞬间，李解并没有多想，只是意念中有万夫不当基因特性的瞬间想法，然后，这一击的碰撞——他和神无双的合力之下，神罚长老被震的离地抛飞！ 基因特性力量是怎么用出来的？李解和神无双都毫无经验。 但是，这时他们都隐约有所猜测。 神无双很高兴的看着飞起的神罚长老，笑着说：“别思考暗刺的力量特性，直接把他杀了太可惜，就用他好好试试各种战斗基因特性，噢——我最感兴趣的其实是白零的力量。” 震飞的神罚长老这时候才落下来，李解神无双默契的一起挥剑，又一次将他挑飞上了高空！ 是的，除非暗刺才可能杀死神罚长老，除此之外，在回光返照状态结束前，暗衣防护力根本无法击溃，又如何击杀？ 神无双的提议，李解真心赞同，此刻这种状态不好好把握，下一次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落下的神罚长老又一次被击飞上天的时候，李解在攻击的时候，意念选择了不断变化的力量形态中的某种，发现果然又是一种基因特性力量，只是对于战斗的助益很有限，并不属于强大的类型。 如此一来李解也就明白了，体内不断变化的那些过去没有的力量形态，就是能够组合出各种不同基因特性力量的“基因信息形态”，组合的原理他们不知道，是战斗基因在这种超常规活跃性状态下自行变化组合的结果。而回光返照状态的他们，就是通过选择这些不同的形态，就会让战斗基因力量得到对应的特性。 至于念想某种基因形态于是直接运用了万夫不当，说明这种变化的形态本身就会跟他们的神经系统完美的配合。 那么，想把多达几十种战斗基因特性的形态都试试，他们的时间还是挺紧迫的。 于是神无双信息给李解道：“二十二为分界线，你前我后。” 李解当然很赞同这个提议，于是两个人控制震飞神罚长老的高度，每一次合击震飞的时候，先是李解用万夫不当，加上神无双的合力，足以把神罚长老击飞，这时神无双就从后面往前尝试一个基因信息形态，知道是什么力量了，就告诉李解。 然后变成神无双用万夫不当击飞神罚长老，李解从第一个基因信息形态尝试，知道是什么了后就再告诉神无双。 本来凶险的局面，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神罚长老不再是让人恐怖的存在，因为在两个同样恐怖的人的合击面前，他变成了试验品。 看着神罚长老被一次次击飞，又一次次落下。 李成强都看不过眼了，叫喊说：“再大仇被你们打飞二十多次也够了，赶紧用暗刺结果了他吧！我都看不过眼了！”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份，但最初看着神罚长老被一直击飞，根本没有机会落地的时候，解决者和灭患战士们都觉得特别解恨，想到很多被杀的同伴和战友，他们都恨不得把神罚长老挫骨扬灰！ 可是，这情景重复的久了，还真有心软的解决者觉得，神罚长老挺可怜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被如此羞辱，真的有点恶劣。 李解和神无双当然没有理会，他们还没试完呢，既然开始了，就得有始有终，再说了，谁让这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状态持续时间这么长呢？ 白零也在一旁看着，她背上的刀伤有女解决者战士下来帮忙处理了，这时候被陪着站在旁边看。 “李解，我也想玩。” “你歇着，你已经很累了，我们做理论研究，很快完事。”李解当然不想白零扯动伤口。 白零就眼馋的一边看着，对她来说，这场面很有意思很好玩。 直到李解和神无双把四十四种战斗基因特性的信息形态全都试完了，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状态竟然仍然能保持！ “继续？”李解很好奇，神罚长老到底能维持多长时间？这已经远远超过落满盈提供的、历史最高数据了。 神无双也很感兴趣，而且他也很想知道，他和李解的持续时间会有多久，跟神罚长老相比的话，谁更久。“继续！看这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于是，一次次击飞再继续。 一分三十七秒…… 一分四十二秒…… 一分五十秒…… 就在李解和神无双等着看能否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第一分五十一秒的时候，浓郁的彩光从神罚长老身上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跌落地上的神罚长老完全没有了动静。 刚才他用过诈术，但这一次，李解和神无双可不怕他使诈，两个人上前，把神罚长老的身体踢翻，让他面朝天被贴地的躺着，看见他仍然毫无动静，但像是昏迷，并不是死亡。 “不用试啦！这次是真的了，破记录这么久了，他还想怎么样呀？根据有限的记录现实，回光返照持续时间结束后就会陷入昏迷状态。”落满盈看李解还在伸脚踢弄神罚长老的大腿，神无双更穷极无聊的去踢弄神罚长老胯下不可描述的部位……她直接笑喷了。 李解这才明白，为什么神罚长老使诈的时候，落满盈直接就能很肯定的拆穿了，当时的状态就根本不对。 “这家伙是破记录了，我跟神无双也破了你提供的数据的记录了，就不知道会不会比这家伙维持的状态更久。”李解也罕见的有点小期待，虽然……其实这回光返照就是救命的力量，这辈子都不会想第二次触发。 因为结束后的昏迷状态如果在战场里，就跟死人没差别了。 “有希望挑战神罚长老状态的保持时间，你们已经持续了一分钟二十秒。”落满盈也很感兴趣，她最高兴的还是李解眼看要死了，却又突然生龙活虎的奇迹。当时那一刻，她真有要窒息般的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滋味完全无法描述。“赶紧把神罚长老用禁制绳绑好，最好找禁制布缠好，这可是难得的小白鼠哎，说不定能破解回光返照的原理，有了他，你跟神无双也就不用经常去一级城区配合研究工作了。” 好吧，单纯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李解也觉得必须这么做。 第三百五十章 没有结果的战斗 有解决者从别处送来禁制布，把昏迷状态的神罚长老缠绕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而布还没有送到的时候，李解很认真的对神无双说：“有件事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带白零回炎黄城。” 神无双笑了，手里的剑缓缓举了起来。“我喜欢这个时间点，正想找个人好好过瘾，你就送上门了。” 李解说过，当他做出决定的时候，肯定当面跟神无双说清楚。 现在他就这么做了，而神无双也如说的那样，二话不说直接举剑。 李解也没有多的话，直接挥剑相迎。 两个人在虚拟宇宙中其实已经交手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在现实中，只有在双月城当初通天塔楼下的匆匆一击。 如今突然交上了手，还是以回光返照的状态，那么，要分胜负极可能就在瞬息之间。 他们拿神罚长老尝试了所有的基因信息类型，可是，里面没有他们最感兴趣的，白零的那种。 他们之间的胜负，当然只剩下一个可能：以暗刺的力量击中对方！ 两个人一言不合突然交手，围观的人群几乎都懵了。 解决者们跟灭患的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是动手呢，还是看戏呢？ 想想他们应该动手，但再想想，眼前情况莫名其妙，而且他们刚刚算是并肩作战经历了共患难，这时说打就打？身边的刚才还一起战斗，互相帮助过来着呢…… 还好，嘲讽嘴没懵，于是叫喊说：“他们在发神经……是试招，我们看就好了。” 哦……于是大家都安心的看着两团彩光一次又一次错身而过的剑光交错。 李成强看他们来回六个照面的剑光竟然全都没有击中对方，忍不住叫道：“你们演戏啊？六个照面全都落空，假打都没这么过份啊！” 李解和神无双却没有心思分神，他们当然不是假打，只是很清楚胜负就在于能否先击中对方，在于击中对方什么部位。 而恰恰，他们对彼此的战斗风格其实又太了解，虚拟宇宙世界里交战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于是，变成了眼前这种、平时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战况，接连六个照面，谁都没有击中对方！ 白零看到这里，站了起来。她本来觉得神无双和李解不是在打架，但是，现在她已经忘记了片刻前他们两个合力对抗神罚长老的事情，所以，她记得的只是，神无双和李解在打架。 李解在跟神无双打架，那她当然要帮忙打李解。 “李解，我来帮你。”白零站起来，扯动背后的伤口，疼的皱眉头，可是，她还是要坚持迈步。 于是，李解和神无双一并住手，后退保持着安全距离。 “不用帮忙，我跟他在试招。”李解睁眼说瞎话，然后白零喔了声，不上前了。 神无双和李解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对方身上，刚才的六个照面的交手，意味着战斗要有结果，必须采取非常规的手段。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并非易于之辈，想剑走偏锋讨对方便宜，除非是合适的外部环境或者优势，否则的话，难如登天。 “如果是别人，我会直接扑进解决者里面屠杀，逼你抢救。”刚才的交战情况让神无双并不满意，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是的，他们在战斗中本来就该如此了解对方。 可是，他必须告诉李解，换了是别人，他有办法、很大机会能够创造出致胜的机会。 “那也是我的机会吧。”李解并不以为那种情况的结果只有一种。 两个人说着话，却并没有放松，相反，交谈中其实都在找寻机会。 可是，没有，也很明显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得到制胜的机会。 就在这时，白零突然又迈步前行，边说：“李解，你们是要打架吗？我帮你。” “不用帮忙，我们在试招。”李解又一次重复。 然后，神无双笑了。“你真会挑时候，就这样，我们能好好分出胜负？” 李解不以为然的说：“白零一直这样，你又不是刚知道。” “我刚知道的是——”神无双说到这里，身上浓郁的彩光突然消失不见了，然后，就那么瘫倒在地上！ 嘲讽嘴在内，一群灭患的战士们蜂拥冲过来，保护着神无双不受伤害，询问着情况。 李解见状，笑着说：“神无双啊神无双，这就是结果，你坚持了一分钟四十秒。” 李解说完，自顾高喊说：“同伴们，求保护，求照顾！” 于是，解决者们纷纷跳了下来…… 是的，李解需要保护和照顾，因为他不管坚持多久，肯定都有回光返照结束的时刻，到时候他也就跟神无双一样了，二话不说直接昏死过去。 如果他是一个人，难保灭患的战士会对他怎么样。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灭患的战士们保护着神无双撤走了，解决者们保护着李解撤走了。 神无双坚持的时间理所当然没有神罚长老高，他修炼那种精神的协调状态才一年的时间，却破了落满盈知道的记录，很接近神罚长老的记录。这其实已经很过份了，这些神罚长老不知道已经追随了神意恩赐多久，至少不可能是一两年。 李解有可能超过神罚长老的回光返照持续时间，因为他的那种精神协调状态，已经保持了好些年。 能超过吗？ 会超过多久？ 当李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五级城区解决者们制造的旧城区废墟里。 “备胎醒的挺快嘛。”落满盈跟他竟然还保持着实时通讯状态，那就是说，她一直的保持着对他昏过去时一团漆黑的注意，就相当于不管干什么事情，脑子里都有一片黑乎乎的影音状态在那晃。 “女神如此关怀，备胎荣幸之至。”李解感觉身体状态挺不错，并没有开始以为的会否特别虚弱之类的情况。而时间来看，他也就昏迷了四个小时。 “感动的想让本女神任意购物一整天了吧？” “是啊！”李解答应的如此爽快，让那头落满盈很奇怪。“副作用是脑子坏了吗？” “没有！这不是被女神的关怀感动了嘛。”李解起身，看见白零在身边睡着了，大约是有段时间没一起睡了，她今天竟然没含李解手指头。 “哼哼，少来！本女神两秒钟就明白过来了，快回炎黄城了，你需要本女神在百忙之中抽时间陪你应付你娘，这是贿赂呢。”落满盈总是如此聪慧，对李解来说，她也是个如神无双那样，难以讨到便宜的人。 “我跟女神真是心有灵犀啊！”李解也就不介意坦率的承认了。 “这得想想，我得考虑下，会不会是你联合你父母，套路本女神来着。万一答应了，回头你娘拿着这由头跑我家去拜访，我不得落坑里了吗？”落满盈心思多的李解只能佩服，他是想都没想过这种套路，只能敬佩的说：“多谢女神指教，将来我又多了一种套路未来妻子的手段。” “这你还要套路呀？白零不是现成的嘛。” “女神这不是试探吧？”李解笑着说：“我就当是吧，否则对不起被女神传染了这么久的自恋。我对白零的关怀没有一丝一毫的欲念……” “真的很假。” “好吧，一点点还是有的，毕竟她是美女嘛。然而绝对在可控范围，不好说对白零是当妹妹啊什么的，因为我根本没妹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但很显然，应该不是男女之情。” “嗯，所以你昏迷的时候，温柔大叔信息我问你怎么没声音，说起你托请他给白零解决身份信息的违规操作的事情，我就帮你给大叔说了。” “……说什么了？” “我说，请大叔给白零违规修改的身份信息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所以你们是合法的一家人，再加上她有记忆基因障碍，能够合法的一直呆在三级城区被你照顾。” “谢谢女神……”李解还能说什么？ “不用客气！”落满盈很得意，那种做了坏事还喜滋滋的开心，让李解决定换个话题，起到泼冷水、让她没法更开心的作用。于是说：“我昏迷前，记得持续的时间是三分钟？” “嗯哼！破记录了，完全能证明神无双的理论推测，回光返照状态的三要素可以申请立项，然后找寻自愿的受试体进行训练观察。这是非常值得期待的重大项目，一旦有所突破，将会开启人类进化的崭新篇章！”落满盈说起这个同样兴致勃勃，好吧，李解觉得以落满盈的平和型属性，好像也很难打击到她，心态乐观积极的不像话。 “作为裁决长的第一专属助战员，本女神当然是非常负责任的！备胎裁决长昏迷期间的关键信息早就整理好了，特别需要优先汇报的是：第一，白余会保持不清醒的状态，然后跟神罚长老一并移送炎黄城；第二，死城第二批战士必须全部消灭，参战战斗力就是本来为了解决白余的事情匆忙赶来的战神千人团。”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该走该留是自由 死城的第二批抵达的战士的确是当前首要的事情，至于仍然封堵了四级城区的超级基因战士，目前并不是当务之急。这只有白余的命令才能改变，但不可能相信白余，现在根本不会让她清醒过来。 所以，超级基因战士的问题只有等时间处理，时间到，这些才超级基因战士也就集体死亡了。这期间要做的工作就是找到制造炎黄女神的地下研究中心，还有就是制造必须的合成材料的来源。 除此之外，就是五级城区的局势稳定，主要就是防备白余手下里可能蠢蠢欲动的片区头目。 兴项锵希望这件事情有解决者们帮忙，等超级基因战士们死了，四级城区的战斗力就能调出来。 但是…… “组织里的同伴们受命的很少，至今只有三十多个，剩下的都不愿意理会兴项锵的动员。同伴们的情绪都很低落……”落满盈叙述的情况才让李解意识到，这次行动对同伴们的影响有多大。 李解查看落满盈整理的，那些同伴中直接表述激烈的，就有一百多个，其他人里大多数都是赞同者，沉默的变成了少数。 总体而言，同伴们的情绪和想法很明确。 这次行动死伤太惨重了，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也并不是谁的责任，大家也不是想追究责任，讨论对错。 而是——拒绝继续参与诸如此类的、本该是政府战斗部门承担的战斗责任。 “副裁决长的动员我不会参加，而且从此以后也不会参加这类战斗行动。我们只是用余力做点事情，基因战士病毒祸患，那是任何一个有战斗力的人都无法逃避的责任；粮荒，破坏者，那也是大家必须共同处理危机和消灭的公敌。但白余不是必须由我们去抓捕，处于责任感我们做了，而死城神罚战士的意外攻击导致伤亡惨重！现在副裁决长为了自己的政治功劳，还想让我们继续承担本不必要的战斗责任？如果我们必须承担这类责任，为什么当初不加入相关的战斗部门？” “我现在内心充满了自责，林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引导才加入组织！她有幸福的家庭，是好妻子好母亲，只是想用余力多做点事情，现在呢？她的孩子没有母亲了，她的丈夫没有妻子了，她的父母没有女儿了！副裁决长竟然还动员说什么‘我们不怕流血流泪’？他是不怕，不是他流血，也不是他父母兄弟妻儿子女流血！让政治派去见鬼！” 李解其实认可这些同伴的想法，本来这种行动就该是纯粹自愿，他一贯不支持等同于变向强迫的、动员啊，诱导之类的行为。 但政治派特别喜欢干这类事情，而此刻的兴项锵，明显是想完成本地组织的正式编制化的任务，一方面在政绩上增添漂亮的光彩，另一方面这股力量也会成为他可以使用的能量。 死城的第二批战斗力虽然快要抵达，但那些没有进化的战士，其实不存在威胁性。 双月城实际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兴项锵作为代表城政府立场的领导者，该做的事情，他也就开始做了。 李解看信息的时候，觉得同伴们的怨言没什么，而事实上，这也只是前奏。 兴项锵没有因为这些声音放弃，而是故作善意的抛出了世界政府决定收编裁决组织，世界各城的组织同伴们将来都会归入正式编制，对于不愿意被收编的，将不能继续以组织成员的身份活动，而且还会受到终身全天候的行为监控。 可想而知，兴项锵透露这个消息会带来什么结果。 李解没有继续看下去，基本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是的，许许多多的同伴都申请冻结活动甚至是直接退出组织了。 而这，其实就是兴项锵的目的，让根本不愿意被收编的同伴早点离开，尽快完成本地组织内部想法的一致化。 “这家伙下手真干脆。”李解当然明白，兴项锵不惜出狠招，牺牲一部分本来可能转化的人也要促成尽快把人都赶走的结果，无非是想利用他这个裁决长昏迷状态无法干涉的黄金时间。 “同伴们也不傻喔。”落满盈很高兴的把整理的信息继续发给李解。 开始一批同伴申请退出的时候，就有一些人说：“他兴项锵又不是裁决长，组织是否接受招安他又无权定论。裁决长现在昏迷不醒，他说这些就是想逼迫不愿意的人退出组织，还拿终身行为监控作为威胁，说到底是怕裁决长醒来他的阴谋无法得逞。我个人在没有明确情况前，会选择暂时冻结活动，直到裁决长清醒。” 是的，组织里很多都是能人，兴项锵的盘算，当然被很多人识破。仍然选择退出的，其实也不都是性格激烈的，更多的是经历这么多事情，真的累了，或者觉得风险太大，也就想回归平静了。 现在李解从昏迷中清醒了，将要直接面对这件事情，并且做出妥善的决定。 “优先处理死城战士的事情，组织的问题，其实早有定论。”作为早就决定回炎黄城的李解来说，以及他一直对于裁决组织的想法，这些都决定了他不会为了对抗政府的意志，而带领大家反抗。 不说那是否可能的问题，只说那种决定就从根本上违背了裁决组织的信念。他们只是想用余力，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有益的事情。但他们不是非得必须这么做，更不是非得拼死拼活也一定要这么做。 既然如此，当然是各自选择了。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双月城这里或许可以，回到炎黄城后怎么办，你想过了吗？”落女神却明显没有李解这么乐观，她也是要回去的，双月城过去的繁华景色她等于没有机会再看到了，而且经历了危险，她父母都特别牵挂，她也很牵挂父母，现在是城区被封锁走不了而已。 李解当然明白落满盈担心的是什么，但他对现在的自己，很自信。“来双月城的时间虽然很短，但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成长很多。白余的事情……更让我成熟多了，我相信自己能够很好的面对。” “好吧。”落满盈一如既往的表现信任。 李解直接以影像信息在组织内表明了他的态度：“世界政府有其考虑稳定因素的立场，而我们有作为个体的选择自由。同伴们未来何去何从，我个人仍然支持自由选择，不引导，不鼓动。而作为裁决长的责任我必定会承担，会尽全力跟世界政府沟通。因为不愿意成为正式编制就必须接受终身行为监控这种事情，很不合理。因为这是对待敌人、对待危险者的手段，没有道理施加到我们身上。” 李解的决定，基本符合组织内许多同伴们的预期，但是，又并不完全符合他们的预期。 生活派的天真一直参与了双月城的战斗，她也是拒绝被招安的领头人，看了李解的表态后，她来了信息说：“裁决长的态度没有让人失望。刚才很多伙伴们都商量过了，大家加入组织的本意是用余力做点事情，现在仍然愿意这么做。让组织对抗世界政府的决定，那当然不是大家愿意的事情。可是，我们可以在离开组织后继续集合在一起，作为志同道合者的形势存在，就如过去组织完全跟政府无关的时候那样存在下去。当然，大家都信任裁决长，希望有裁决长继续带领。” 这并不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李解也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因为我本身的想法也是这样。我们的裁决会伴随一生，只要我们自己还愿意，那就能继续如过去一样使用裁决的力量做点事情。但我将回炎黄城，这件事情曾经也跟大家交过底。而现在，我认为更需要回炎黄城。世界各城中如我们这么想的同伴们一定还有很多，能够实现这种愿望的前提本身是：不被行为监控，不因为拒绝加入政府部门的编制就被敌对化看待。双月城这里，大约不久可以有确定的消息给大家。炎黄城是我的定居地，我也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裁决长仍然不能以双月城为家吗？”天真颇为失望，也并不掩饰这种希望，她其实之前也玩笑似的提过这个心愿。 “如果我的生活状态没有大的变化，这里会是我第二个家，每年都会来这里长住一段时间。”李解的回复让天真有点失望，但不至于太失望。 她当然记得他之前就说过，他想保持的生活状态就是如现在这样，反正他没有必须工作才能生存的现实束缚，就想一直当裁决者，累了时休息，休息够了就多做点。 而实现这一点，如果承担了裁决长或者别的重要职责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无责任束缚的普通裁决者，那就完全可以。 “明白了。我可以把这段对话的分享给同伴们吧？” “当然。还得感谢你帮忙转达，因为眼下我还得着手处理冰脑提供的——死城第二批战斗力即将抵达的事情，回头才能直接跟同伴们好好聊聊。”李解一直是很欣赏天真的，还有她为首的生活派，虽然很多事情他们不介入，但他们的态度几乎是裁决组织中心理念的完美体现。 过着各自的生活，以生活为主，拿出一点额外的时间介入事件。 可是，除了天真在内的大部分派系的平和态度之外，还有一派让人头疼的组织同伴——激进派！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双面 激进派的行动理念虽不及灭患，但也属于同方向的类型，只是又并没有灭患那么极端，他们对于一定伤害程度的介入目标采取的方式就是直接击杀。认为进入伤害指数攀升状态的目标必然会引发事件，就应该以消灭罪恶的方式杜绝后续事件的发生。 激进派通常只参与流血事件，对于生活派那种介入鸡毛蒜皮的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小的身体伤害事故，情感的分合之类的事件为主要部分的行为方向，从来都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浪费裁决的力量。 激进派跟生活派是特别合不来的，生活派认为激进派做事太无情。 但实际上，双月城这里，勉强来说只有政治派跟激进派算合得来，这也得益于兴项锵的长期经营，两派长期合作了很多事件。 现在面临选择，组织里的每个人，每个派系都如同站在十字路口，和政治派一样接受政府编制？还是离开组织？ 激进派的领头人给李解来了信息，实际上他们过去的交流仅限于介入事件和组织内事务的必要联络。激进派知道李解的理念，并不赞同，但因为他并不打压激进派在内的派系，他们也并不反对。 “兴项锵这是出卖组织！裁决长理当将他逐出组织！裁决组织存在了那么久，从来都是独立的组织形式！现在让我们去当政府的爪牙？那当初还进裁决做什么？裁决长这种时候还讲究尊重选择自由就跟放任叛徒出卖组织没区别！” 激进派领头人主动联系李解说的这番话，也许是兴项锵授意，也许不是。倘若不是，这个选择关口激进派显然跟政治派不同心，而且想法也跟别的同伴们差别很大，大有不惜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争取让组织维持过去状态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李解对于激进派也早有应对的准备。 “尊重个体自由的意思就是：我不强求你们怎么做，甚至不会劝你们怎么做。也请激进派不必来劝我，更不要强求我。” “裁决长这是在亲手埋葬组织！如果发生任何本不必要的事件，作为领导者的裁决长难辞其咎！”激进派的领头人十分激动，又素来知道李解的个性，不说虚的，这话直接干脆也就表示他的态度，于是只能如此愤然。 “事情或许能有另一个结果，但不会是通过过激的行为，这只是一种态度的话有助于另一个结果的实现；但如果变成一种行为，只会起反作用。这是我的想法，包括世界政府的态度，还有双月城的情况，都属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状态。”李解还真相信激进派可能会发展成过激行为状态。 “好！裁决长如果真能让组织延续留存，我会为今天的话正式道歉，我相信裁决长——所以激进派暂时会保持沉默，但能保持多久，我不知道！” 李解暂时打发了激进派，紧接着又有别的不同理念的派系的领头人发来信息，如自由派之类的等等，对于政府编制的事情，各有不同的看法。 有说可以答应但需要跟政府方面交涉，尽可能保留自主权的；有认为该拒绝，但设法做工作让组织留存下去的；还有的觉得，让该走的走，留下的那些再继续以组织的形式存在下去。 但没有说脱离组织的，因为有这种想法的，直接就走了，或者申请雪藏状态了，根本就没兴趣讨论这件事情。 李解回复着组织里各派领头人的信息，穿过一座座城区，抵达城外的机场时，看见神无双已经在了。 “晕的早醒得也早？”李解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对神无双就得这样。后者看着跟在李解身边的白零如第一次来那样，充满新鲜感的在路到处乱瞄着还走开了，悠悠然道：“你现在是底气十足，反正白零跟在身边，动手她就帮忙，就尽管得意吧！” “气神无双时，当尽情！”李解笑着说出这句，虚拟宇宙世界里，某次老橙的结论，针对的就是神无双打击人时毫不留情的作风。 “先让你得意几年，回光返照的持续时间你不会一直领先，随时保持着警惕——一旦放松，让我发现已经能领先你的时候，我就会杀到炎黄城带走白零。”这当然不是神无双的作风，但又是他的作风。 大约如同虚拟宇宙里的每次对战，谁某天赢了那场，输的那方自然不会恼羞成怒，而是琢磨对战的情况，思索下次如何反败为胜。 神无双当然还是在这么做，只是，实际上李解知道，他等于放了他们走，因为将来在炎黄城，他是没什么机会能抢人的了。 “怕你将来天天辗转难眠，要不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落女神华丽丽的把白零变成了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李解说时，忍不住先笑了。 “这有用？”神无双不屑一顾。“就算落满盈看着，就白零这情况你也有的是可乘之机。” “既然你不喜欢好消息，那我就告诉你坏消息吧！其实我已经在琢磨怎么下手的事情了……”李解正扯着，看见了飞机接近的光，打住了废话，改而说：“赵智估计也来了，他对你够崇拜的。” 佑华学院的赵智跟神无双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们的故事特别离奇。当时在炎黄城听说的时候，李解就觉得很奇葩。 赵智的母亲婚后，跑来双月城，跟神无双的父亲一起，生了神无双后又回去炎黄城，跟赵智的父亲和谐的生活至今。而神无双的父亲生前跟赵智的父亲，关系还一直都很好，每年定期见面，往来几次。 如此神奇的事情，以李解的道德观，是完全无法猜测真相了。 “什么时候他开始崇拜自己了，他也就真正像样了。”神无双说完，又悠悠然道：“你无非是好奇背后的故事。尽管有违道德，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爱的故事。你或许不知道，赵智的父亲我叫他义父，我父亲也是赵智的义父。” “虽然我很好奇，但一直能克制好奇心，不至于非得打听别人的私隐。但你这么说，分明是在勾引我，分明是你渴望有朋友分享秘密，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一尽朋友的责任吧！你尽管说——”李解很久没机会对着神无双运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技能了，这时候感觉很不错。 神无双淡淡然笑着说：“实际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是相当长一段时间我都以此为耻辱，同时也怨恨那个女人一直陪在赵智身边。” 李解点点头说：“这才像你！” 天空中的飞机在接近，但距离降落下来，还有一点时间。因为战神千人团的到来需要保密，连兴项锵也不知道具体事件，再者也没有必要，所以他们都没带人，除了必然形影不离的白零。 大约是因为赵智将至，而神无双跟李解其实在虚拟宇宙里本就习惯了说知心话的原因，神无双也就说开了这段上一辈的故事。 赵智和神无双的父亲认识很早，同是学院的战神，从青少年时代开始就是兄弟般的亲密交情，经常做什么事情都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许多战斗，彼此都救过对方，也都为对方受过各种重伤。 后来他们都喜欢上了神无双和赵智的母亲，两兄弟并没有因此闹翻，而是相对愉快的竞争，还每天分享思念女神的心情。只是当时的竞争还有很多，最具竞争力的也并不是他们。后来他们有个约定，不管最后他们的母亲选择了谁，都替另一个先生个孩子…… 如此奇葩的约定，最初或许也只是年轻天真的誓言，也不能做得准，换句话说，赵智和神无双的母亲也不可能答应这么扯淡的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后来的竞争中，他们的母亲只能说是同时爱上了他们的父亲，纠结矛盾了很长事件也没有做出选择。而这期间，神无双的父亲因为他们的母亲，两度重伤险些丧命。 原本赵智的父亲都觉得他们的母亲该嫁的人是神无双的父亲，可没想到最后选择的是赵智的父亲。 于是，本来只是年轻的誓言，在三个人都很愿意的情况下，最后竟然变成了现实…… 神无双嘲弄的笑着说：“听起来很有爱吧？旁人听起来，觉得他们有情有义，言而有信，把情义看的超越了常规的道德伦理，超越了人自私独占欲的本性……” 李解觉得无从评价，因为他觉得，从积极的那面看待，就如神无双说的这样；但从道德层面和社会影响方面来说，好像又太奇怪；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如果从神无双和赵智的角度看，应该又是一种想法。 果然，神无双没等他回答，话锋突然一转。“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觉得他们心理变态，脑子不正常。觉得那种身世简直就是耻辱，觉得别人的眼光都夹杂着嘲笑。不过，感谢这样的体验，让我早早练就了一颗无敌的心。” “原来你的厚脸皮是这么炼出来的，那么，庆幸我没有你的无敌厚脸皮神技！感谢我爹娘。” “你不会安慰人没关系，这么说话你觉得合适？” “对别人不合适，对你合适。”李解回答的不假思索，因为他知道，神无双根本不需要安慰。 第三百五十三章 愿是最后的流血 李解觉得，即使是过去神无双还没有形成如今的心境时，以他的性格也肯定不会要别人的安慰和同情，他明显是那种：宁可在黑暗的树林里孤独的舔伤，也不愿意在任何人怀抱中寻求安慰的人。 神无双很高兴李解没有说抱歉，安慰之类的话，否则他就会觉得，他高估了彼此了解的程度。 “实际上他们三个人的这种关系，当然很自私，照顾了他们每个人自己的感情慰藉，还有他们很私人的情义。然而，给我和赵智的创伤却没有被他们考虑在内，对于两边家族人的耻辱感受也没有被他们考虑在内。”神无双很淡定的说着他对此的结论，末了又哂然一笑道：“然而，我并不会指责他们。因为人自私爱自己是非常重要的属性，是生命延续的必须，而我也因此学会了应该如何爱自己。” 李解由此大约明白到神无双的成长心路历程，神无双是在自幼就必须承担的身世带来的伤害中调整了自我，于是没有严重扭曲的人。 李解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飞机这时也降落了。 轰鸣的响动，决定了难以对话。 停稳的飞机舱门打开，首先下来的人里，有赵智，也果然有姜辛束。 兄弟相见，朋友重逢。 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世界英雄！”姜辛束笑着带头喊了句，从机舱里出来的战士们看见李解，全都喊叫着：“世界英雄。” 这些人里大约没有多少人是敬服李解实力而给予微笑，因为来的都是世界各城里大大小小区域的战神，都是没有过败绩的高手，当然不会因为传言而对别人的实力服气。但是，他们对李解多少都带着善意。 因为炎黄女神给人类带来的进化，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英雄，而他们全都是受益的人，所有的人类、以及未来即将出生和没有出生的，都将是受益的人。 这当然足够让他们对李解保持善意，哪怕是最基本的、表面的。 人都下了飞机，集合的时候，李解和神无双把霸王发给他们的信息投影，以证明他们行动指挥权的合法性。这当然也只是正式流程的必须，其实千人战神团当然都知道这事。 众人交换了最新情报，知道白余已经被捕之后，很多人都叫唤着白来一趟。但没有人后悔这时候就使用了炎黄女神，即使等待一段时间，或许一两年，提出了炎黄女神里的多余基因信息段后会更安全。 因为对于战士，尤其是他们这些战神来说，进化后的力量存在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对诸位战神来说，白余已经被捕的确是糟糕的消息；死城神罚战士之战没能参与也是遗憾。但好消息是——死城还有第二批为数几千的战斗力，一小时后抵达，至少不会让大家白来一趟。”神无双当然是故意控制节奏，先说让他们失望透顶的情况，再说这个消息。 如果开始就说了，这些战神们还会为这几千战斗力不是进化后的同级水平而失望。但现在，至少有安慰奖的作用。 “既然时间紧迫，那还等什么？” 当然不需要等了，于是，人群直接行动了起来。 千人战神团根据死恋之前提供的信息，在死城战士空投的大致区域埋伏等待。 其实没人紧张，但很多战神都没有跟死城的战士交过手，这时倒也很好奇，想知道死城的战士跟他们过去知道的那些信息是否一致。 “世界英雄，死城女战士的野性美如何？” 李解很认真的思索了几秒，然后苦笑道：“总在战斗状态，真心没有仔细观察过。再说死城的女战士好像穿的都是全遮掩的战斗装，性别只能靠身形辨识。” 那战神很失望的说：“世界英雄不是同道中人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留心，这跟传说中白家姐妹花双收的威名太不相称！” 李解只能无奈掩面，这黑历史是无从抹去了。 另一个战神打量着白零说：“然而，我完全能理解世界英雄的心情，有此佳人，还如何分心别用啊？” 先前说话的立即反驳说：“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只有两种，容易满足和不容易满足。世界英雄明摆着是前者，有爱有女人就够了；但我是第二种，再漂亮的女人也会腻味，只有不断俘获充满新鲜感的美女，才能够让精神不断得到满足……” “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花心本质！” 等候期间，周围总有战神们聊的热闹，而有这个喜欢谈论美女的战神谈论他的那些猎艳事迹，自然不会沉闷。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挺这类话题。 千人战神团里就有人兴趣缺乏，还有女战神一脸嫌恶。 实时连接着通讯状态的那头，落满盈就很不喜欢那战神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姿态。 “美丽而没有智慧的悲哀就是——会被这种差劲的家伙欺骗！每当听说和见到这样的男人时，我都特别感谢父母，给了我不被欺骗、不被套路的聪明脑袋！啊，又觉得好感激喔！回去了给他们做点什么特别好吃的作为感谢呢？嗯……备胎，你说，现在还能在双月城买到什么当礼物呢？” “头顶炎黄女神荣誉，作为世界英雄回家的落女神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绝佳礼物了吧？”李解的恭维嘛，落满盈从来都喜欢。 赞美啊，恭维之类的，落女神永远不嫌多，永远不嫌烦。 “这话爱听，但是——想偷懒还是不行的！仍然要帮忙想想准备什么礼物，就当锦上添花了。” 好吧，李解躲懒不成功。 “来了！”有人发现了死城的运输机。 于是，众人都在地面找寻障碍物，举起隐藏用的披袍。 如此这般等没多久，陆陆续续的，许多从天而降的死城战士…… 然而，这些人落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把把袭击的刀剑！ 进化和未进化的战斗力差距，决定了他们的暗衣防护力完全不堪一击，基本都是眨眼工夫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收割节奏。 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单方面屠杀…… 虽然屠杀这次并不太合适，因为这是保卫性质的作战行动，为了保护双月城的人的安全，必须要消灭这些死城战士，这些人连俘虏都不能，死城的坚定份子的极端，难以改变。 虽然明知如此，那头的落满盈还是说：“换个方向吧，不想看这样的屠杀了。” “其实我也不想，只是作为指挥，回避战斗的情况算是不尽职吧。”李解又何尝喜欢这样的情景呢？即使基因战士的灾祸里见到太多的死亡，他已经不会因此反胃啊什么的了，但并不意味着会觉得愉快。 他是没办法对这种事情愉快的了，唯独能高兴的是——未来，这样的死亡应该可以避免了。 霉城的灾难之后没有了敌人，死城这些出来的激进群体的死亡，也如同消除了最危险的因素。 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四个小时后，千人战神团完成了周围的搜索和击杀敌人的数目统计。 地上没有尸体，全都变成了血雾，除了按程序留存的影像信息和他们这些参与者的记忆外，这场战斗再没有什么存在过的有力证据。 战斗结束之后，千人战神团也变的沉默了，没有了开战前的热闹，也没有人再说，这些对手没意思之类的话。 因为千人战神团里，绝大多数都是结业不久的战神，出身的城市或者是炎黄城，或者是三水城，或者是别的，都没有如双月城这样的混乱，他们也如李解过去那样，不会没事跑到外城区的复杂环境里乱晃，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们的排斥心理。 说白了，都是有实力，但并没有多少杀死过敌人。 来之前，他们对于杀敌的概念只有期待和兴奋，觉得就是手起刀落的痛快事情。而经历了鲜血的洗礼，此刻能够对抗收割生命的阴影就已经很不容易，这还多亏击杀的敌人都是直接爆成血雾，没有更多直观的刺激。 即使如此，他们也都体会到，杀敌绝不是愉快的事情。 至于刚才那位原本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研究死城女战士美不美的战神，已经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了。 李解知道有战士能在杀戮中关注这些，但他没听说过刚见血的人能有那种心理承受能力。 李解和神无双当然也不会谈论更多的这类话题，他们带着千人战神团回到五级城区，安排了他们的吃了东西，然后休息。 繁华的双月城如今废墟的模样，一路穿过六七八九及边缘城区，无数漆黑无光的区域，那种死寂，加上刚经历过的血腥，让千人战神团不由想像着没有清理前满城尸体的恐怖情景。 许多建筑，街道上没有足够人力清洗的那些干涸的血层，又反过来让他们幻想的情景轮廓更清晰。 李解想离这些远点，他可以适应，但永远不会喜欢。 千人战神团也想离这些远点，但他们还得留守一段时间，首先得负起稳定五级城区局势的责任，防备白余的下属里有野心勃勃之徒兴风作浪。 而李解还不能走，至少他还要赴一个约。 霸王到达双月城了，到达后，跟李解确认了裁决组织未来在双月城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服口服 之前霸王就说过，裁决组织在双月城未来的存在形式，取决于李解是否留下。 如今知道李解还是决定如计划那样回炎黄城，他没好气的说：“靠，你又不在这里继续当裁决长。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好歹这件事情办好了也是政绩啊！” “不是说一切原封不动，只是让部分不想浪费裁决的力量，想继续在业余做点有益事情的同伴能继续。他们不享用政府额外给予的权力和资源，但也不必受到敌对化阻碍。”李解当然不会无理的要求过多，如果裁决组织原封不动，就意味着霸王必须承担来自世界政府的压力，甚至可能被认为是笼络双月城的裁决组织力量为他所用。 “这倒没问题，但是他们如果做事被抓，你就找管城市守护的白胜衣还有这个管和平守护的死变态说，不要来找我。还有——我对他们网开一面没鸟用，城安局的人肯定不鸟我们，世界政府如果决定对不接受正式编制的人进行永久行为监控的话，发现他们依旧如故，城安局肯定会抓人。他们部门未来的负责人是从炎黄城世安局调过来的，说白了还带着监视我们履历有污点的人的责任，你觉得他会不会抓裁决的人？”霸王不想给李解太好的期望，说到底，现在的双月城不比过去，大方向的问题，主要决定权还是在世界政府。 “……那你又敢说我留下能一切如故？”李解很无语的反问。 霸王没好气的说：“你有没有作为世界英雄的觉悟？你留下当裁决长，我跟世界政府说这里是世界英雄在负责裁决组织的事情，他们没有越轨行为，不便处理。你觉得世界政府难道会说，世界英雄找抓不误？你履历清白，有贡献无危害，功劳是救双月城，是给人类带来整体进化的改变，你别干太过分的事情啊，谁会动你？” 李解于是沉默了，这就是说，关键还得是炎黄城方面的工作，然而那里——可不是随便几个人就能决定这种大事的，老姜？老赵？这两个伙伴就算一起使劲，也只是辅助作用，或许连辅助作用都算不上，他们毕竟太年轻，能否影响他们家族掌事人的想法都还不一定。 坐在五级城区的通天塔楼下，周围依旧热闹非凡，除了霸王管理的四级城区外，只有三级城区和这座城区重伤未死。白地城及周围一片饥荒中的富人区，各大片区头目管辖的中心区域都存活了，在这里，还能够找到双月城连串灾祸前的热闹繁华。 可惜超级基因战士仍然封堵了四级城区和五级城区的通道口，落满盈现在在四级城区里逛着挑选归程的礼物，说是让李解帮忙看看，但李解其实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直接买了个价格不便宜的限购礼品。 贵的未必对，但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选贵的至少不容易错。 神无双悠然喝着热茶，看李解眉头紧锁的模样，又趁机推销他的恶魔理论说：“世界就是这样！裁决组织做好事又有什么用？权力的控制性决定了：第一必须破解裁决的力量奥秘；第二必须控制裁决力量的使用。善意的行为换不来善意的看待，这就是人性决定的残忍。所以——必须手里掌握足够的力量。要不然，得不到尊重。明明别人消灭你就能达成目的，在解决你的成本很低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跟你啰嗦的讨论彼此尊重这种问题？” 李解没好气的说：“拜托——别没事就搞意识推销行吗？你就孤独的当你的恶魔吧，好好改造白胜衣就行了，别指望把变成你的同类。” “这就是传说中的执迷不悟？”神无双哂然失笑。 霸王喝着茶，桌上也没摆吃的，他们来的早，圆圆至今没登场，或者说是人来了，但躲在哪偷偷打量他们？ “死变态的观点里面虽然有糟粕，但有一点是对的。现实就是，探讨彼此尊重的基础是：成本最低、或者相对较低。感情这东西对于成本的忽略存在一定作用，但不可能忽略的太多。所以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少，裁决组织如果真要求存，能做的选择也很少。你想啊，四级城区我如果不是牢牢掌控在手里，你觉得能有今天？我做的好，还要有不可替代性的基础。为什么兴项锵会被调走，因为他在这里的基础没有我雄厚，所以变故后的双月城的新城主只能是我，而不可能是他，他的存在对我反而是种妨碍，他就必须被调离。” 霸王很少说这些，太严肃也太正经，所以，他也只打算说这么多，说完了，也不管李解现在怎么消化怎么想，就饶有兴趣的盯着隔壁桌的一个美女说：“这妞以前没见过啊，坐第二圈，难道是新爬起来的大片区头目？” 很快有答案了，一个五级城区的大片区头目来了，坐下的时候直接楼主那美女的腰。然而那美女仍然没有收回对着霸王放电的美目，渴望他有所行动的意图，非常明显。 “靠！这货！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可惜，霸王并没有夺人之美的爱好，更不会在双月城做任何太出风头的事情。如他说的，悄悄偷腥就可以了，藏好点别让老婆知道那叫关爱，闹腾出风波，那就是逼得老婆想睁只眼闭只眼的不追究都不行。 李解对这事不感兴趣，照例打量了周围一圈，其实时间还早。 正这时，落满盈的信息发了过来。“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女神又想要买什么东西了？找着由头来坑我。”李解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落女神主动提议的，肯定有必胜的把握。 “我们打赌，看谁先忍不住先给对方发信息，你输了呢，老规矩；我输了呢，赏你一个飞吻。” 什么？风险和收获不成比例？这本来就是常态。 “女神挺会勾引我的好奇心，好，时限？”李解当然知道这赌局他答应了就等于是决定输的，这样的赌局他还会为了要赢而答应？除非他秀逗了，无非是让送落满盈礼物的决定的过程来的更有趣味性一点而已。 “半个小时内。” “女神别太过份，这是逼我赢你的节奏？真想送我飞吻直接给就得了，何苦绕圈？” “哼哼，你的自恋指数攀升的很厉害，但是，你会心甘情愿输的，就半个小时。”落满盈自信满满，真的勾起李解的好奇心了。 “这如果都输，我也心服口服。女神如果赢了，按老规矩三的标准办，也不枉女神处心积虑了这一番。”李解跟落满盈之间的老规矩标准的不同，就是购物金钱的花费标准和陪逛的时间差别。 “切！备胎想趁机花钱多陪本女神逛逛街嘛，这次本女神给你套路的机会了。” “请注意，女神的无耻也是无耻。”李解实在忍无可忍，如果购物换陪逛街的机会，落满盈求之不得，偏偏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错了，女神这叫可爱。” 扯淡归扯淡，正式开始计算时间后，李解还是很好奇，落满盈哪来的把握。 半个小时而已，到底落满盈设计了什么局？ 难道是…… 李解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而十五分钟后，一条身影出现在李解他们视线范围，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走过来的时候。 李解终于懂了，只能佩服落满盈这个局，设的很早，也很妙，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的输掉这个打赌，宁愿成全落满盈的小得意外加舍点财，也不想再等十五分钟再给她发信息。 来的人，是圆圆？ 还是……死恋的妹妹？ 是的，她那张脸，还有身高体形，简直都跟死恋如出一辙。 不同的只是死恋脸上不会总挂着微笑，而圆圆有，而且她的目光里，流露出的情绪也很暖和。 这跟虚拟宇宙世界里给他们的印象都有点不一样，比在虚拟宇宙里更有人味，一点都没有冷清孤傲的女王范。 她的头发比死恋短一些，穿着暖色调的长外套，看着他们的眼睛里，流露出等着他们、或者说知道他们会惊讶的坏笑。 “……靠！你就是死恋的双胞胎妹妹？那个一直没有身份记录的妹妹？”霸王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客气的开场白，因为他们在虚拟宇宙里实在已经太熟悉，根本不需要客气的说你好，直接说你坏就行了。 李解不由掌按额头道：“这波被你和落满盈套路惨了！” 这一刻李解哪里还不明白？ 当初他让落满盈查询死恋的基因信息，说是不在虚拟宇宙世界。后来落满盈又说找到死恋的妹妹，她在很多虚拟世界里都有信息。所以，当时落满盈就隐瞒了其中有信息在虚拟宇宙里，而且就是圆圆的这个事实。 作为回报，圆圆就帮落满盈在临见面的时候，坑李解一波。 李解输的心服口服。 于是，很干脆的给落满盈去了信息说：“女神，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但是，你辜负了我当初对你的信任，这合适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 某种假设 “当然合适呀，备胎不就是用来坑的吗？”落满盈回复的如此理直气壮。 好吧，面对如此强大的结论，李解只能说：备胎是不能当滴！ 可是……这惊喜来的未免太大。 别说李解难以立即消化了，神无双都懵了似得盯着圆圆，简直就是执着的要找出她跟死恋的容貌上有什么细微的不同。 可是，就这么打量了足足半分钟，他仍然没找到，于是只能感叹说：“你赢了！” “我靠！这是不是死变态生平第一次认输啊？”霸王的反应很大，虽然有夸张的成份，不过，或许是真的。 神无双认输……确实是新闻，以他的个性，即使一时赢不了也一定会不断调整自强，直到赢了为止。 “你们的反应基本上没有超出我的预计，如果环境更安静点，就会觉得像在虚拟宇宙中的相聚。”圆圆落落大方，也没有什么陌生和局促感，她对坐在李解身边东张西望的白零很感兴趣的观察了会，说：“她的十指甲刀是我设计的呢。” 李解三个人都很意外，之前他们早猜测过圆圆从事的职业，但是，都没有明确的结果。 “圆圆是在白家地下兵器研究中心做事？”李解很意外，他知道白零武器是白家自制。 “我跟很多方面都有合作，一直从事各类地下研究中心的工作。绰号：冷总。”圆圆很直接的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你。”神无双显然知道这号人的存在。 “地下研究的总管里身价最高的三个人之一，我本来有很多项目想找你合作，后来因为你拒绝露脸就算了。因为我一直都奇怪，一个不露脸，不泄露自己信息的人，偏偏能够在这行声名大噪不说，还同时把那么多研究中心都管理的妥妥当当，神秘隐藏自身的信息是不是有特别的理由？总是当时想来想去，搞不清楚底细还是离远点好。”霸王也知道圆圆的代号，唯一没听说过的只有李解。 这也正常，圆圆做的行业本就是跟各城区势力主，又或者是大财团有接触的。 “求科普！”所以，李解很干脆的求教长知识。 “走了，上通天塔再聊，这里太吵。”霸王领头进了塔里，几个人很快上了顶层，里面原本的摆设真被神无双叫人给搬出去了，于是足够五个人坐。 除了临时增设的圆桌外，周围没有多余的东西，透过光化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只是五级城区的城市景象已经不复过去灯光璀璨的繁华。 上来的路上听圆圆简略的说明，李解才明白，地下研究中心的科研工作者里，很多都有管理人，他们的工作接洽，跳槽等等，都是通过如圆圆这样的总管经手，同时圆圆他们也保证这些科研工作者的负责和忠诚守信。 各城区势力里，那些势力主自有的，也就是为势力主服务了很多不止一代的科研工作者毕竟是少数，而大量的各种项目注定了必须长期的、不断的补充人才。只是这一点，就让圆圆他们有很好的生存基础了。 同时，地下研究中心会有很多资源交换，以及等价的信息交易，而圆圆这类总管就充当交易的中间方，也是资源交换的中间人，确保信息安全不外泄，保证交易双方顺利，彼此没有欺诈。 而这些事情很多都是跨城区的，所以，地下研究中心都会跟圆圆这样的总管合作，把那些需要长期进行交换或者出售、购买的相关事情交给总管负责，同时也通过他们招揽科研工作者。 一个城区的势力主通常都会雇佣很多这样的总管，为了不让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这行业当然也有竞争，根据声誉和办事能力，身价高低不等。 而绰号冷总的圆圆，就是这行当里身价最高的三个总管之一。 而她最初也是地下研究中心的科研工作者，精通的领域不止一种，最早从事的就是兵器的设计开发类的工作。 那时候她在白家的研究中心工作过，白零的甲刀是极罕见的兵器，现在用的就是她之前亲自设计的。 圆圆后来从事总管的行业后，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一直让以冷总的绰号对外活动，除了她手下几个可靠的助手外，别人并不知道她的真身。 “总管是很危险的工作，同行的恶性竞争是常态，城安局长期的调查，还有一些人试图用暴力从我们这里获取机密信息。而且我并没有打算一直做这种工作，考虑到有一天或许想回到阳光下，过不一样的生活，就一直避免泄露真实信息。”圆圆聊了自己的这些事情时，肢体语言很丰富，手臂动作间，李解注意到她手腕上一圈金属小圆珠挨在一起，粘着似的，却很稳固。 但他最好奇的是，这珠子的材料。 “圆圆，你戴的手链是你姐姐送的吗？”李解很难不这么想，因为那珠子的材料，跟死恋当初家里摆放的那些镂空的圆球一样，至少以他的观察是这样。 “不是，这是以前跟破坏者组织合作期间，帮她们设计的特殊武器，我很喜欢，所以给自己也做了一份。”圆圆说着，手掌伸开，就见那串金属珠子一颗颗的落到桌面，或高或低的弹动了起来。 明明看起来大小一样，落下的高度也相同，弹动的速度高度却偏偏不尽相同。 而这，只是神奇的开始。随着圆圆手掌微转，这些珠子聚合，迅速变成一颗颗镂空的金属球，跟李解在死恋家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看着圆圆托着两颗镂空的金属球时，那个瞬间，他真的有种分不清楚圆圆和死恋的感觉。 “……你也有暗刺基因特性力量？”神无双看着这样的独门兵器，已经明白这应该就是暗刺力量的绝佳组合，于是懂了死恋的超神速杀伤手段的恐怖。 “你说也，就是说我姐姐也有。”圆圆望着李解，很好奇的问：“落满盈说，我跟姐姐的基因数据完全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人，你们如果有她的影像信息留存，可以给我吗？” “你们真的像的就如同是一个人。”李解把信息发了给圆圆，其实他本就有圆圆的联络号，那时候落满盈充当她们姐妹相见的中间人时，就给了李解，也给了圆圆李解的。 “或许本来就是一个人？”神无双笑着，霸王觉得这假设很有意思的说：“那就好玩了！就解释了为什么死恋死亡的那栋楼在战斗结束前内部就开始崩塌，后来完全倒塌的理由。” 李解只能说，这个话题让人很惊悚。 “别这样……如果是一个人。那就是说，姐妹出生的时候在治疗中心就通过某些手段制造了双胞胎姐妹的假信息，所以其中一个不见了，后来还失去了踪迹。于是若干年后的今天，当妹妹的是一个只有绰号的人，长期在地下世界做事，当然不可能有政府记录的身份信息。而这个冷总，可能是某个团队，可能是死恋同时兼顾着的身份。于是某一天，死恋不存在了，而圆圆华丽登场，光明正大的回到阳光下……这是不是太厉害点啊？”李解笑着，此刻他的心情，大约跟霸王和神无双是差不多的。 他们说着这个可能，又说这个不可能，但其实他们也无法知道，这到底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简直叼炸天！”霸王感叹着接话说：“现在双月城的情况，知道冷总的人可能都死了，可以知道圆圆过去当没当过研究院工作者的人也都死了。我和神无双还活着，他们都知道冷总是真实存在地下世界的三大牛总管之一，可是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死恋。死恋漂亮的用死亡划上句号，临死前反省，立功，本来就给了全世界都需要的一个完美答卷。而世界政府如果怎么调查都没有证明死恋还活着的线索，那就更没可能证明圆圆就是死恋。我靠——这是欺骗了全世界的完美计划啊！” 神无双眉头紧锁着，他很少这样，因为值得让他一改平时悠然淡定姿态的事情本来就太少。“这个假设还可以存在另一个解读的可能性，最初姐妹的存在是死恋父母谨慎的错失，而死恋因为希望挣脱束缚，于是有了额外的计划。当束缚她的父亲不在人世的时候，就是终结冰脑，变成走进阳光下的冷总之时。所以，破坏者组织的理念虽然推动了，却因为一二级城区的关键时刻对白余的‘疏忽’而导致失败。破坏者组织的冰脑也因为跟李解在治疗中心见面的额外事件而受到特别的监视，以至于在破坏者组织的计划启动后，她合理的无法指挥，也就让疏漏的存在变的很合理。” 李解接上话说：“所以，一切都是计划内的。死恋因为父亲的束缚，必须去实现破坏者组织的理念，但她并不希望计划成功。于是把时间点安排在了她父亲去世之后，计划合理的被白余破坏，双月城的三级城区和四级城区于是没有步入灭亡。至于治疗中心引起我注意的额外事件，本来就是她自己指使人做的。” 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话，圆圆一直微笑倾听着，直到李解说完了，她才笑着说：“你们说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姐姐了。或许是姐姐洗去了过去的记忆，让自己只记得冷总，只记得圆圆。这样会更完美，因为连我自己都不会知道跟冰脑的联系。” 这简直更完美，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是死恋，还是圆圆和冷总？ 该怎么去区分？ 李解都觉得想的头疼，而霸王直接就举杯说：“为这么变态、能杀死无数脑细胞的假设干一杯！”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神无双拍案叫好，目光里流露出李解未曾见过的炙热情绪，盯着圆圆说：“我想起你说过的话：‘大家都会安然渡过危机’，现在成了现实，虽然一级城区的时候因为李解而有点插曲，但到底他撑过来了，而且还为人类的进化带来炎黄女神。” 四个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白零没喝，她端起来，闻了味道，正好处于心血来潮不喜欢这味道的状态，于是就全倒了。 好吧，她也是有些坏习惯的，比如此刻不爱喝就直接倒掉的浪费。 还好霸王和神无双都不是小气的人，否则就会痛心疾首的叫着说这一杯值多少钱的话了。 李解放下杯子的时候，忍不住笑着说：“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故事的最后会不会出现一个知道了真相，让大反派死恋被绳之以法的英雄？” “我们算不算知道了真相？”神无双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说这话时，大约跟李解的心情也差不多。 如果假设是真的，他们好像应该让死恋最终的计划流产。 但如果假设是真的，面前是个不记得自己是死恋的圆圆的话呢？ 圆圆手里的杯子拿的很稳，保持着微笑，听着，全无紧张之态。 “靠！你们两个有病啊！真以为是故事啊？最后一定有个英雄带给人超完美的结局？如果假设是真的，还能让我们找出切实的证据，那死恋还是冰脑吗？她活腻了才会专门为了让我们抓而留下破绽！”霸王没好气的说着，给每个人添着酒。“没有证据凭什么？靠猜测啊？靠猜测我还能说你神无双可能才是冰脑，死恋就是个替死鬼呢是不是？靠猜测，你还能说我霸王才是幕后黑手，死恋也只是被我利用，是不是更有说服力？现在最后我损失的最少，得到的最多啊！超符合逻辑。没证据，怎么猜都行，所以是假设。说说就行了，用假设杀人，哪里都说不过去。” 霸王数落完了，端起酒杯说：“再说，死恋怎么样都已经死了，不存在了，全世界都会知道她死前的忏悔，还有悔恨的自杀赎罪的谢罪打算。来——为冰脑的死再干一杯！” 圆圆微笑着，并没有举杯，而是看着神无双，短暂的沉默之后，神无双举起酒杯，笑着说：“为冰脑的死——干！” 于是，他们都看着李解。 李解笑着，摇着头，端起酒杯说：“都看着我干嘛？看的好像我会为了一个假设，执着的穷尽一生去追寻线索似得。” “我猜你也不会。”神无双跟他碰了碰杯，圆圆也举起酒杯，四个人碰在一起，她笑着说：“我认识的你们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霸王带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笑着说：“没人是正义使者，世界也不需要执着狂一样的正义使者。我喜欢裁决者，其实裁决者的理念完全能公开推行，根本没有藏掖的必要，说到底，让裁决组织情况糟糕的根本就是裁决的力量！” 李解不想认同这一点，但这就是事实。单纯裁决组织本身的中心理念，无论世界政府还是城政府，最多会对裁决组织这种存在拥有特权质疑或者反对，剔除这一点，裁决组织的存在根本对政府没有任何危害，反而对社会有益。 可是，裁决者能做点事情，裁决的力量本身就是基础。 “裁决组织有想留存一部分力量，有两个可行的办法。”圆圆开口，李解他们都很认真的倾听，她喝了小口酒，语气一如虚拟宇宙世界里那样，继续说道：“办法一：总裁决长把位置让给你这位世界英雄，舍弃组织内想政府化的成员，凭你对人类的贡献，在你有生之年没有特别的理由，不会再对裁决组织下手，归入政府的那部分人跟相关研究中心的配合，可以保证保持你们不被过度干扰。” “这个办法好！”霸王立马给赞，神无双却很感兴趣的追问：“第二个办法我认为更有意思。” “第二个办法就不说了，不会是李解能做的事情。”圆圆的断言，分明意味着第二个办法并非好接受的事情，甚至可能，非常残忍。 “那就确实没必要说了，反正于我而言，裁决组织能保持部分活动空间最好，实在没有必须流血实现留存的必要。”李解喝着酒，看着外面远处漆黑一片的死寂废墟，感叹道：“没经历这些连串的事情之前，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肯定会很愤怒。会觉得裁决组织不求回报，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有益事情，就因为权力的掌控欲遭受这种压迫太不公道。” “这种想法本来就太自我，这又不是政府要求的，凭什么政府就要牺牲稳定性来给这种无序的行为特别的权力？”霸王很干脆的直接带入对立的角度解析。 李解微笑着点点头道：“所以，但是现在已经不会这么想了，因为认识到纷争的根源就是个体、群体的自我绝对正义想法。大至霉城、死城的战争，破坏者组织和势力主，政府之间的斗争，小到人与人的许多冲突。大约都可以归结为是不同的自我绝对正义的碰撞产生的结果。” “根本没有谁能代表正义，世界政府也不能。但在这个时代，世界政府在努力让世界变好，在保障人类整体的生存和生存的更好，那么其他的个人及小团体的自以为的正义和真理就理该为此让道！裁决组织也不例外，因为这不是在对政府的权力低头，而是在为人类整体的稳定秩序和未来让道。”霸王很高兴李解会这么想，如果他没有自己这么想，霸王不会说这些话，因为那样说也没用。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绝大多数人们都希望在多次核战之后的世界政府能够创造稳定的秩序，能够确保稳定的生产和分配机制，能够在此基础上改善更多被辐射的土地，开拓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培养更多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为世界恢复蓝色的干净创造更多希望。在这种大势面前，裁决的美好就可以暂时为了稳定牺牲，将来世界更好的时候，裁决或许能够再如过去那样活动，但现在不可能，霉城和死城刚被消灭，双月城刚因为长期积累的斗争产生的悲剧变成废墟，裁决的力量就是不稳定的因素。” 这段话神无双不能同意，于是反对说：“别忘了现在的局面不是世界政府积极努力创造的结果，是连串‘恶魔’串联的毁灭造就的结果。” “你错了！”霸王罕见认真的摇头，一字字特别用力又清晰的说：“这些是大势必然发生的某种可能，不是促成这种可能消灭敌人，就是别的可能。所以魔王徐小智恨的不是世界政府，是霉城；所以破坏者组织的理念不可能成功，因为死恋比谁都清楚即使该死的都死完了，所谓的纯粹自由里诞生出来的还会过去一样，而且最终还是会被世界政府接手；所以霉城和死城图谋双月城几百年都没能成功，不是他们没有手段或者智慧低下又或者力量不足，是因为大多数的力量总是会选择舍弃他们而加入炎黄族。我们炎黄族越战兼并吸纳的越多，越吸纳的多力量就越强。” “这点我赞同霸王，所以我们炎黄族拥有最长久的文明，延续至今，最终兼并世界种族，创建了世界政府。我们炎黄族的文化意识和发展的道路，一直顺应着势。个体的能力并非不可取代，神话个体的能力我认为并不符合现实。神无双手下的嘲讽嘴实力很强，但时运不济，双月城至今只有三战神而没有他的名字；死城神罚长老也是战士，实力比你们同样不会差，可他站在势的对立面，不但被捕，而且在未来也得不到跟实力相匹配的声名，反而会被历史尘封。”圆圆的论调把霸王的理论变的更冷，霸王的论调让人有种民心所向既为势的感觉，而圆圆的则少了那种生机。 神无双哂然一笑，举杯说：“这么说，我们都只是大势中必然诞生的偶然之一，那就为此再干一杯！” 李解觉得，这的确跟他们在虚拟宇宙中的相聚差不多。 于是，他们喝到天亮，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一杯又一杯的干。 临末的时候，还为各自回去睡个好觉又干了一杯。 最先离开的是圆圆，她说已经在城政府登记过了情况，正在找新的工作，以后双月城不需要什么总管了，至少她也不准备继续当年冷总管。今天会在五级城区城政府研究部接受第一轮面试考核。 双月城的一级城区现在确实非常缺人手，而李解他们也相信，如果圆圆进了一级城区，以她的能力，绝对会有许多杰出的贡献。 所以，他们为了预祝圆圆成功，又干了一杯。 圆圆离开后，李解透过光化玻璃，看着下方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到底是假设，还是真相。这问题足够让我猜一辈子，死恋也就如圆圆一样，肯定会让我一生难忘。” 霸王拍了把李解肩头，笑呵呵的说：“你现在成熟了很多。认为世界应该是理想中的纯粹模样，必须如希望的那种模样才能接受，那就是不够成熟。世界就是无数人的纯粹混合在一起的模样，对谁而言都不可能纯粹。所以有我们喜欢的存在，有我们不喜欢的存在，还有我们不关心的存在。有的答案有答案，有的答案就不会有真相。能很好的接受没有答案的答案，就很好。” 李解也觉得他自己多少比过去成熟了一点，而裁决对此，也似乎早有证据。 他已经变成了平和型属性，最早温柔大叔给他裁决的力量时说过，裁决者本身就该先介入自己，尤其如他这类非平和型的裁决者。 现在看来，他介入自身的事件，很成功。 第三百五十七章 延迟了太久的约定 “走人，千人战神团我还得盯着。毕竟是世界政府派过来的人啊，说是为了对付白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我跟神无双手里的力量弱时，直接把我们给干掉？所以得盯着他们，还得故布疑阵，虚张声势，让他们认为我们在五级城区的战斗力数量不在他们之下，熬到堵路的超级基因战士死光光就安全了！”霸王说着，打了个呵欠，走出去的时候挥挥手道别说：“活着就累啊，人生处处是危险。” 神无双的送别语是：“这种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我就负责把人带去裁决组织的旧城区里休息，万一你被干掉了，至少我能替你报仇。” “太谢谢你了！还是你去死，我替你报仇比较好！”霸王没好气的回了这句，走了。 李解和神无双彼此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这时就像虚拟宇宙里那样，很多时候他们两个闲人在里面发呆，或者扯淡，或者讨论人生，又或者交手。 “准备什么时候走？” “看李成强和你的婚礼日期怎么定，近就等，远就先回炎黄城，到时候再来参加。”李解本来就是这么计划。 “很好，只是李成强娶十个生十个孩子的计划就能确保你未来至少还得来二十次。” 李解叹了口气，想起来都郁闷。“是啊，我很高兴他有这样的梦想。我总在想，为了正义，我是不是该举报他犯了重婚罪。” “我无所谓，反正结婚比他早，收了他的礼金马上删联络号。”神无双说起这个，就表现的有点迫不及待的兴奋，干这种恶劣的事情仍然能让他开心。 “我也想这么干，还是脸皮太薄啊！”李解笑的恶劣，不过他只是说说，至于神无双，他觉得真能干得出来。 “走了，赶紧到你们解决者的旧城区里安顿好。”神无双也担心这千人战神团，他把人都领解决者那，就等于是变向借助解决者的力量自保。首先千人战神团要找到那片区域就不容易，而神无双的人的行踪全无，本就能配合霸王故布疑阵的计划。 只要千人战神团摸不清他们在五级城区的力量虚实，他们就是安全的。一旦让世界政府知道他们此刻的虚弱，呵呵……那就极可能会有所行动。当然，鉴于他们过去的立场分明和贡献，肯定不会要他们命或者送回去审判什么的，但十之八九会把他们直接“请”去炎黄城，给他们升职的表彰。 然后他们就别想回双月城了，后半生就只能安心的在炎黄城挂个级别高却没实权的闲职，安度余生。 这当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下去的时候，神无双看李解直接抱着仍然沉睡的白零，忍不住问他：“她一直这样？” “对她负责就意味着形影不离，关她在限定的区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忍心。”李解如是说，神无双叹了口气说：“其实你照顾她确实更合适！我决定了，既然我们是知己之交，从今以后，我不会对白零再有想法！” 神无双说完，拍了把李解肩头，声音特有感情的说：“不用太感动，对我来说，你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少在我面前骗情义！”李解不屑一顾的说：“就你刚才看圆圆那眼神，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对她更热情？话说，你是要学霸王的节奏？” “这都看出来了？不枉我把你当知己！”神无双脸皮就是这么厚，完全忽略了他刚才想骗情义的恶劣行为。 “你是有病吧！以前圆圆对你感兴趣，你拒绝，现在你快结婚了，又准备招惹她？”李解简直觉得离谱。 “婚照结。至于圆圆，我只是希望跟她更熟悉一点，来往的更频繁一点，感情更有深度一点……” “够了够了，这种不要脸的描述简直羞耻！”李解没好气的说：“我认为你的结局是死在白胜衣刀下。”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带着白零，你的落女神怎么办？” “说起这个，本来落满盈让我调查当时死恋死亡的那栋楼，结果后来塌了，也就忘了问你们派人调查的结果。” 神无双口气很随意的回答说：“还能有什么结果？无非是利用通道，在里面某处事先安置一个受控的克隆体，本来可能是想让克隆体实现自杀谢罪的影像，大约神罚长老难缠，临时找个机会本体瞬间转换，让克隆体实现被杀死的影像。但房子塌了，无法证明房屋某处管道存在这种改造的痕迹的话，就没有证据。” 克隆是违法的，而且战斗基因部分并无法通过克隆发挥作用。但是，很多研究中心都有办法。一级城区不必说，食管部更是有各种便利，即使抛开这些，就破坏者组织的地下研究中心，造个克隆体也足够实现意图。 李解不想再考虑这个“假设”，因为于实际而言，已经没有现实意义。现在的他对于空泛的主义已经不感兴趣，他觉得，活好了今天就有未来，生命并不需要各种意识形态的东西去支配思想和行为，也只有这样，生命才是最真实、最独立和自由的状态。 神无双把人安顿好了之后，睡了一觉，然后跑了。 虚拟宇宙世界里见到圆圆，知道她在五级城区城政府的研究部面试的不错，将会到三级城区进行第二轮面试，但得等到五级城区堵通道的超级基因战士们死完了再说。 于是神无双以替她祝贺为名，约了圆圆见面。 很显然，这家伙直接发动攻势了。 李解虽然要等超级基因战士死完，但他有事情做。 李解跟落满盈商量后，又跟组织里的同伴们沟通，决定把诸多同伴们的想法制作成一段影像。并且简明扼要的把组织里同伴们过去做过的事情，尤其是些不算大行动的诸多介入事件的信息也附加进去。 既然他们希望的其实很少，既然认为是合理的请求，直接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述给能够决定此事的那些人，尤其是一直支持裁决组织的世界政府首脑，那么就能拿着他们的表述在相关的会议上使用。 这就是一件他们当前能够做的事情，而且没有武力的威胁，没有居功的自我标榜和强调。只是非常平和的方式，用很多小事件来传递这种谦和的态度，就这么告诉那些能决定的人：他们想做的事情就那么一点点，一件件事情看起来很微不足道，可是这些事情正式化的部门没办法去做。他们不需要特权，介入行为也可以不触犯任何法规，不需要分享政府的机密信息，只需要允许他们拥有这一点行动的自由，而且这种自由跟任何一个人的基本权力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另一方面，李解也整理了组织内的各种想法，然后提交给炎黄城的总裁决长，这是他作为地方裁决长的责任。即使他一个人的想法无法决定总裁决长的决定，但做他该做的，剩下的，李解已经不会去强求了。 这些事情忙乎完，封堵四级城区通道的超级基因战士也已经全部死亡。 或许是霸王的计划顺利，或许是他们的防备本就多余，总之，千人战神团没有对他们采取额外的行动。 开启了进入四级城区通道之后，霸王犹如龙归大海，当然更不担心了。 李解在第九信息通道，隔着能量墙，却没看见落满盈在里面。 原本约好了，他答应第一时间在这里等。 可是，当霸王给的时间到了，信息通道的能量壁开启的时候，仍然不见落满盈的身影。 李解拉着白零，踩着超基因战士还没清理完的尸体过去，后半段的通道里，挤满了从四级城区出来的人。 这些人都想在六级城区找落脚的地方，因为城政府早已经公布了政策：进行重建工作的可以得到房屋产权作为奖励。 于是，引得涌出的人如潮水。 好不容易挤过了人群，挤过四级城区通道口内一片人群最密集的区域，四面打量了好一阵，才在一层楼的饮品店的阳台上，看见喝着饮品，单掌托着脸颊，正盯着他笑的落满盈。 “女神！你让我们在通道口苦等，你在这里如此惬意的享受？” “我说让你等，你妹妹要跟着你一起等，那可不是我的错。” “我妹妹？”李解懵了一秒，才想起来，好吧，白零在炎黄城的身份信息变成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了……“女神，吃饱喝足，还怎么去通天塔？” “逛会街就饿了嘛，帮我挑选回去的礼物。”落满盈兴致勃勃，也不知道她是为挑选礼物高兴，还是为逛街的过程高兴。 “我买好了。”李解早知道落满盈会提这事，就递过去，结果她才瞄一眼就推了回来。“俗。请退掉或自行处理。” “……至于吗？虽然没有针对性，但总不至于错了吧？”李解就不信了，他因为不知道买什么，那就挑了个贵的，贵的当礼物还能错？ “备胎——我爹对浪费资源的行为深恶痛绝好不好？我的东西全都只说价格的三十分之一，这还得被他说买多了，占用了额外的社会资源。但女人的东西他不懂价格，你这个——是他领域相关的产物，制作材料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他能不知道成本和大概售价？一个这么贵的、毫无意义的摆设装饰，你是阴谋设计，想让我被赶出家门，然后你趁机把我套路去你家里住是吧？”落满盈总能相出各种套路……这又是一个，李解只能服气。 “好吧。退就不必了，回头送给李成强作为他新婚礼物，那家伙最喜欢奢华这种庸俗。”李解是彻底没脾气了，送贵还偏偏就能有错的时候，还是大错特错。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能说清楚的答案 “大方的男人魅力值必须加分。”落满盈笑容可亲，而李解却白眼过去说：“这种夸奖是为了让我更舍得买单。” “哎呀！备胎还是挺聪明的，可惜，当我面表现这种聪明就是笨啦！瞬间让我怀疑，晚上请我去通天塔顶层吃饭是不是很心疼？” “女神赏光，只要我请得起，天天去都没关系。” 落满盈眉头微皱，并不满意的说：“为什么要加只要请得起呢？失去了打动人的冲击力。” “我觉得女神这么聪明，如果我不理会事实基础的吹牛说什么只要女神愿意天天请都行这种话，等于是羞辱女神的智商，然后反被女神不屑一顾的鄙夷吧？难道这也错了？”李解颇觉疑惑。 “有时候是对的，有时候是错的。”落满盈如此富有禅机的回答，李解决定不参悟了。 “有时候对，有时候错，有时候对，有时候错……”白零却对这句话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这么反复的念叨着，思考着。 李解笑着说：“没事，顶多三十秒就忘了。” 落满盈点点头，收回目光的时候，在白零被李解拉着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兄妹之间这样合适吗？感觉好邪恶喔……” “这说明女神的思想需要净化。”李解说到这里，流畅转换话题道：“这样吧，我父母最适合帮人净化精神世界，女神只要顺便给我帮帮忙，回炎黄城后跟他们吃顿饭，帮我对付过去，既能得到我的重酬，又能帮你自己净化思想，这么好的事情聪明如女神，肯定不会错过吧？” “本女神还在考虑呢。”落满盈哪这么容易点头，她知道李解来时为了得到批准，就说跟她同来游玩，然后他父母还多给了不少钱，让他追美女要舍得花钱。这回去了当然得见面交差，要不然，他未来的稳定收入就成问题了……这么大的把柄在手，主动权完全在她。 李解可不能任由落女神这么掐脖子，再不落实，他还得不断的许诺更多好处。于是，决定用杀手锏。“要不然，女神跟我打个赌。我赢了，事情就这么落实。” “什么赌？”落满盈有点兴趣，当然，她在意的关键当然是，她有没有胜算，以及这个赌能勾起她多少答应的兴趣。 “打赌的内容就是：我能猜到女神上一次没有说出来的秘密是什么。”李解没解释是哪一次，因为只有一次，落满盈肯定记得。就是一级城区时他昏迷期间，落满盈说的有秘密还没告诉他的事情。 落满盈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盯着李解，仿佛要把他看透似的，分明勾起了她的兴趣。而且，这赌约让她并没有必胜或者必输的结论。 李解是不是诈她？ 或者说，李解猜错了却自以为猜对了呢？ “好！本女神跟你赌！你说吧。”落满盈经过短暂考虑之后，还是爽快的应约。 “先逛街，这答案不能在这里说。”李解的笑容里，满是自信。 落满盈却切了声奚落刀：“故弄玄虚，分明是虚张声势，就看你怎么圆场。拖延时间可以，太久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 “不会超过二十四点。”李解给出时限，并不离谱，所以落满盈很愉快的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绝口不提这事，只是逛着挑选东西，白零呢，也很快忘记了刚才让她感兴趣的话，这时候仿佛从没来过这种热闹街市那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兴致勃勃。 原本对于她的记忆来说，大约就等于未曾来过。 她的每一分钟，都是至少两次的全新开始。 落满盈觉得很有意思，白零神情中流露的那种左顾右盼，对周围食物充满新鲜和热情，眼花缭乱都看不过来的欣喜感情完全不加掩饰，于是让她看着也被感染。“突然发现她超级幸福！” “从某种层面来说是这样，实际上我也更愿意从这种角度去看待她。”李解当然不愿意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白零，那等于让她时刻意识到自己很可怜；相反，用羡慕和平和的眼神，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能够保持着新鲜美好的世界带给她的那种热情和快乐感觉。 即使实际上，白零内心也有不愉快的记忆，她记得母亲的死，记得白余对她无数次的殴打，还有要杀死她的虐打。 这也是李解觉得最好的，那就是白零即使有这样的记忆，注意力却总被新鲜的美好所吸引，而不是在不好的记忆里沉浸。他只能说，大约是白零母亲教给她的一直是积极。 四级城区的通天塔楼顶层布置了一圈浪漫的投影，典型情侣二人世界的氛围。 本来想去三级城区，然而，那是神无双的地盘，他约了圆圆。 白零的挑剔，今天没有发作，端上桌的第三道菜就让她感兴趣了，然后她就端面前，当饭吃。她自幼受宠，为了让她感兴趣，可以做一百多道菜，平时看中哪道，就由她吃。 因为她的情况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也如常人那样讲规矩，讲礼仪什么的。 而那道菜恰恰也是落满盈喜欢的，于是李解又点一份。 落满盈不由微笑着说：“看备胎一点不心疼，这餐肯定是霸王免单了吧？” “……女神太不了解我的大气！霸王和神无双不但不会免单，而且连折扣都没有，这也就算了。他们知道我必请女神这一餐，还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价一倍，因为我打肿脸充胖子也会信守诺言。他们说，这种天赐的宰客时机，错过了就是傻瓜。”李解说的平淡，落满盈却很激动的把酒杯一放，怒道：“什么朋友呀？不吃了！退菜！” “已经晚了。”李解作势请落满盈坐下，稍安勿躁，然后才继续说：“通天塔楼里面吃饭的规矩是，进门入层就连接实时消费扣款信息状态。因为过去有不少想自杀的人，破产的想死的人跑进来大吃特吃，完了没钱付帐，要命一条。对于通天塔楼来说，这些人的命他们要了也不值多少钱，所以就改成这种付款状态。” 落满盈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大口呼吸一阵才稍微平复了情绪，说：“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 “他们说，这种黑心谓之成熟，我是太年轻天真不懂得的了。”李解淡定的喝酒，明知结果走进来了，他这时候当然不会还心痛的难受了。 “……你过去存多少私房钱呀？我听说顶层的价钱很夸张哎。本来是想着，你跟他们的交情，来这肯定免单嘛，至少也就收你个成本价聊表意思，要知道这么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点家底，怎么着也不进顶层呀！”落满盈很肉疼的表情。 “没想到女神如此温柔，过去没看出来。” “拜托！小宰怡情，狠宰翻脸就无情。备胎也不能这么坑——这下好了，被你强行变成弱智女神系列了！喂，快说，你到底被坑了多少？”落满盈很关心这问题。 “数字女神还是别问了，反正我过去那点积蓄不够这顿塞牙缝，完全是母亲大人豪爽支援才能够应付。女神如果被我天真的傻热情感动，答应回去替我圆场就好了。”李解回答的认真，原本事实就如此。 “这事跟赌约有关，怪你自作聪明。如果没有赌约，看你为本女神这么拼，肯定毫无悬念的答应。”落满盈的清醒是李解叹服的，都这时候了，她还能脑子不乱。 “女神的秘密呢，我不能直接说出口，如果说了，还不如根本不知道。这答案，女神满意么？”李解这样的回答，简直让人觉得是故弄玄虚玩儿手段，可是，落满盈却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双颊添上红霞。“……回答的不够清楚，有故弄玄虚之嫌。” 李解略显发愁，本来以为刚才的回答就够了。答案是真的不能说出口，哪怕明明落满盈已经相信他知道了，仍然不能说出口。于是他想了想，还真只能用现成的条件才能解决问题。 于是他投影了实时连接状态的付款信息，展示了当前的账单，没有理会落满盈看到那些数字时变了脸色的表情，很平静的继续说：“女神很清楚，我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绝对不干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虽然花的是爹娘的钱，但也是我家的钱。可是，为什么我如此脑子短路般的宁愿挨今晚这一刀呢？这一刀别说我了，我娘都得骨头疼。是什么，值得我愿意承受这一刀，还宁愿让我爹娘跟着一起疼？” 这样的描述，就算清楚了？ 落满盈沉默有顷，也没有再说李解是故弄玄虚，她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的时候，她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猜的？” 她没有说李解是对了还是错了，李解却并不追问确定，而是说：“最近。” “更确切的时间点呢？” “完全放下白余开始，真正想通秘密的答案则是在跟神罚长老战斗之后。”李解如实回答。 落满盈端着杯子喝着酒，笑着说：“备胎的答案错了，纯属自以为是。不过呢，本女神看在今晚你这么下血本的份上，答应帮你啦。” “女神太善良了，是的，我也觉得自己的答案是误会。”李解连忙顺势接话。 第三百五十九章 飞走的那些 “知错能改的男人，加分。”落满盈很高兴，李解也很高兴。 这餐饭吃的很愉快，天价的账单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吃到很晚，离开的时候白零都睡着了，于是李解只能横抱着她离开通天塔楼。 李解离开不久，信息里收到转账的消息，比刚才支付的账单少了一点点，而且，是转入他个人来了双月城开设的帐号。 里面还有霸王附带的信息。“吃饭不买单，怎么让女人感动啊？扣除成本，顺便帮你套现。聪明点，别让你爹娘知道剩下了这笔钱，以后你就会懂了。” 李解为之一怔……这不就是，把他爹娘的一笔巨额存款给变向套现到他自己帐号里了吗？ 可是，他不觉得霸王是开玩笑了。 他记得当时就通天塔楼吃饭的事情，霸王就说过，以后他懂了的时候，会感激他们。 现在他就明白了霸王的用心。 “收到。”李解没有说谢谢，他知道霸王不会喜欢听，但是，他一直觉得遇到霸王他们，是他的幸运。否则的话，他或许还在炎黄城，仍然如过去那样，自以为已经无所谓，其实仍然沉浸在跟白余分手的事情里走不出来。 或许多年后，他也会走出泥潭，但绝对不会成长的这么快。 李解提议落满盈穿的、用的应该多点属于他赠送的礼物，那才符合他们同游双月城的正常亲密关系状态。 这提议落满盈当然不会拒绝，刚开始她还有点不忍心，想到通天塔楼的账单，觉得李解为了她已经破产，现在完全在啃他爹娘的血肉。 “没事。钱财身外物，钱不是他们的血肉，只有我是。他们的这些身外物不是我用，就是他们自己用，犯不着分那么清楚。” “那……我就不客气咯。”落满盈也就不手软了。 两个人逛着买着聊着，落满盈说感觉他父母的资本比本来预计的雄厚。对此李解只能说，他也比较意外。从没觉得他母亲大人是省钱的角色，难以置信存下这么多，供他如此狠狠挥霍了一波，竟然至今没有信息发过来。 “李解，你娘不会气晕了吧？”落满盈觉得这不太合理，于是想到别的可能。 李解琢磨着，夸张了点，于是笑着摇头说：“不至于，骨头疼是肯定的，指不定如何说我败家，糟蹋他们钱呀，傻啦吧唧，被女神牵着鼻子走呀什么的。” 落满盈同情的摸摸他脸颊，柔声道：“备胎好可怜哦……感动的我差点想把你转正了呢。” “所以，我该继续加把劲？”李解都能背的出来后面的话了。 “嗯哼——”落满盈双手别放背后，在灯光朦胧的活动中心广场里，旋动着，衣发飘飞着跟人群一并起舞，却又很快成了人群的焦点。 仿佛嫌吸引力不够，看着她舞动而勾起好玩兴趣的白零也跑过去学她那般，一并成了人群的焦点。 四级城区的热闹还能印证曾经的繁华，落满盈本为了游玩而来，可是，双月城完整的热闹她却没能看到，即使四级城区这里，也没有更多的时间逛遍。 她想念父母，父母也一直牵挂她。他父亲关注着所有从双月城飞回炎黄城的飞机，无论种类。 落满盈不想让他们继续担心，恰好神无双的婚礼的期限推到了一个月后，说是赵智的父母那时候有空能来。神无双没有拒绝赵智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心意，白胜衣又觉得该定到那时候，他对生母的事情其实早就没有怨恨，也就无可无不可的给了生母这个这个机会，答应延期了。 这么一来李成强的第一次婚礼本要跳到神无双前面，但他发现神无双选择在四级城区的霸王城天空广场举办，那位置简直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于是，他跟神无双商量一块办，因为霸王对神无双开放使用属于特例。 最后神无双以从今以后李成强的婚礼全免礼金的好处作为代价，答应了这件事情。 而李成强其实知道神无双准备删他联络号的事情，左右这便宜本来就占不到，也就顺势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愉快的同一天结婚，也避免了删联络号的悲剧。 两头结婚的日期都推迟了，李解也就决定先回炎黄城了，等下个月再过来就是了。 所以，落满盈想好好在四级城区玩个够，再逛遍三级城区的无双城的想法，只能留待下次。 两个人坐上政务往来专用的飞机时，发现里面先到的乘客里竟然有熟人。 兴项锵，以及双月城经历灾祸留存的城政团的官员们。 李解也就明白了，他们是接受调令，去炎黄城工作。 这种时候，在这里相遇，兴项锵实在有些尴尬。 因为地方裁决组织的事情，他趁李解昏迷的时候上了手段，既违背了两个人当初的君子协议，又显得他负了私交情义。原本他是为了得一波政绩，同时让组织里更多人政府化，也就更多属于他的力量，在双月城的政治根基就会更稳，这张网也能铺的更大。 可是……一纸调令让他之前做的事情都成了笑话，此刻这里相见，他当然会有妄作多少事的挫败感。 兴项锵如往常一样，穿了身灰黑色的正装，腰挺笔直的坐姿，源自于自幼受的教育，坐如钟站如松。 尽管有一丝尴尬，但他当然能自我调整，于是微笑着说：“裁决长和落女神这么快就回去了？” 那之后李解没跟兴项锵主动联系过，因为没必要。 其实李解并没有怨恨兴项锵的做法，当然并不完全是李解大度的像圣人，或者烂好人的完全不计较，根本原因是：他计划就是要回去，计划中就没打算长期担任裁决长，当然不会太在乎这些事情。 再者，大约是心态变了，所以成了平和型类型，好像也不会怎么计较这啊那的。 李解跟落满盈和白零坐下后，也就微笑如常的跟兴项锵聊了起来。 兴项锵他们当然心知肚明，说是升调，其实就是到炎黄城挂个级别比现在高，但没有实权的闲职安度余生而已。 他们的心情其实并不好，很憋屈，预料中的城政府长没了，好端端的城政团也没了。突然被杀出来的霸王全部赶走…… “……霸王厉害啊！”兴项锵说起他，感叹万分。是啊，霸王长久以来言行如一，真没指染过四级城区意外的势力争斗。也没有跟地方政府往来过密，也就没人怀疑他有从政的迹象。 谁想到，霸王会直接跟炎黄城世界政府方面搭上线？ 霸王可没说过不指染政治权力的事情，只是，过去他的行为完全没有迹象可寻，也就没人防备。 现在突然跳了出来，才让人恍然大悟，原来……他才是双月城未来的城政府长，才是世界政府方面寄予信任的人。为此，过去城政团可能妨碍霸王未来工作开展的人，全都得走；他兴项锵这个有志于城政府职务的人，一样得走。 其实李解觉得可惜，兴项锵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坦白说，至今为止以他的了解，兴项锵对权力的兴趣，确实源自于想切实做点什么的诚心。他如果能有实权切实的做点什么，该会是个优秀的官员。 只是，政治上的斗争容不得这些单纯的柔软情感。兴项锵和霸王之间的情况决定了事情只能这样，城政团大半都支持兴项锵。不把他们调走，留下来就会成为一股阻碍霸王的力量，而兴项锵也肯定会继续盯着城政府的位置发力。 “我真心以为，副裁决长有从政为众的拳拳之心，我相信，渡过寒冬，必能在炎黄城有施展的机会。”李解是真心这么希望，也这么相信。 “难如登天。”兴项锵何尝不愿意这么展望未来？但他在炎黄城基本没有政治根基，世界政府对于他及城政团的人又必有雪藏之心。因为双月城过去的混乱，地方官员里很多人都不干净，即使没有直接跟城区势力联系的，也有分享城区势力定期贡献的钱。 不同的部门，根据负责人跟城区势力的接触情况，权力情况，得到的各有不同。二级城区方面当然要干净点，城区政府是重灾区。但是城政团管的事情很多，各方面每个月定期奉送的钱，那是历来依旧，历史比世界政府的存在都长多了。 他们这样的去了炎黄城，如果不是双月城灾祸太严重，想清算也找不到人的话，都未必会给城政团安度余生的机会！还指望解除雪藏状态，让他们掌握实权做点事情？ 门都没有……也没哪个有政治能量的会想不开的招揽他们。 “总会有转机。副裁决长年轻有为，而且过去履历清白。组织成员的身份本身就是对副裁决长德行的极佳证明，情况不会被等同于城政团。”李解的劝慰让兴项锵挂上笑容。“但愿如此。前裁决长说过，人有低谷时，颓废放弃必不如坚强面对。想来我是该收拾好斗志，说不得几年，十几年，会有转机。” 飞机这时升空，看着地上的双月城占据大片陆地的全景，白零在窗边兴奋的大呼小叫。 她或许没看过，或许看过却忘了。 总之，她将离开成长的城市了。 第三百六十章 最后一面 “对了，白余在这里。”兴项锵突然想起来这事，李解跟白余的关系，组织里人尽皆知。如今白余移送炎黄城，一旦过去之后，他们大约是没有机会再见面的了。 李解想了想，看白零在为窗外的景象兴奋着，就跟落满盈招呼了一声，一个人去了后面。 机舱尾部，很狭窄的区域，神罚长老和白余一左一右的被捆绑着坐那。 禁制暗衣稳定性的绳子绕过白余的脖子，在胸前、背后交织成巴掌大的网格，一直覆盖到双脚。 白余人是清醒的，在看着窗外发呆。 那些超级基因战士死亡后，她也就不必继续保持昏迷状态了。五级城区的局面已经被控制，即使还有地下研究中心会听白余的命令，也不可能兴风作浪。真要能发现从哪冒出来超级基因战士，然后顺势挖出地下研究中心，千人战神团会很高兴。 至于五级城区的势力，曾经对白余的命令马首是瞻，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现在五级城区做主的人是李成强，反对李成强的几个大片区头目都被收拾了。霸王的意图很明确，先用李成强接替白余，再由李成强配合城政府的工作，瓦解势力的影响力，把挑选合适的大小片区头目，变成区城政府长的战斗部门编制。剩下的那些束缚其行为，最后去黑暗化。 所以，现在白余人清醒着也没用了，因为五级城区没有会听她的、又还能兴风作浪的人了。 李解在她身边站了好几秒，白余才发觉异样而回头，看见是李解，她竟然笑了。 笑的很温和，完全跟猜想的不同。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白余笑着，往里面挪了挪，然后示意他坐。 看守的战士见是李解，善意的退开了两步，愿意给他们一点空间。 “谢了。”李解冲那战士道谢后挨着白余坐下，发现她刚才目光观察的方向，是黑色的海洋。“看海？” “什么时候海洋恢复过去的蓝色，还有很多水底生物活动的时候，地球就美丽了吧。” 李解记得，在学院时白余就对蓝色而干净的海洋以及里面的生物充满遐想，而今天，她还记得。这一刻的白余让他觉得，像是过去认识的那个她了。 “不知道何年何月，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人类能修正错误，让地球恢复过去的蓝色和美丽。” “研究中心的人告诉我说，炎黄女神带来的进化能够让人类寿命极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战士，理论上有达到超长寿命的可能性。或许你能看到呢？”此刻的白余，早就经历了被捕后绝望的恐惧，混乱，挣扎，徒劳的求生等等阶段，上了飞机后，全都成了无从逃避，只能面对结局的绝望。 于是，又在绝望之后变的从容淡定。 “是那么说吧，理论上生活在三级城区以内就可以有很长的寿命。但实际上最终都没逃过基因突变病的致命，炎黄女神的进化能带来什么改变，只有时间来回答了。不过我想，生命如果真的超长，也就意味着生存资源很快饱和，然后是战争了吧……” “倒也是呢。”白余看着窗外，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特别的沉默。但在这种沉默中，他们却并没有尴尬的难受，反而有种回到过去一起享受宁静的惬意和轻松。 “李解——”白余突然打破沉默，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还有很多问题，她想问个明白。“如果那天，我没有抓住剑刺你，你是不是会放过我？” 李解料到她会问，他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说假话，也不想美化自己，更不想刻意恶化她，所以他决定给她实事求是的答案。“不会。当时我的用意是让你分心，避免你想起命令超级基因战士对五级城区发动无差别的大屠杀。实际上根本没有试探你，或者说验证什么的用意。我也根本不认为你当时刺或者不刺就说明了什么问题，人求生而最爱自己，我完全不认为有问题，无可选择的时候你刺也很正常。当然，我也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虚假的心安理得，实际上我相信，也至今承认，你对我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我从没有打算用什么控制欲，不甘心之类的虚伪说词去扭曲。” 白余听着，眼眶里先是湿润，紧接着泪水涟涟，最后断了线般滑落。 “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 “那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你是我第一个爱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在我勾划的未来里面，有一段时间没有你了。当你来了双月城，又立即有了你。不管我想当白老，还是想当城政府长的时候，勾画的未来里面身边都是有你的存在。所以，你离开了，我没办法接受。” 白余双手受制，活动的范围有限，没办法自己擦眼泪，于是李解替她擦着，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里的泪。“我们没办法决定父母，也没办法决定环境，看起来只能决定自己，但其实，决定自己会怎么变就很难。因为这本就受前两个无法决定的因素影响。” 这是白余听见的，最好的安慰了，她笑了，即使眼里还含着泪。“你终于会安慰人了。” “意味着对别人没那么苛刻要求了吧！以前只是想着自己从小独立，自己处理情绪和感情，别人为什么不可以？别人不可以就慢慢磨砺呗，安慰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觉得，人会怎么变，怎么成长，并不都是能够自己决定。别人当然不可能都像我这么想，所以他们需要安慰，我也没道理那么苛刻。”李解的这些想法说出来了，白余听着，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欣慰。“李解，你成熟多了。” “谢谢。”李解也笑了，没想到，在这时候，会得到白余这样的评价，过去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李解，杀了我吧。还痛快点，我不想受审，然后被迫说一些懊悔反省的话。即使走到现在这步，其实我真的不后悔。因为我仔细想过了，除非我知道结局，要不然，我还是会那么做的，也只会那么做。即使我现在知道了结局，可能我会犹豫的选择只是——当时要不要跟母亲来双月城，要不要跟你分开。别的事情，我想还是会那么做，比起一辈子在白家被压着，看人眼色活的卑微，我宁可当哪怕只有一天的白老。”白余的话是她的心声，因为想的太明白，所以没有悔恨的泪。 “办不到。”李解很干脆的拒绝。“不是怕担责任，是因为我没办法亲手伤害你，如果我能这么做。很久之前大概就会杀了你，我既非铁石心肠也没有道德上的圣人属性。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感情也是。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的真实，所以我没办法去亲手伤害你。就是这么简单，很平常很软弱的感情。” “真的？”白余眼里的泪水，又滚下来更多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受审、被强迫在受刑前背悔改书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白余真的很开心，她本以为，在李解心里，她是个丑陋的恶魔，恨之欲死，在最后还因为她当时握剑的一刺，对她进行了全盘的否认。因为连她自己都差点全盘否认了自己。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李解比过去成熟了，所以，他能够如此承认她的真实，还有他自己的真实，不美化也不去丑化。 “李解——，李解——”白零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显然是发现他不在，然后开始找了，如果找不到，那就会这么一直找。 白余当然很清楚，所以她笑着说：“你去吧。我唯一不好意思面对的就是她，白零是唯一没有错的人，一点点的错误都没有，她连一点应该被伤害的理由都没有！我对不起她……” 李解又帮她擦拭眼泪，然后站起来，微笑着点点头。过了舱门，看见白零，笑着说：“这里。” “李解，我们去看……”白零说到这里，懵了，想不起来本来是想跟李解分享什么，就记得她发现李解不在，然后起来找他。不过，忘了没关系，既然是忘了，就不记得她还记得，所以她短暂的懵完后，又很高兴的说：“李解，找到你了。” 隔着门的白余听到这里，突然改变主意，她觉得必须鼓起勇气，于是喊了声：“白零——” “白余姐姐吗？”白零答应了。 “嗯。过来吗？” “不要。妈妈说，爸爸和哥哥姐姐谁要杀我，就再也不要相信她们的话，不要靠近她们，不要跟他们在一起。”白零拒绝的很干脆。 白余听着，更觉得愧疚了，她不为伤害过的无数人自责，唯独白零是个例外。她觉得任何一个人都有该死的理由，都有活该的道理，可是，只有白零她找不到这样的理由。“没关系，不过来也没关系。姐姐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姐姐当时是失手。姐姐很快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妈妈去的地方，死了后去的吗？” “嗯！是。” “那你见到妈妈，帮我跟她，我一直听妈妈的话，很认真很努力的记着她的话活着呢。妈妈说过的，等我活到自然死亡了，就可以去见她了。我很听话，姐姐帮我证明好吗？要不然，妈妈说我如果没有很努力的听她的话活到自然死亡，那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时，她也不会见我。” 那头的白余，听着，喉头哽咽，很艰难的才答应了一声。 李解深吸了口气，这些话从白零口中说出来，她母亲的那份深沉的母爱，让人尤其的感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回家 “嗯，白零放心。姐姐一定替你证明。你能不能也给姐姐帮一个忙？”白余深吸了口气，却压不下激荡的情绪。她觉得很多事情真是神奇，她还是白老的那段时间，她觉得身体里已经没有了软弱的情感，除了对李解的，可即使是对李解，她的感情也越来越坚硬。 如今，这些软弱的情感又突然钻了出来，竟然还能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到这种让她无法抑制的程度。 “可是，妈妈说要杀我的哥哥姐姐的话再也不要信，也不要听。”白零有点困惑了。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会帮你证明呢？” “姐姐是骗我的。”白零真迷糊了，自然还会觉得她妈妈的话最对。 “这件事情白余不会骗你，所以你也可以给她帮忙。”李解只好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也可能会让白零更迷糊。 不过还好，白零听了，很高兴的说：“李解说可以，那这件事情就可以。” “以后帮姐姐照顾李解，每天帮姐姐亲吻他起床，陪他睡觉，保护他，听他的话……” “喂喂喂！”李解必须打断了，可是，白零很高兴的点头说：“嗯，我们一起跟李解睡觉，姐姐先亲他，我再亲他。” 李解已经没眼看周围城政团的人是何表情了，只是很确定有人已经憋不住的发出笑声。 “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能跟你一起陪了。” “嗯，那我陪。”白零记住了。 “嗯。白零，对不起。” “妈妈说，要说没关系！”白零笑着，如有时候那样，记得说礼貌的话，只是基本都会加上，妈妈说…… 白余泣不成声，也不想再说了。面对白零，她觉得愧疚的难受感情，简直如源源不绝那样，会不停的涌出来，涌出来…… 李解拉着白零回去坐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白余的方向，门隔着。他本想再说声再见，又觉得没有必要，就这样的话别，就是很好的永别。 落满盈突然笑吟吟的问了句：“聊聊呗，我还不知道呢，以前她们俩是怎么一起陪你睡觉，一起亲亲你的呀？” 李解无语掩面，这怎么说啊？怎么说都是错，可是，不说也是错，反正都是错！ 白零很高兴的拉着落满盈的胳膊，然后环绕李解的脖子，又按着她头脸，靠在李解肩头，直接按的她红唇贴李解脖子上…… 对，连串动作迅快麻利，直接不带让人反应的。 于是，落满盈直接懵了…… 她懵了，白零可没有，她自己从另一边抱着李解的手，含着他手指，然后说：“白余姐姐跟我就这样跟李解一起睡觉觉的呢！” 然后又过去，落满盈直接吓的推着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嗯？我还没有说白余姐姐是怎么亲亲李解，我怎么亲亲李解的呀。” 落满盈还能让她按着她跟李解来个怎么亲亲啊？ “我真的知道了，不用示范了，真的，真的知道。”落满盈吓的连忙摆手时，一旁的李解的脸上突然挂上一抹恶劣的坏笑，然后悠悠然说了句：“要示范。” “李解——不带这么套路的！”落满盈直接吓的跳了起来。 李解看落满盈那样子，觉得真闹下去，动起手来，飞机都得被打穿，忙喊住白零。 落满盈这才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回来坐下时说：“算你刹车及时！否则咱们就算没认识过了！” 李解想忍着，但到底是忍不住笑了，还笑的很恶劣。 落满盈想起刚被的狼狈，恨恨然咬着嘴唇说。“你就先得意着吧备胎！会了炎黄城不买的让你跪地求饶，就不算完！” “没事，为你破产我也心甘情愿。” “你早就破产了！你得问，你父母愿不愿意！”落满盈噗哧失笑，想起双月城通天塔楼顶层那份恐怖的账单。 李解也就笑了，他是真的挺想知道父母对于账单事情的反应。 飞机抵达炎黄城，即将降落的时候，李解故作惊异的看着窗外大地说：“什么东西？女神你看——” 落满盈睡了一小会，刚醒，揉了揉眼睛，看了过去。 炎黄城外的机场跑到上，大片区域，全亮着各色投影聚合的光字，被一层层的、光影投射的玫瑰环绕。 “落满盈，我爱你。” 落满盈看着，愣了，不由自主的回头，看见李解微笑着的脸，忍不住说：“就说什么见你父母是套路吧！你这也太俗了！” “俗不要紧，女神愿意让备胎转正就行。” 落满盈咬着下唇，犹豫片刻，故作不情不愿状说：“先……转正试试吧，试用期三个月！” 降落的飞机里，满满的爱。 而机场跑道上，高大胖和矮子却吹风已很久…… “靠！飞机停这么久了人还不下来？不会是在里面亲亲吧！我们吹这么久风了，李解这家伙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存在啊！” 李解还记得吗？ 机舱里，兴项锵他们早就走了，都很识趣的给他们创造私密空间。 唇分开的时候，落满盈双颊通红，她可没试过，这时候难以压制情绪的羞怯和慌乱，甚至有点无法面对李解的目光。 突然，眼前一花，白零亲她嘴上。 落满盈懵了瞬间，然后一把推开她，心理阴影面积迅速扩大着的不停擦嘴唇，生气地叫道：“白零你干嘛亲我！” “李解亲你呀。”白零答应着，想了想，一扭头又往李解嘴上亲。 落满盈直接想炸了，忙过去拽她说：“别亲了！啊啊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机舱门口，高大胖和矮子傻呆在那，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乱七八糟到无法理解的状况…… 是有点意外，让回到炎黄城的原计划多了点风波。 但是，终于还是回来了。 落满盈先回家见父母，李解跟高大胖和矮子一起去了陈尚住的地方，晨阳早准备了吃喝的东西，就等他们人到。 原本陈尚跟矮子已经不往来，后来李双飞死了后，她手下潜伏在一华公司的细作暴露了两个，其中一个知道矮子帮过李双飞的事情。 于是把矮子的事情说了，想多立一点功劳。 世安局调查的时候，自然找上晨阳和陈尚问话，晨阳直接说没有，否认矮子要挟过她的事情，陈尚直接说不知道。当时问话是分开的，陈尚本意是不追究，不额外帮忙的意思。 于是这事就没了冲突，而晨阳本已经正式加入世安局做事，又有双月城的贡献在那，城安局方面也就把矮子的事情简单了结了。 矮子工作保住，人也没因此落罪，于心不安，请了高大胖陪他登门正式道歉谢罪。 晨阳当时就说，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矮子在公司里做的也不错，而且李双飞的事情过后，他也再没有跟情报的那些人有过往来。她自己也是错过的人，也不想非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非追究，矮子丢了工作三级城区呆不了，一家人的随迁全泡汤了不说，他自己也得被罚去城外服刑。幸运的没死于基因突发病回来了，也是在边缘城区。案底在那，也就是做灰色买卖营生的结果。 对这事，陈尚没表态，也对矮子说，感谢晨阳就行，没他什么事。那意思是明白的，他不记恨矮子，但不会原谅他。不为矮子当初要挟一份工作的事情，要挟工作他无所谓，他无法原谅的是矮子当初想要挟晨阳做什么的事情。那是完全没当他朋友了，要不然，不能存那种欺负他女人的心思。 晨阳也没强求陈尚原谅矮子，但相聚的时候，高大胖带着矮子，陈尚倒也不回避，也并不给矮子脸色看，但说当他是朋友也不可能，大约也就这样了。 高大胖和矮子都醉倒了的时候，陈尚更是早就倒了，李解问晨阳何以这么豁达。 晨阳就笑。“双月城的一番经历过后，心胸还能不比过去开阔点么？” “也是。”李解也就明白了。 晨阳跟陈尚已经注册，正式结婚的日期，陈尚说等李解回来了再说。 两个人一切都很好，晨阳洗刷了过去的罪，既然进了世安局工作，就等于是既往不咎，也就没有影响陈尚的道理了。陈尚成为蓝色群体的荣誉授予仪式，就在近期举行。 “会跟炎黄女神功劳的落满盈，还有你的一起。” “我？蓝色群体？”李解觉得这太扯了。 “蓝色群体方面都通过了，愿意授予你这种荣誉，世界英雄呢，给人类整体进化带来改变，又拯救了双月城那么多人，这贡献还不够杰出的话，怎么说的过去？”晨阳把陈尚露出的胳膊轻柔的放进御寒的被单里，又继续陪李解聊着近况，又聊趴李解背上睡着了的白零，还有双月城那些她离开后的事情以及现状…… 对于别人来说，李解离开的其实不久，但对他来说，离开和回来的自己，变化太大。 一天天的见朋友，聚会，都是热闹。 原本李解做足了准备等他父母回来，没想到，时间到了，他爹妈却还在三水城。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不是说好今天回来，顺便见见落满盈吗？” “霉城，死城，双月城的变故，现在商机无限，我们商量了下，这种机会面前还是挣钱优先。”李解的父亲大人的信息是客气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结束开始（结局） 然而，他母亲大人显然忍无可忍的发作了，信息里险些就炸了。“我们不挣钱，怎么让你挥霍？你知道双月城的账单是在啃你爹妈的骨头吗？你什么也别说，我们不是心疼花钱，但是钱花了就必须得把事情办成！重要的是：你花了钱，就必须成功的把她娶回家。如果你办不到，就意味着至今为止的投资全部打水漂，毫无意义了！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们见不见她，满不满意还重要吗？她就等于是你花费的巨额投入！你要么让投入有价值，把她娶回家；要么失败了就当了个败家的傻瓜，而我们就当了一对无脑让败家子任性挥霍的糟糕爹妈！” “是是是，母亲大人教训的是！我保证让投入变的有价值！”李解终于明白了，霸王让他聪明点隐瞒退款的理由。是的，霸王这家伙确实有心思。现在他父母的意见已经那无从选择的只有支持，对于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干涉了，更不可能反对。 “那就越快越好，别让我们的心一直悬着。我前天做噩梦，梦见你们分手了。我在梦里差点难受的窒息，就只有一个念头：钱啊，那么多的钱，全白花了！所以，你明白了吗？你必须成功，而我们见不见她不重要了，把时间放在多挣钱上更有意义！” 李解放心了，从此爹娘那只有支持，他们是掉坑里去了，霸王的这个坑，一波把落满盈和他爹娘全搞定了，估摸着还会成为搞定落满盈父母态度的关键因素。 如此霸王，他真是不服不行啊！ 李解跟父母的通讯的最后，他父亲大人说：“对了，我跟你母亲，为我们是世界英雄的爹娘而倍感骄傲，也殷切的希望炎黄女神能早一天入我们家门。” “儿必当全力以赴！”李解以为完事的时候，他母亲大人突然发来信息：“对了，听说你多了个失散多年的妹妹，这怎么回事？你爹这么大本事，还能瞒着我在外面给你整出个妹妹？” 好吧，李解振作精神，继续交待这件很复杂、很复杂、很复杂的事情…… 李解这头在交差，回家后落满盈也在陪父母。 父亲看她安然无恙，放心了，问了很多情况，然后又恢复常态，回一级城区扎进实验室里了。 而落满盈的母亲则天天跟她一起活动，仍然有说不完的话。 落满盈觉得既然跟李解确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就得让父母当先知道的人，父亲那里最好是母亲说，如有障碍，母亲当时就能解决父亲那头的心结。 知道这事，落满盈的母亲完全没有她还小，不急着找的想法，而是特别高兴，特别激动。“我一直担心，把你生的跟我年轻时候那么聪明漂亮，偏偏你性格又像你爹。你说你那么聪明，死活不让人套路，一个女人不被人套路，那不是绝了男人追求你的可能性吗？真没想到，偏偏还找到男朋友了？你说说，他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什么呀！娘，照你这么说，你跟我爹怎么就走一起了？” “那哪一样！那是我套路了你爹啊！”落满盈的母亲说完，一个激灵，很在意的追问说：“什么意思？你别说你也是倒追别人啊！你看你爹，一直就得意洋洋，说当年是我追的他！一个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你知道我脸上有多难看吗？一代绝色佳人，多少高富帅加知识派追求而不可得，最后倒追你爹！你想步我后尘啊？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宁可装傻假装上当被合适的人套路，也绝对不能倒追！” “没有啦！是我被他套路了。”落满盈连忙解释。 “真的？”落满盈的母亲仍然有点不信，实在是她太清楚落满盈有多聪明。 “真的啦！” “那你说，他怎么能套路你了？” “我是被他发神经一样的账单给套路了，完全被账单打蒙了嘛。” “胡说八道！你骗我呢？这能套路你？”落满盈的母亲又不信了。 “真的啦！通天塔楼顶层的账单，咱家破产十回都不够付的，你说说，我能不被打蒙吗？”落满盈的话让他母亲半信半疑，这么惊人的数字，是不是太吓人了点…… “你不是说他家一般富足吗？” “对呀！他家要有钱到不在乎那笔账单，我还能被套路么？就李解现在管着的他家在炎黄城的房产价值，跟那账单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我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就舍得由着他那么胡来……” 落满盈的母亲这才信了，然后很高兴的笑着说：“那他真的很喜欢你，都能脑子发热到这种地步，心意是没得说了！” 两母女说着这些话，逛了几天街。 落满盈的闺蜜终于忙完找她了，两个人聊着，知道落满盈有了男朋友，她闺蜜也是吃惊的不行。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套路你？不可能啊！” “事实摆在眼前，怎么不可能？”落满盈喝着自制的饮品。 “哼哼——”她闺蜜盯着她的脸仔细审视，最后很确定的断言道：“根本不可能！答案只有一个——肯定是你在套路他，最后还套路出一个是他成功套路了你的假象！因为你不能落个倒追男人的结果，只有这个才是真相！” “胡、说、啦——”落满盈笑着，拖长了声音说着否认的话。 她闺蜜自信满满的笑着说：“只有这一个真相。但是，你肯定一辈子都不会承认，反正我知道就行了，肯定不会辱你脸面在外面说的啦！但是，今天你请客！当封口费。” “喂喂喂，是你为我接风洗尘好不好？” “可是，架不住你热情洋溢，心情太好，非得替我买单呀？”她闺蜜那意思明摆着，买，或者不买，随她。但其实她有很有把握，这单落满盈是买定了的！如此天赐良机都吃不住落满盈的话，还配当她闺蜜了？ “这是逼我对你造成致命一击咯？”落满盈于是给李解信息，还直接说了让她闺蜜听见。“男朋友，我被丧心病狂的闺蜜敲诈，快帮我买单！我不要她那么得意，必须对单身的她给予致命攻击！” 于是，落满盈投影出来的转账信息，很快到达。 她闺蜜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等着，你能套路出个男朋友，本女神一样能！” 落满盈笑盈盈着说：“那你可得快点了。要不然呀，每当我想起今天这笔账单，就会给你来一波致命打击。” “交友不慎！悔之晚矣啊——”她闺蜜夸张的做痛苦状。 而此刻，李解则在默默感叹，他是得尽快把落满盈弄进家门才行。女朋友花的是他的钱，结婚了她花的就是自己的钱，对待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 炎黄城的夜晚，没有明亮的灯光。 当太晚的时候，全城除了极少数必要区域外，都没有了灯光。 活动中心还有自然储能的电能。 突然周围都暗了下去，白零一脸莫名其妙。 李解解释说明了，但是，白零很快就会忘记。 她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只是偶尔会说，妈妈跟她去过的记忆里的地方没看到。 但是，双月城其实也看不到多少了。 白家主宅变成政府征用，因为白胜衣是双月城和平守护的部长，白家主宅变成和平守护在五级城区的区总部，相当于又回到白胜衣的控制之下。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五级城区没有白老了。 白零带着对一切的新鲜感，一步一步的踩着路面上她眼里新鲜的图案，被李解拉着，走着。 温柔大叔又来了信息，还是转达总裁决长的意思，想邀请李解去开会。 “这不合适。”李解直接拒绝。 这本来就不合适，他已经不是双月城的裁决长，也没有正式的职务。刚回来的时候总裁决长想任命他为副总裁决长，但李解拒绝了，表明态度说，只想当个普通裁决者，不想负责管理工作，这样最自由自在。 “裁决长还是希望你能做点工作。”温柔大叔也是没办法，感情上他体谅李解，但现实是，他必须把话带到。 “大叔！世界政府主。席已经说服反对者，允许我们裁决组织在没有特权、不使用政府资源的情况下继续自由活动，政府保持不干涉的态度。灭患作为世界政府成立时谈判的妥协产物，现在也准备解散改编。组织里愿意政府化的都表态差不多了，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裁决长还想借助我头顶的世界英雄光环去向世界政府索要如过去那样的特权，你说我能答应吗？灭患是正式部门都解散了，总裁决长这么想，是不是要的太多了？”李解对着温柔大叔也就直接说了。 “总裁决长也是为了更好的发挥我们的价值，你也该知道，特权保留与否，对于我们做事的效率差别巨大。”温柔大叔叹了口气，其实也觉得李解心意已决，不会答应，于是又说：“其实总裁决长也是没办法，他也知道事不可为，但如果他不做，会有很多派系的人对他失望，或者雪藏退出，或者学政治派政府化。” 是的，炎黄城这里也有政治派，也有激进派，哪座城市都有，裁决本身就是这样。 “我觉得没有特权的便利，少做点就少做点，效率低点就低点。本来组织就是用余力做点事情，非得强求，那不成了强行维护一种意识形态的确立了吗？” “算了，不说这事，再说就变成我也跟着一起逼你了，明天带上你女朋友和白零来我家里吃饭，小爱放假。” “一定来。”李解结束了通讯的时候，看见活动中心里有一拨人的伤害指数短期内迅速提升，而裁决的远距离探测中，这拨人前进的方向上，有两条相依的身影。 根据经验，他们的相遇会发生暴力事件，从指数看，并不严重，不会到重伤的程度。 李解拉着白零加快脚步上前，虽然问题不严重，但对于即将受伤的人来说，可不是小事。 一个裁决者既然碰上了，当然得介入。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改变他们相遇的情况就行了。 随着李解和白零快速接近那拨人，裁决中那拨人的伤害指数也在迅速下降，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只要保持前进事件就能解决。 以李解的经验，那就意味着，前面有认识的人。 那拨人里，真有个认识的年轻男人，李解记得他。 当初落满盈跟他约会过。 但李解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看见他，竟然很热情的挥手招呼说：“堂姐夫——” 李解怔了怔，然后笑了。 他知道，落满盈的秘密他当时肯定猜对了，因为事实早已证明。但是，这个秘密的开始，远比他当时以为的更早。 生活如此美好，惊喜总在不经意间的当下。 李解很感谢裁决，感谢裁决让他成功的介入了自己，真正坦然的面对了过去，于是才能愉快的活在当下。 这样的惊喜，李解当然不会独享，于是他给落满盈去了信息说：“我碰见了你堂弟。” 完本感言 本书结局了，每一本书结束的时候，总有种帐然若失缠绕心头。 但是，我总会提醒自己，结束是为了新的开始。 一本书的结局，当然意味着另一本书的开篇。 而《过去的今》能够如预计的那样结束，我自然该心满意足。 直至此刻，对于本书我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一切如预期。至于未来自己回读的时候会否发现疏漏，那就不是现在能知道的事情了。 过去和今天的关系，源自于观察生活中一类陷在过去，反反复复纠结，复述，甚至于许多言行决定都受到过去影响的现象而生。 我是觉得感怀过去是美好的，可让不好的过去影响了现在，就如同是不幸在一直延续，悲哀一直在继续。 至于对待过去的态度呢？忘记？还是一次次的从自我需求的方向扭曲，否定？或许是美化它们，或许是丑化它们？ 可我总以为，是该清楚明白，于是才能学会接受美与丑并存的真实。 裁决组织在文中继续，以失去过去特权的形式。 裁决组织的存在是靠长久行为换来的结果，与之对应的是本属妥协产物的灭患的解散。 但是，如果因为裁决行为的善意，就美化的给予他们不合理的永久继续，似乎又是个成人童话般了的结果。 我想这样是合适的。 我不想谈论什么太大的话题，只是想试试共享一种面对真实本身的态度。 如是那种，我喜欢而觉得特别的美好的人或食物，可我不愿意真把自己给骗了，然后去相信其真的美的旷古绝今，独一无二。而是依然觉得在我看来是特别美好的，但同时又清醒的知道，那是对我而言。若于这个世界而言，也是普通的。 我想，不为过去拖累了今天的清醒，大抵如是。 最后：关于新书。 很久很久没有在过年的时候，又恰好处于两本书之间的空档期了，今年算是赶上了。 家里的小宝再问我什么时候放假，我也可以回答了。 妻子也近两年没有时间回娘家，恰好今年岳父母能过来。 我也就孝顺了岳父母，又对小家伙尽了陪伴的责任，说是放假，其实不是放假。 这一点，大约当父亲的都能懂。 所以新书必然在年后，至少十五之后了，更具体的时间现在是给不出了。 二月下旬若没有发书，必会在这本书的书评区给出确定的时间。 其实下本书的主线早已在我心里，就是暂时没时间落实为大纲而已。 希望届时书友们继续支持，也期盼下一本书会恰好符合更多书友们的口味。 你们的支持，一直是我继续的动力。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